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痕》全本 作者:燕鸣
内容简介
何之为仙?仙者,餐风饮露,朝游北溟暮归山。何之为侠?苟悦曰,立气齐,作威福,结私交,以立强于世者为侠。仙侠者,御剑天地,逍遥千年,以侠骨柔情的身姿,飘渺在无尽天地之间!悠悠青石落凡间,几度轮回为尘缘。韶华洗尽昨日梦,映月红尘一水间。……昆仑山脚下,河阳镇少年杨真,殒身灭命在一场大战中,却在死亡七天后,奇迹似的从坟头里爬了出来,从此进入昆仑派玉霄峰一脉。一年后,因为体质古怪,无法炼气,再加上有人密告他师父违律收徒,于是他与师父定下五年之约,在万青谷从头开始,只是那条登仙之路岂是这么好通过,因为它的另外一个名字就叫--黄泉路……讲述男主角杨真偶然进入昆仑派道宗一脉而引发一系列情爱师恩前世姻缘以及下山后又卷入中原、苗疆的人世战争和人妖之间的争斗的故事。在一个远古神话世界之中,在亿万苍生之上,还有一群冀图修仙成道、寿与天齐的修真炼气之士,他们与命运抗争,逆天行事。天发杀机,山河破碎,各道生灵浮沉在命运的汪洋中挣扎,为生存而斗争,为生存而仇恨,为生存而信仰。少年杨真站在宿命的轮盘上,在人间界纵横驰骋,卷入三界各道的大旋涡之中,伴随着他对天命的抗拒,引发出一段惊涛骇浪的传奇之旅。
正文预览
书名:《天痕》
作者:燕鸣
内容简介:何之为仙?仙者,餐风饮露,朝游北溟暮归山。何之为侠?苟悦曰,立气齐,作威福,结私交,以立强于世者为侠。仙侠者,御剑天地,逍遥千年,以侠骨柔情的身姿,飘渺在无尽天地之间!
悠悠青石落凡间,
几度轮回为尘缘。
韶华洗尽昨日梦,
映月红尘一水间。
……
昆仑山脚下,河阳镇少年杨真,殒身灭命在一场大战中,却在死亡七天后,奇迹似的从坟头里爬了出来,从此进入昆仑派玉霄峰一脉。
一年后,因为体质古怪,无法炼气,再加上有人密告他师父违律收徒,于是他与师父定下五年之约,在万青谷从头开始,只是那条登仙之路岂是这么好通过,因为它的另外一个名字就叫--黄泉路……
讲述男主角杨真偶然进入昆仑派道宗一脉而引发一系列情爱师恩前世姻缘以及下山后又卷入中原、苗疆的人世战争和人妖之间的争斗的故事。在一个远古神话世界之中,在亿万苍生之上,还有一群冀图修仙成道、寿与天齐的修真炼气之士,他们与命运抗争,逆天行事。
天发杀机,山河破碎,各道生灵浮沉在命运的汪洋中挣扎,为生存而斗争,为生存而仇恨,为生存而信仰。少年杨真站在宿命的轮盘上,在人间界纵横驰骋,卷入三界各道的大旋涡之中,伴随着他对天命的抗拒,引发出一段惊涛骇浪的传奇之旅。
神话之初
太古未明之初,上界大神盘古,分身降世,偶见一隅混沌未开,天地纠结,随手一斧,辟开了混沌清明世界,九州万物萌生。
盘古凡念一动,遂请下母神女娲,造化百族生灵,抚慰众生。
千万载过去了,九州大地山河鼎盛,万物灵慧。
离去前,盘古传下玄门三道,即是後世原始,灵宝,道德三大天尊,号玄门之祖。
随之诸多神人纷纷下界,各自传下门道,远古九州洪荒自此热闹起来。
这时,上界盘古之夙敌不甘寂寞,私遣下界门人,从域外之天而来,命之天魔,其也传下一脉,专与盘古传下的玄门为敌。
风云一变,九州妖魔横行,山河倒转,万物垂危,眼看人间即将沉沦。
三清天尊,合西王母等半神之力,逐走域外妖魔,封印太虚青天,诸天神尊传下道统之後,相继飞升天界。
上古时代,终于到来。
故事设定
设定世界:九州大陆;海外归墟群岛;无尽大洋
(世界为太古神人留下神器所封印,通天修道之士,也无法突破虚空结界)
