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精急急如律令》全本 作者:四不相
内容简介
草根书生远赴任,娇媚妖狐夜倾身。魂魄相连为知己,灵肉合一定三生。鬼谷阴阳传千载,猥琐老叟奇术深。懵懂失身入此道,光怪陆离梦似真。魑魅魍魉迷真性,妖精鬼怪身后跟……哎呀,怎个脱身?一块灵玉惊动黑白两道,八道神符引发四海纷争。身处绝境哪个MM来救我?咒曰:狐狸精急急如律令!!!本书有许多真实的道术、咒法、符箓、卜筮、相术、风水等玄学,请勿随意模仿。
正文预览
第一章 阴森的学校
95年夏天我师范学校毕业,通常情况下师范生都是就近分配原则,在家乡或邻近的乡村任教,一两年后表现优异者可以调到乡镇所在的中心小学。那时附近几个村都急缺教师,许多老一辈代课老师也到了更新换代的时候,所以我认定会分配在老家附近,老神在在地在家等着通知。
我十岁丧父,母亲含辛茹苦把我拉扯大,由于积劳成疾身体不太好,所以我尽管成绩优异,还是毫不犹豫地报考了师专,为的就是毕业后能够在家乡当老师,有更多时间照顾母亲。现在终于到了我回报母亲、孝敬母亲的时候了。
八月初的时候,我收到了教育局的通知,然后我彻底傻了,我竟然被发配到了离家两百公里外一个名叫北坑的地方!
为什么会跨区域远调呢?后来经过我多方打听,才知道我有个女同学的表哥在市教育局工作,而我曾经拒绝过这个女同学的约会,估计是这个原因惹的祸。现在为时已晚,就算托人送红包也不可能改变了,至少也要去支教一年才可能改派,更重要的是我家境不好没有钱走后门。
拖到了八月底,眼看就要开学了,在母亲的一再安慰下我只能强忍愤怒和郁闷去报到。一路转车换车,最后坐上一辆早该报废的老爷爷中巴,沿着一条新修的土路“蹦极”,巅得骨头都散了架。为了阻挡灰尘,闷热的天气却把大部分车窗关上了,车厢里挤得插针难入,除了人外还有鸡鸭、农药、化肥等等,发出刺鼻的恶臭混合着汽油味、汗臭味,熏得我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终于中巴在一个小村口停下了,我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狠狠地吸了几口新鲜空气,然后左右扫视。眼前全部都是低矮破旧的土墙瓦房,没有一栋像样的楼房,在夕阳余晖渲染下显得更加破旧和昏暗,带着绝望般的箫瑟。
我的心情本来就很恶劣,看到这情形一颗就冷透了,这简直就是回到解放前啊!古人说红颜祸水,为什么“光饼妹”也能祸害人?我那位女同学一张脸像被砖头拍平了似的,还满脸青春痘,整个就是一块沾了芝麻的光饼!
“你是新来的张老师?”
有一个人从车头那边绕了过来,说的是本地方言,我勉强听懂了。扭头一看,是一个四十多岁略显肥胖的男人,油光满面,一脸堆笑,眼睛微眯,眼角有较深的鱼尾纹,感觉有点奸猾的味道。
我连回答的心情都没有,只是略点了点头,那人热情地来帮我拎包,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自我介绍。原来他是本村的书记,名叫陈建国,老校长到县教育局开会去了,委托他迎接我,他已经等了好几天了。
虽然书记大人亲自迎接,我却并没有因为“高规格”的迎接而感动,很冷淡地说:“麻烦你了,请问学校在哪儿?”
老陈忙道:“学校就在后面,还有几天才开学,现在没人住。你一路辛苦了,先到我家吃饭过夜,床铺都给你准备好了。”
“不用了,还是先去学校看看吧。”我不想打扰人家,也不喜欢在陌生人家里过夜,并且我更关心学校是什么样子。
“还是先去我家,你看天都黑了,学校里面两个月没人住了,到处是灰尘,连开水都没有,有些不方便……”老陈极力劝说着,眼神有些闪烁。
我心想大概是学校太破旧,所以不让我立即去吧?越是这样我更要先去看看。老陈拗不过我,只好带着我沿着一条小路进村,边走边介绍村里的情况,当然都是挑好的方面说。
村子后面的山脚下有一栋孤零零的两层建筑,呈一个“凹”字型,离村子有两三百米远。走近了我才发现,教学楼虽然是这儿少有的砖木结构,却非常破旧,屋顶的瓦片有很多修补过的痕迹,门窗上面的大部分玻璃都已经失踪了,取而代之的是横七竖八乱钉的木板。砖墙泥灰斑驳脱落,上面模糊不清的标语写的是欢迎知青下乡之类,教学楼前面有几株老柳树,坎坷不平的泥土操场上仅有一根毛竹旗杆。
唉,还没来之前我就已经料到目的地会很偏僻和贫困,却没想到学校残破到如此程度。更重要的是这里离家乡真的太远了……
“条件是艰苦了一些,但是很快就会改变的,我们已经在努力了,老校长这次进城就是争取更多拨款。只有教育才能改变落后的面貌,村里也会大力支持的……”老陈见我的脸色很不好看,在旁边唠叨着,但这些空话没有任何安慰效果,反而让我更沮丧和心烦。
教学楼的东西两侧各搭建了一间小屋,分别是食堂和厕所,主建筑的中间部分是教室,凹字型两头的转折部分是老师的办公室和宿舍。老陈打开二楼的一个房间,里面有木架床、桌子和两张椅子,草席、毛毯、热水壶、电风扇之类都是崭新的。看样子老陈也没说假话,学校对我于的到来还是挺重视的。
