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铸清华》全本 作者:因顾惜朝
内容简介
数风流,论成败,百年一梦多慷慨。有心要励精图治挽天倾,哪怕身后骂名滚滚来。轻生死,重兴衰,海雨天风独往来。谁不想万里长城永不倒,也难料恨水东逝归大海。
正文预览
人总是必须在和社会生活在一起,而不能脱离这个时代。
杏贞放下珠帘,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中,闭上眼睛默默的闪回着自己高中历史书上学到的那些清朝耻辱史:两次鸦片战争!火烧圆明园!中法战争!中日甲午战争!八国联军侵华!香港!台湾!琉球!外兴安岭!库页岛!朝鲜!越南!……
双手紧紧蜷缩,银镶猫眼石的护甲硌地手心发疼。
一幕一幕的场景在杏贞的脑子里滤过,其中大半都是自己这个身体造的孽!
你愿意就这样醉生梦死,然后留几千年的骂名下去吗!
杏贞!你真的要这样丢脸吗?!!?!?
然后死后没几年就被掘了陵墓,还被天下人拍手称快吗!
杏贞睁开眼,摊开手掌看了看自己那特别长的生命线,眼中射出慑人的精光!
既然我是慈禧,就不能再受那样的耻辱!
作者自定义标签: 机智 职场 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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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一、梦回百年
楔子
2013年11月12日,农历十月初十。
天气闷闷的,天边隐隐传来几声闷雷。
晚上十点钟,杭州市郊的一处农民出租房里,叶星真刚刚到家,他带着一副黑框的眼镜,全身湿漉漉好像水里捞出来一样,他刚刚从拉丁舞馆跳舞回来,去做兼职的拉丁舞男教练,每个星期三和星期五晚上,叶星真都要出去兼职,每次工资200块。
“妈的,今天的女会员真恶心,借着和我一起学习探戈的时候对着我磨磨蹭蹭地,也不看看那么一大把年纪了,那么肥的身材,要不是老子要靠这个兼职来付房租和水电费才百般忍住,不然早就一巴掌扇上去给她一个满脸桃花开!”叶星真嘴里骂骂咧咧的自言自语,边脱紧身的舞蹈衣,露出了消瘦纤细的身材,没办法,一个人呆久了,必然会开始习惯自言自语起来。
脱了只剩一条内裤的叶星真走进简陋的卫生间拧开蓬头,准备洗澡。
叶星真,男,26岁,一个三流大学毕业的法学专业学生,在千辛万苦毕业之后考不上公务员,也没考出司法考试,所以只有在杭州找了一家小型公司做行政工作。苦逼的只有两千块的工资,除了供自己开销之外,还要供应那个皇太后一样娇贵的女朋友吃喝玩乐,所以就发挥了自己在大学学的比较精通的拉丁舞特长,去找了个兼职,东凑西凑一起这样才生活不那么拮据。
据叶星真去年刚刚因病早逝的父亲讲,自己这家是从清朝就传下来的的,还是满族的大姓,以前的满姓就叫叶赫那拉。叶星真对此嗤之以鼻,什么不招边际的都往名人靠,老爸说这个的意思不就是想和那个近代史最为显赫、权势最大的西太后老人家搭在一起吗,这年头往名人身上靠的多了去了。就像以前唐朝杨贵妃得宠的时候,天下人皆以姓杨为荣耀,都争前恐后地和蜀中原来小门小户的杨家攀上那不着边际的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关系。
再说了,和断送了中国近代发展黄金机会的慈禧老妖婆是亲戚很荣耀吗?
叶星真在卫生间刚刚抹上洗发水,蓬头的水居然缓缓地停了下来。
“*!”居然又停水!叶星真下定决心明天一定要找房东交涉一下,为什么每次晚上10点之后就开始停水,难道十点以后就没人洗澡上厕所吗!
