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丐帮》全本 作者:楠得糊涂
内容简介
乞丐,一个被世人所唾弃的人群,就如同被排出了人的范畴,低贱,肮脏,卑微,丑陋在正常人的眼里,他们就是这样的,然而谁想过乞丐难道是人家自己愿意做的吗?乱…
正文预览
『状态:已完结』
『内容简介:
乞丐,一个被世人所唾弃的人群,就如同被排出了人的范畴,低贱,肮脏,卑微,丑陋在正常人的眼里,他们就是这样的,然而谁想过乞丐难道是人家自己愿意做的吗?乱…』
——章节内容开始——-
正文
恶龙横江卧山岗残月映血溅太行(一)
恶龙横江卧山岗残月映血溅太行(一)
巍巍太行山,山势雄伟壮观,群峰高耸挺拔。树木茂盛参天,天上白云浮动,碧空万里,整个山脉景色绝伦。浑浑夕阳斜下时,气势非凡的太行山脉也在逐渐消失的光辉下,渐渐失去它的俊美。但就算是这样,太行山的景色依然醉人心魂。
在太行山山脚,一小队人马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十余号人,押着几个箱子正在山脚赶路。而这对人马不是镖局也不是商队,只是一个行走江湖的的杂戏班,箱子里也就装了些衣服行头卖艺时所使用的兵器等物。路上大人们一边聊天一边赶路,当中三个小孩子,也在相互打闹,气氛也相当融洽和谐。
到了黄昏时后,这个杂戏班就加快了行程,都无心再看这太行山的景色,他们正在最后一丝光芒退却之前,忙着赶路找歇息处。为首的一个中年人,四十多岁,穿着一身粗布灰衣,面目忠厚,两眼大而有神,眉毛也又浓又粗,嘴上的胡须让他看起来更加沉稳可靠,他就是这个杂戏班的当家——李严松。
李严松打小就在这个戏班长大,一直随着老班主薛永贵在江湖上行走卖艺,手上把势绝活都是跟着老班主以及师兄们学的,硬功软功,拳脚兵器样样都会,在戏班身受薛永贵喜爱,那时人人都说他是接替老班主的不二人选。
后来到了李严松三十多岁的时候,老班主一去世,李严松就继承了只有几个人的戏班成为了当家。随后他就带着这个人数不多的戏班走南闯北,一路走来十多个年头,不管是来加入戏班还是被戏班收留的,现在整个戏班总共十七人,就一个行走江湖卖艺的戏班而言已经算是特别壮大的了。
李严松他们曾经在淮阳王大寿的时候还曾受邀表演过,这也是这个戏班最引以为傲的事情,而在淮阳一带李严松也因此名声大造,虽然小有名气,但这日子还得过,戏班还得照样走江湖卖艺。
李严松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这太行山,双眉微微一皱,说道:“天色不早了,大家稍微把步伐加快一点,最好能在天黑之前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戏班大大小小的成员连连答应,各自都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其中三个孩子更是追逐打闹着冲到了李严松的前面。
随着夕阳完全西沉,最后一线光亮献给了夜晚,换来的却只有一轮昏暗的弯月,整个天空昏昏沉沉,太行山更是漆黑一片。
李严松看着这种环境,甚是担忧戏班的安全,于是带着戏班依然继续赶路,这时戏班中一个身材魁梧,浓眉大眼的中年人叫住了当家李严松,说道:“哥,我看今晚就地过夜吧,这趁黑赶路,况且今天月色又不怎么好”一边说一边看着戏班的三个小家伙儿,话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言下之意就是叫李严松考虑轻重。
而说话这人叫李严柏,是李严松的亲兄弟,比李严松小两岁,所会的把势和绝技也与李严松无二。因为李严松是哥哥,而且也深受老班主的喜爱,所以当家就传给了李严松,而李严柏的本事也很让人钦佩,为人又和蔼可亲,在李严松做了当家后,众人都叫他二当家。
李严松转过身,看了看整日赶路,疲惫不堪的戏班成员,再看看天色,又看看四周环境,很难做出判断,思量半晌后,才吩咐道:“严柏,今天你与和尚守前半夜”。
话音刚落就一声清爽而干脆的声音道:“交给我吧!要是晚上附近有獐子或者野狼什么的出没,明天早上我就请大家吃一顿野味。”
戏班中一个单手耍着一根套索,另一只手还缠一根套索的光头,身手利索的窜了出来,年纪大约二十来岁,一脸笑眯眯的回答着。
这个人就是和尚,和尚本姓张,小时侯就流落江湖,后来被李严松所在的戏班收留。因为是个光头,被众人叫习惯了,‘和尚’就成了他在戏班的正式名字。
此人一天嬉笑无比活泼好动,是戏班快乐的主要来源。和尚刚到戏班的时候也才十来岁,而且什么也不会,也就打打杂而已,但在戏班不可能不学东西把势的,之后才开始慢慢跟着李严松学了些把势。
因为手脚利索灵活,就选则了学套索,学了近十年,才练得一手熟练的套索功夫,现在自己可以耍两根套索,在套索方面已经是戏班独一无二的,连李严松也自愧不如。
当他说起这话的时候,众人都是一乐,特别是三个小孩子,来到和尚身边扭着要吃这要吃那,和尚一一答应后,那三个孩子才欢喜的离开了和尚。而其他大人听了李严松话,知道当家的意思,顿时全都松散下来。
李严松接着道:“我和大胡子守后半夜,小武,绢子,你两人给我把这三个捣蛋鬼盯紧点,这荒郊野外的最好不要让这三个小鬼丢了。明早卯时出发,大家今天也累了,好好休息吧!”众人应了一声,就开始靠着货车休息起来。
这时一个四十来岁,满脸的虬髯,鼓眼浓眉,身长九尺的彪形大汉,中气十足的漫骂道“妈的,走了一天
,什么鸟地方?累死洒家了。”说话这人就是李严松口中的大胡子,姓王,名云风,冀州人,虽然与李严松一般大,但却是李严松的师兄,因为进入戏班的时候比李严松早。