放下行李之后,老陈硬拉着我去他家吃饭,另外已经有几个村干部在他家等着了。桌上有红烧猪蹄、卤猪耳朵、糖醋鱼,清炖老母鸡……菜肴很丰盛,主人很热情,客厅里啤酒箱堆成了小山,然而这一切并不能让我心情好转多少。
酒逢知己才能千杯少,我跟这些人话不投机自然是不多喝的,实在架不住他们苦劝才勉强喝了几杯,匆匆填饱肚子就起身告辞。
老陈急忙按住了我的肩头:“再喝几杯,反正还没开学,喝醉了也没关系,今晚就在我家睡。”
我连连摇手:“真的不能喝了,多有打扰了,我回宿舍去。”
老陈已经喝了不少酒,满脸通红,醉眼蒙眬,还是拉着我不松手:“学校里面好久没住人,真的不太方便。你要是不嫌弃以后就住我家,我家有的是房间……”
老陈的妻子刚好在一边,用方言嘀咕了一句,我没有听懂她说的是什么,但显然是不满意老陈最后一句话,我就更不想留下了。另几个村干部也纷纷邀请我去他们家过夜,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更不想在这里留下什么交情和感情,所以都婉拒了。
出门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黑,老陈只送到门口就回去了,里面很快传出了吆五喝六的猜拳声和嬉闹声,看样子我的到来给了他们撮一顿的好机会。
走在路上时,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老陈的挽留不完全是出于热情,而是不希望我住在学校,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可是为什么不让我住在学校呢?又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偷……
此时是夏末初秋,南方的天气还是很炎热,晚风吹来还有些发烫,但是我走到学校操场时,一阵冷风迎面吹来,却情不自禁打了个寒战,手臂上明显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奇怪了,学校附近怎么特别冷?前一次我跟老陈过来时,就发现学校附近特别凉爽,当时也没怎么在意,但现在不是凉,而是明显的阴冷感觉,这种感觉让我觉得不舒服,还有一种隐隐的不安。
转头四顾,夜色已经开始降临,远方的大山有如洪荒巨兽蹲伏着,各种夜虫在声嘶力竭地鸣叫,柳树在晚风中来回摆动,像个披头散发的女妖。
“吱——呀!”
教室里传来一声令人牙齿发酸的尖锐声响,吓得我一颗心提到了喉咙,紧接着又“呯”的一声巨响,吓得我的心脏差点蹦了出来。
原来是教室里面有一扇窗户没有关好,被风吹动转轴发出的声音,最后一下响声是窗户关上了。我回过神来后忍不住在心里咒骂了一声,同时也小小鄙视了一下自己,未免太胆小了吧?
我定了定神,沿着教学楼中央的楼梯上去,再沿着教室外面的走廊去宿舍。二楼是木地板,已经严重磨损松动,走在上面发出让人心惊肉跳的咯吱声,教室的门被顽童拆掉了一些木板,黑洞洞像张开的巨兽嘴巴……妈的,这气氛真的有点不对头!
我掏出钥匙开了挂锁,拉了一下门边的开关,电灯亮了,也不知是瓦数太低还是电压严重不足,灯泡发出的光芒很昏暗。
屋里有些闷,所以我拉开了窗户的插销,推开北边的窗户让空气对流,同时也往窗外看了一眼……我擦,眼前居然是一大片坟墓!
学校就在山脚下,后面是一个山坡,因为距离很近,虽然夜色朦胧还是可以看到山坡上坟头一个挨着一个。有的坟头上还摆着许多花圈,可能是日晒雨淋全变成了白花,也可能是光线不足看起来都是白色的,显得特别刺眼,特别诡异。
我的心呯呯乱跳,终于知道老陈为什么一再劝我不要在学校过夜了,这里肯定有些问题!如果之前知道学校后面是乱坟岗,十有八九我会接受老陈的邀请,现在已经拒绝了人家,怎么好意思再回头?
不就是乱坟岗嘛,小时候去砍柴就经常路过家乡的那片乱坟岗,没什么大不了!为人师表,满腹科学,可不能被几个坟墓给吓坏了,丢了人民教师的脸,所以我决定无视它,开始整理行囊。
山区的傍晚黑得快,西边的最后一缕光线消失,夜色完全降临了,我无意中往窗外看了一眼,发现山坡上有一点似蓝又似绿的光芒,忽隐忽现,飘飘荡荡。
鬼火!
我吃了一惊,这玩意我早就听说过,但却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所谓“鬼火”实际上是磷火,是尸体腐烂时分解出的磷化氢产生自燃,但是身临其境,又是第一次看到,我还是觉得毛骨悚然。也许是疑心生暗鬼,我感觉坟地那边好像有许多眼睛在看着我,吓得我急忙关上窗户房门。
这里远离村庄,空荡荡的破学校里只有我一个人,旁边就是乱坟岗,怎么可能不怕?不过我知道现在不能害怕,越害怕就越容易遇到“脏东西”,心正气壮鬼怪就不敢近身,所以自古就有“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的说法。
读书人一身正气,怕什么鬼怪来着!