洗澡怎么办?全身湿乎乎的叶星真不得不考虑问题,想了一会,他突然想到房东在顶楼有一个巨大的蓄水池,里面养了几条鱼,时刻准备着为房东的晚饭而献身。
算了,今天就和鱼一起洗澡吧。叶星真怏怏的这么想着,拿了一个铁制的脸盆就穿了个裤衩上了顶楼的露台。
叶星真站在露台上瑟瑟发抖,十一月份的天气有点凉了,他准备赶紧冲凉完就回被窝睡觉去,脸盆里刚刚勺了一脸盆谁准备往身上浇的时候,说时迟那时快,九天之外,突地劈下了一条巨大的紫色闪电,正正地打在那个铁脸盆上,叶星真扑的倒在地上,失去意识之前最后的想法是:
我真傻,为什么拿个铁的脸盆在阳台上洗澡呢。
为什么11月了还有闪电……
第二天杭州电视台的晚间新闻,神色肃穆的女主持人正在播送一条最新消息:“市政府再次提醒各位市民,请不要在雷雨天在阳台上,大树下,打电话或者是举脸盆……以防出现像昨天这位被闪电击中身亡的男士这样的惨剧。”
一、梦回百年
失去很久的意识终于回到了叶星真的脑子里,我不是被那该死的紫色闪电劈死了吗,怎么还有意识?难道我变成鬼了?
怎么自己的身体好像能动了?小手指头稍微的能弹动几下了?难道我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小姐醒了!太太快来看看大小姐!”
这个尖利的声音是谁啊,医院这也太吵了吧,叶星真郁闷的试图张开眼睛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吵,但是精疲力竭的他无力的抖动了下眼皮,还是敌不过睡衣,再次昏昏沉沉的睡去。
咸丰二年,端午节,五月初一。
满族人过端午节是为了祈福禳灾。相传很久以前,天地神派人下凡体察民情。五月初五,天地神妆扮成卖油翁吆喝道:“一葫芦二斤,二葫芦三斤。”大家争先抢购,只有一个老头不仅不买,还告诉老翁账算错了。等油卖完,老翁尾随那个不买油的老头,说:“你是好人,今天晚上瘟神降瘟灾,若在自己家的房檐上插上艾蒿,就可以躲过瘟灾。”老头听后就挨家挨户告诉所有的人,家家插上艾蒿,瘟神无法降瘟疫,人们都得救了。五月初五满族人讲究房檐上插艾蒿以防病,还讲究到郊外踏露水。据说用这天的露水洗脸、头和眼睛,可以避免生疮疖、闹眼病。
天气是极好的晴天,西四牌楼劈柴胡同里的一个破旧的小四合院里,一个半大丫头扶着一个身材高挑的青色旗装的少女站在西厢前,院子里火红的石榴花开的正艳,那青色旗装少女鹅蛋脸蛋,长眉入鬓,丹凤眼,生的极美,只是脸色有点青白,刚生了一场大病似的,她正颤颤巍巍地亲手将一个葫芦贴纸贴在窗檐上。边上那个小丫头开心的直念佛:
“阿弥陀佛,小姐贴了这个葫芦花,到初五这天扔了灾,保管什么病都好了!没灾没难长命百岁。”
满族人喜欢葫芦,因为葫芦是“福禄”的谐音。满族人又喜欢剪纸,用红色毛边纸剪成葫芦,里面收进“五毒”图案,象征镇邪的宝物把“五毒”均收入肚里给镇住了。这种宝葫芦剪纸,称为“葫芦花”,葫芦花据说能辟“五毒”,五月一日贴出,五月五日午时摘下扔掉,称为“扔灾”。
“油嘴滑舌的。”旗装少女也不看窗花的位置正不正,随意地贴了窗花,淡淡的说。
很不幸,叶星真穿越了,还是尼玛的清穿,更悲剧的还是清穿成了一个女性,最最悲剧的居然是穿越成了镶蓝旗的一位少女——叶赫那拉杏贞。
说起这个名字,估计没几个人知道,但是换到这个少女以后的官方称呼,大中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她的官方称号是:“孝钦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寿恭钦献崇熙配天兴圣显皇后”
简称:慈禧太后。
或者更为简便的称呼是:西太后。
得知自己穿越成掌控中国半个世界的老妖婆之后,叶星真要不是病后娇躯无力,真的想跳起来再落水再死一遍算了。
你妹,要不要这么搞我,这也太尼玛刺激了!老天爷!叶星真伸出保养有术的芊芊中指无力地指了指天空。
还好自己看过慈禧秘史,知道慈禧的闺名唤作“杏贞”,说起来还和自己的名字很像,只是读音有些不一样。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先安心把身体养好再做其他打算。杏贞在小丫头婉儿的搀扶下,围着小院子慢慢的踱了几圈,病后初愈的身体不堪多动,走了几圈就娇喘吁吁了。小丫头婉儿一手扶着杏贞,另一只手拂了拂石榴花树下石凳,让杏贞慢慢坐下。
“杏儿~”一个中年女声在院子门口响起,杏贞听到这个声音,马上毫不耽搁地站了起来,转过身,对着声音来处,福了一福,开口:
“额娘。”
来的是叶赫那拉杏贞的母亲富察氏,她梳着一个旗人常见的发髻,只在两侧插了几只半新不旧的银簪子,身上的深紫色旗袍不见半点褶皱,边上跟了个十来岁尚未长开的小丫头,那小丫头对着杏贞福了一福:“大姐姐身子可安好了?”这是杏贞的妹妹梅儿。
“已然大好了,这不是遛弯发发汗么,额娘,祥哥儿呢,旗学里去了?”
