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战将王玄策》全本 作者:两晋隋唐
内容简介
这是一本传统的历史小说。主要描写的是大唐贞观年间,奉李世民之命出使五印度的外交使节王玄策一生的书籍。他这一生:突厥诚借马,黑山巧烧粮;勇平吐谷浑,威名震西方。再署黄水县,化解百年怨;智谋剿悍匪,百姓多称善。秉承陛下意,出使西南番;一心护大唐,为国立功颜。引荐玄奘师,佛教自东传;二使西南藩,秉承和平念。率先出西域,龟兹震敌胆;再入天竺国,四国诚相见。后入中天竺,竟遇贪心贼;莫名被抢掠,多亏女王善。迎难入吐蕃,挥师下西南;本着正义旨,列国齐支援。策马殑伽河,大唐威名传;带回奸臣贼,跪立乾陵前。三使五印度,袈裟敬佛陀;觅得佛陀宝,佛光大唐现,看透世事情,淡出权力层,发奋写游记,青史自留名……
正文预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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铸梦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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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寄语:
在苍茫的历史之中,总有一部分小人物被后来人遗忘。在众多功盖三分,名震天下的历史文化名人的映衬下,他们的光芒有时候显得微不足道,但是足以影响历史,教育后来之人!
上下五千年的的悠久长河,简洁扼要的二十四史,这种小人物,浩如星辰,他们不曾被树碑立传,仅仅只被史学家一笔带过!但是这一笔已经足矣,不仅揭示了其所在的历史地位与历史价值,更是为后来人提供了无尽的遐想空间!
构思这个人物,已经有四五年的光阴,今日闲来无事,又恰逢国庆,就准备用青涩的笔法,诉说历史,以人物传记的形式,续写此人的辉煌一生!本书将以大事不糊涂,小时弄明白,不求全有,但求合理即可的宗旨执笔,从简洁的历史文字之中去粗取精,展现他光辉的一生!
借助有限的史料,时常让自己的思绪,游荡在盛唐的时空,漂泊在五印度的大地!回想着自己如若是他,会怎样的为人出事,怎样的虚心向人请教,怎样的解决出现的问题,怎样的用心和别人交流,怎样的将生死置之度外,怎样的将国家的利益放在首位,怎样的将大唐的威名远播四方……
今天咱们说到的这个小人物,就是在贞观年间被众多名将淹没在历史长河中不算大也不上算小的一个人物,名唤王玄策!其实他的职业也仅仅只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右卫率府长史(相当于今天的局长级别),甚至生卒年月都难以考证!在《新旧唐书》之中,也仅仅只有一段341个字的记载;在《资治通鉴》里面,司马光老先生也仅仅只是在这341个字之外另加了一小段,多了295个字罢了!但是这并不影响其应有的历史功绩,不影响其惊天动地改变异域历史的伟大功业!
西汉有张骞凿空西域,开拓了东西方文化交流;东汉有班超加固西域,自然是又一次,极大的带动大汉与西域列国的诸多沟通!自大唐一统华夏,鉴于有隋朝三十来年之根基,再加上大唐初年高祖太宗之文治武功,西域也渐渐的趋于平静,悠扬的驼铃声,沿着水草丰美的河西走廊又一响彻苍穹!当然,通了河西走廊,自然应有一个人物和西域诸国维持关系,保持沟通,为这种安宁建立稳固的友谊,而他就应运而生。一个在大唐看起来算是小人物的人,但是在异域却干出了久久回荡的功业!
还记得,司马光老先生对其功绩是这样记载的:初,中天竺国王尸罗逸多兵最强,四天竺王皆臣之。玄策奉使至天竺,诸国皆遣使入贡。会尸罗逸多卒,国中大乱,其臣阿罗那顺自立,发胡兵攻玄策,玄策帅从者三十人与战,力不敌,悉为所擒,阿罗那顺尽掠诸国贡物。玄策脱身宵遁,抵吐蕃西境以书征邻国兵吐蕃遣精锐千二百人泥婆国遣七千余骑赴之。玄策与其副将蒋师仁帅二国之兵进至中天竺所居茶餺和罗城,连战三日,大破之,斩首三千余级,赴水溺死者且万人。阿罗那顺弃城走,更收余众,还与师仁战,又破之,擒阿罗那顺。余众奉其妃及王子,阻乾陀卫江,师仁进击之,众溃,获其妃及王子,虏男女万二千人。于是天竺响震,城邑聚众降者五百八十余所。俘阿罗那顺以归。以玄策为朝散大夫。”
这就是其最辉煌之功业,可以称呼为:一人灭一国!但是这份功业的背后,更是因为有一个强大的大唐作为坚实的支撑!!!