关好门窗,适应了灯光之后,我感觉踏实了一些,拉开背包的拉链开始整理东西。在这种时候做一些事情来分散注意力,不去想不该想的事,可以缓解紧张的精神,最好再唱唱歌或者背古诗之类,显示自己很淡定、很从容。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我开始背诵白居易的《琵琶行》,但是才念两句就吃惊地停下来了。途经乡镇的时候,我买了三个苹果,吃了一个还剩两个用塑料袋装着放在背包里,现在塑料袋里却只有一个苹果!
那个时候虽然经济好转了,但在偏远山村水果还是稀罕东西,我的家境也不好,很少买水果,所以对剩下的两个苹果还是很重视的。塑料袋的结是我亲手打的,没有松动,塑料袋没有破洞,背包没人动过,窗户是从里面插上的,房门是锁着的,苹果怎么可能消失?
我不信这个邪,把背包里面的东西全倒在床上,结果还是没有苹果,我顿时一阵脊背发冷,感觉好像有一个人站在我的后面……
第二章 一夜两怪梦
我感觉头皮发麻,一颗心怦怦狂跳,有些喘不过气来了。我知道后面不可能有人,但是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我让非常难受,如针芒在背,忍不住猛地转身,大喝一声:“谁!”
后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静,静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没有任何人,确切地说是没有任何东西回应我。
苹果不可能是路上掉了,也不可能是被人偷走了,唯一的可能就是被“非人”的东西拿走。我知道现在不适宜立即往外跑,假如那个看不见的东西要害我,我根本跑不了,往外逃胆气一泄会更糟糕,自己把自己给吓死了;如果那个东西没想要害我,我也就不需要跑,现在最重要的是镇定。
想了想,我强作镇定对着空气说:“一个苹果我也不计较了,我不想冒犯你,你也不要来烦我。我只是一个穷书生,一身正气,两袖清风,没什么油水,你还是去找别人吧……”
“呵呵……”
似乎有一阵女人的笑声传来,像是在楼下,又像是在屋顶上,飘忽渺茫,也不知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一股冷气从我脚下直冲到头顶,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女鬼?狐狸精?白骨精?居然能发出笑声,实在太可怕了。
我定了定神,凝神再听,外面夜虫叫声此起彼伏,偶然有风吹过柳树发出“沙沙”声,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哪里有什么女人笑声?也许是太紧张产生幻觉了吧。
犹豫了一会儿,我还是决定暂时不走,但如果再有什么不正常的声音或者怪事就立即离开,面子再重要也没有小命重要。我继续整理东西,同时细数带来的衣服、书籍、生活用品等等,没有再发现丢失东西。
整理得差不多的时候,我偶然一抬眼,瞬间就被石化了,桌面上赫然有一个苹果核!
门窗都是关着的,我一直在房间里,苹果核是怎么出现的?我紧张得双手都有些颤抖了,脖子有些僵硬地转动来回看了几眼,屋里没有人,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再次看向桌面的时候,发现不止是多了一个苹果核,水杯里面还放着一个鸡蛋——之前水杯里是没有鸡蛋的,我压根就没有带鸡蛋来!
我转头望向床铺,刚才拿出来的那一个苹果还在,显然桌子上这个苹果核就是之前凭空消失的那一个。我走近细看,苹果核上面有些牙印,看起来像是人吃的,吃得非常干净。
要不要去老陈家过夜呢?
我犹豫了好久,还是决定不去,也许刚才的“和平宣言”生效了,所以那个东西把苹果核还给我,并且送一个鸡蛋作为补偿,代表两不相欠。不管它是什么妖魔鬼怪,既然表达出了和平共处的诚意,就不会再害我了。
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真的有一点因为自尊心和面子问题,所以没有选择逃离。
我没有动苹果核,也没有碰那个鸡蛋,迅速整理了一下床铺,掀开毛毯连头带脚都包住,这样感觉有安全感多了,并且也可以阻挡蚊子进攻。我没有关灯,亮着灯也会增加安全感,反正不用我交电费。
遇到了这么离奇的事,精神紧张,哪里能睡得着?每一次风吹过屋顶瓦片发出的“沙沙”声都让我神经崩紧,每一次远方传来的夜鸟叫声都让我心惊肉跳,古诗背了一首又一首,大绵羊数了一遍又一遍,却一直睡不着。
大约半夜时分,我隐约听到了远处传来哭泣声,屏住呼吸静听,果然有人在哭,像是个年轻女子,悲悲切切,如哭如诉,却又听不真切说的是什么。如果不是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人,绝对不会发出这样伤心欲绝的哭声,我听了一会儿觉得有点眼睛发酸,心中悲痛,竟然想要去安慰那人不要再哭。
我不知怎么就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窗户边推开了窗户,声音更清晰了,果然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呜呜……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啊,呜……”
那时我不知道害怕,头伸出窗外寻找哭声来源,很快他就看到一个披着长头发的女人从远处走来,五官看不太清楚,上身穿着碎花衬衣,下身穿着草绿色的军裤,手里似乎还拖着一条绳子。
我虽然不知道害怕,但潜意识中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半夜三更这女人从哪里来?为什么其他景物都看不到只能看到她的样子?还有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冷,身体都快冻僵了……
那女人不知怎么突然就到了窗前,并上升到与我一样的高度,伸出了双手:“我好痛苦,我不甘心,帮帮我好吗?”