这王云风身强体壮,在戏班最拿手的就是碎石开碑,一身很好的硬气功,在戏班也算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因为与李严松同年,两人从小就很要好,自从王云风留了络腮胡后,李严松就没有叫过他的本名,一直叫他大胡子。至此后来收留的三个孩子也都只道他就叫大胡子,每次都叫他大胡子叔叔,不过王云风身为冀州人,为人豪爽侠气,而且听李严松等同年龄的叫唤惯了,也就不会计较太多,何况还是三个孩子。
王云风发泄完后,将身上的担子一放,就地而坐。刚一坐下,那和尚嘻笑道:“大胡子,那是因为你负担太重了,所以感觉特别的累。”这话一说完,逗得整个戏班的人都笑了起来。本来那大胡子挑着担子整日赶路,确实负担很重。可和尚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谁都知道他话中有话,说的是大胡子身体太过庞大,行动起来当然会比较吃力。
王云风虽然外表粗旷但也不是傻子,而且在戏班这么久,自然也听得出和尚的意思。当即两眼一鼓,起身想去抓和尚。只见和尚几个后翻闪到一边,脸上依然笑容满面,那王云风也不示弱,几个大跨步追了上去,猛的伸手一抓,那和尚‘嘿嘿’一声,轻巧一退。虽然人没有被抓到,但身上的套索被大胡子逮住了。
王云风拽着套索也‘嘿嘿’一声还以颜色,但因为王云风粗声粗气的,嘿嘿两声让人听着就比较憨。顿时有些人就已经笑了起来,王云风猛的将手中套索一拽,‘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顿时笑声一片,王云风也咧着嘴笑,本还以为出了口气,谁知刚准备离开,脚底一拌,‘咚’的一声,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这次笑声更大,就连摔在地上的和尚一边用手指着大胡子,一边仰天大笑。
王云风往脚下一看,自己的脚上还套着和尚的套索,都不知道和尚什么时候套上去的。虽然佩服但心中的气却更大,咬着呀低声道:“今天非收拾你这死光头。”说罢,王云风急忙取了套索狠狠的扔在一边,翻身起来正准备去抓笑得正欢的和恶龙横江卧山岗残月映血溅太行(二)
恶龙横江卧山岗残月映血溅太行(二)
这时,坐在一边的李严松笑道:“好了好了,大胡子,你俩一路上还没闹够啊?像孩子似的,你还要和我守后半夜的,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吧!和尚,你也就别在这闹了,自己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李严松的话一出,两人就各自罢了手。
王云风愤哼一声,对着和尚低声道:“当家救了你一命,不然,”说完又冷‘哼’两声,就回到一边休息去了,和尚收起套索耍了两耍,一个‘双龙盘山’两个套索绕着圈就缠在了手上,也毫不示弱的,仰着头,挑着双眉,撇着嘴斜盯着大胡子,轻‘哼’一声,就来到一边,开始和李严柏负责守夜。
刚一静下来,戏班里‘啊’的一声轻叫,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发出声响的这个人,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身段匀称,四肢修长,五官清秀。这人就是刚才李严松口中的绢子,本名方灵绢,在戏班中最擅长柔术,八岁的时候就已经跟着戏班了,在戏班中也算是老成员了。所有人全都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四周,但也没有看出什么异常。只见那方灵绢,惊慌失措,双眼都定了。
李严松急忙上前轻声问道:“绢子,怎么了?”
方灵绢缓缓道:“燕子不见了。”方灵绢口中的燕子,乃是一个七八岁叫薛燕的小女孩。方灵绢这话一出,戏班所有人全都四处张望。
和尚道:“刚才不还在这儿的吗?”
李严松环顾四周,确实不见那孩子,正欲大声呼叫时,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见不远处的林子里冒出个黑影。当那个黑影走近时,所有的人都长舒了一口气,这个黑影正是那个走失的薛燕。
这薛燕还是个襁褓的时候,就被遗弃了,后来被戏班在路边收养,跟姓于老班主。这孩子生得很是可爱,又活泼,特别讨人喜欢,戏班里的人大大小小都喜欢她,这一听闻她不见了戏班中人谁不着急,人人都相互询问有没有看见薛燕的踪影,现在幸好她自己回来了,让众人也都松了口气。
薛燕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所有人都严肃而焦急的盯着自己,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方灵绢急忙上前追问:“燕子,你上哪儿去了?”薛燕看了看众人,附着方灵绢的耳朵轻语着。
“不就是内急嘛,还这么轻声细语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话出至旁边背靠大树坐着,双手抱着头,翻着白眼,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这孩子叫陈行天,苏州人士,生得一副好模子,五官俊美。本是一个小乞丐,一直乞讨于街边,受尽凌辱欺负,后来遇见了李严松的戏班就想加入戏班,以便结束自己的乞讨生涯。李严松看这孩子机巧,就收留了下来,虽然陈行天在戏班时日不长,但还不到一年,这孩子确实机灵好学,很快就学会了一些杂耍的基本功,在三个孩子中,李严松最看中的就是他。
薛燕听了陈行天的话,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低头不语。
方灵绢看着羞涩得要哭的薛燕,立即安慰道:“燕子,咱们别理他,哪像他那样,什么时候内急,管他什么地方都可以解决,完全不知道脸往哪搁,现在还好意思说别人。只是这大晚上,荒郊野外难免会有凶猛的野兽出没,所以你就不要独自外出,知道了吗?”
