《天门关》全本 作者:一步花开
内容简介
一位死里逃生年轻人,带着自己的侄女儿开了一家书店。他的愿望就是等侄女儿成家之后,挖个坑儿把自己埋了~
正文预览
天门关
作者: 一步花开
简介:
一位死里逃生年轻人,带着自己的侄女儿开了一家书店。他的愿望就是等侄女儿成家之后,挖个坑儿把自己埋了~
第1章 、有间书店
天佑六十九年夏季的一个夜晚,夜空中只有几点残星悬挂在天边,闷热的天气之下偶尔能听到几声“知了~知了的蝉鸣”。本应繁华的都市街道之上,因为闷热的天气只有寥寥数人在街上闲逛着,大多数人都躲在空调房间里吹着冷风。
就在蝉鸣的此起彼伏的交替之间,原本漆黑的顺天市上空突然亮如白昼,持续了足有三秒钟。反应慢的人只以为这是一道巨大的闪电,还期盼着你那个下场雨来降温;当然也有反应快的人,抬头寻找光源,在光源消失的瞬前一秒找到了这座城市西北方向自地上冲天而起的巨大光柱,一秒钟之后这道光柱就消失了。
圣华国首都顺天市西北郊外有一座小山上,小山处于一片连绵起伏的群山,这片山群很有名,因为这里是首都护备队的军事禁区,一般人不能踏足这里半步,那座无名小山就在这片军事禁区中。如果说这片地区对于普通人来说死军事禁区,那这座小山就是军事禁区中的禁区,被命令禁止进入。
今天这里来了很多人,各式各样的人,登上了这座小山。在这里当兵的都很纳闷儿,当兵这么多年以来从来没见过一个人上去过,但是今天却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那道照亮整个顺天市的光柱就是从这座无名小山上发出来的。
没有人知道那上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个军事禁区的士兵却发现当天来这里的那批人,再也没有人下来,一个都没有。
那座小山的山顶上本来有一座破旧的道观,在光柱发生之后就消失了,或者说变成了一堆破转瓦砾,整座小山只剩下半山腰一座古朴的小院子。
更没有知道在光柱发出的时候,有一位浑身是血的年轻人背着一位熟睡的小女孩儿从山上跌跌撞撞的走了出来,他走了一条鲜为人知的陡峭小路,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逃出了这座山,逃出了这座城市,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
十年后,天佑七十九年,顺天市的白光事件已经被人所淡忘。
……
江城市是圣华国西南的一座直辖市,下辖十多个区和二十多个县,永安区就是江城市的辖区之一。
在永安区的长平大街上有一间书店,名字叫“有间书店”。书店对面就是永安实验学校,一所包含了小学、初中、高中的综合性实验学校。
有间书店分两层,一层是公共阅读区,二层是VIP阅读区。书店里只有一位叫林双的年轻女店员,和一位看上去二三十岁的年轻男老板。
书店的经营基本上全都是女店员林双在打理,老板每天除了每天躲在店里看书,就是到点去对面接学生放学。对于这种甩手掌柜老板,林双倒是没什么意见,因为老板不光不管书店的经营,连书店的盈利状况也没有过问过。可以说老板只是挂了个名,书店的“大权”牢牢掌握在林双的手里。
有时林双也很好奇,这位整天“无所事事”的老板,难不成还有其副业么?还是说书店才是他的副业?可是他每天都来书店,不应该有其他副业呀。
书店的生意还是不错错的,店里每天都有不错的人流量,每天都有不错的利润。经常还有人来找老板,和老板喝喝茶聊聊天。在现在这样一个电子阅读的时代,还能有这样一间实体书店有如此可观的人流量,着实是扔人刮目的。能有这样的成绩不是林双的功劳,因为林双来这里的时候这里就已经这样了。
林双也曾问过老板,之前是怎么经营的,老板表示当初开这家书店就没打算盈利,就是让自己有个看书的地方,而且当时只有一层。刚开业的时候确实没什么人,但是逐渐人就多了起来,人越来越多,就把二楼也盘了下来。
“小双,我去对面接小桐放学。”
“嗯,知道了戍哥”林双看着出门的年轻老板的背影。老板叫张戍,有一位十多岁的侄女儿叫张羽桐。林双来这里工作的两年来,知道每周一到周五的下午都会在对面实验学校放学二十分钟前准时去接学生,从没有间断过,也没有见过张羽瞳的父母或其他亲人来过。有时候林双真的怀疑张羽瞳是不是和自己一样,只是比自己早一些。但是仔细看张羽瞳和张戍的眉眼,林双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因为两人眉眼之间确实有些像。
“小双,这本书我带走了,你登记一下。”在林双发呆的时候,有人拿了本书过来。
林双认得眼前的人叫朱航,是店里的常客,经常会来店里看书,偶尔还会和老板张戍聊聊天喝喝茶,“好的航哥”林双接过朱航递过来的书,在电脑上做了登记之后又抵还给了朱航。
“小双,是不是看上你们老板了?”刚才过来时朱航见林双一直看着门外往实验学校去的张戍,遂调侃林双。
“航哥,你可不能这样毁我们老板清誉啊,回头他找不到媳妇儿可不得找你麻烦呐”这已经不是朱航第一次这样跟林双开玩笑了,林双也不觉得有什么。
“找我到好了。说真的,张戍是不是不喜欢女人啊,我好几次给他介绍女朋友他都拒绝了。”
朱航无奈的看着街对面的张戍。自己多年前路过这家书店,进来之后觉得这里环境听好,之后就经常来这里坐坐、看书。慢慢和老板张戍也就熟悉了,后来两人经常在书店二楼喝喝茶聊聊天。张戍给朱航的印象不算温文尔雅但是举止有度,给人一种非常干净的感觉。朱航确实曾给张戍介绍过对象,但是每次张戍都只是微笑的摇摇头。
“航哥,你都还是单身呢,还给我们老板介绍朋友,老板能信你嘛”林双调侃朱航道。在林双眼中,朱航和张戍虽然算不上是男人中的极品,但是绝对算是优秀的男人,只是优秀的男人好像都喜欢单身。
“那,小双你做我女朋友怎么样”朱航调侃林双道。
“当然不怎么样了,我当你女朋友你以后喝咖啡不给钱怎么办!”