“是去学里了,哎,去不去都是那样,也不指望着他能学点儿什么,也就五岁的娃,求着天老爷别叫他惹事就好。”杏贞的弟弟桂祥,眼下正在镶蓝旗的旗学堂里进蒙学,富察氏看了看大女儿的装束,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到杏贞脚上的平底绣花鞋,皱了皱眉,扶着杏贞在石凳上坐下。“今个儿怎么不穿旗鞋?”
旗鞋,亦称“花盆底鞋”。满族妇女皆天足,旧俗穿木底鞋,鞋底中部以木为之,上敞下敛,成倒梯形花盆者,称”花盆底鞋”花盆底鞋可使身体增高,便身体更加修长,另外由于鞋的特殊造型,女子走路双手臂前后摆动幅度较大,花盆底鞋可使身体增高,便身体更加修长,走起路来分外端庄、文雅。
谁高兴穿那个玩意,又硌脚又容易摔跤。杏贞在心里嘀咕着,不过面上不敢表现出来,依旧平淡地回答:“我穿不惯那鞋儿。”
“也罢,你刚刚病好些,这鞋子穿不住也是常事,等身子大好了再接着穿,要进宫选秀女儿,这规矩可是顶顶重要的!”富察氏拍了拍自己如花似玉的大女儿的手,感叹道。
诶,选秀。
杏贞竖着耳朵仔细地听着富察氏的唠叨。有清一代的选秀,是有着非常严格的制度的。清朝后妃制度在**哈赤和皇太极时代比较简单,顺治帝时有所改进,康熙帝时后妃制度日渐完善。设皇后1名,居中宫,皇贵妃1名,贵妃2名,妃4名,嫔6名。贵人、常在、答应,没有定数,分居东西12宫。东宫有景仁宫、承乾宫、钟粹宫、延禧宫、永和宫、景阳宫,西宫有永寿宫、翊坤宫、启祥宫、长春宫、咸福宫、储秀宫。
所谓秀女,首先必须是血统纯洁的官员的女子,以保持满洲贵族的尊严和特权。清代的**,上至皇后,下到宫女,都是从旗人女子中挑选出来的。
凡届挑选秀女之期,由户部行文各旗都统,将应阅女子年岁等,由参领、佐领、骁骑校、领催及族长,逐一具结呈报都统,然后汇报户部,户部上奏皇帝,皇帝批准何日选看秀女后,户部马上再行文各旗都统,各旗造具秀女清册。由参领、佐领、骁骑校、领催、族长及本人父母或亲伯叔父母兄弟之妻,亲自带秀女送至紫禁城的神武门,依次排列,由户部交内监引阅。这算是第一次挑选。
凡经太监挑选被记名的,须再行选阅。这是第二次挑选,凡不记名者,听本家自行聘嫁。如各旗官员女子,因有事故,不及与选者,下次补送选阅。未经阅看之女子及记名之女子,私相嫁聘者,自都统、参领、佐领及本人父母族长,都要分别议处。
被选秀女的年龄,必须是13岁至17岁的未婚女子。经太监两歇挑选后,最后报皇帝选定,或被纳为妃嫔,或指婚给亲王或王子为妻。选中被记名的秀女,在记名期内(一般为五年)不许私相聘嫁,违者上至都统、副都统、参领、佐领,下至旗长及本人父母,都要受到一定的处分。选中留牌子的秀女久不复选,而记名期已过,那么,这样的女子只得终身不嫁了。
选秀女由户部主办。三年一次的选秀女时间一到,由户部行文八旗各都统衙门、直隶各省驻防八旗及外任旗员,将适龄备选女子呈报备案。每届入选日期,均由户部奏准,然后通知各旗,具备清册,准备入选引看之日,秀女们都在神武门下车,按顺序排列,由太监引入顺贞门,让帝后们选看。