这时距离已经很近了,我还是看不清她的脸,虽然心里觉得很不对劲,却觉得这个女人很可怜,正要开口答应帮她,突然屋顶上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就像是小猫受到威胁时母猫发出的叫声。
那个女人猛地抬头,也发出了一声怒啸,像是被掐着喉咙发出的声音。这一瞬间我看到了她的脸,那是一张原本应该很清秀、很美丽的脸,现在却惨白如纸,双眼往外凸流出血水,嘴巴张得极大并吐出长长的舌头,脖子上套着一根绳索。
“啊!”
我惊叫一声,向后急退,不料一脚踏空,从高空中跌落下来,“呯”的一声摔在木板上。我立即挺身坐起,却发现自己是坐在床上,窗户也是关着的。
房间里面很冷,是那种刺骨的阴冷,屋外风声呼啸,楼下柳树在风中发出响亮的哗啦声,隔壁教室里的窗户呯呯作响。电灯忽明忽暗,像是电力不足的样子,闪烁了几次之后灯光才稳定下来,冰冷的感觉也渐渐退去,风声消失了,万籁俱寂,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难道刚才只是做了一个梦?
我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急速喘息,很难相信刚才是做梦,感觉实在太真切了。这时双肘和背部还有些痛,那是摔在床板上的结果,而且清醒的那一瞬间我也听到了自己摔在床板上发出的声音。再看盖在身上的毛毯和地上的拖鞋,却不像是下过床的样子,看来只是梦中惊吓过度,身体在床上蹦起来再砸在床上。
可是刚才那真的是梦么?逼人的冷气,闪烁的灯光,呼啸的夜风都证明刚才发生了不寻常的事!
这回我是真正被吓尿了,恨不得立即离开这里,但是外面黑灯瞎火,比房间里面更可怕,说不定那邪恶的东西就在外面等着我呢!看了一眼电子手表,再过三个小时就天亮了,无论如何再坚持一下。
我躺回床上,用毛毯蒙住了头,本来以为经过这番惊吓后肯定睡不着,没想到很快就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一个很重的东西压住了我,让我喘不过气来,我弄不清楚是在做梦还是真的有东西压住了,想要挣扎却力不从心,就像身体不是属于自己的。
鬼压床?
我心中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其实我小时候有过类似的经历,以为是鬼压人,后来书读多才知道,所谓鬼压床是人的意识已清醒过来,但是肌肉仍停留在低张力状态,大脑无法控制身体,感觉被重物压住了,并不是真的有鬼压住了人。
但是很快我就发现了不对劲,这一次与以前的经历不同,真的有人压在我身上!
这个人身体非常柔软,皮肤嫩滑有弹性,散发着如兰似麝的香气。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我可以肯定压在我身上的人是一个很美丽的少女,否则不会有这种香喷喷软绵绵的感觉。
那少女似乎在专注打量着我,接着用手轻抚我的脸,她的手指纤细圆润,柔若无骨,温暖滑腻,具有一种勾魂夺魄的神奇魔力。我心里面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冲动,有一股火气想要找到突破口,口渴的感觉非常严重。
那少女俯下身来,凑近我的脸轻吹了一口气,温热的气息中带着奇异的幽香。闻到这股香气后,我身体里面那股邪火更加不可抑制,下腹部变得炽热。这时全身都不能动,偏偏那个平时不能随意控制的地方可以动了,坚硬如铁,鼓胀欲爆。
耳边似乎又有轻笑声,那一只玉手从我的脸上滑到了胸口,在我并不算太强壮的胸肌上来回游动,我更加觉得某个地方快要爆炸了……
突然,我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整个学校只有我一个人,哪里来的美丽少女?这一惊非同小可,我瞬间绮念全消,毛骨悚然,擎天一柱像漏了气的气球迅速垂软下来,可恨全身还是无法动弹,眼前一片漆黑,却不知是灯灭了还是自己睁不开眼。此时我大约六成清醒状态,只是凭着本能的警觉发现有问题,无法进行更细致、更有条理性的思考。
少女“咦”了一声,又对着我口鼻之间吹了一口香气,我又有些热血上涌的感觉,同时她的玉手向下滑,从我的裤头下面探了进去。
我已经知道了身上的女子非妖既怪,欢好之后就会吸干我的精血,或者把我生吞活剥(可能是《聊斋》和《西游记》看多了),所以没有半点香艳感觉,反而觉得那一只手比毒蛇和蜈蚣还要可怕,吓得全身冷汗淋漓,体内那一股不受控制的欲念因为恐惧很快又消失了。
我那可怜的兄弟,在我成年后第一次被别人抓住了……她拨弄了好一会儿还是像条死蛇,又“咦”了一声,接着拉起了我的一只手往她的怀里按。触手之处有如凝脂软玉,柔软光滑之极,硕大饱满极具弹性,但此刻我只觉得害怕和恶心,哪里会有反应?