“可我只是想证明我能够照顾自己,我已经长大了。”薛燕低着头小声回答着。
方灵娟微微一笑,说道:“是是是,我们燕子早就长大了,可是就算是长大了,要做什么事情,也该和我们说一声吧,你看你这一声不响的,瞧,让大家多担心啊。”
薛燕看了看周围的人都又着急又关怀的看着自己,低声道:“下次我不会了。”
方灵娟笑着摸了摸薛燕的头,表扬道:“我就知道,咱们燕子啊!最乖了。”
陈行天听了薛燕的解释,在一边讥讽道:“还长大呢?就知道给大家添乱,是不是啊?阿心”说完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一个八岁小男孩。
这个叫阿心的孩子姓赵,全名赵怀心,比陈行天小一岁,和陈行天差不多,也是一直行讨街头,后来被收留的,但却和天性开朗的陈行天完全相反。才到戏班的时候,平日寡言少语,很难与人亲近,甚至还有人曾经以为他是哑巴。可后来因为薛燕与陈行天两人性格外向活泼,再加上又是同年龄的孩子,没多久才逐渐的开朗了些,至少没有以前那么沉闷。但在本身的个性上却始终偏于内向,特别是在一个人的时候,或者休息的时候就显得特别安静,这时面对陈行天的询问,赵怀心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方灵绢立即还口道:“你能不能像阿心那样,自己在一边安安静静的休息。”
陈行天转过头,笑道:“他一向都这样,静起来像木头人一样,有什么好?。”
方灵绢嘴一咧,不屑道:“你要是有人家阿心一半的安静,就算是不给大家添乱了,还好意思说人家呢。”
陈行天正欲再开口反驳,身旁那个叫小武的,劝说道:“好了,小天,时候不早了,早点歇着吧,明早还要赶路的。”
这个小武本名林文武,十八岁,身长六尺,浓眉虎眼,身段消瘦但却很结实,面目灵气。小的时候曾在一家镖局学过些拳脚,后来加入戏班走南闯北,资质虽然普通,但也很勤奋,十八般兵器样样能使,最拿手的就是刀术。平时在戏班最照顾陈赵两个小家伙,所以这两个小家伙也最喜欢林文武,也最听他的。
林文武话一出口,陈行天也没再多说什么,咧了咧嘴,轻哼一声,然后转过头看着身边的赵怀心,又看看已经准备休息的大家,觉得无趣也只好长叹一声,跟着休息了。
整个戏班的人都休息后,四周顿时就安静了下来,静得就剩下风声与虫鸣陪伴着和尚与李严柏两人。和尚坐在篝火旁,看着浑浊的夜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李严伯毕竟四十多岁的人,身上责任心与警惕性也要比和尚高很多,尽管现在还只是前半夜,但李严伯还是不时的环顾四周,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也好有个防备。
夜晚,山里阵阵的夜风吹得树林飒飒作响,戏班内的篝火也随着风的方向时大时小,山林的深处还隐约传来一阵阵狼嚎声,整个环境让人毛骨悚然,可对这些长年累月跑江湖的人来说,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环境。
和尚不时的打着哈欠,突然起身,手中依然玩着套索,小声道:“我去那边方便一下。”随即,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离开,和尚来到一个较远的地方,方便时隐隐听到一股溪水声,心里寻思道:“到后半夜还有些时辰,现在瞌睡正在兴头上,干脆去洗洗脸清醒一下。”想到这里,和尚完事后就闻声寻去。
和尚来到溪边蹲着把脸洗了洗,由于是晚上,山里溪中的水就显得格外的冷,但也着实让和尚瞌睡一下子就没了。和尚起身整理了一下,看着昏昏的月亮,伸了伸懒腰,咬着牙吸了口气,自语道:“妈的,这个水有够凉的恶龙横江卧山岗残月映血溅太行(三)
恶龙横江卧山岗残月映血溅太行(三)
和尚正准备转身回去的时候,借着微弱的月光,和尚看见溪水有些不对劲,以为是月亮浑浊,光线引起的问题,还左右晃着脑袋仔细的看了看。随后慢慢的走去,发现溪水中有部分像是红色的,于是和尚来到溪水中,伸手到那部分水里捧了点,定睛一看,确实是红的,和尚急忙捧到鼻子前嗅了嗅,水有很重的血腥味。和尚转头看着溪水的上游,好奇心驱使他小心翼翼的朝上游走去。
李严柏因为和尚去方便,自己就得负责和尚的份,精神更集中,在篝火前更加谨慎的监守着。但过了一会,
李严柏见和尚久久没有回来,时不时的朝和尚离开时的方向张望,自语道:“这和尚,不会是找不着回来的路了吧!?找不着路,就别走远了啊!···不过他那小子不会那么笨的。”说完微微一笑,又继续守夜。
可是又过了一阵还不见和尚回来,李严柏开始有点担心了,看着和尚去的方向,暗道:“该不会这小子,真的去打什么野味去了吧!?肯定是,这么久了,回来非得说他两句不可,这什么时候了还去打野味。”
又过了一会,李严柏开始焦急起来,不停的小范围踱起步来,时不时的看着和尚去方便的方向,突然另一个方向有了响动。李严柏急忙转过头,借着微弱不堪的月光,看着一个黑影极快的靠了过来,李严柏虽然估计这个人可能是和尚,但在没有看清楚对方之前,还是不敢大意。
当下李严柏立即起身提着刀盯着那黑影,等黑影靠近,有火光照亮了,李严柏一看果然是和尚,正想说他几句,却看见和尚气喘呼呼,满头大汗,撒声大叫道:“大家快起来,快起来。有山贼。”
所有的人当即就被和尚叫醒了,可大家都睡得正熟,突然被这么一叫而起,个个都昏昏沉沉的,望着和尚,但与和尚一起守夜的李严柏却清醒得很,问道:“和尚,这到底怎么回事?”