听完这个程序,杏贞不禁暗暗咋舌,尼玛这也比百年之后的公务员考试难多了吧,简直是万人斩啊。
“你阿玛现在还刚到安徽徽宁池广太道(注一)的任上呢,过几天的秀女大选不能上京了,不上来也无妨,前个儿我去了咱们旗的钮祜禄佐领家,封了五十两的银子给他,请他务必要在秀女大选上行个方便,不至于进了顺贞门咱们两眼一抹黑,啥事儿也不知晓。”
杏贞的父亲惠征,在道光十一年时是笔帖式,道光十四年考察被定为吏部二等笔帖式。十九年时是八品笔帖式。道光二十三年再次考察定为吏部一等笔帖式。二十六年调任吏部文选司主事。二十八年、二十九年因为考察成绩又是一等,受到道光皇帝接见,被外放道府一级的官职。同年四月,任山西归绥道。咸丰二年三月,调任安徽徽宁池太广道的道员。
因为一直在京城当着京官,所以叶赫那拉家着实不算上富裕之家,这五十两打点的银子估摸着是全家小半年的开销了。杏贞有点感动,毕竟这是这个家为了自己附身的这个女子所付出的。
“额娘,你实在不需如此……”杏贞急切地说。就凭自己穿越之后的姿色,那个色中饿鬼咸丰皇帝怎么能放的过自己,昨个自己在铜镜里看自己的容貌都要忍不住流口水了。
“傻孩子,这些银子能算什么,只要你进宫,能选上修女,那自然是极好,就算退一万步讲,要是你没被选上,这银子也是防着一起子的小人作践咱们家,免得得罪了宫里的贵人儿,叫咱们杏儿吃了暗亏!”
“你阿玛在南边干的还不错,巡抚也器重他,给了他转运粮草的美差,就是广西那头有点乱,长毛逆贼还流窜到了湖南,你阿玛估摸着南边着实有点不安稳,你要是入宫得了宠,能帮你阿玛吹吹风,调回到京城,一家子和和美美的住一起这样才好呢……”富察氏絮絮叨叨地说着闲话,手里还不闲着,做着针线活,一针针地绣着一个合欢鸳鸯的花式。
得宠?我穿越到这个风雨飘摇的年代就是为了得到那个短命皇帝的宠爱?然后再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过上半个世纪(这个时候叶星真完全把自己带入了杏贞这个角色)?杏贞听着自己母亲的絮叨,嘴边挂着一抹浅浅的冷笑。
当然,首先要得宠。
想了一会子心事,杏贞觉得端坐着有点腰酸,把手和帕子放在腿上,翘了个二郎腿抖了起来,看到富察氏那憋气鼓大的双眼,这才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讪讪地把腿放下来,眼看着富察氏又要张嘴唠叨,杏贞想起了一件事,开始问母亲:“额娘,咱们家可有邸报?”
“邸报?那玩意以前你阿玛在京里做事的时候有的抄回家,后来你阿玛放了外任,这邸报啊就要花钱去咱们旗佐领那买了,也要好几个钱,我那里舍得花那个钱!”富察氏果然被自己大女儿转移了话题,忘记了教训杏贞的坐姿不雅,“去年的邸报还在你阿玛的小书房里放着呢,我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看那些东西要干嘛?”