少女“哼”了一声,可能有些恼怒,但没再做什么,突然消失了。我猛地从床上坐起,睁开眼睛,屋内一片黑暗,窗外天空微白,远处传来了公鸡打鸣声。
原来已经快天亮了,我摸到床头的开关拉了一下,电灯没有亮,可能是停电了。我的上衣已经被冷汗湿透,身边还有若有若无的香气,显然刚才并不是做梦。
第三章 再次媚惑
天还没有大亮,但应该不会再有鬼怪出现了,我吁了一口气,彻底放松下来,躺在床上仔细回忆夜里的两个梦。
第一次梦中的女人像是传说中的吊死鬼,想要对我不利,但是有一只成了精的猫或者是别的东西在危急关头赶跑了吊死鬼,惊醒了我。第二次梦中的少女应该是一个妖物,因为它有体温,之前偷苹果、还苹果核、吓跑女鬼的应该都是它。
一个学校里居然有两个邪物,这是猛鬼集中营吗?我真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这还让不让人活啊!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邪门,经常会遇到灵异事件,小时候我就多次遇到了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每次遇见后都会生病发高烧。十岁以后虽然较少遇到,但遇到的时候就更加惊心动魄……
我家本来住在县城的城乡接合处,父亲是一个捕鱼能手,精通水性,每日捕捞货卖已经足够家中开支。每年玉溪汛期的时候,上游会冲下来一些木材、家具、猪牛之类,这时精通水性的父亲英雄有了用武之地,总能捞上一些值钱的东西。
我十岁那一年暴发了六十二年一遇的大洪水,父亲发现水中有一条超级巨大的黑鱼载沉载浮,似乎受了重伤,于是撑着竹排一路追赶,最终用带倒勾的竹竿深深刺入黑鱼身上。竹竿另一头绑有绳子,我父亲游回岸上把绳子固定在大石头上,利用水流之力把黑鱼冲到了岸边,继续用带尖铁刺的长竹竿戳它。巨鱼露出水面后长度超过了三米,身上有一排弹孔,看样子竟然是被人用冲锋枪或机关枪扫射打伤的。
当时有很多人围观,有些老人说这条鱼已经成精了不能吃,我父亲也担心开枪杀鱼的人会找他的麻烦,于是把鱼推回深水中,但这时黑鱼已经死了。从那时候开始他就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三天后,有人看见他直愣愣地跳进水里,沉下去就再也没有浮起来,那正是他捞起黑鱼的地方。
以我父亲的水性,在惊涛骇浪中也可以来去自如,怎么可能在几米深的平缓河边淹死?但他就这样一去无回了,连尸体都没有找到。此后我家生活困难,迫于生计才搬迁到闽浙交界处的一个小山村,那是我奶奶的娘家。为了供我读书,母亲操劳过度,身体累垮了,我为了能够更好的照顾母亲才选择当读师专,没想到天不遂人愿,被分配到了这鬼地方。
在师范学校的时候,我还遇到了一次出人命的灵异事件。有一次舍友外出游玩,深夜回来在路边捡到了一个手提袋,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人民币,总共五千元。当时是九十年代初,在小地方万元户都很少见,五千元是不折不扣的巨款,所以他非常兴奋,买回了大量零食和饮料请客。当时其他舍友都看过,没人发现问题,我也凑过去看了一眼,看到的却是冥币。众人不信再拿起细看,果然全是冥币,只有小卖部找回的零头是真钞,当场把众人吓得半死。更让人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晚上那个捡钱的同学在洗澡时突然倒下,再也没有站起来,最终校方给出结论是心肌梗塞……
正是因为曾经多次遇到过灵异事件,经常做一些很清醒的怪梦,我的神经比较大条,但无论如何再也不敢住在这儿了。
不到六点钟我就去敲老陈的门,老陈家在村子中央的大路边,是村里少数贴了瓷砖的三层小楼,邓爷爷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政策在这儿得到了很好的落实。
开门的是老陈的妻子,徐娘半老风韵犹存,人家都称她花婶。她有些惊讶地上下打量着我:“这么早过来,有事吗?”
“我找老陈!”我一肚子火,脸色不善。
花婶被我气势所镇,没敢吭声,立即进屋把老陈从床上拉了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老陈还在跌跌撞撞,醉眼蒙眬:“呃,小张啊,早,早……”
我毫不客气单刀直入:“学校里闹鬼了,你得解决这个问题!”
“什么?”老陈一个激灵,瞪大了眼睛,花婶在一边也变了脸色。
“你明明知道学校闹鬼,为什么不早说?难道你要等出了人命才当一回事么?真的要是出了人命恐怕你也不好过吧!”虽说我还没正式上过一堂课,却是合格的人民教师,嘴上功夫还是有一些的,一开口就咄咄逼人。
老陈急忙拉着我往里拖:“进来再说,进来再说,事情也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嘛,学校只是有些破旧阴暗,世上根本就没有鬼……”
我甩开了他的手:“你老实告诉我,以前是不是有一个年轻女人吊死在那儿?”
老陈大吃一惊,探头到门外看了一下左右没人,缩回头压低声音问:“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我阴着脸道:“昨晚我差点被那吊死鬼拉走了,多的我也不说了,今晚我在你家睡,但问题你还是要解决,因为我不可能一直住在你家,你也不希望以后其他人在学校里面出事吧?”