和尚神色慌张指着树林深处,回答道:“那前面离这里十里的地方,有一批山贼刚洗劫了一个镖局,现在已经追过来了,大家赶快收拾,细节等安全后再说,快点,快点。”众人完听如一炸雷,全都震住了。
李严松稳如泰山的道:“大伙别怕,赶快把火熄了,收拾东西咱们现在立刻改道绕过去。”李严松的这一翻话让受惊的众人,全都安稳了下来,顿时熄火的熄火,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
李严松见收拾得差不多了道:“娟子,小武你们俩看着三个孩子,大家走吧!”说完就带着众人飞快的改变了原先的行进路线,准备走一大圈子绕过去。
走了没多久,三个孩子就不行了,方灵娟与林小武各自背了一个,李严柏也背了一个继续赶路。途中,李严松问道:“和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和尚依然是惊魂未定的道:“晚上那会儿,我去方便,听到有水声,就想去洗脸醒醒瞌睡,可洗了脸后,发现水里有血。我就寻着到前边去看,可沿着血水走了差不多十里路,就看见远处一大群人,都举着火把,还听到吵闹的嬉笑声。我悄悄的走进一看,人人手里都提着家伙,有的正在搬运尸体,有的正在搬运货物。我一看是山贼,急忙就逃,结果被发现了,那一群山贼就追了过来。”
李严柏训斥道:“你差点没把大家害死,他们抢完了就自己走了,现在倒好。”和尚也为自己的好奇心感到有些后悔,要是自己再跑慢点,那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李严松道:“严柏,话也不能这么说,能洗劫一个镖局,肯定人数不少,看来是在这里扎寨占山的,如果不是和尚,可能明天早上咱们也会被那帮山贼撞上的,那时候才是真正的麻烦。”
李严柏想想也是,就没有再说和尚,一行人又继续赶路,赶了大半晚的路,戏班的大部分成员都走不动了,特别是三个背孩子的。李严松看着众人,再回头看了看漆黑一片的树林,心想已经走了这么远,那些山贼应该不追来,而且就算追也不知道追哪个方向,于是就决定停下来休息一会。
可这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些山贼乃是太行山巨龙寨的。寨主‘巨龙’孙正行在江湖上虽然名气不是很大,而且巨龙寨的名头也不是很响。但在太行山一带却是让人闻风丧胆,甚至传出‘金银过太行,小心命不长。’的话语,说的就是孙正行的巨龙寨。
当初孙正行得到探子回报有镖银过太行山,早就开始算计了,直到此时才动手洗劫了那个镖局,结果正在收拾残局的时候,却发现了和尚。孙正行当即就只留下几个人搬运货物,然后就带着其他人一路猛追。
孙正行等人也不是一两日才在这太行山混饭吃,对太行山的道路可说是了如指掌。尽管和尚已经最快速度逃离,但孙正行不仅人多而且对路段又熟悉,很快就找到了起先李严松等人歇脚的地方。
孙正行仔细一看有几处火堆,知道对方绝对不止一个人,再低身一探火堆的温度,料想人也才走没多久,随即又拿火把往地上一看,有个浅显的车轮印,孙正行咧着嘴一笑,高声叫道:“兄弟们,今晚上是财神爷给咱们送钱来了。”说完哈哈大笑,提着刀带着人就朝李严松等人追去。
李严松看着众人疲惫不堪,才休息一会,多少人都已经睡着了,李严松就自己担任起了警戒的任务,只要在过不了多久,天一亮,就好选大路走。此时李严松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生怕山贼会追来,守了一会,李严松也感到有些困倦,但为了全戏班的安全也只得如此。
又过了一会,李严松也打起盹来,没多久突然猛的一下醒来,极度紧张的四处一望,看着漆黑而安静的树林,看着睡得香甜的众人,李严松大松了一口气,再一看天色,还有几个时辰才会天明。李严松觉得这一晚是最难煎熬的。
突然听见一边响动了一声,接着就没声了,要是以前李严松肯定会认为只是一般的动物,但此时的情况却不容他这般想,李严松急忙叫起李严柏催促众人继续上路。还没来得及叫起所有人,突然周围亮起一片火光,李严松急忙看去,已经被好几十个山贼包围了,连什么时候被包围的都不知道,而且刚才还黑漆漆的一片。
李严松心下也甚是后悔,明明知道对方是占山扎寨的老贼,肯定对这里的道路了如指掌,应该不顾一切的逃离才是,但现下再怎么后悔也无济于事。醒过来的和尚见了低声骂道:“他妈的,这么快就追上来了,老子跟你们拼了。”说完立即抄起一把长刀。
戏班其他人都跟着和尚抄起家伙围成一圈,将三个孩子和方灵娟还有几个女的围在中间。方灵娟摸着薛燕的脑袋不断的小声安抚,而另两个孩子,则背靠着背挨着方灵娟。
李严松知道众人都会些把势,但这个可不是一般的表演,随时都可能丢命,而且对方还是老贼。李严松非常清楚要力拼这帮老贼,肯定只有葬送整个戏班,于是急忙伸手拦下自己这边的人,毕竟自己只是一个走江湖的杂戏班,也没多少银子值得抢,李严松就想看看能不能舍财保恶龙横江卧山岗残月映血溅太行(四)
恶龙横江卧山岗残月映血溅太行(四)
李严松环视着这一群山贼,看到一个四十来岁的人,脸上还有条刀疤,头插山鸡翎,耳朵掉个大环,赤着臂膀,提着扑刀,身上刺着一大条青龙。
李严松知道这个肯定是山贼头,而且要想活命,最好就不要问多余的事情,李严松急忙拿了绝大部分的银子,笑道:“这位大爷,我们只是一个杂戏班,不巧路过贵宝地,身上确实没有多少银子孝敬你老人家,你看这点银子能不能放咱们这些人的小命啊。”说完就将银子放到了一边然后退了回来。
一个山贼急忙将钱拣了,拿到孙正行面前,孙正行本还以为有笔大买卖,结果追近才发现只是一个小戏班,看了看这少得可怜的银子歪着嘴轻笑一声,道:“你还挺上道嘛?”李严松听这话的口气,知道事情有转机,心头也稍微松了口气。
孙正行笑道:“本来你们一个小戏班也没多少油水,不过你的人看到了不该看的事情,这就有些麻烦了,如果他再把事情说于你们,就更加麻烦,你说是不是啊?”