“闲来无事,去看看新鲜也好的。”杏贞起身施了礼,带着小丫头婉儿转身就走出了这个小院子,妹妹梅儿叫着说,“姐姐等我同去!”跑过来拉住杏贞的手,杏贞低头看看这个眉眼极像自己的小女孩,掐了掐有点梅儿有点婴儿肥的小脸蛋,笑着说:“那你陪姐姐去找找,顺便姐姐啊教你认几个字。”
“上次认得字我想写写呢,姐姐。”
“好嘞,叫婉儿给你磨墨。”
一行三人穿过东厢的花门,到了一个隔断的小院子里,小院子里有一座孤零零老旧的抱厦,就是叶赫那拉惠征的书房了。
打开门一看,哟呵,惠征虽然是个监生出身,房子里的书倒是真不少,诸子百家和一些四书五经,杏贞叫小叶头伺候妹妹梅儿磨墨写字,自己在书架上细细的找了一番。
郁闷,怎么连一本闲书都没?就算什么《金瓶梅》这种露骨的书没有,那怎么连什么纳兰性德的《饮水词》、曹雪芹的《石头记》都不见半本,这个资讯如此匮乏的时代,没这些小说那日子可真难过咯。
杏贞心里嘀咕着,放在香樟木书架第三格的旧邸报被她找到了。她坐在罗汉床的榻上,仔细地翻阅起来。
咸丰帝奕?,道光十一年出生。道光于1850年正月丙午日病死后,他于同月已未日继位。第二年改年号为“咸丰”。
道光三十年正月十四日,宣宗(即道光帝)殡天,二十六日皇四子奕?继皇帝位,二十七日册谥福晋萨克达氏为孝德皇后;?封格格武佳氏为云贵人。十月二十七日,行孝德皇后册谥礼,将孝德皇后梓宫暂安于田村。
这么说起来,咸丰皇帝现在还没有皇后了?难道那个东边的慈安也是继后不成?杏贞的长指甲无意识地在发黄的邸报上划来划去,丫头婉儿正和妹妹梅儿叽叽喳喳的说话,说到什么乐事,两个人笑了起来,把门口的麻雀儿都惊跑了。
那不是我也有机会了?杏贞喜滋滋地这么想着,但历史上的慈禧为什么没有成为皇后呢?是因为家世不够高贵吗?叶赫那拉氏也是满族老姓了。估计还是内廷的关系,到时候进了宫,可千万不能在脾气上栽了跟头,杏贞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一个男人穿越成古代的女人,又是一个秀女,再怎么装贤良淑德也是不像样的。
两个小女孩的笑声越来越响,杏贞终于被吵醒回到了现实中,她赶紧喝住了两个笑的过分的小丫头,“嘘嘘嘘,小声点儿,等下额娘过来又要训斥咱们没有女孩子的样儿了,给我小点声!”
“大姐,你看,今个天气好,你再过几天就要进宫了,万一选上了,估摸着以后出来的时光就少了,下午我陪你出去逛逛?听隔壁朱御使家的二丫头讲,今天天桥的把戏多了去了!”
“我那里还能去那种人多的地儿!你没看见,额娘只许我在这个胡同里晃悠,这还叫我掌灯的点儿必须得进房了,那些多的把戏,也就是心里念想念想罢了!”
“额娘真扫兴!”
“你呀,也别一味憨玩儿!”杏贞蹲下身子给梅儿理了理衣服的袖子,“平时里多看看书,多认几个字,然后跟额娘学学管家的本事儿,以后呀学的到!”