“当然,当然!”老陈连连答应,支支吾吾地说,“很久很久以前确实有一个女知青在教室里上吊了,但以前真的没有人看到这个……总之你不要急,不要担心,我一定会处理的。”
虽说近几年沿海城市发展得很好,外出打工的人越来越多,也有些老师下海了。但辞了公职就等于打破铁饭碗,没有固定工资,将来没有退休金,所以我也要慎重决定。在没有做出最终决定之前,我要在这里生活,不能真的得罪了老陈,所以也不能逼他太急了。
在老陈家吃过早饭,我在村子前后及学校周围转悠了一圈,这里的条件比我昨晚想像的更糟糕,非常贫困落后,全村仅村部一个电话,仅村口一间杂货店,商品少得可怜,村民的脸上都是一副悲苦颓废的样子,改革开放对这里真的没什么影响。
既来之则安之,我也只能认命了,先混一年再想办法调走吧。下午我毫不客气把换洗衣服和生活用品拎到了老陈家,在没有彻底解决问题之前是不走了,本来这事应该找校长,校长不在就只能找村干部了,有困难找领导嘛!
当天晚上十点,老陈请了一个高高瘦瘦的老女人,带着香烛、纸钱、供品之类到学校后面祭拜。选择晚上去是为了避免造成影响,当干部的可不许搞这一套。
我作为“主人”当然也跟去了,只见那个“神婆”摆好供品点好香烛之后,一边烧纸钱一边用方言快速说着什么,估计是在请那女鬼不要来学校骚扰之类。最后几句话有些严厉,可能是在警告女鬼不要太过分,不料她话还没说完,突然一股冷风打着卷儿过来,把两根蜡烛都吹灭了,同时她两眼向上翻,直挺挺向后倒下,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大吃一惊,下意识地转身就跑,只听后面脚步声响个不停,几乎就要踩着我的后脚跟了,吓得我三魂七魂掉了二魂六魄。
跑出了好远我才反应过来,后面的人是老陈……
我们俩一直跑进村里也没看到神婆跟上来,老陈怕出人命了,急忙跑到神婆家求助,叫上她的家人和亲友一起去把昏迷不醒的神婆抬回家,贴符纸,掐人中,灌姜汤,好不容易才把她弄醒。
神婆脸色铁青,浑身颤抖,口中连说厉害,把一个红包丢给老陈,把我们扫地出门,“呯”的一声关上了大门——这是我第一次意识到当神棍(神婆)也有风险,入行须谨慎啊!
老陈回家之后才对我说了一句:“你先安心在我家住,明天我再去找别人。”
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老陈也不知道邪物如此厉害,而且他答应会再请高人了,总得给他一点时间。
老陈家有三层,第一层是大客厅、厨房和他老父母的卧室;第二层有个小客厅和三间卧室,夫妻俩住一间,他们十多岁的儿子陈继强住一间,空着的一间就让给我睡了。三楼应该还有房间,但人家没有请我上去参观,我也没多问。
这时已经十一点多了,我冲了个澡去睡觉。花婶是个勤快的人,房间很整洁干净,床单和枕头散发出阳光曝晒后的气息,有点像是回家了的感觉,我颇为满意,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又感觉到了那种似醒非醒,身体完全无法动弹的状态,一双纤纤玉手在我身上摸索着,与前晚一样的异香袭人,一样的销魂蚀骨,我的身体很快有了男人的反应。
一般人被妖物“迷住”的时候,只能有一二分清醒,无法思考,如梦如幻,醒来后隐约记得有过这么一回事而己。我不知道为什么与众不同,昨晚中招后有六七成明白,今天更是九成清醒,感觉清晰,思绪完整,这让我更加紧张和恐惧。由于恐惧,刚兴奋起来的小兄弟很快就蔫了。
那个幻化成少女的妖物很快就把我的衣服扒了个精光(其实大热天也就T恤、短裤加内裤,很容易就扒下了),然后伏到了我的身上,她竟然也是一丝不挂。肌肤相亲,耳鬓厮磨,呼吸可闻,这实在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与少女如此贴近,而且还是个喷香滑溜的美女,怎能没有感觉?更让我难以接受的是,她拉着我的手在她身上来回抚摸,触手有如凝脂,温暖滑腻,惊心魂魄,同时她的身体也在我身上磨蹭着,这种刺激就是铁打的罗汉也要蠢蠢欲动了。
不行,绝对不能被妖精控制了!我以极大的毅力忍耐着,把身上的人想像成是一具白骨骷髅,或是流着脓血的尸体。但是通过身体和双手的接触,事实证明怀里的人是少女,身材修长纤细,皮肤非常光滑柔嫩,紧致而有弹性,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曲线堪称完美。这让我很无奈,无论我怎样往丑恶的方向想像,“现实”却太美妙,身体受到了强烈的刺激还是本能地有了反应,而且如野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亢奋暴怒起来了。
那女子引导着我的身体往前蹭,可能是门户狭窄,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进去,反而痛得发出“哼哼”声,可能是以前并没有经历过人事。
第四章 陈书记的女儿
母亲对我的教育是比较传统和保守的,我那时年轻,心灵也很纯洁,把爱情和婚姻看得很神圣,要把自己的第一次保留给未来的爱人,所以在师范学校这样的女儿国里待了几年,一片花瓣都没有沾过。这时被妖物霸王硬上弓,又急又怒,羞愤难当,也不知哪来的神力,猛地突破了梦魇状态,挺身坐起奋力一推。
“啊……”那女子措不及防,惊叫着掉落床下,紧接着窗户“呯”的一声被撞开了,一条黑影穿窗而出,由于速度太快光线又暗,我分辩不清是什么东西。
我气喘如牛,身不由己地微微颤抖,这是害怕加上愤怒造成的。虽然勾引我的是美女的身体,可毕竟是妖怪啊,再漂亮的身体也是变出来的,扒了那张皮可能极度恶心。我有一种受了污辱,被人强暴的感觉……还好未遂,否则可能要遗憾终身了。
我真的想不通那妖物为什么会盯上我,如果只是要采阳补阴的话,这村里比我强壮的人多的是,没有理由我一来就缠上我吧?虽说我长得还不错,有几分帅气和斯文,却还没达到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程度,更不至于惊天地泣鬼神,连妖怪也一见倾心吧?