第2章 、有位姑娘
朱航走了没多久,张戍就带着放学的张羽瞳回书店了。
每天放学张戍都会带着张羽瞳回书店,辅导张羽瞳完成当天的家庭作业。然后把书店收拾收拾书店,打烊回家。
“小双姐”刚进书店的张羽瞳就跑到林双那儿,小姑娘放下书包坐到了林双的旁边。
“放学了,今天怎么这么开心,没有作业啊?”林双看着扎着马尾辫蹦蹦跳跳回来的张羽瞳,看样子是非常高兴的,不知道除了家庭作业还有什么事情值得她这么开心。
“当然有作业啦,不过今天~”显然今天又比没作业更值得小姑娘开心的。
“做作业先”刚想把自己的开心分享给林双的张羽瞳却被张戍泼了盆冷水,果然作业是学生的天敌。
被叔叔当头棒喝,张羽瞳不满意的噘噘嘴,无声地表达着自己的抗议。抗议归抗议,小姑娘还是乖乖拿出了自己的书包,掏出了今天的作业。张戍完全忽视了张羽瞳的不满,径直往二楼走去。林双看了看这对叔侄也是无奈地瑶瑶头,两年多前确实是张戍辅导张羽瞳的作业,但是自从林双来书店之后,就变成了林双辅导小姑娘。倒不是张戍懒,而是小姑娘在林双的辅导下完成作业的效率很高。
看着叔叔消失在楼梯处的背影,张羽瞳抬头眨巴眨巴眼看着林双。林双知道这小姑娘藏不住心里的开心,急需找个人分享,“先做作业,做完慢慢说。不然被你叔叔发现,又该让你抄课文了。”林双对小姑娘比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又指了指楼上。
无奈的张羽瞳只好先压抑住自己心中的喜悦,乖乖写作业。张羽瞳今年上高二,课业压力还不算大。高中的学业对林双来说也是小菜一碟,林双可是正经的重点大学毕业,只是不知道这位重点大学的高材生为什么心甘情愿来这书店当一名店员。
上了楼的张戍径直走到一处角落里,静静的站立在窗前,看着窗外怔怔出神。今天去接羽瞳的时候,小丫头问自己几天是自己的生日,能不能带她去吃顿大餐,听说武安区新开了一家叫“栖凤酒楼”的饭店,很多同学都说那里很好吃。后面的关于饭店的内容张戍没有听进去,只是经小丫头提醒才记起来,今天是这小丫头的生日。
这些年,张戍一直可以在回避着这个日期,因为这个日期不仅仅是张羽瞳的生日,这个日子也是张戍带着张羽瞳从绝境中逃生的日子。自从掏出来之后,张戍一直都可以回避着这个日子。不过这天又是小丫头的生日,每年小丫头都会提醒自己,似乎冥冥中不想让自己忘记那段不愿回想的往事。这些年也因为自己的可以回避,所以每年小丫头生日,自己都没怎么给她庆祝过,因为一旦想起这个日子,他实在高兴不起来。
不过今天小丫头提出这样一个要求,张戍却不忍拒绝,这么多年来她的生日似乎只是在家里随便做两个菜就过了,虽然小姑娘从没说过什么,但眼神中多少有些失落。十年了,该过去的都过去了,何必再去纠结呢。
楼下的张羽瞳不知道自己的叔叔在楼上思虑万千,正在一心快速完成自己的作业,好向林双姐姐分享自己的高兴心情,同时也好早一点去栖凤酒楼吃大餐去。人一旦有动力,做任何事情都非常有效率,今天的张羽瞳显然动力十足,比平时完成作业的时间少了很多。
“好了小美女,说说你今天有什么高兴事儿啊”看着写完作业,收拾好书包的张羽瞳,林双笑着问道。
“今天我叔答应带我去吃大餐!”说到这件事,小姑娘脸上瞬间洋溢出开心的笑容。
“吃个大餐就把你高兴成这个样子啊?你叔叔在家都不给吃饭呐”林双看着眼前满心欢喜的张羽瞳,不明白一顿饭就能让小姑娘高兴成这样,看张戍的样子也不像缺钱的样子,如果真的缺钱也不会两年不过问店里的盈利状况。
“这是我记事起,我叔第一次在我生日的时候带我出去吃饭。以前都是在家里随便炒两个菜。”说起以前的生日,小姑娘脸上有一瞬间的失落,但是瞬间就被马上要到来的开心给覆盖了。
“今天是你的生日啊,我也没给你准备什么礼物。我今晚上给你去准备件礼物明天送给你”这也是林双第一次知道张羽瞳的生日,自己和这小丫头相处的也非常好,自己非常喜欢这个活泼可爱又非常懂事的小姑娘。没有准备什么礼物,只好今晚下班去准备一件明天送给她,“不过,看你叔叔平时挺疼你的,这不像他的风格啊”在林双眼里,张戍对张羽瞳确实很好,至少在这两年里,隔断时间就会让自己给张羽瞳买几件新衣服,偶尔在网上看到一些女生喜欢的东西还会来咨询自己的意见,看张羽瞳会不会喜欢,张羽瞳有什么要求张戍都会满足,当然张羽瞳也很少提要求。只是张戍为什么会忽略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呢?