“嗯,知道了大姐,咱们去额娘的房里用饭去。”
这些邸报等用了饭再来看算了,反正也没什么大事儿吧,杏贞以一种僵硬地端庄姿势一摇一摆地走出门,难以想象要是穿上花盆底鞋怎么走,接下来第一要紧的就是学走路!杏贞把手里的手绢紧紧的团成一团,心里发狠的这么想着。
注一宁池广太道:雍正十一年十二月(1734年1月),置安徽宁池太广道,领安庆府(简称“安”)、徽州府(简称“徽”)、池州府(简称“池”)、太平府(简称“太”)、宁国府(简称“宁”)、广德直隶州(简称“广”),治安庆府。雍正十二年十月(1734年11月),迁道治于芜湖县。
咸丰五年十月(1855年1月),析安庆府往属于庐凤道,道名遂改为徽宁池太广道,迁道治于宁国府。该道带兵备衔,加按察使衔,可以专折奏事,暂归浙江巡抚兼辖。咸丰十年(1860年),迁道治于徽州府祁门县。
☆、二、遇见荣禄
二、遇见荣禄
到了富察氏的房里用饭,家中的吃食也简朴,一碗豌豆,一碟子酱菜,一份油焖茄子,一份肉丝炒笋。三个人食不言寝不语地安静吃完,富察氏带了梅儿进内间歇午觉,杏贞告退出门溜个弯消消食。
劈柴胡同是一条长不足三里的小胡同,地上是一水的青石板铺着,两边的宅子大多飘出了青色的炊烟,小胡同里没什么别的营生摆着,除了一辆专门做豌豆黄的小车,就剩下一家摆在巷子口的花铺子,售卖的鲜花极为鲜活,杏贞扶着小丫头走到一盆玉色的兰花前面,那兰花花繁叶茂,开的正当时,杏贞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心里在想:我是不是忘了什么没有记得?
小丫头婉儿扯了扯杏贞的绣着如意纹滚边的袖子,小声地在她耳边说,“瓜尔佳家的少爷来找您了,小姐。”
“瓜尔佳氏的少爷?谁啊?”杏贞依旧盯着那兰花,嘴里疑惑地问。
“就是荣禄少爷呀!”
荣禄!叶赫那拉氏在进宫前果然和荣禄是旧相识!杏贞浑身一震,顺着小丫头指的方向抬头望去。
荣禄字仲华,瓜尔佳氏,满洲正白旗人。只见一个身着月牙色长袍马褂,前襟挂着一个金包银的羊脂玉挂件,前半个脑袋剃得光光的,容长脸蛋上眉目透着一股清秀,身边还跟了一个总角的小厮牵着一匹油光发亮的青骢马,他看着主仆二人,笑的宛若天边的一抹晚霞。
“杏姐儿。身子可好些了吗?”
杏姐儿?这个身体的原来主人和荣禄这么熟吗?杏贞边打量着荣禄边施了一个礼:“荣少爷好,身子好多了。”
荣少爷?荣禄有些迷惑,以前可不是这么叫的,以前的杏贞也没有这么大胆上下打量着自己,只有在自己唤着她名字的时候,红着脸低着头,害羞着“嗯”一声而已,远远没有今日爽朗大方,敢用大眼盯着自己。
估计是病刚好的缘故吧,荣禄这么想的,他摆一摆手,叫牵马的小厮出了胡同在外面候着,再用眼神示意叫小丫头婉儿也走开,婉儿笑嘻嘻地放开杏贞,一溜烟地跑出去和那个牵马的小厮玩去了。
杏贞看着荣禄看着自己透着迷恋爱慕的眼神,心里打了个突,这厮不会是和杏贞(这话真别扭)有一腿吧?那咸丰皇帝头顶上的帽子可真是绿油油的了!
“上个月二十,我约了你们镶蓝旗的佐领在会春楼吃饭,试着和他说让你提早退选的事儿,被他一口就顶回来了,说什么“祖宗家法不可违背”,这种事上下人等都要吃刮落的!”荣禄摊摊手,“这边是没办法了,我想着找我国子监的同窗,看看同窗里有没有和宫里说的上话的,总要把你早点从宫里出来才好!”荣禄急切的标着态。
原来如此,估计是小两口私定终身,想着走着关系把自己早点从选秀里面捞出去,免得长老宫中,这个法子原本没错。但是现在的杏贞和以前的杏贞估计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进宫!
“荣少爷,我想着不必了。”
荣禄停了说话声,疑惑地看着眼前云淡风轻的女子,他从未觉得眼前的女子像现在这样难以被掌握。两人边上的牡丹、石榴、玉兰依旧在这初夏的北京城寂寞无声但又绚烂盛开着。
“杏姐儿这话的意思是?”
“我要进宫,然后当皇上的妃子。”
“什么!杏儿!你为什么要进宫,你之前不是说好了吗?”荣禄一把抓住杏贞的双臂,痛苦的问,“怎么突然又改变主意了。”
“因为我要让阿玛回京城,只有进宫才能让阿玛回来。”别以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过一两年,太平天国的乱军就要攻克南京,正式定都与清廷南北对峙了,涉及到两江的官吏掉的脑袋会染红整个扬子江,既然重生到了这个家,在这个危险的时候,就不能让家里的顶梁柱倒下去!