我想要立即去敲老陈的门,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被妖物“调戏”毕竟不是很光彩的事,不要弄得人尽皆知。况且叫了老陈也没什么用处,还是等他明天再请高人来镇压吧。
我起床开了灯,关好窗户,不敢再睡了。房间里面还有一股淡淡的幽香,就是那妖怪身上的气息,由此可见之前的一切并不是幻觉。通常情况下兽类身上都有一股腥膻臭味,这妖物能把臭味炼化成香气,还能化形为人,可见修为不浅,可能已经修炼了上千年。这样一只千年老妖,如果要取我性命易如反掌,说起来现在的手段还是属于“温柔”的,但要是再拒绝它,只怕……
我又是一阵身上发冷,忐忑不安,既担忧又害怕,还很窝火,连着两夜被深度诱惑强烈刺激,没有得到释放,哪个正常的男人不一肚子邪火?再来一次引诱只怕明知是老母猪成精,也要忍不住顺从它了。
好不容易撑到了天色微亮,我才放心睡着了,等到我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多。
老陈到村部处理事情去了,我匆匆赶去村部,办公室里挤了好多人,原来是两家为了争灌溉水源打架,村干部们正在调解。
大半个小时候事情才处理完,我走到老陈面前:“你昨天说的事处理了没有?”
老陈有些紧张,朝我连使眼色,然后拉着我到隔壁一个没人的办公室,有些烦躁地说:“你不能到这里来说这样的事,要注意影响!我是党员,是无神论者,要是让上级领导知道了……唉,你也要体谅我一下嘛,这件事需要点时间,需要一个时机,你先安心在我家住几天。”
我这才知道他没有请高人,甚至没准备再请,只是在敷衍我,我气往上冲,大声道:“昨天晚上你有没有听到女人的惊叫声?有没有听到窗户被撞开的声音?大不了我走,与其在这里窝着,不如到沿海城市去打工。但是它已经到你家了,我可以走,你一家人能走么?”
老陈脸色大变,他昨晚确实听到了一些声响,当时没有放在心上,直到这时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那邪物可以进入他家,那么也就有可能对他一家人不利,我的话不是威胁,而是给他敲响了警钟。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老陈低声问。
“昨晚有个女人压着我,对我动手动脚……”我不好意思说太详细,只是大略说了一遍,但作为男人,老陈也能心领神会。
老陈咬了咬牙,终于下定决心:“我马上就去请华严寺的和尚,但这件事不能声张,尽量不要造成影响,你知道的?”
我点了点头,五六年前有一次局部的“运动”,很多寺院被拆除,神像被砸坏,至今还没有人敢重塑金身,现在虽然恢复了信仰自由,但还是颇为敏感,老陈作为党员和干部,当然很忌讳。
老陈没有亲自出马,而是叫通讯员小刘出发了,下午就带回了六个和尚,在教室里面念经超度。这六个和尚都很老,衣着破旧,面黄肌瘦,但是表情庄重肃穆,威仪具足,显然是守戒律的真和尚,不比城里打着手机骑着摩托戴着墨镜的花和尚。
在学校超度的原因有两个,第一是不方便放在老陈家,第二是邪恶的根源在学校附近。
好奇的村民们被远远阻挡住了,不许靠近观看,我也只在教室外面看了几眼,没有进去。黑板上挂了一张绣有佛像和莲花的黄布,讲台上摆了三尊小佛像,点着香烛,摆着水果、笋干、木耳等供品,所有桌椅被搬到了最后面,和尚们坐在学生的椅子上敲着木鱼念经。
我听不懂他们念的是什么,如念似唱,声音祥和而悠长,慈悲而神秘,感觉学校附近变得亮堂了,那种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也消散了许多。
老陈要求和尚们晚上也要在教室里念经,并且拿回一叠十公分长,三公分宽的黄纸,非常恭敬地贴在他家的大门上。我有些奇怪,忍不住问:“这是什么东西?”
“符纸啊!”老陈头也不回地说,继续帖黄纸。
我虽然对这些东西不太熟悉,却也有一些基本常识,说道:“符箓是道士才用的,和尚也画符?”