王玄策带领大唐使团,第一次出使西南诸番,虽然没有惊天地泣鬼神的功绩,但却感受了雪域高原对新生事物的孜孜追求;体验到了泥婆罗的旖旎风光,化解了似乎不应该化解的危机;见证了统一的天竺,领略了雄才大略的戒日王,遇见了颇为残暴的阿罗那顺,觐见了温文尔雅的拉迦室利女王。不仅参加了五年一次的无遮大会,更是观摩了玄奘大师的精彩展现。更是因为他,才让贞观皇帝李世民知道和了解了一代高僧玄奘!
第一卷,也就是他的铸梦之路,为第二卷名震天竺,做一些实实在在的铺垫。人生不可能一蹴而就,往往我们注重的都是一个人最辉煌的时候,可是谁又能关注其成长之路!黎明前的夜是最黑的时刻,由此及彼,成名前的路自然也是最为艰辛之时!这成长之路不仅步履维艰,更是荆棘满地;不仅值得我们铭记,更值得我们学习!
第一卷,我们会写明白以下的一些问题:
玄奘法师一开始的目的地真的是天竺吗?和王玄策又有什么渊源?王玄策的身世是怎么回事,如何一点点长大,如何结交到这帮朋友?王玄策又是如何起步,如何成为将军,如何被诬陷,如何被发配岭南成了黄水县令?其在黄水政绩如何,给黄水带来了什么,又改变了什么?
王玄策的伯乐是谁,给他带来了什么样的人生体验,给他讲述了什么样的人生哲理?其与松赞干布,文成公主的关系是又是如何建立起来的?为什么会被选中出使西南诸番,续写与泥婆罗德瓦国王的友谊呢?
第一次出使印度,都遇到了什么人,干了什么事,到访了那些国家?在戒日王金碧辉煌的王宫之中,又是如何遇到玄奘大师,两个人又交流了什么,谈了些什么?玄奘大师又是如何在无遮大会上展现他的博学多才,都会根据《大唐西域记》的史料给大家一一书写!
而第二卷更是其人生最辉煌的篇章,将会淋漓尽致的展现其出使列国的飒爽英姿!如何让大唐的天威,李世民的仁义、爱民的治国理政观念,远播西域诸番…
而第三卷,更是会为您展现不一样的佛教历史观……
注:大唐使团,自然是一个团体,不是一人一事就能代表的了大唐,故而本书会用两个虚拟的历史人物,大大咧咧的周曾,沉稳持重的陈茂材,代替真实的历史人物蒋师仁以及众多的使团成员!抒写大唐使团的活泼风貌与浩然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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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论一统终归秦王 进谏言巧舌淳风
公元626年,大唐武德九年六月。夏日的长安城虽然郁郁葱葱,似锦繁华,可这宫闱深处,却暗流涌动,紧张的气氛略显尴尬。只见这西方的天空,黑压压的乌云一个赶着一个狂奔而来,不一会就将头顶的天空压黑压低;顿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刹那间电闪雷鸣,如豆般的暴雨倾泻而下。
在这大兴宫内,东侧一宫殿的台阶上面,几个官人模样的人,正直愣愣的跪着,像是劝谏又像是被罚。不大一会,倾盆大雨就打湿了他们的绯色官服,可是这几个人依旧这样直愣愣的跪着,丝毫没有要躲开的迹象。
虽是下午,可是被乌云压黑了的天空,早已让大殿内张起了宫灯,随着不太明亮的灯光望去。大殿正中,一位六十来岁的须发老者,正在紧张而又急促的劝说这一位着明黄服饰的年轻人。随着多次劝谏的不被采纳,他们之间似乎发生了争吵。只见这个着明黄服饰的年轻人,站在须发老者的身旁,背着手面朝大殿的楠木素纹书案,呆呆的望着上面刚刚接到的一封秘奏;面对如此之一幕,虽说其已被须发老者以及门外跪着的铮臣们所感动,但是终究不忍兄弟阋于墙!一怒之下,只见这位须发老者厉声叱责道:“如不行此事,我等见不到明日之朝阳矣。”
然,这位着明黄服饰的年轻人,似乎已经铁了心,仅仅只是顿了顿神,接着就安慰老者到:“我明白先生之意思,可是先生也要明白,他是我兄弟,纵使有万般不是,仍需等明日禀明父皇,再行定夺”。因为实在不忍心兄弟相残,也不忍再伤了众臣之心,他只能够带着无奈之情,准备退入后殿。在临走之时,撂下一句体己的暖心话:“让门外跪着的都起来吧,外面雨大别着了凉!”