李严松自然知道孙正行的意思,急忙道:“这位大爷,我们可以对天发誓,今天晚上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没有听见。”
孙正行摇了摇头,抿了抿嘴道:“不行啊!这人心隔肚皮啊!我看还是算了吧!杀。”
众山贼闻音后,举刀就砍,李严松见状实在无奈,只好力拼以求自保,李严松大喝一声道:“兄弟们拼了。”戏班十多号人,各自抄了兵器,使上了自己看家本事,顿时场面乱作一团。
李严松也算是行走江湖多年,面临此时的情形,知道胜算不大,但依然镇定自若,立即叫道:“大家各自为战,自己保重,尽量保护三个孩子逃离”李严松一边说一边挑起手中长枪一扫,逼退正前方的山贼,接着连挽几个枪花,前面的山贼逐一散开,让开了一条不大的出口。
李严松刚看到希望,旁边的山贼又扑了过来,李严松紧握长抢,想守着这个出口,但这些山贼都是在刀口上混饭吃的,很快李严松就被逼了回来,出口又被山贼堵上了。
混乱中一个山贼抡起手中的大砍刀,砍向了躲在一起的三个孩子。三个孩子吓得蹲在一边,面对这个山贼连叫唤的勇气都没有,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山贼手中大刀要砍将下来的时候,突然‘嗖’的一声,一根红白相间的套绳将这个山贼的手缠上了。
三个孩子一看套绳,知道是和尚救了自己一命转眼看去,见和尚一手拽着套绳,一手舞着长刀抵挡数名山贼,而三个孩子中陈行天要比另外两个要大一点,此时急忙带着赵怀心与薛燕两人往一边躲,希望能找到空隙逃生。
那山贼见三个孩子跑了,想追但自己手又被缠住,于是丢下三个孩子转过身用力将手上的套绳一拽。和尚在一边正全心的应敌,突然手上一着力,整个人顿时失了重心。
幸好自己是杂戏班出身,和尚立即调整身体,才不至于摔在地上,但脚下却一个踉跄,结果不防被其他山贼连砍两刀,鲜血一溅而出。和尚强忍疼痛,猛的一拉手中套索,把自己套住的那山贼硬拉了过来,和尚回手一刀,砍在这山贼脖子上,顿时鲜血溅了和尚一身。
那山贼捂着脖子,知道自己活不成了,索性举刀继续朝和尚砍来。和尚大惊,狠起一脚将这个山贼踹开,正当和尚转身再应敌的时候,只看几把明晃晃的刀,已经砍了下来。顿时鲜血溅起,接着又被一脚踹在肚子上,和尚捂着伤口连连后退,其他的山贼一涌而上,乱刀砍向了和尚,和尚挥着刀也只是做最后无力的抵抗。
和尚旁边的王云风看见和尚倒在了血泊中,大吼一声,疯狂的舞着手中的大刀,这股气势倒是吓退了一些山贼。王云风来到和尚身边,扶起奄奄一息的和尚,连连呼叫两声,和尚喷了两口血,道:“妈··妈的,今··天··还···还真他妈倒霉···我··。”话还未说完,就已然断气了。
王云风正在悲伤之即,那些被吓阻的山贼又举着刀砍了上来,王云风猛吼一声,冲向了山贼。
陈行天与赵怀心还有薛燕,躲在一边不停的打着哆嗦,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四处都是山贼,不断的看着戏班的人倒下被山贼杀死,已经吓得连跑的念头都没有了,特别是薛燕,脸色惨白,双眼都已经定了,赵怀心干脆就将头直接埋在膝上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管,而陈行天稍微大一点,虽然害怕,但两个眼睛还不断的看着四周,不知道是在寻找逃生的空隙,还是吓得已经不知所措。
在一边苦苦奋斗的李严松,转过头见和尚已经死了,心中悲痛万分,但此时的情形却容不得他呆滞片刻,,因为稍微的松懈随时都有可能丧命。
然而正当李严松看了一眼和尚,急忙回头时,一个山贼举刀朝李严松砍了过来。李严松迅速身子一侧,挺枪一刺,那山贼本也没料到李严松反应竟然如此迅速,下意识的一让,避开了这致命的一枪。李严松见一枪不中,急忙着脚步一跨,横枪猛打,正中那山贼腰部,那山贼被李严松横枪打飞出去,捂着疼痛处在地上惨叫,而其他山贼又穷凶极恶的提刀扑向了李严松。
当李严松挺枪刺中一个山贼时,那山贼强忍着疼痛,死死抓住李严松的长枪不放,而另一个山贼乘机举刀就砍断了李严松的左手。李严松丢了枪惨叫一声,鲜血飞溅,右手捂着伤处,用脚使劲一踹,踢开了那山贼,连连后退,而其他山贼举着刀又扑了过来,其中一个山贼飞脚将李严松踢倒在地,其余的山贼挥刀砍向了李严松。李严松已经无力反抗了,双眼充满了无奈看着不远处的三个孩子直到断气。
“大哥。”李严柏回头看见李严松被乱刀砍死,大叫一声,全然不顾面前的敌人,提着双剑就冲向了那几个杀李严松的山贼,那几个山贼被李严柏的气势所吓,呆了半晌后,又全部提刀砍向了李严柏。
夜风呼呼的吹得火把的火星四散,声声的惨叫随着凄风在暗淡无光的树林回荡,戏班的人依然在奋力的抵抗着,但始终寡不敌众。此时整个戏班几乎都已葬送在这群山贼刀口之下,就只剩下方灵绢和三个孩子,全身是伤的方灵绢提着剑依然护着三个孩子,而三个孩子早就已经吓得面目无色,呆呆的看着周围的山贼。
而此时也变得异常的安静,当所有山贼全都围着方灵娟的时候,并没有急于动手,不少人都发出一种极度恶心的笑容。
方灵绢看着夜空,又看了看三个可怜的孩子,呼吸也变得沉重,轻声道:“燕子,小天,阿心,怕吗?”陈行天三人哪里还有胆子回答,只是张大了双眼看着方灵娟。
方灵娟道:“你们三听着,现在是最后的机会了,待会我一冲过去,你们趁机找空隙跑,不然就再也没命了知道吗?”说完看着所有的山贼,寻找着孙正行,当找到那孙正行的身影时,方灵娟提着剑就冲了过去,几个山贼顿时就围了上去,而陈行天三个孩子,哪还有勇气起身逃命,三个蹲在一边,看着方灵娟,身中数刀倒在地上。
孙正行一把抓着方灵绢的头发,将她慢慢的提了起来,方灵绢也只剩了一口气还在,双眼含着泪水,眼睛却看着三个孩子,其中一个山贼来到孙正行身边乞求道:“老大,这小娘们现在杀了怪可惜的,不如让兄弟们快活之后再····”话还没有说完,孙正行手中的刀就已经刺进方灵绢胸膛的,方灵娟最后无奈的泪水从脸上滑落,随着夜风撒在了树林中。
孙正行丢下方灵娟的尸体,冷冷道:“你他妈是来寻乐子还是来杀人的?没看见死伤这么多兄弟吗?”