老陈愣了一下,斥道:“小孩子不懂事,不要乱说。”
我又发现了一个可疑的地方:“可是上面没有画着符文啊?”
“这个……这个我也问过高僧了,高僧说这是无字符,无字符才是真正的神传符箓。”
我没有再说什么,但暗中连连摇头。“神”应该也是道教特有的,和尚怎么能说“神传”呢?佛道和道教在中国传承了几千年,相互融合取长补短是有的,但和尚画符也太离谱了,这些和尚虽然是真的,但绝对不是正宗的,可能有些不靠谱啊。(后来我才知道,其实密宗的和尚也画符,特别是汉密的天言宗更注重真言和符文)
这时有个人风风火火闯了进来,大声道:“老爸,老妈,我回来了!”
我循声望去,原来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齐耳短发,眉目清秀,穿着印花T恤和蓝色牛仔裤,背着一个褐色小皮包。她虽然皮肤略显黑了一些,却是那种多晒阳光的健康之色,个子不算高但很匀称,浑身洋溢着青春活力,特别是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显得特别亮。
老陈应了一声:“回来了。”
楼上传来老陈儿子陈继强的欢呼声:“姐姐,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那少女没有回应弟弟,而是好奇地上下看了我几眼。虽说我的长相远不如港台明星,但还算五官端正对得起观众,读了几年书也有几分书卷味,在这穷乡僻壤还是能让人眼前一亮的。
“这是什么人?”少女用方言问。
老陈已经在正堂贴好了一张符,笑道:“这个是新来的老师小张。小张,这是我大女儿陈星,去同学家玩刚回来。”
我还不知道他有个这么大的女儿,闻言微笑着点了点头:“你好。”
“张老师好!”陈星努力装作严肃的样子,说完就往楼梯上跑,跑到中途又回过头来笑嘻嘻道,“张老师,好像你不太老诶,还挺帅的。”
我愕然,这算是学生对老师的赞美吗?老陈佯怒道:“这丫头,没大没小,太不懂礼貌了!”
陈星发出一串银铃似的笑声,跑上楼去与她弟弟打闹起来,花婶在厨房炒菜煮饭,叫道:“星星,快来帮忙,都野到哪里去了,这么大了也不知道帮我做点事!”
“来了,来了……”陈星很快又下楼,冲我吐了吐舌头,跑进厨房,动作利索地打下手。
不一会儿饭菜就准备好了,老陈自然留我吃饭,有鱼有肉,再加两碗青菜一碗汤,也算丰盛了。陈星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子,一边吃饭一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某某港台电影很好看,同学的某某名牌衣服很棒之类。
我没怎么跟她搭话,虽然她只比我小两三岁,但家庭条件较好,过的是无忧无虑的幸福日子,而我从小失父,家境贫困,我与她简直像两个时代的人。
老陈一家六口对我都还算热情,贫困山区的人大部分比较朴素,对老师也比较敬重。而且老陈作为村干部,经常会有客人在家里吃饭,一家人都习以为常了,显得很自然。除了老陈外,别人并不知道昨晚我遇到了邪门事。
吃完饭逛到学校看望和尚们的时候,我有一种强烈的不安,似乎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让我觉得心神不宁。而且和尚画符这件事让我觉得有些不靠谱,所以最后还是决定在老陈家过夜。
老陈对和尚和“无字神符”很有信心,一再向我保证今晚不会有问题,可以安心去睡觉。这两天我都没睡好,所以不到九点钟就去睡了,睡的还是老陈夫妇卧室隔壁房间。陈星可能是住在三楼,我并没有在意,我去睡觉的时候陈星和陈继强还在一楼大厅看电视。
睡梦之中,我突然感觉到又被压住了,大脑还算清醒,全身却无法动弹,无法睁眼张嘴,与前两天晚上的情况一模一样。片刻之后我又发现了有些不同之处,今晚没有那种如兰似麝的香气,而是一种很淡的少女体香,似乎在哪儿闻到过。怀里的人动作也与前两次不一样,像条八爪鱼一样紧紧缠住我,身体来回扭动着,嘴唇在我脸上和脖子上来回亲吻,呼吸急促,气息火热。
我觉得有些不妙,这次应该是一个真正的人,可是到底是谁呢?我那时并不是完全清醒状态,只是味觉、嗅觉、触觉比较灵敏,思考能力处于半停滞状态,所以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身上的女子到底是谁。
第五章 乱点鸳鸯谱
我全身不能动,但趴在我身上的人却可以动,而且一直在不停地动,衣物渐渐减少,动作越来越放肆。我可以感觉到这人的皮肤不如前两次的女子那样细嫩滑溜,但也是属于少女才有的光滑柔软,紧崩有弹性。
为什么我能分辨出前两次是妖物,这一次是真人?因为前两次的女子只是挑逗我、诱惑我,本身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感觉不自然;这一次怀里的人就像是饥渴了很久,急切、火热、渴求,每一个动作都出自本能,每一次颤抖和纠缠都很自然,两厢一对比就有明显差别了……可能还有某种直觉吧?
知道这一次是真正的人,我就没有恐惧之心,也无法把她想像成骷髅和脓血,所以这一次非常要命,我迅速进入暴怒状态,无法抑制,如果身体可以动我极有可能丧失理智不顾一切主动出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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