这个着明黄服饰的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唐王朝第一位太子李建成。面对兄弟亲情,他实在下不了这个手。在他的意识之中自己毕竟是太子,即使要废掉他这个太子,也得有父皇出面,他李世民怎敢如此猖狂!但是,他却唯独忘记了,政治斗争原本就是如此,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历史上兄弟之间自相残杀的例子还少吗?
面对兄弟之间最后的一抹亲情与仁慈,李建成“成竹在胸”的退缩了!
昏暗的灯光,随着钻进来的细风,时明时暗的摇曳这。在这空空如也的大殿,此刻独独留下了这一须发老者静静矗立于中央,一副失落的神情,让老者的内心倍感无助。不得已,只能挪动着艰难的脚步,喃喃自语这:完了,一切都完了。踉踉跄跄,趔趔趄趄的朝宫门走去。
跪在台阶上面的几个官员,亦是跟随太子李建成多年之铮臣,为了劝谏已经把老命都给搭上了,可是这一切都无济于事。当看到先生以这幅模样走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明白了,一切也都完了!这几个官员,赶忙站起来,还想挽留一下老者,再商量些什么,可是老者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是泪水涟涟,雨水缠搅这泪水,望着这个在雨中渐渐模糊的背影,也明白了什么才是深感凄凉!雨依旧这样疯狂的下着,噼里啪啦的砸到地上,犹如刀枪剑雨一般!
这位老者自号东野老人,人称东野先生。自晋阳起兵,就一直跟随李建成。建成向来对先生言听计从,礼遇甚佳。可是唯独在这件事情上,李建成没有听从先生之计策,而这也是决定其命运的一场争夺!
眨眼间,东野先生已被雨水打湿了衣衫,在依稀难辨的大雨中依旧踉踉跄跄的往前走着。刚下台阶没多远,一不长眼的门子飞速奔来,正好和先生撞了个满怀。此时的东野先生,早已被噼里啪啦的雨声,带回到了昔日的战场之中,满脑子都是厮杀,都是争斗,秉承十二分精力回想曾经的策马奔腾,你争我夺!
这东野先生年轻时也是一员战将,自幼跟随名师习武,一身气力更有万夫不当之勇,可是因为北周末年,官场黑暗,郁郁而不得志,随着年事已高,也只能够贡献自己的韬略,以展胸中之抱负!当门子这一猛烈冲撞,老人认为依旧身在战阵之中,不经意间就鼓足了气力。一下子给其撞出了一丈来远。
看着先生这样的木讷表情,再加上又被撞飞这么远,此刻的门子早已吓傻,带着浑身的泥水,连滚带爬的捂着已经折断的肋骨,往偏殿跑去。先生用呆滞的目光瞄了一眼门子,也没说什么,继续朝着宫门走去。而这一幕,也被这几个官员看的一清二楚,傻傻的愣在原地!