“我不知道,不过我能看出来,每年我生日的时候时候,我叔都不开心,只是为了我的生日强装高兴。今天我提出吃大餐还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的。”张羽瞳今天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内心却是有些忐忑,害怕叔叔会拒绝自己。不过没想到叔叔答应了,而且答应的这么痛快。“小双姐,一会儿你也一起去吧。好不容易我能有一次在外面庆祝生日,你一起来呗。”张羽瞳很喜欢林双,想让林双一起去,小女孩儿嘛,睡不希望自己的生日人多热闹一点,而且虽然叔叔答应了自己去,但是听说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之后,明显能感觉到叔叔的心情一下子低落了很多。
“我么?这样好么,你叔同意么?”林双倒是很乐意去为小姑娘庆生,只是不知道张戍会不会同意。
“一起去吧”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在楼上下来的张戍微笑的看着交谈的两位,“人多热闹。”
林双和张羽瞳转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两人身后的张戍。张羽瞳看着叔叔脸上的笑容,听到他同意林双姐一起去,双手高举一脸开心的想喊出来,但马上意识到这里是书店,然后双手捂住嘴,但脸上难掩开心。
第3章 、蛋糕
在江城市的鼎安区有一片占地面积不算小的古朴院落,显得和周围的高楼大厦格格不入。江城随不像超一线城市那样是寸土寸金的地方,好歹也算是一线城市,这里的土地资源还是十分珍贵的,而这里还能有这样一片没有被推倒拆除盖成高楼大厦的小院子也实属难得。
没有人会打这一片地区的主意,因为这是华家,或者说这就是华家。在江城,华家还是很有分量的。
天近黄昏,在院子里的一处小院落里,有一位坐着轮椅的老人,在这尚未入秋的天气里,腿上依旧盖着一条毛毯,老人眼神半眯着,似乎随时都会睡着一般。
“师父,回屋吧。”不知什么时候,老人身后站了一位年轻人。这位年轻人就是刚从“有间书店”出来的朱航。
“嗯”老人微微颔首并没有睁眼,似乎早已知道背后的年轻人来了。
朱航推着老人回到了房间里,房间里的陈设极为简单,偏厅靠窗的位置是一张书桌,往里去是一张古朴的木床。唯一显得不怎么寻常的是一进房门的正厅上,树立着几个祭奠逝者的牌位,细数之下有六个之多。
“师父,您想吃点儿什么,我去给您做去。”朱航推着老人走到书桌前。
“今天就不吃了”老人依旧微眯着眼说道,“对了,今天小菲回来了,好像还要找你说点事情”
“我知道,她今天联系我了让我去吃饭,不过后来听说还有一些市里的人,我又不喜欢热闹,尤其是面对陌生人,所以就没去。”朱航今天确实接到了电话,让自己去吃饭,但是想到每天的这一天,朱航就没去。
“你应该去的,小菲这孩子也不喜欢那种场合,叫你去应该是让你帮忙的,她一个女孩子家的,你就不怕回头唐堂找你麻烦呐。”老人很了解自己的这个徒弟,他确实不喜欢热闹,但是在接人待物应酬方面还是有些天赋的,他之所以没去,大概还是担心自己这个糟老头子吧。
听师父说到唐堂,朱航也是一阵头大,想起这家伙的碎嘴就脑仁疼。
“推我到正厅”老人见徒弟沉默,出声说道。
朱航推着师父来到正厅,他知道师父要给正厅的几尊牌位上香,每年的这一天都是如此。他问过师父这几尊牌位是谁,师父只说是几位故人。后来朱航也向唐堂和菲姐打听过,他们只是说是几位朋友和前辈,连一向不怎么正经的唐堂说起这些的时候,脸上都有些莫名的伤感,只是再多的就不愿说了。