那个山贼闷闷的应了一声,看着已经死了的方灵娟也没了兴趣,悻悻的走到一边看着陈行天三人,道:“老大,这三个小兔崽子呢众生普渡仙中人扶云西去落青城(一)
众生普渡仙中人扶云西去落青城(一)
孙正行挑着眉头,道:“把他们三个留下来,想他们杀你还是伺候你啊?”说完众山贼因为那个山贼的愚蠢哈哈大笑起来,那山贼看着陈行天低骂道:“他妈的,不是看这有个小丫头养着以后可以做老婆,老子才不会问呢?”说完就举着刀朝陈行天砍去。
就在这山贼举刀要劈下的那一瞬间,只听‘铛’的一声,那山贼手中刀被一块石头打飞,所有山贼全都四处张望。而孙正行看着刀飞的方向,然后转过头,看见树林深处又一黑影。突然那人影靠近了数丈,孙正行眉头一皱,此时那人影已经走到了明处,所有山贼全都朝他望去。借着火光,只见这人一身道装打扮,四十岁左右,头插阴阳双龙簪,身着太极阴阳服,三屡青须,双眼炯炯有神,仙风道骨,颇有几分神仙的风采,所有山贼都面面相觑,不知此人是神还是人。
道士缓缓的开口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们又何必赶尽杀绝,给他们一条生路如何?”
这群山贼全都注视着这个道士,孙正行给一个山贼递了个眼色。那个山贼举刀就砍向了这个道士,只见这道士身形一展,还没等山贼的刀砍下就到山贼面前。那山贼顿时一塄,整个人呆住了,那道士右手抓住山贼拿刀的手,左手翻掌轻轻一推,那山贼连连后退。
道士来到三个孩子身边,安慰道:“三个可怜的孩子,别怕,你们不会有事的。”
其他山贼正想群起而攻之,孙正行似乎瞧出了些端倪,伸手拦住了众人,问了一句“你是什么人?”
道士转身应道:“贫道青城余涟化。”
余涟化乃是青城派第二十四代掌门,应邀外出会友。在返回青城路中经过太行山,因为天色太晚,本想在太行山夜宿一晚。可余涟化心中想到外出已经多时,心中一直担忧着青城,所以就连夜赶路,在远处就隐约听到了一些惨叫声,才改了方向闻音赶来。本还以为可能是什么夜宿之人遭遇了野兽,但万万没想会遇见这等事情。
众山贼闻言,都是一惊,当下谁也不敢再动手,都望着孙正行。孙正行环顾了众人,寻思道:“这青城派在江湖上可是有头有脸的,而且青城派的人都会功夫,要不就算了,不过这一放,就难免以后不给自己留下祸根,这····不过强龙也有下浅滩的时候,猛虎也有落平阳的日子,再狠的龙虎怎能和地头蛇斗,现在在我的地头上,他也不过一个人,再厉害也双拳难敌四手,而且就算这里得罪了青城派,青城山离这里十万八千里,得罪了又怎样。”这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孙正行越想越是如此。孙正行看了看两边的兄弟,使了眼色,示意所有人准备一起进攻。
余涟化也看出了这些山贼的心思,摇了摇头,奉劝道:“天下众生平等,尔等落草,也非汝等本意,若能改过,善莫大焉。”
孙正行双眼一瞪,叫道:“善莫大焉?我看你是废话连篇,兄弟们,宰了他。”所有山贼全都举刀砍向了余涟化。
余涟化双眼微闭,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冲在最前的一个山贼手中大刀快砍到余涟化时,余涟化双眼一睁,眉头一锁,拂袖一挽缠住了对方的刀,接着翻掌朝那山贼怀中打去,掌风迅速而猛烈,那山贼根本就来不及躲闪。只听一声惨叫,那山贼被余涟化一掌震飞出去,倒在地上吐了两口血顿毙,余涟化本想借此杀鸡敬猴,希望这群山贼就此罢休。
哪知这些山贼根本就吃这一套,众山贼先是一惊,但人人想到自己人多势众,哪里会畏惧,各自提着扑刀凶猛的朝余涟化砍将过来。只见余涟化一边躲闪,一边又抓住了一个山贼的手猛的一拉,反手又是一掌,又击毙一山贼,这些山贼倒是因此让开了一定的距离,但却完全没有退却的意思,一群山贼将余涟化围在垓心,都没有再猛突猛打,而是在周围握着兵器俟机而动。
余涟化站挡在三个孩子面前,看着这群山贼,而余涟化身后的一个山贼,见有机可趁,举刀朝余涟化背后猛砍过去。这山贼正以为偷袭要得手的时候,余涟化微微侧步转身探手一拿,就扣住了那山贼的手腕。
这时周围的山贼见此状况,全都举刀杀来,余涟化单手一拉,翻掌又将那山贼击毙,刚准备围过来的山贼,又各自退开,孙正行见手下都开始有些畏惧了,于是站在山贼前面道“兄弟们,他就一个人再怎么厉害也就只有两只手,大家一起上不信就宰不了他。”说完就提刀率先冲向了余涟化。而因为孙正行的身先士卒,所有山贼本还有少许畏惧,此时却完全没有了全都扑向了余涟化。
余涟化见连杀三人,这些山贼依然纠缠不放,余涟化看见冲过来的众山贼,暗道:“这样打下去,不紧要死很多人,而且这三个孩子还不一定保得住。”
余涟化看了看三个孩子,又看了看冲过来的孙正行,心想杀了孙正行也许是让这些山贼罢手的最快途径,毕竟这些山贼是因为他的号令与行动才敢如此猖狂的进攻。
余涟化想到此,纵身几个箭步,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孙正行的面前。孙正行大吃一惊,急忙挥刀,余涟化伸手一捏,紧紧夹住了孙正行的刀。
孙正行使劲一拉,竟然拉不出,心头暗叫不好。余涟化捏了孙正行的刀,接着用力一掌打向孙正行,孙正行也算反应快,急忙丢了手中的刀,往后一退,还自以为躲过了这一劫。
哪知余涟化向前一跨,跟着追打了一掌,孙正行已经做不出任何反应了,硬生生了受了这一掌,顿时被震得口吐鲜血,当场死亡,余涟化又赶紧回到三个孩子身边。
本以为其他山贼这次肯定会罢手,可这些山贼依然仗着人多,不要命的举着刀冲了过来。余涟化见这群山贼实在是无药可救,双眉一皱,伸手拉出腰间随身携带的软剑,随后就使出青城剑法,虽说只是基本的一些剑招,但应付这些山贼却是绰绰有余,霎时间,惨叫四起,鲜血飞散。
不一会功夫,余涟化的剑下就死了数个山贼。那些山贼见余涟化使了兵器更加凶猛,都不敢再图进攻。余涟化长剑一抖,剑上的鲜血随着力道飞溅在夜风中。最后剩下不多的山贼,吓得魂不附体,转身就跑,很快就消失在黑暗的树林中。余涟化也没有再追,随即收了手中的软剑,走向了三个侥幸存活下来的孩子。
余涟化看了看尸横遍野的四周,喟叹一声,来到三个吓得呆若木鸡的孩子身旁,安抚道:“孩子们,别怕,一切都过去了。”
过了半晌,三个孩子才从惊魂未定中回过神来,薛燕‘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陈行天张大了双眼看着余涟化喘着大气,而赵怀心却面无表情,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地上的尸体。
余涟化摇了摇头,轻声问道:“你们还有什么亲人没有?”