果不如先生所料,第二日一早,长安城内,大兴宫旁,四门紧闭,秦王李世民带领幕府旧将,于玄武门内诛杀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兄弟阋于墙。当尉迟敬德浑身沾满鲜血,手持冰冷的枣阳槊出现在海池之中的时候。武德皇帝李渊,闻知此事,已知大势已定,甚感无奈;随之宣布太子与齐王造反,有秦王李世民全权处理此事。
在长安城西南隅的一处老宅深处,石凳石墩一应俱全,各种榫卯结构的斗拱木梁,也让这座宅子看起来温婉而安静。只见在院子正中,两颗茂盛的桂花树下,东野老人静静的端坐于细木太师椅上。他回想着自己的一生,甚是坎坷!忆往昔,构思这大唐一统天下的盛世辉煌,百姓安居乐业的宏大梦想,再加上有一个贤明的太子辅佐,终于可以一展抱负名垂青史。可是时至今日、至此时,才发现建成之懦弱与处事之不决;虽然建成的心是好的,但是面对政治,面对亲情和李世民相去甚远!
细思量,妻子儿女那些年悉数死于纷纷扰扰的争斗;至今日,依旧孑然一身,还不如此刻归隐山林,过几天清净日子来的痛快。然,这一念头转瞬即逝,这一切都是幻想,成王败寇,无处可逃,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即使远走高飞,依旧会有被抓回来的一天,此刻,俨然已成为秦王殿下砧板上的鱼肉!呜呼哀哉!老人抬头望着苍茫的天空,倍感苍凉!既如此,那就随建成而去吧,也算是给自己这一辈子做一个了结。这时,老人微微闭上双眼,拿起桌子旁边放着毒药的掐丝鎏金细罐陶瓶,准备一饮而尽!
“咣当”一声,厚重结实的大门被一脚踹开,一队兵丁,立马冲了进来。一领军小将,一看其正准备喝下什么东西,说时迟那时快,立马张弓搭箭,伴随着“嗖”的一声,一只雕花狼牙箭直奔其手中装这毒药的瓶子,咣当一声,箭到瓶碎。这一切就这样又一次结束了,原本掌控在自己手中的命运,此刻又一次跑偏!只听这个小将带着嘲讽的口吻,厉声说道:“想死,没那么容易,给我绑了”东野先生没有反抗,亦无挣扎,就这样被五花大的绑带走了。
只见一身着黑甲黑袍的传令兵快马加鞭奔向天策府,一边将追风马交于门子,一边飞奔向内宅。此刻的天策府,只见秦王李世民身披金黄色的铠甲,高座于黄花梨的帅案之后,头顶一块海晏河清的匾额让整个大厅熠熠生辉,众多幕僚聚之于两旁,巍巍然,刹是紧张。但见这传令兵打了一个千,躬身下报:启禀殿下,废太子与伪齐王一党一干众犯均已抓获!
听闻此报,分列在两旁的幕僚,都稍感放松,大事已算成矣!可是,此刻的李世民思虑的却不是此等问题,在他心中早已明了事件的必然结果。他考虑的则是这些从犯该如何处置:是杀,还是放!随之,就对众人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只听程咬金带着粗狂的口气率先回到:“既如此,臣建议全部杀掉,以防余孽死灰复燃!”
然,尉迟敬德则赶忙建曰:“万万不可,滔天大罪仅是两个元凶所犯,而他们均已伏诛,倘若还要牵连其他党羽,亦不是谋求国家安定之做法!”
李世民也渐渐的认识到问题的根源所在。故而采取了一个折中的办法,第一:诛杀李建成,李元吉所有子嗣,且将所有余孽从宗室除名。第二:原太子宫中和齐王府所有女眷悉数没入宫中。第三:原太子宫中和齐王府内重要幕僚全部下狱,此刻魏征,东野老人的名字赫然在列!
伴随着小黄门的一声“散帐”,众幕僚依次退出!
随着心中的大石落地,绷紧了神经的李世民也摊坐于红木雕花太师椅上。从来不知疲倦的战神,这一天感觉很累很累。回想这么多年,没有那一天如今天这样紧张、焦虑。这一天不仅决定了他的命运,更决定了大唐王朝的走向。
看着头顶“海晏河清”的匾额,想起了曾经在攻克窦建德的时候,面对国家的即将安定,诸遂良就挥毫泼墨写下了这样一块匾额。他的寓意不仅仅预示着大唐王朝的海晏河清,更多的则是要勉励,当时还是秦王的自己勤政爱民!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属于他的时代该开启了,此刻他只想做一个有为的皇帝,为了大唐的长治久安,为了普天之下的亿兆黎民百姓—-海晏河清!