老人在牌位给每尊牌位都上了柱香,然后对身后的朱航说道“去找小菲吧,我这儿你放心。我可不想唐堂来的时候,到我这儿叨叨个没完,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面对师父的“驱逐”,朱航只能顺从。出门给对方打去了电话“菲姐,你在哪儿呢,我去蹭饭去呀。”
“你不是不来嘛,怎么想通了?”电话里传出对面女人的声音。
“还不是被你们家唐堂给逼的,我不去他还不得天天围着我师父告我刁状啊!”朱航无可奈何地说道。
“你来吧,在栖凤酒楼的,哎呀~”
“怎么了菲姐?”听到电话里传出了另外一名女性的尖叫声,朱航问道。
“没事,不小心撞到人了,在栖凤酒楼的江南厅”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朱航听到了电话里传出的微弱的吵闹声,放下电话就动身前往了栖凤酒楼。
……
因为要去吃饭,所以今天书店很早就关门了。栖凤酒楼在江城市中心,书店所在的武安区还有些距离。一路上张戍在开车,张羽瞳和林双在后面聊个不停,都是一些学校里的趣闻,偶尔还能听到张羽瞳说学校有几位年轻男老师喜欢林双,经常借来书店看书的机会接近林双。小姑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林双心里有些微的尴尬,倒不是因为张羽瞳说学校有男老师喜欢自己,而是这是自己第一次和这叔侄俩一起吃饭。来这里工作两年了,老板都没请员工吃过饭。不过要说请吃饭应该是林双请张戍,因为“财政大权”都在林双手里掌握着。这两年书店的收支情况只有林双清楚,林双好几次要跟张戍汇报结算一下,张戍都只听了一下大致情况,对于书店盈利的钱,张戍没有过问过,理由是现在还不缺钱,等缺钱了再说吧。
栖凤酒楼开业不到半年,但是却已经俨然成为了江城市最好的饭店。张戍也是没怎么在外面吃过饭,林双也没来过这里,如果他俩来过就会知道,来这里吃饭都是要提前预定的。
像他们这样没有提前预定就来的,基本是要铩羽而归的。不过今天好像是张羽瞳的吉祥日,来到前台的时候,发现刚好还剩下一个小包间。在酒楼的前台,除了一位前台服务员,还有一位年轻小男孩儿。
在前台的时候张戍没有留意旁边的张羽瞳,如果留意了,就能发现张羽瞳看向小男孩儿的时候,眼睛里透漏出的眼神不太一样。
“先生您好,我们这里提供生日蛋糕服务,如果您是来这里过生日的话,我们会免费为您提供一份蛋糕,请问您您需要么?”定好房间的时候,前台服务员微笑的跟张戍三人介绍着自家饭店的“特色服务”。“免费蛋糕”服务不是栖凤酒楼的服务项目,但是是旁边这位小少爷的,他可是这起风酒楼当之无愧的小少爷。
“~”听到有蛋糕,张戍才想起来,过生日好像都是要吃蛋糕的,然后转头看向一旁的张羽瞳,睁着大大的眼镜 一脸期待的模样。
“那太谢谢了,刚好我们没有准备蛋糕,你们想的真周到。”一旁的林双看着叔侄俩大眼儿瞪小眼儿的,随即对服务员说道。
林双刚说完,服务员旁边的男孩儿就从柜台下面取出一个蛋糕放在柜台上递给了张羽瞳。
张羽瞳一把接了过来,像是期待已久的宝贝一样。
一旁的张戍、林双脸上略带诧异,这也太巧了吧,不过看着张羽瞳一脸兴奋的表情,也就没有多问什么。
第4章 、意外相遇
张羽瞳很高兴,高兴自己在生日当天终于吃到蛋糕了,而且这蛋糕还是别人为自己做的蛋糕。张羽瞳毕竟年龄还小,有些下意识的眼神和情绪不懂得隐藏,也许外人察觉不到,但是这些都逃不过和她相识十多年,又和她一起生活了十年的叔叔的眼睛。
张戍能察觉到小姑娘很开心,特别是见到前台的小男孩儿,以及小男孩儿拿出蛋糕后。
人一高兴就容易得意,一得意就容易忘形,一忘形就容易出事。比如抱着蛋糕的张羽瞳很高兴,高兴地没有看路,没有看路就撞到了个人,一行人中的一个人,一个正在打电话的女人。如果平时张羽瞳肯定第一时间就道歉了,但是今天她抱着一个蛋糕,一个让她很高兴的蛋糕,在撞上那个女人的时候蛋糕也脱手摔在了地上,摔在了女人的脚边。张羽瞳没有忙着去道歉,而是弯腰去捡地上蛋糕,手刚碰到地上的蛋糕,就被旁边一只无情的大脚把蛋糕踢到了一边,并且传来一声略显愤怒的斥责“走路不看路么?没长眼睛么?”