时间太古→上古→五千年→故事时间
海外归墟北归岛,南陆岛(妖族九部迁居之所)
九州大陆(不知其几万里也,自古人类,妖族,精怪共居九大州,当中,最为富饶中原乃人类聚集地)
北方:辽州,幽州(东北);大草原,
冰原
中原:通州,雍州;(昆仑山纵横通州,
怒江流淌两地,直入东海)
西方:贺州,燕州(西北);(天柱山,西北,燕州与北方辽州之地)
东方:青州(龙首山);
南方:泸州(西南!云梦大泽),
东南邛州(姑射城);
海外五仙岛:归墟(极西北大洋),方壶,
蓬莱(东南海)、瀛洲北陆万里冰原;南疆莽原大泽;西域万古洪荒;东海大洋;云梦大泽 南方凤凰城通州 河阳镇雍州 洛水城,
上京城(十方城)
青州:青龙湾,郾月城(幽州与青州交界)
冤魂海:贺州与泸州交界,在原始森林与高原间大草原 燕州昆仑山流淌三江,
黑河贯燕州与通州、雍州地界而过入青龙湾;怒江,昆仑山中部而下,贯通州和雍州、邛州入东海;汨罗江从昆仑山南下入云梦大泽,成星罗棋布湖泊沼泽。
西域万古洪荒:昆仑以西,地宫,
迷谷,险地,万里戈壁、荒漠,死海,洪荒莽原……
封魔谷,
九阳山(阳岐山),
黑冥渊,冤魂海
中原:大汉国;漠北:游牧诸部落,鞑靼国;南方百越蛮族;西陆洪荒,
多山精妖怪,
洪荒猛兽;北陆冰原,
多蛮族,妖怪。
昆仑山:(贺州与通州交界)昆仑派(西昆仑王母峰,太昊峰,少昊峰,玉霄峰,丹阳峰,
剑池峰,
栖霞峰,天外峰……昆仑九擎天,水云天、小寰天、琅邪天三仙天)
中南山:(雍州)太一门
龙首山:龙门道派(东极,
幽州濒海)
天柱山:灵霄派(辽州西边冰山)
罗浮山:(五行山)遁甲宗(邛州)
蓬莱:(东海)金光阁
龙宫:(大洋中)
无量山:无量剑派
魔道六部:幽都山。(辽州)天魔宗、奼女门阴山。(燕州)玄阴门黑冥渊。(贺州)鬼王府冤魂海。(贺州)血魔道邪月谷。(贺州)断魂宗五老峰。(青州)五散人灵山。(邛州)(须弥山)天佛寺 佛宗
婆罗门:(贺州西半岛)
散仙地:南极悬空岛,北极玄冰宫……
云梦大泽:(泸州)巫门;血巫,黑巫,灵巫,屍巫;
归墟岛:妖族九部,金木水火土,
风雨雷电;九头蛇;三眼妖(食魂妖);风妖;禹强;朱炎;赤虎;金鹏;九系人蛇,
人鱼,羽翼,
妖狐;
(参山海经设定)
三界五行:修真界,凡界,天界;玄,佛,魔,妖,冥人,
妖怪、精怪,魔;
修道九重天:筑基、胎息、辟谷、金丹、元婴、分神、太虚、通天、大乘
【第一集 昆仑仙府】
第一章 血妖
九州中原大地,西属通州。
一座座巍峨巨峰平地拔起,插天摩云,绵亘数千里的昆仑山脉龙脊一般盘踞南北,睥睨苍穹,会聚山川灵气,夺天地造化。
昆仑山诸脉巅峰常年冰雪封山,半山白云环绕,山下涧深谷幽,林木万里莽莽。
正所谓十里不同天,万般奇景皆在这雄竣的天地中。
亘古以来,昆仑高山雪水贯三川而下,流淌中原,养育了神州大地亿兆黎民百姓。故此,昆仑山自古被誉为九州仙山。
修真界道门圣地昆仑派仙府,就辟在昆仑山中。
昆仑派历史悠久,创道三千年有余,为当今中土正道之首。上古神战,自不周山倒塌之后,九州大乱,玄宗三分天下,昆仑派开山祖师上古玄宗原始一脉玉鼎真人,以大法力大神通在昆仑山开辟了七十二座擎天巨峰,遂传下门人,开枝散叶。
后西王母一脉,也跟着到昆仑仙府占了一峰,昆仑派至此稳居修真界第一道门。
玉鼎真人功德圆满,飞升天界而去。
历经千余年经营,昆仑派内有三脉异军突起,太昊、少昊、王母三峰各成一道,成就三圣山之名,即为后来的道、法、圣三宗。