当李世民长出一口气,抬起头望着门外的时候,突然发现李淳风依旧伫立案下。旋即以诧异的目光注视着李淳风似乎想说什么,可欲言又止。而李淳风也看到了这一点,随即就用孱弱中带着刚强的话语劝谏到:“殿下,微臣建议,此次诛杀余孽,仅仅诛杀废太子和齐王府家眷即可,重要宾客幕僚,不应诛杀!”说完,就是长长一揖!
“先生,为何如此之说,要明白,前些日子他们可是想要咱们的性命呀!”李世民用疑惑的眼神反问到。
李淳风紧接着又拱手问到:“殿下是想要做一个像秦皇汉武的贤明之君,还是要做一个碌碌无为保一方平安的治世君王呢。”
“这话还用问,看看头顶这几个字,海晏河清,我一定要做个贤明之君,开拓我大唐立国安邦之盛世,让亿兆黎民安居乐业!”李世民浩然答到。
“既如此,就应该选贤用能,以大贤治天下,方可取得盛世;臣听闻,魏征能言善辩,敢于讲真话,诉正义;东野老人多懂韬略,治理天下亦是一把好手,此刻二位正在牢狱之中,殿下何不亲往以求大贤。”李淳风随即带着一丝渴望的神情回望这李世民。
但见这李世民纠结的回到:“这二人,我亦早闻其大才;先生所言虽善,然作为废太子余孽,跟随其多年,我担心的正是他们心存邪念,不一心为国出力呀”
“殿下所滤甚是,但,俗话说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作为两个大贤,他们不应该不明白这个道理,顺天应时即是天命也是正理,殿下得到天下正是顺天,而他们岂有不懂之理!如今,废太子一干主犯已经伏诛,只要殿下通之以情,晓之以理,相待甚于废太子,我深信他们没有不动心的道理。何况,此刻二人,正在牢狱之中,殿下如若亲往探视,给足其面子,不信其不归附!”
说到这里,这李世民顿时茅塞顿开,直言李淳风所荐甚善。随即就从红木太师椅上站了起来,准备前往牢狱之中看望这两位大贤!
李淳风一看如此心急之李世民,顿时微微笑到:“殿下,不可,此刻他们刚入牢狱不足一日,可再关上几日,再去不迟!”
面对着天赋异禀的李世民,一点即透。稍微迟疑一下,二人相识一看,都会心的笑了,这番笑意意味悠长。心情又一次舒缓的李世民,走下几案,拉着李淳风的手,语重心长的对其请教到:“一直听闻先生善于六爻占卜,料事如神,每次占卜无一不对,先生可否为我占卜一卦,看看我大唐国运如何!”
听此一语,李淳风笑而答曰:“占卜打卦,均是依据人之心理展现,观时令之变化,以求内心安慰罢了。殿下首倡晋阳起兵,一路过关斩将,征战四方,麾下猛将如云,文人雅士数不胜数;况且殿下又胸怀天下之志,一颗爱民如子之心承载万物。而如今正当壮年,精力充沛,试问先前之帝王,有几个能有殿下之丰厚经历,只要殿下秉承一颗爱民之心,自有民佑,更有天佑。必将成为继往开来之圣主,何其要信占卜打卦这一套呢!”
李世民听完李淳风这样一番高论,顿时哈哈大笑!携其手,走出了这天策府正堂。
虽说经过昨日的暴雨洗礼,但是在今日的早晨、在前半晌、在后半晌,天空中依旧泛着惨白,看不出一丝晴朗的气息。只见此刻的天空,一朵朵云彩从西方的地平线升起,在夕阳的余晖之下,点缀这整个天空,顿时五彩霞光照耀这大地,呈现出金黄。须臾之间,一个金光闪闪的独特云彩随风而现,如一条巨龙,在空中嬉戏、旋转、升腾、飞跃,华美而壮观,耀眼而灿烂!