“而且我有我的使命,你不会明白的,荣少爷。”杏贞挣脱开荣禄的双手,神色肃然。“你需要的认真上进,出了监,好好当差。”杏贞微微一笑,“日后我们总有相见之日。”
杏贞终于想起来了自己忘了什么事儿,唤来小丫头婉儿扶着她回家,可恶,这身子还没好全,多站一会就头晕的慌,回家要叫额娘赶紧把自己要准备的食物弄好。
扶着慢慢走回家的时候,杏贞边吩咐丫头不许多嘴,边忍不住回头看了呆呆伫立在夕阳西下余晖下的荣禄,心里隐隐有些不忍。
算了,本来我就是一个男人,何必这么多情学姑娘家,要是他没有为情所困,以后自有相见的日子。
刚刚到家,就见富察氏守在四合院里的天井里神色复杂的望着自己,没等富察氏开口,杏贞就说话了:“额娘,我晓得的,我已经和他说好了,他以后不会再来找我了,我明白,我和我这个家的出路”她在心里再偷偷地加上“还有这个国家”,“都在我进宫的机会上!”
“好好好,好孩子,委屈你了。”富察太太热泪盈眶,“谁想着送你到那不见天日的地儿去……”
“额娘,别哭,这有什么,我还不想和凡夫俗子过这一辈子!”杏贞别扭的抱着自己的母亲,开口安慰,水汪汪地丹凤眼变得深邃起来,“你在家好好等着我的喜讯儿!对了,额娘,咱们家有没有那样的事物…..”
东十三胡同,瓜尔佳府。
荣禄满脸木然地端坐在自己的书房里,手里的《孟子集注》半个时辰之前就翻在这页了。
书房的门次啦的打开了,进来了一个中年妇人,看到荣禄这神魂跌倒的样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荣禄才猛然反应过来,转头看见那位中年妇人,连忙起身行礼,“额娘。”
荣禄的母亲把手里的绿豆汤放在荣禄的书桌上,“这个明目清热的,你喝了再看书。”荣禄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荣母坐在书桌的对面,怜悯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伴着书桌上的烛花爆裂声,开口劝解。
“禄儿,你也别难过了,叶赫那拉家的姑娘我也看到过,的确是不错,但是为娘也和你说过,我找那个前门大街的花瞎子偷偷看过她的面相,她的面相太好了!花瞎子哆嗦着都不敢说那个姑娘到底是什么命,他越不肯说,我越心里明镜似的,她根本不是我们这种小门小户的身份娶的起的!”
“额娘,我明白,”荣禄低着头慢慢把碗里凉了一个下午的绿豆汤喝完,“她说叫我努力上进,日后自然会相见!”荣禄放下白瓷碗,眼神中充满了坚定。“额娘,等我国子监出监,让阿玛给我挑个好差事,慢慢的历练起来!”