及至今日,昆仑派门下三千余人,高手如云,威震三界,与天柱山灵霄派、中南太一门是为中土道门三大魁首,甚至于云顶山天佛寺、蓬莱通天阁并列修真界三大擎天巨派。
当今昆仑掌门道宗一元真人、法宗一德真人、圣宗姬香仙子三人修为超凡入圣,功参造化,甚有昆仑三圣之名,风头一时无两。
昆仑山的仙道传说,自古杳然,却是山外凡俗黎民心中最为神往之地。
九州神话传说,又将翻开新的一卷。
※※※
怒江,自昆仑山脉千里腹地汇流东麓山脚而下,起通州往东南迂回,贯雍州和邛州直入东海,滔滔数千里。
顺着怒江上游逶迤而下,两岸古木参天,山岭起伏,下游五百里外乃是中土首屈一指的山河重镇洛水城。
河阳镇,就位于昆仑山麓脚下百里开外,怒江上游的北岸。
山中药材,千年古木,山禽奇兽令各行游商齐聚河阳,久之河渡口就成了市镇,成东西往来,流通怒江中上游的丰饶之地。
镇子就在顺在南北向的丘壑之中,依山就水,房屋层迭起伏,错落有致,百行货市云集,在毗邻河渡口有一家“归来去”客栈,过往行商无人不晓。
双层阁楼掩隐在古木林荫中,客栈长长的褐色招幡高挂,迎风招展,远远就能望见。
这日午时,风和日丽,镇口悠然来了一老一少两个和尚。
两人皆一身月白袈裟,缓缓行过门楼牌坊,在渡头来回粗布麻衣跑工中甚为扎眼。老和尚白眉垂目,面目清矍,宝像庄严,左手持着一串晶莹的朱色罗汉念珠,行止雍容,端的是有道高僧;他身边的年轻和尚,白胖圆脸,却是眉清目秀,一口白牙在黠笑中外露,少年老成的模样。
“有客人来了,还打盹儿!”老板娘尖利的声音,霍然将凭着门柱打瞌睡的杨真惊醒了。
“知道了,知道了。”杨真狠狠地揉了把眼,小心觑了柜台上那半老徐娘一眼,搭上长巾,蹬蹬蹬跑了出去,往渡口一瞧,登时大失所望,正待回头,却给一把厚重的声音叫住。
“小施主,相扰了。”
“大师父,有礼了。”杨真只得站住,似模似样的竖掌回了个礼,“二位大师父是要打尖,还是住店呀?”
“敢问施主,这里可曾来过一个红头发的外族打扮之人?”老和尚轻唱了声佛号,打着问讯道。
“红头发,外族?”本漫不经心的杨真登时来了精神,一双精灵的大眼忽闪着,歪头回忆片刻,终是摇了摇头。
“是个妖怪。”小和尚从旁觑着,有意吓唬一番。
“妖怪?”杨真张大了嘴,愣了半晌,突见那小和尚白嫩的面上带着古怪笑意,登时明白过来,一指西边,生气道:“昆仑山上有神仙,妖怪敢到咱河阳来么?哼!”
老和尚与小和尚彼此相顾一眼,不禁笑了起来。
“小真子,别跟那穷和尚搭讪,回来!”老板娘那不高,却响亮的声音又回荡在杨真耳际。
老和尚何等修为,惊闻妇人嘲讽,却是宠辱不惊,想必是早已习惯,小和尚却拉下了脸,气呼呼地翻眼瞄向客栈内。
“喔,就来。”杨真冲小和尚龇牙作了个鬼脸,就要回转。
“师父,灵宝饿了。”这时小和尚却瞅着眉眼,低声道。
“你已到净身之境,还贪食欲,孽徒呀。”老和尚爱怜地瞪了灵宝一眼,边说着,携身随杨真登入客栈门庭。
客栈内是大天井格局,此刻分外空荡荡的,楼上楼下十多席,只有区区数人。
“两碗清茶,一碗素面。”杨真高声应诺,向内堂喊去。
老板娘见生意上门,勉强挤了个笑容出来打声招呼,一边坐在高脚凳上拨弄着算盘的老板却是充耳不闻。
师徒俩就落座在邻近门口的空桌上,外面来往的是稀疏行商和脚夫。
“小真子,别发呆了,过来。”老板娘突然想起了什么,在柜台下翻弄了起来。
杨真收回了看着街头失神的目光,心中奇怪那说书的老头今儿怎么还不来,那玄女娘娘七斗天魔的故事可是百听不厌呢,回头就瞧见老板娘那张笑吟吟的薄利红唇,心里一颤,战战兢兢的走了过去。
“老板娘,有吩咐吗?”