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李淳风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转过头对李世民说到:“殿下,请看今日之霞光,这是多少年不曾遇到的,何况太白出于西方,正应了以前大唐盛世的图谶呀!”
李世民,望着漫天的霞光,也是颇为欣慰!一个伟大时代,一个宏伟的王朝就这样开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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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程咬金假唱红脸 李世民义释老人
时间来到了武德九年六月初七,这一日虽说不是正朔之日,但是武德皇帝李渊,依旧传下旨意召开了一次长安城内九品以上官员悉数参加的盛大朝会!在此之前,在李世民的授意之下,经过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尉迟敬德等人的亲自操刀,已经彻底安定了长安城的内外!
这一日的朝会,虽说盛大,但是有人欢喜有人愁。欢喜的正是李世民等人,终于可以掌控一切了;忧愁的则是武德皇帝李渊,这份忧愁之中充斥着无奈与心酸!只见在这巍峨的大兴宫太极殿内,李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正式册封李世民为新的大唐帝国太子!同时又颁布了一道改变历史走向的诏书:从今日起,所有军国大事,无论大小,全部委托太子处理和决定,然后再报告给朕!李世民虽然名义上只是太子,但是大唐帝国所有权利,已经被其牢牢的掌控在手中。
日月双飞剑,乾坤万里长,目光来到这刑部大牢,这里早已被废太子一党充斥的满满当当,哀嚎之声不绝于耳。而在牢房深处,天字第一号单间。伴随着碗口大的窗户,射进来的一丝微弱亮光。看到东野老人正静静的坐在稻草铺垫的床榻之上;而魏征则嘴角叼着一根稻草,悠闲的躺着,时而东望望,时而西瞧瞧。
在东野老人的内心中:成王败寇,既然败了,最多也就是一死,死则死矣,一定要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离开。只见一片灰尘伴随着昏暗的亮光飘落于左侧的衣袖上,他随手就将其拂去!虽然牢房看起来肮脏不堪,但是一向爱干净的东野老人丝毫没有邋遢的痕迹,每天就这样端端正正的坐着!不过,旁边的魏征,却显得大大咧咧,这也没几日,已经蓬头垢面,狼狈不堪,虽说如此,但是却显得逍遥自在!犹如在家一般,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再吃,丝毫没有坐牢的心态。
突然间,魏征开口问到:“先生,您说咱们这次是生还是死?”
“生与死不在你我的掌握之中,但是从命数上来说,你我二人命不该绝,该有这么一道坎儿。”东野先生闭着眼睛不紧不慢的答道!
这一句话说的魏征很是茫然,一轱辘的从草榻上座了起来,诧异的追问到:“先生这话何解?”
“在玄武门之变的那一刻,老朽都想随着建成而去了却这一生,可是到了这牢房之中,也渐渐的想明白了一切。自大唐开国起,秦王殚精竭虑,通韬略会用人,才能出众勇冠天下;然治国如何老朽也拿捏不准。君不见前朝之炀帝也是雄才伟略,可是到头来依旧亡国。故秦王要想治天下,得民心,必会用贤;然纸上谈兵者甚重,脚踏实地者甚少,一切得看大唐国运,得看秦王为自己以后的谋划!若想成为一代明君,必将收买你我二人之心,以封天下悠悠之口;若要成为一代枭雄,你我二人性命不保;因此生与死均在秦王一念之间,故一切有天定!”
听闻如此之分析,魏征也是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此刻在他内心深处也是如此的一番考量。的确,生与死均由不得自己。一切都要看这个“未来人”胸中的抱负与大志!