薛燕在一边跟本就没听进去,依然大哭不止,赵怀心与其也一般无二,只是没有哭,也许是吓得已经不知道如何去哭了,双眼死死的盯着其他尸体,就只有稍微大一点的陈行天,但都还有些后怕,只是知道余涟化救了自己三人,不是坏人,才微微的摇了摇头。
余涟化也知道这三个孩子受了很大的刺激,轻叹一声,温和的说道:“今番救你们三人,也算我们有缘,既然你们没有什么亲人,要不与我一同回青城山如何?”
赵薛二人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哭的哭,呆的呆,陈行天听了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呆呆的看着余涟众生普渡仙中人扶云西去落青城(二)
众生普渡仙中人扶云西去落青城(二)
余涟化看着三个孩子,见他们三个这种状态,也知道自己问也是白问。于是就想先带这三个孩子离开这里,到时候等他们镇定后再问,余涟化刚伸手碰到薛燕时,只见她浑身打颤,又哭又叫。
余涟化叹了口气,实在无奈,在三个孩子的檀中穴一点,三个孩子瞬间全晕了过去,待三个孩子一一倒地后,余涟化解开腰带,抱起薛燕,见她两整个脸蛋都是泪痕,眼线上还流着悲伤的泪花。余涟化轻叹一声,然后将起固定在背后,双手又将陈赵二人夹在腋下,环顾了这横七竖八的尸体,黯然离去。
余涟化带着三个孩子展开轻功飞快的赶路,清晨一阵阵凉风袭来,当第一丝曙光照在了太行山上,余涟化带着三个孩子依然在赶路,而身上的三个孩子还没有醒来。余涟化一看四周,依然还是山林,也只好加快脚步继续赶路,总算快到正午的时候,到了一个小镇上。
余涟化这身上负着三个孩子,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有的也小声的在议论,余涟化自然很明白这些人在议论什么,也不做计较直接找了家客栈,暂时住了下来。
进客栈的时候,掌柜的与小二看着余涟化,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与畏惧。余涟化也懒得去解释,直接要了些吃的,然后就叫小二带去房间。进了房间后余涟化就将三个孩子逐一的放在了床上,自己也坐在一边小寐了一会,直到小二送吃的来敲门,余涟化才醒过来。
余涟化来到床边,见三个孩子由昏迷已经变成了熟睡,微微一笑,逐一叫醒了三个孩子。可能这一觉睡得特别久特别香,三个孩子被叫醒后,一个个都朦朦胧胧的,傻西西的望着余涟化,半晌才回过神来。
薛燕急忙坐起缩到床里面极度害怕的看着余涟化,赵怀心同样也很害怕,坐起来侧了一下身子,陈行天坐起来也退后了些。
余涟化急忙举着双手笑道:“别怕别怕,我不是坏人。”陈行天最先放下警戒心,毕竟脑子还清楚的记得是余涟化救了自己,赵怀心与薛燕却很难放下警戒心。
余涟化见了也很无奈,来到桌边拿了几个馒头分别递给三个孩子,陈行天放下了警戒心,自然就伸手拿了馒头,赵怀心与薛燕却不敢接,余涟化见赵怀心与薛燕都盯着馒头,于是又将馒头分别递到两人面前,但两人还是不敢接。
余涟化知道他们是怕生,于是就将馒头放在床上,然后就回到了桌子边坐着,陈行天见赵怀心二人不肯吃小声道:“阿心,燕子,你们怎么了?怎么不吃啊?”
薛燕年纪最小,颤声道:“我··我··”
陈行天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是害怕,而身边的赵怀心接着薛燕的话道:“害怕。”
陈行天道:“怕什么?是他从山贼手里救了咱们,不会害咱们的。”说完拿了馒头就递向了两人。
薛燕早就饿了,此时陈行天递着馒头过来,伸手就抓了一个,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赵怀心看着余涟化正盯着自己这边,还是不拿馒头。
陈行天以为赵怀心还在担心,就将馒头放到赵怀心的手里,道:“阿心,怕什么,吃吧。”赵怀心还是不肯吃,将馒头又放到了床上。
余涟化看着陈行天觉得这孩子很懂事,心中也有些喜欢,陈行天几口将馒头吃完后,余涟化笑道:“孩子,这里还有其他好吃的,过来吃吧。”
陈行天急忙就下了床,来到桌边,看着满桌的菜肴,虽不是什么好吃的,但对现在的陈行天来说,已经是非常美好的东西了。而在床上的赵怀心与薛燕却不敢如此,很快薛燕将自己的馒头吃完了,看着桌边吃得正香的陈行天,又想去吃,但又害怕。再看着床上的馒头,却知道那是赵怀心的,也不好意思要来吃。可这一个馒头根本就无法解饥,反而使薛燕更加饥饿,不时的咽着口水。
赵怀心见薛燕盯着馒头咽口水,将馒头拿起递给了薛燕,薛燕问道:“阿心,你呢?”