“这入秋第一月……”老板娘摸出一把铜钱,哗啦啦丢在柜台上。
“发、发工钱了吗?”杨真还以为又给老板娘抓住了什么把柄,偷偷松了口气,一股喜悦奔涌上了心头,发工钱,自己答应小莜姐的玉簪终于可以买上了,正盘算着,不由伸手颤悠着摸向柜台。
“慢着。”老板娘收起笑容,突然伸手按在铜子儿堆上。
“听伙计说,这个月初你打碎了三个碗,扣十二个铜子。”老板娘说着,从那堆铜子里三两下就拨开了一簇。
“你迟到两回,扣除六个铜子。”
杨真眼见自己那堆铜钱又少了许多,顿然大是肉痛,乞怜的目光看向一旁扶弄着算盘的老板,等着他的,却是爱莫能助的漠然冷光。
“好了,八十二文,小真子你收好了。”老板娘那张富态的鹅蛋脸上抖动着笑意,那浓厚的脂粉仿佛都要掉下来几分一般,一把推到了杨真有些发颤的手上。
这时,客栈里的一个跑堂与杨真擦身而过之际,冲他嘲弄地笑了笑。
“可恶,凭什么我干同样的活,工钱就要少一半,就因为我人小吗?”杨真心中狠狠地咒骂着,满心欢喜忽然冷却了下来,木着一张稚气清瘦的小脸,了无生气地收起工钱,再看向老板娘那张在镇子里令无数男人神魂颠倒的脸,一阵恶心涌了上来,不由撇过头去。
“哦,对了,一会儿去郭屠家看看有新鲜脯肉没,听到没有?”老板娘拍着柜台叫道。
杨真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丢下抹布,奔向门外而去。
“施主,等等。”
那老和尚手中端着茶盅轻吮一口,悠然叫住了正欲出门的杨真,面上神情怡然自得,仿佛品的是贡品上茶一般。
“大师,您有吩咐?”杨真心中不耐,却依旧老老实实上前听候。
老和尚上下好生打量了杨真一番,眉头微凝,温声道:“施主印堂发黑,近日有血光之灾,切不可外出……”
杨真顿然张口结舌,不知说什么好。
那灵宝小和尚正趴桌上,埋头呼噜噜吞吐着面条,闻言却大是奇怪的瞧向师父,两根带着青葱的面条还挂在嘴角。
“那老和尚胡说什么,小真子别理他,快去干活!”老板娘那索命一般的催促声又到了。
杨真应了一声,就要跑开,那老和尚又开口了。
“施主年幼失怙,命里多灾,年方十二,可对?”
杨真顿足呆了半晌,扭头咧嘴道:“这算啥?镇东那瞎子周也能给我摸出来,哼。”说罢,一溜烟儿跑的没了影儿。
老和尚目送杨真没入街头人群的背影,微不可察地叹息了一声。
“师父,灵宝怎么不知道你还会算命?”灵宝抬袖抹了抹嘴,瞪圆了眼睛,嘟囔道。
老和尚收回了看着街头的目光,伸出罗掌轻轻拍了下灵宝圆光的头顶,低声道:“快些吃,那血妖多弥罗定藏身此地方圆百里,追了上万里,也该有个结果了。”
“只怕又跟上回一样,跑掉了……”灵宝嬉笑着拆师父的台。
※※※
“阿嚏——”杨真拢了拢身上一层薄薄的单衣,清瘦的身子缩了缩,右手紧紧地攥着什么,急急穿行在渐渐多起来的回程行商群中,转进镇子最北面的一条西向横街,一面郭记肉铺的招牌就在眼前。
他却猛然顿住了脚步,一只最低劣的碎玉簪也足足要三百文,老板娘的克扣,令他的精打细算落了空,代之他自己亲手雕制的木簪,小莜姐会收下么?她会不会嘲笑自己是个小穷鬼?
可是,他们父女俩在他爹当年葬身火海后,就一直照顾接济着他们娘俩,他不是个不懂知恩图报的人。
少年忽然患得患失起来,那婀娜的身影隐约就在眼前,他鼓足一口勇气,就要走去。
忽一股阴风刮过身旁,一个瘦高的大红袍人急急而过,行色匆匆。
杨真蓦然回转,仔细地盯着远去的背影,目光发怔,那人不是有一头蓬松的赤色乱发?
他会是和尚说的妖人?