每天与稻草相伴,与牢饭为伍,悠悠然,又是一些时日。天渐渐破晓,大地朦朦胧胧,只见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承乾殿的台阶之上远眺长安城内外。随着朝阳的初升,霞光已将长安城的亭台楼阁映衬成了金黄色,渐渐多起来的行人,充斥着繁华的街道。万籁俱寂的天空,伴随着清晨的一阵鸟叫,划破了这份寂静。片片五彩祥云,又一次充斥着天空,看起来蔚然壮观!而孤零零站着的这个人正是李世民,看着这样壮美的朝霞,不由自主的让其想起了玄武门之变的那个傍晚,突然间,想起了还在牢狱之中的魏征和东野老人。
想到这些,其一个转身,就返回了大殿。这承乾殿内,依旧是李淳风早早的在一旁侍候,而程咬金则是办完前几日交代的差事,一大早就匆匆前来复命,看着李世民在殿外遥望远方,在李淳风的授意下,他也没有去打扰这个帝国的储君!看着其进来,程咬金赶忙迎上去,躬身行了一礼。待其交待完差事之后,这李世民一边整理这案头的奏疏,一边对他们说道:“你们二位也正好没事,就陪着我一块去这刑部大牢一趟,看看这魏征与东野先生!”
“莫非殿下是想启用此二人?”程咬金随口就问到
“确有此意”
“此等小事有臣走一遭就好,何必让您屈尊纡贵呢。既然殿下本意想用此二人,我就给他们唱一个红脸,全给您绑到此处,然后有殿下您来一个义释严颜岂不更好!”。
听到陈咬金这一席话语,李世民停下了随手整理的奏疏,微微一愣,和李淳风相视一笑。就见李淳风带着笑意说道:“不曾想程将军也是粗中有细之人呀!”
李世民也是大喜,望着这一身绯色官服腰缠玉带性如烈火的程咬金,带着欣慰之情夸奖到:“没想到我们曾经的大老粗,如今也有这般心计,好好好,这样也好,那就有你全权办理此事了,不过这次只把东野先生给带过来。”
一席溢美之词,说的程咬金顿时都不好了意思,赶忙领了将令急匆匆的出了这承乾殿,转身就到这右率府提点了一百黑甲军。只见这一个个黑甲军士,清一色二十出头,个个虎背熊腰精神抖擞,身披黑盔黑甲,手持一丈来长的陌刀,腰跨桑标弓,骑着追风马,一溜烟的沿着朱雀大街朝着刑部大牢奔去,引得无数市井商贩窃窃私语!
一盏茶的功夫,程咬金就奔到了这刑部大牢,验明文书之后,直奔东野老人和魏征的天字第一号牢房。此刻的东野老人正在与魏征畅谈这治国理政的方略;当说到,天子治国之道必定秉承爱民、惜民之心的时候。忽的听到一厉声之吆喝:“东野老人,那位是东野老人”未见人先闻声,两位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这基本就是程咬金,相识一笑,也就随之停止了谈话!
随着吼声,牢头像撒了气的皮球一般,抬起了擅抖着的右手,战战兢兢的指给了程咬金。回望这一切,牢头如履薄冰;程咬金威武雄壮;身后数不清的黑甲兵士手持陌刀,已将牢房狭窄的过道,堵的严严实实;天天哀鸿遍野的大牢,瞬间就被这一幕给震慑的安静了下来。
东野老人缓缓站起身,拍了拍粘在衣衫上的稻草,双手朝后面这么一背,就这样伟岸的站着。程咬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干净的装束,文雅的胡须,整齐的头发,看起来竟然丝毫没有坐牢的痕迹;再回过头看看旁边这位,已经蓬头垢面,不成了人样!看到这里,这程咬金气不打一出来的对着牢头骂道:“他娘的,你们刑部大牢是不是走后门了,他这是在坐牢吗,怎么看起来比没坐牢的还得体呢!”
听此斥责,这牢头吓得“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连呼“没有”!东野老人,看着被欺压的牢头,带着不屑的眼神,望了一眼程咬金,缓缓的开了口:“吾向来如此,请将军不要为难牢头罢了”
“嘿”你一个囚犯,还给一个牢头求情!程咬金一听这个,随即一脚踢到了牢头身上,将牢头踢了一个倒栽葱:“我就是为难他了,你能把我怎么着!将死之人,那那么多废话”!
伴随着这种蛮横,这种无理,东野老人望了一眼,瞪着大眼的陈咬金,随即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他感觉,和这种无理之人,你是争论不清楚的,死则死矣,何必多费一句口舌!