来的这一群人身份不简单,都是市里有头有脸的领导,今天来这里就是为刚才打电话的女人接风的。这个女人是华家的,是华家现在的当家人华雨菲,照平常就算市里的领导想请华家的人吃饭也不容易。但是华家的这位这次从外面回来带回来了一个好消息:华家联合唐家准备在江城市进行大规模的投资。
华家虽然是江城最大的家族,但是一直在生意上不怎么积极,只是专注于医学和教育方面,江城市很多医院都有华家的身影,华家还是江城大学最大的投资人。但是在其它如房地产、娱乐、金融等方面很少涉猎,而且因为江城市华家的,外地资本又很难进入江城,所以江城在很长一段时间虽然医疗和教育很靠前,但是经济方面却一直发展缓慢。这次华家联合最有钱的唐家要在江城进行大规模投资,那对市里的领导来说是天大的喜讯,所以今天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安排为华雨菲接风洗尘。不料想还没开始呢,就来了这么一出,万一华雨菲不高兴了,对这一群人不满意,损失就大了。把蛋糕踢开,还出言斥责张羽瞳的,就是市里的分管经济的副市长彭旭。对于彭旭来说,这次华家的大规模投资对他是非常重要的,实质性的利益先不说,但就这么大规模的投资,就能给自己带来不小的政绩,把这一轮投资处理好,倒是后自己在运作一下,说不定就可以高升了。所以面对这突发事件,彭旭表现的很“积极”。
被人把蛋糕踢走、还被斥责,张羽瞳很不高兴,甚至有些愤怒。直起身的她刚要发泄怼心中的愤怒,就被身后的张戍一把拉到了身后,“对不起”张戍平静地道歉。在看到对方的踢蛋糕的动作,张戍很不高兴。不过还是压住了心中的不快,向对方道歉,怎么说也是羽瞳冲撞在先。
“撞到人都不会道歉,好好管管自家孩子,别出门让人说有娘生没娘养!”彭旭对张戍的“对不起”并不领情,因为张戍那表情一点儿都不像道歉,反倒有点儿“看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意思。
有时候一句顺嘴说出来的无心之语,别人听起来却尤为刺耳。比如彭旭的那句“有娘生没娘养”,普通人听着尚且不适,张羽瞳听到更刺耳,因为她真的很久没见过自己的母亲,或者说可能再也见不到自己的母亲。这一直是是她内心最脆弱的一个地方,不过一直被叔叔保护的很好。只是没想到今天在这里听到这样的话,被刺中内心的张羽瞳抓着张戍胳膊的手微微一紧。
张戍感觉到了身后侄女略微收紧的双手,这些年自己一直精心保护的伤疤,被对方就这么无心给戳中了。如果这里不是公共场合,如果这里不是有那么多双眼睛紧紧盯着,张戍真的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有什么过激的反应。“我家的孩子自有我来管,用不着阁下在这儿聒噪狂吠”张戍微眯着双眼,眼中略微有寒芒闪过,紧盯着对方。
“你说什么?你敢说我~”听到张戍说自己狂吠,彭旭的火儿一下就起来了。在江城敢这么跟自己说话的人还真不多。
“彭市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要生气了,小孩子不懂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跟小孩子生气也犯不上,传出去对您名声也不好不是。”闻讯而来的大堂经理劝住了彭旭,然后转头看向张戍身后的张羽瞳“小姑娘别怕,蛋糕坏了待会儿让后厨在给你做一个更好的。”这大堂经历倒是挺有原则,没有因为彭旭是领导就联合讨伐张戍三人,反倒还出言安慰张羽瞳。
“小孩子?他也是小孩子么?”彭旭说着看看眼神依旧平静的张戍,“自己的孩子教育不好,还在这里大言不惭。”
“行了彭市长,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小姑娘也是无心之举。”一旁的另一位当事人华雨菲终于开口了。之前不是不开口,而是在看到张戍和张羽瞳的时候愣了一小会儿,面前的张戍给人的自己的感觉很熟悉,但是又说不上来是怎样的熟悉。而张戍背后的小姑娘华雨菲好像在哪儿见过,在闹海正翻找了一下才发现,这位小姑娘眉宇之间很像自己的一位故人,一位故去的人,华雨菲蹲下身来看着张羽瞳,“对不起小姑娘,碰翻了你的蛋糕。想吃什么随便点,姐姐请客好不好。”华雨菲本就是心地善良的人,而且如果眼前的小姑娘真的是自己想到的那个人,那么彭旭说的话就真的有些过分,过分到她和唐堂一定会重新考虑投资的事情。
在短短的十多分钟里,张羽瞳经历了好几次情绪的转变,从最开始接到蛋糕的兴奋,到撞翻蛋糕的紧张,到被斥责的愤怒,最后被彭旭说“有娘生没娘养”的失落和悲伤,现在的她眼睛里有模糊的泪水,强忍着一直没有落下。听到华雨菲的话,张羽瞳只是轻轻的摇摇头,双手紧紧抱着张戍的胳膊。
此时的张戍终于注意到了眼前的华雨菲,只是看到华雨菲的瞬间,有些惊诧,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她。
第5章 、开端
现在的张羽瞳没有没有心情吃饭,没有心情做任何事。在最开心的时候,被人揭开了最痛的伤疤没有流泪,已经是小姑娘最后的坚强了。
“对不起姐姐,撞到你了”张羽瞳郑重向华雨菲弯腰表示道歉,然后转头看向彭旭“彭市长?现在如果我母亲在,一定会好好管教管教你的!”