想着,想着,心儿不由狂跳起来。
适才的心事被抛到了脑后,眼中只剩下那飘忽的红色身影。
脚下,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那人穿过十字街头,进入东街,那是一段登梯山街,半里外小东山是方圆十里最高的山头,山上有座山神庙,荒了很久。
杨真站在光溜溜的青石梯上,感受着山风袭身,望着快步攀登在崎岖山路的高瘦男子,渐渐人消失在茂密的林荫中。
河阳小镇,他自出生就待在这个地方,每一寸地头都熟悉无比,娘亲去了后,纵然他的日子艰难困窘,可他还是很喜欢这个安详而热闹的地方。
客栈的日子并不如意,年少的他总是被欺辱和劳役的物件,少年特有的坚韧令他屈从了现实,顽强的生存着。
况且那流动的行商贩卒,每每带来那来自远方的神秘故事,足以令他忘记平日的不快,很快沉醉在自己编织的外面世界中。
说书人里的妖怪都是很可怕的,翻江倒海,生灵涂炭,如果真是妖怪,会在这里发生什么呢?
这里有他厌恶的人,也有他喜欢的人……一颗并不安分的心在悸动着,他忽然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就像他在风尘奇侠故事里听到的英雄那般拯救世人。
定了定身,少年突然转身往回就跑。一不留神转过街头就撞了一人,一阵人仰马翻,顿时引来一阵怒骂,杨真赶紧上前将人扶了起来,连连赔不是。
那大汉却不肯罢休,猛一把就掀翻了杨真,直摔出半丈开外,险些又撞翻了一个地摊,又引来一阵叱骂。
少年虾米一般躬躺在冷硬的石板上,好一阵钻心生疼,他却哼也未哼一下,咬牙支身坐了起来,见大汉不欲罢休,赶紧赔上一脸惨兮兮的天真笑容,只是他缩在袖中的两手却紧紧捏成了拳头。
那人觉着无趣,骂骂咧咧转身就走。
这时,杨真刚缓过气来,抬头却瞧见两颗光溜溜的大头,在眼前晃动。
一双绵软有力的手将他拉了起来,灵宝和尚笑嘻嘻道:“师父可给你算准了,嘻嘻。”
杨真回头看了眼那没入人群的汉子,暗叫倒霉,拍拍尘土,突道:“大师,我刚见着一个红毛怪人。”
老少和尚皆神色一紧,齐齐盯着他,问道:“他在哪儿?”
杨真领着和尚师徒俩,一路急赶,轻车熟路很快就到了山头,弯曲的林荫山路尽头,残旧的红墙一角就在簌簌拂动的山林中隐现。
这地头,他再熟悉不过了,山庙侧南面摩崖是附近最高的地方,脚下就是奔流的怒江,他有闲暇的时候最喜欢一人跑那里坐看山川,想想心事,想想那外面的广阔世界。
天空一阵霹雳,阴风呜咽着,刮的更起劲了,天色悄然暗了下来。
山林里平日欢快的百兽生灵,也没了生息。
杨真抬头望天,透过苍翠的松柏枝叶,灰暗的天空竟有几分狰狞,要下雨了吗?
他心下犹豫,顿足不前。
“普济大师,小子就、就……”
“小施主,你可以回转了,老衲已经感觉到了他。”普济大师一脸沉重,沉声道。
“不就是一只小妖怪,哼。”灵宝却是满不在乎,歪头睨了杨真一眼。
“你……”杨真被年纪相仿的灵宝一激,脸色涨的通红,他最恼别人看不起他,只是看着两人远去,脚下却如同生了根一般,动弹不得。
跟去,还是不去?
“轰——”天上又打下一道雷霆。
天色惨白,狂风呼啸着,山林伴舞起伏,苍穹阴云奔涌卷动。
杨真站在山岗上遥望,西方天际的昆仑山那巨大的阴影有几分森然。而山脚的市镇上,若蚂蚁一般的人群纷纷收市关门,人人竞相奔走。
他心中忽然想起娘亲撒手西去前,在那镇西外小茅屋家中床头拉着他的手,依依道:“我儿啊,娘若不再了,你万事只能依靠自己……儿啊,你千万要坚强……”
往昔历历在目,杨真体内悄然涌起一股热流,奔涌向全身。
他狠狠地跺了跺脚,追了上去。
※※※
山神庙内,破落的门庭洞开,苍幽灰暗,一个赤色披发人正盘膝坐在堂内,身后就是蛛网蒙尘的土地神塑像,已是泥皮剥落,断臂残肢,荆蔓缠身。
资源下载
链接:https://pan.baidu.com/s/1UMgo_dUqFBQ3AiK_ryTZwA
提取码:gmyo
链接:https://pan.quark.cn/s/c714cf68c207
提取码:








暂无评论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