看着丝毫没有怯意的东野老人,陈咬金内心之中也升起了一股敬佩之意!但是敬佩归敬佩,面子上的工作还是得做的,于是就吩咐道:“给我绑了,带走”。两个黑甲兵士随即带着绳子快步上前,抓住老人双臂,准备五花大绑!
却见这东野老人麻利的推开他们道:“不劳将军费心,我自然跟你去就是;兵嘛,就退下吧”话语之间,先生就带着豪迈之情,跨出了牢房。这突发的一幕,竟然弄的程咬金一愣一愣的,他一看势头不对,这要是不绑着去,如何来这义释严颜,因此就厉声吼道:“还愣着干嘛,给我绑了”
但见回过神来的黑甲兵士,颇为麻利的就将东野先生五花大绑了起来!于是程咬金也迈着神气的步伐,不屑的看着东野老人,在兵士的押解下,被装上了臭气熏天的柳木囚车!一溜烟朝大兴宫奔去。
此刻,肮脏的天字第一号牢房,只留下蓬头垢面的魏征一人。独自坐着,回味这先前东野老人的话语:如果有人来押解他们奔赴法场,要是没有人捆绑他们,只是默默的带走,必死无疑。如果,一定要被五花大绑,则命不该绝。魏征还想问问先生为什么,可是东野老人,永远都是这样打哑谜,也没有阐释原因,只是说,让他到时候静观其变就好!
来到这弘文馆内,李世民目前的办公之所,只见其正在一红木雕花御案旁,细细批阅这呈送上来的奏疏。虽说这弘文馆不太大,但是看起来颇为紧凑;装饰的繁华为而不失庸俗,简约而不失简单。各种书籍奏疏悉数安放于靠墙而置的楠木书架之上,旁边一个暖塌则是其日常休息之所,几个雕花镂空秀墩放在旁边则供日常奏事的大臣安坐。
这时候只见这陈咬金,蹑手蹑脚,轻声细气的进了来,看着李世民正在处理政务,也就没有太多的打扰,静静的站立在一旁。首先看到他的则是李淳风,当李淳风想开口的时候,这程咬金则挥挥手制止了他的话语。虽然这程咬金此时步履轻盈,不过,这一切早已让李世民洞穿看透。就低着头,签这御批,随口问道:“事办妥了?”
程咬金带着无奈之情,赶忙回复到:“殿下,这可真是一个人才呀,像我这五大三粗,大大咧咧的人去了刑部大牢;想尽方法愣是没有给他吓住;他弄得给没事人一样,不过最后呀,还是被我给绑来了。”
李世民一听这个,放下手头的狼毫御笔就笑着说到:“那就带上来吧!”
原本这东野老人想自己堂堂正正的走,可是这黑甲军士愣是不许。于是乎东野老人,被反绑着双手,在两个黑甲军士的押送下,狼狈不堪的进了这弘文馆。
当进来的那一刻,李世民故意低着头奋笔疾书,处理这奏疏。而东野老人,则挣脱兵士的押送,抬起头矗立在御案下面,看着此刻的李世民,似乎无视自己的存在,就厉声说道:“死则死矣,何必如此羞辱一个将死之人”李世民一听这样的话语,随即颇为客气的回到:“是东野先生来了呀,快座,快座,让我把这个奏疏处理完”!
也就半盏茶的功夫,这李世民,放下手中笔,再抬起头,定睛这么一看,看到的却是东野老人如此一番景象。“大为惊讶”,就明面上带着责骂的口吻,厉声呵斥程咬金:“你怎么办的差,我是让你请东野先生过来,你竟然给绑了来,是何道理?”说着,就“气不打”一处来的继续命令道:“来人,给我拉出去杖责30军棍!”说话之间,李世民赶忙放下案头的奏疏,快步走向东野先生,麻利的将先生的绳索亲手解开。
只听程咬金“委屈的”答道:“请殿下赎罪,臣以为东野先生是废太子谋反一案之主谋,未曾领会殿下旨意,罪该万死,也请先生宽恕”说着“噗通”一声,就跪在了李世民面前。
但见李世民很是埋怨的对他申斥道:“先生是我的客人,不是罪人,我没有让你如此对先生;你这样让先生如何看我,又置我于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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