赵怀心笑道:“我不饿,你吃吧!”
薛燕年纪虽小,但与赵怀心相处了也不短,自然知道他是否在说慌,道:“还是你吃吧!”
赵怀心将馒头塞到薛燕的手里,抱膝而坐,看着地板。
余涟化看了看赵怀心,又看了看陈行天,心道:“床上这孩子虽然不像这个孩子一样会说话,不过心却很纯。”
余涟化见赵怀心与薛燕始终不肯下来吃饭,于是又来到床边。赵怀心与薛燕虽然还是有些害怕,不过已经没有才被叫醒那样。
余涟化微笑道:“起来吃点东西吧?桌上还有其他好吃的。”薛燕侧了侧身子朝赵怀心后面靠了靠,而赵怀心虽然害怕,但还是双手撑在床上,掩护着薛燕。
余涟化笑道:“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们的,你们不去吃的话,会饿肚子的,你看你们的朋友在一边吃得多香。”
薛燕与赵怀心都看着陈行天,陈行天吃得半饱后,看见余涟化又在劝赵怀心与薛燕。于是起身来到床边,拉着两人的手,道:“阿心,燕子,快来吃吧,很好吃的。”
到了桌边,陈行天又坐下继续吃了起来,赵怀心与薛燕又看了看余涟化。余涟化坐在床边捋了捋胡须,笑着点了点头,薛燕立即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而赵怀心还是有些犹豫,薛燕不仅自己吃着,还不时的给赵怀心夹菜,但见赵怀心还是不肯吃,道:“阿心,吃吧!”
陈行天也劝道:“吃吧!不会有事的。”两个孩子又劝了劝,赵怀心才慢慢的吃了起来。
余涟化也来到桌边坐下,跟着吃了起来,见三个孩子吃得急,笑道:“慢慢吃,别咽着了,不够还可以叫。”
陈行天边吃边应声,余涟化也只是静静的吃饭,也不问也不说。因为知道此时若提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三个孩子肯定会吃不下去。不一会整桌的饭菜都吃完了,余涟化又叫了些来,三个孩子狠狠的吃了个饱,
等三个孩子全都吃饱后,余涟化才开口问道:“你们三个还有没有什么亲人?”这话一出,薛燕与赵怀心全都低着头不语。
陈行天答道:“没有,我从小就是个孤儿。”
余涟化轻轻的摸着陈行天的头,看着另两人问道:“你们俩呢?”
薛燕想起了当时的场景,心中顿生恐惧与悲伤,哪里还知道回答,而赵怀心也差不多,低着头看着地板默不做声。
余涟化知道两人肯定是想起了昨天的事情而伤感,温和的劝慰道:“昨天已经发生的事情,是不能挽回的。我不知道死的是你们的什么人,也许是你们至亲的人,但人死亦不能复生,你们应该坚强面对才是,这样让死去的人泉下有知也会得到安慰的。你们也不想他们死后还在为你们担心吧!如果你们还有什么亲人,我会送你们到亲人家里去的。”说完看着赵薛二人,笑着又问了一次。
这次一问,薛燕低着头轻微的摇了摇,余涟化看着依然不语的赵怀心,又问了一次,赵怀心才闷闷的回答了‘没有’两个字。
余涟化轻叹一声,点了点头,接着叹道:“也许这就是缘分吧!既然你们无依无靠,拜我为师,与我回青城山如何?”
陈行天悲伤的看着余涟化轻轻的点着头,一边的薛燕看了看陈行天,又看了看余涟化跟着点了点头,而赵怀心却还是低着头不说话,也不做什么回应。
余涟化又耐心的问了一遍道:“你的两位朋友都愿意跟我去青城山,你愿意与我回青城山吗?”此时薛燕轻轻的拉了拉赵怀心的衣角,赵怀心才轻轻的点了点头。
余涟化微笑着摇了摇头,道:“既然你们愿意拜我为师,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师傅了,我姓余,叫余涟化,你们三个叫什么名字呢?”
陈行天低声回答道:“我叫陈行天,”
余涟化点了点头,看着薛燕与赵怀心问道:“你们俩呢?”
薛燕轻声的道出了自己的名字,余涟化又看着赵怀心,赵怀心也缓缓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余涟化看着三个孩子,寻思道:“这三个孩子心里的阴影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消去的,当下不管说什么也不可能消除他们心中的阴影,也许只有时间才能化解。”
余涟化看着这三个孩子年纪小小就经历了如此残忍的事情,又是摇头又是叹气,低声道:“孩子们,咱们走吧!”说完就带着三个孩子离开了客栈继续赶众生普渡仙中人扶云西去落青城(三)
众生普渡仙中人扶云西去落青城(三)
余涟化带着三个孩子也放慢了行程,不仅仅只是因为三个孩子脚步小,而且还想通过到青城山的途中让三个孩子忘却那些残忍悲伤的事情。余涟化尽选大路而行,很少走山间道路,更少于翻山越岭,怕三个孩子会因此想起那日的惨剧。而一路行来数日,三个孩子也逐渐的将那件事情的阴影埋在了内心深处。
一日,余涟化带着三个孩子路过襄阳城,城里热闹得紧,三个孩子虽然跟着余涟化,但却四处张望看热闹。余涟化牵着薛燕,紧盯着另外两个,生怕他们在人群中走散。
资源下载
链接:https://pan.baidu.com/s/11eouiQ5hczJQGBR_YQOBOQ
提取码:gmyo
链接:https://pan.quark.cn/s/fe4f624d58d3
提取码:








暂无评论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