“小丫头,你敢~”彭旭本来觉得今天是自己的幸运日,能够搭上华家这条线,自己的仕途一定能够更上一层楼的。没想到现实被一个年轻人变相辱骂,现在又被一个小姑娘教训,今天自己的面子真的丢大了。
说到底还是彭旭今天太激动,太想表现了,本来这样的小事不值一提,但是想在华雨菲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结果却碰到了硬茬。
“叔,我想回家”没等彭旭说完,张羽瞳就看向张戍,脸上漏出强装的微笑。
张戍点点头,然后再也不看华雨菲、彭旭等人,拉着张羽瞳往外走去。“不识抬举!”此时身后传来了彭旭的声音,本来彭旭还想说更重的话,不过看着旁边的华雨菲还有其他市里的人,说太重的难免会落得个睚眦必报、心胸狭隘,只对着张戍三人的背影说了这么一句。
张戍没有心思再去打理这位市长,而且他们三人还没走到饭店大门口就碰上了一位熟人——朱航。
“哟,戍哥,怎么你们也来这儿吃饭?第一次见你出来吃饭,走一起啊,我请”华家的院子离这里并不远,当初栖凤酒楼选址在这里其中一个原因就是离华家近,可以有华家的照顾,大树底下好乘凉。朱航是要来找华雨菲的,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张戍。
“不用了,已经饱了”饱了,当然不是吃饱了,而是被气饱了,怒气填满了肚子。
朱航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他看到了张羽瞳脸上的不高兴,看到了林双冲他微微摇头。难道是饭店服务不好?不应该啊,这家饭店的服务是最好的啊?饭菜不可口?真是好奇怪。朱航没有在门口站太久,因为他看到了不远处的华雨菲一行人。
“菲姐”朱航快步走到了华雨菲身边。
“这么快就到了?”
“这不是离家近么”
“诸位,这位是朱航,是我们这次的投资顾问”华雨菲向旁边的人介绍到,“朱航,这里都是市里的领导,我们这次投资就压仰仗诸位领导了”。
“诸位领导好,我叫朱航,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朱航礼貌性地给各位领导介绍自己。
“诸位领导,要不咱们先到包厢,边吃边聊?”此时一旁的饭店经历提醒道。
“对对对,走,我们边吃边聊”彭旭接话道,不能再呆在这地方了,不知道一会儿还有没有抱蛋糕的小姑娘。
说着,一行人朝楼上包厢走去。
……
饭店外,张戍三人已经开车离开了。
把林双送到了她租住的小区,“不好意思,饭也没吃成,害你白跑了一趟。”下车后张戍向林双表示歉意,好不容易请对方出来吃顿饭,饭没吃成,还闹了这么一出。
“我没事”林双看向车内的的张羽瞳,“小瞳她,没事吧~”去栖凤酒楼时的兴奋已经全没了,现在车内的张羽瞳情绪很低落,林双有点担心。
“没事的,我这就带她回家了”
“行,路上小心点儿”林双本来想让张戍两人上自己家坐坐的,但是看张羽瞳现在的情绪,估计也没那个心情。
看着张戍和张羽瞳离开的车影,林双大概能猜到了,这么些年一直是张戍在照顾张羽瞳是因为曈曈的父母可能已经不在了,所以在听到彭旭的话的时候,叔侄俩的情绪发硬才会这么大。只是,丢了面子的彭市长会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呢?
……
回到家后,张羽瞳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自己反锁在了房间里。张戍没有敲门,因为他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或者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客厅的阳台上,看着窗外的夜色,看着万家灯火,听着家家户户传来的嬉笑声。张戍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似乎彭旭说的并没有错,他的话也不是有心之举,不过,无心插柳柳成荫。有人经不起别人说自己黑,尽管他自己确实很黑;有人经不起别人说自己矮,尽管他确实很矮;有人经不起别人说他丑,尽管他确实很丑。大部分人被人说没有爹娘教养的时候都很生气,因为他们有爹娘。但是,有人确实真的没有爹娘,所以有人这样说自己的时候就很伤心。
张羽瞳没有父母了,十年前就没有了。这十年,张羽瞳没有问过,张戍没有说过。今天这样的平衡被打破了,被外人的一句无心之言打破了,张戍不知道今晚或者明天张羽瞳问起来自己该怎么说,该怎么解释。
他今天见到了故人,见到了十年未见的故人。张戍不知道华雨霏有没有认出自己,如果认出了自己,他害怕华雨霏认出自己,因为会有接踵而来的麻烦。但又有些希望对方认出自己,因为他不想再躲避了,不想再带着张雨瞳躲避了,十年了,有些事情也该过去了。十年了,张雨瞳也长大了,或许自己可以放心把张雨瞳交给自己的一些故人,一些尚在的家人,然后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
栖凤酒楼的饭局结束了,华雨霏没有让市里的人送自己和朱航,因为华家就在饭店旁边,三两步就到了。
“刚才饭店时,我见你和三个人打招呼,你认识他们?”朱航进饭店时,华雨霏看见了朱航和张戍打招呼,朱航认识,朱航应该知道对方的身份。
“你说张戍?”朱航不知道之前饭店前台的冲突,因为吃饭的时候彭旭没提,其他人自然也不会提,提了还不是让彭旭下不来台嘛。
“张戍~”这个名字华雨霏很陌生,但是如果在名字中间加一个字她就不陌生了,而且他不是有过改名字隐藏自己的经验么。
第6章 、风起
“他叫张戍~你和他很熟么?”
“还行吧,怎么了菲姐,他惹到你了?”朱航不知道为什么华雨菲为什么会提到张戍,想到进饭店的时候看到张羽瞳脸上的不开心,难道是是和华雨菲起冲突了?
“没有。你了解他多少?你们怎么认识的?”
“他呀?就是一个书店老板。有一次我路过,就在里边坐了一会儿,觉得挺不错的,就经常去,一来二去就和老板熟悉了,老板人挺不错的,”朱航说着,还不忘给张戍说好话。
“那他身边那位姑娘和那位小姑娘,你了解么?”
“菲姐,打听这么详细?不会是惹到你,你要给人家抄家灭族吧?人挺好的怎么惹到你了?”朱航第一次见华雨菲这么主动去打听一个人,还打听这么详细,很不像她的风格啊。
“哪儿学的这么贫嘴?让你说你就说”一段时间没见朱航,这家伙越来越贫嘴了。
“还不是跟堂哥学的~”朱航小声嘟囔道。堂哥不是堂哥,而是堂哥,因为那个人的名字叫唐堂,朱航管他叫堂哥,不是真正的堂哥。
听到朱航说到唐堂,华雨菲白了朱航一眼,
“张戍旁边的姑娘叫林双,是书店的员工。旁边的小姑娘叫张羽瞳,管张戍叫叔叔。菲姐,如果他们真的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我替他们担着,回头你让堂哥揍我一顿也行,怎么样?”朱航多少了解张戍三人的脾气和性格,绝对不是无事生非的人,自己和张戍又非常聊得来,对林双和张羽瞳印象也挺好,所以他想着如果真是双方有什么不愉快,自己可以从中调解一下,毕竟真的起冲突,张戍他们真的不是个儿啊。
“你担着?他们得罪副市长了,你担得起么?”今天的事情确实搞得彭旭副市长很没面子,华雨菲不知道这位副市长的肚量如何,如果真是一位小肚鸡肠的人,那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找张戍秋后算账了,所以她现在要尽快搞清楚张戍的身份。
“副市长!不会吧,他们怎么会~还真有点儿难办了。”确实难办,民不与官斗,一位普通百姓和一位副市长,胜算确实不大。难办,不是不能办,只是看愿不愿意办。如果是华雨菲,好办很多,副市长反而不好办了,“他们怎么起的冲突?”
“你对他很上心呐,看来关系不错啊。”华雨菲很好奇,一向表面活泼实则非常内向的朱航,怎么会对一位普通人这么上心,难道他知道什么?还是说莫叔知道什么告诉了他?
“我朋友本就不多,你和堂哥不在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好容易找到一位聊得来的朋友,自然能帮忙就帮一下啊。”朱航朋友确实不多,因为他自从拜入师父门下,就再没有出过江城。在江城除了华雨菲和唐堂就没有朋友了,好不容易遇到张戍这么一位可以聊得来的朋友。
“还挺仗义,你有他旁边那位小姑娘的照片么?”华雨菲没有见过那位故人的侄女,所以她不知道她到底长什么样。但是华家有人见过,就是住在华家的朱航的师父。虽然已经十年没见了,但是华雨菲相信,如果真是她,他老人家一定能认出来。
“我又偷窥狂,干嘛偷拍人家小姑娘啊!”
“那你明天去着找机会拍一张,然后拿给莫叔让他看看认识不认识。”华雨菲轻轻说道,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接着说“尽量不要让他们发现你拍”,如果真是那个人,如果他真的想隐藏自己,那就先不揭穿,尽管朱航真不一定能不被对方察觉。
“哎呀,我不成偷拍狂魔了么,有损我形象啊!”
“叫你拍你就拍,明天不拍说不定后天你的这位朋友就真的有麻烦了!”那位彭副市长即便要报复也不会明天就动手,一定会先调查清楚对方的身份背景。调查一位普通人,一天足够了。
“这么夸张么?行,那我明天一定把小姑娘照片搞到手。”
……
张羽瞳回家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趴在床上蒙着头就哭了起来,低落、悲痛、委屈、不甘、茫然、哀怨、烦躁、黯然等所有负面情绪似乎一下全部涌入了内心,止不住的眼泪打湿了枕头,打湿了被褥,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阳台上的张戍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儿,站了一整晚,看着璀璨的玩家灯火一盏盏熄灭,成了万籁俱静的夜,然后逐渐又有灯光开始亮起,街道开始重新恢复繁华;看着夜空的星星因为闪烁的霓虹灯火而失去光辉,到霓虹幻灭,星光依然,再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星光渐渐隐去。所有的一切都会过去,都会迎来新的开始,包括人们的生活,包括自己的生活,和身后那位已经停止哭泣的小侄女的生活,也许正在经历新的开始。
天光大亮,张羽瞳走出自己的房门,凌乱的发型和脸上的泪痕依旧可以看出小姑娘做完的伤心和哭泣,但是脸上已经没有昨天的伤心,仿佛昨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般。洗漱出来的时候,张戍已经做好了早餐,张羽瞳坐下狼吞虎咽吃起来。昨晚就没有吃东西,又苦了一夜,胃口很好。
一整个早上,叔侄俩相顾无言,张羽瞳在忙着吃早餐,张戍不知道该和小姑娘说些什么。吃完早饭张戍送张羽瞳上学,到了学校门口的时张羽瞳要下车时,张戍开口道“曈曈~”,张戍想安慰小侄女,但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叔,我没事”张羽瞳一脸笑容看着张戍,昨天所有的阴霾一扫而光一般,“我还有叔叔你呢,我上学去了,叔叔再见。哦,记得放学来接我啊!”说着,小姑娘冲张戍眨眨一双可爱的大眼睛,然后下车朝学校走去,路上偶尔还和同学打招呼,很开心。
张戍看着张羽瞳的背影,忽然觉得做些改变也是好的。
第7章 、报复
书店已经开门了,林双每天来的都还是很早的,虽然早上去书店的人并不多。
“早啊,小双”来自张戍很平常的打招呼。
但是林双听着却有些不平常,因为太平常了,平常到像昨天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早啊老板”林双看着张戍,犹豫了一下问道“小瞳她~没事吧?”
“没事了,已经上学去了。”张戍笑着说道,“昨天让你白跑一趟,改天我们再去栖凤酒楼。”
“啊~还去啊!”林双有些不理解,刚刚在哪里遭遇一场不开心的事情,怎么还去啊。
“当然了,人家饭店又没什么问题,总不能每次都那么倒霉吧”张戍打算再去一次栖凤酒楼,一方面是张羽瞳还没吃上哪里的大餐,总归是要补上的。另一方面,张戍想去看看,看看哪里的人,那里的那个小男孩儿。可能当时的场面很多人没有注意到,但是张戍注意到了那个在前台给张羽瞳拿蛋糕的小男孩儿。在蛋糕被撞到地上又被彭旭踢到一边的时候,那个小男孩儿跑过去把蛋糕捡起来一直抱在怀里,一直站在张戍三人的身后,离张羽瞳很近的地方。
“对了小双,曈曈跟你聊过她在学校的事情么?”张戍每天接张羽瞳放学,她基本没有和朋友同学去外面玩过,应该也不认识学校外面的人,那位小男孩儿应该是学校的学生。张羽瞳经常会跟张戍聊一些她在学校的事情,但是好像没有聊过这么一位小男孩儿。她经常还会和林双聊学校的事情,不知道有没有和林双聊到过这么一位男同学。
“聊过一些,怎么了?”
“嗯,有没有聊过他学校的一些男同学?”
“男同学?好像没怎么聊过,怎么了,你怀疑小瞳恋爱了?”林双不知道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些事,看小瞳也不太像恋爱了呀。
“没什么,就是觉得昨天前台那个小男孩儿挺奇怪的。”
“昨天?拿蛋糕的那个?”经张戍这么一说,林双想起来昨天前台确实是一位小男孩儿拿的蛋糕,看样子也不怎么像饭店的服务员。
“做蛋糕不是都需要一段时间的么?昨天好像是提前准备好的,好像知道我们会去,知道曈曈昨天生日一样~”就算饭店送蛋糕,也应该是顾客有需要现做的,昨天却是提前准备好的,很奇怪。
资源下载
链接:https://pan.baidu.com/s/1ydOrrJ6Nmt7M0dbAEpypiA
提取码:gmyo
链接:https://pan.quark.cn/s/41f88b1d4916
提取码:







暂无评论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