“好好好,我这就和你阿玛说去,你先温书。”
同一时间的劈材胡同叶赫那拉家,绣床上的杏贞毫无形象的四脚打开,边流着口水边做着美梦。
梦里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忧伤的看着叶星真,却一句话都没说,慢慢的转身飘走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也帮我自己好好过下去!”叶星真大声的在梦里对着杏贞原来的灵魂发誓着。
☆、三、内外交困
洪秀全是广东花县人。曾多次到广州参加科举,可惜都落第。道光二十三年,他与表亲冯云山、族弟洪仁?从梁发《劝世良言》中吸取某些基督教教义,后来自行洗礼。是年,洪秀全和冯云山到广西贵县一带传教,洪不久便返回广东,冯留在广西发展,在当地的信徒日增。
1848年初,冯云山被紫荆山蒙冲乡石人村地方士绅王作新以“聚众谋反”罪名逮捕,送往广西桂平知县衙门囚禁。洪秀全前往广州欲以“传教自由”为由,找上层关系营救。后冯云山被信徒集资贿赂桂平知县王烈,而得到释放。1850年夏,洪秀全发布团营令,要求会众到广西桂平县金田村团营编伍,同年年底,太平军先后在思旺和蔡村江与清军展开战斗,由此开始了与清廷的武装对立,初以“太平”为号,后建国号“太平天国”,并实行公有财产制。1851年1月11日,洪秀全生日,拜上帝会众万人在金田村“恭祝万寿”,3月23日,洪秀全在广西武宣登基称太平王,后改称天王。
咸丰元年秋,太平军占广西永安州(今蒙山县)。12月在永安城分封诸王,封原中军主将杨秀清为“左辅正军师”东王,称九千岁,原前军主将萧朝贵为“右弼又正军师”西王,称八千岁,原后军主将冯云山为“前导副军师”南王,称七千岁,原右军主将韦昌辉为“后护又副军师”北王,称六千岁,原左军主将石达开为翼王,并诏令诸王皆受东王节制。建立了初期的官制、礼制、军制,史称“永安建制”。
这是这几天杏贞在父亲的书房里寻摸到邸报上的旧闻,就是去年的事,这咸丰皇帝是真命天子吗?刚改元登极就遇到这样的大祸事,内外都会对他的执政合法性有所怀疑吧,两广总督还在邸报里宣称:“三月之内必然能扑灭乱党,以儆效尤。”一股斩钉截铁的味道,来自后世的杏贞可是知道,太平天国起义几乎席卷了南方各省,和清政府对峙了十几年之久。
咸丰二年二月一日,英国轮船私运华工475人自厦门开赴旧金山,在第一次鸦片战争之后,英国不仅仅带来了数以万计的鸦片,而且带走了以百万计的华人劳工以下南洋的幌子骗到北美大陆进行苦力,号称“每根枕木下面都躺着一位华人劳工的尸体”的横贯美洲大陆的铁路就是在此不久之后钉下最后枕木。大英帝国驻广州全权代办密尔切在写给大英帝国政府报告中这样写到:“一想到和三万万或者是四万万人开放贸易,大家好像全都发了疯似的。”
咸丰二年(1852年)4月5日,太平军自永安突围,北上围攻省城桂林,不克,继续北上,在全州蓑衣渡遭遇清军江忠源部拦截,冯云山被清军炮火击中,后伤重死亡。5月19日离开广西进入湖南省,克道州、郴州。江南震动,咸丰皇帝连下三道谕旨,严令上任不到半年的湖广总督程裔采“围歼逆贼”,力保“湖广熟,天下足”的粮仓无虞。并命江西安徽两地将军未雨绸缪做好两省绿营围剿“长毛叛逆”的准备。
5月25日,内务府传出上谕,“满汉八旗各色适龄女子….由顺贞门进…..至延晖阁供皇太妃并皇帝看。”
五月二十五日的凌晨,小丫头婉儿拿了装满洗漱后残水的铜脸盆疾步走了出来倒在四合院子里的阴沟里,天还是漆黑一片,杏贞的闺房里,灯火通明。
富察氏和一个老嬷嬷忙碌地在给杏贞打扮着,新绣了新鲜花式的淡蓝色旗袍大方合体,满头青丝不多着珠翠,团成一个端庄的发髻,只斜斜地插了一根镶指甲大蓝宝石的翠鸟衔芝银钗子,脑后的尾髻上按了一个如意团圆的景泰蓝圆饰。
妆容也按了杏贞自己坚持的,没有涂上吓死人的厚底脸粉,稍稍地绞了脸上的汗毛,只涂了薄薄一层粉,什么略带些香气的妆粉都弃而不用,眉笔划过眉头,再在眼圈画了一层眼线,更显得丹凤眼顾盼生姿,杏贞借着灯光仔细地看了看镜子的自己,发现自己真的太美了!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美到自己又对着自己流口水了。
小丫头婉儿轻轻地咳了一下,把自己的大小姐唤醒,大小姐最近是怎么了,怎么老是对着自己的倒影傻笑,还时不时的流口水?这关键时刻可不能犯癔症啊。
杏真回过神,白了小丫头一眼,用帕子按了按嘴角,很好,就是要这种清冷似雪的效果,才能引起那个留恋花丛中被万紫千红迷花眼的咸丰皇帝注意力!
杏贞转过头问富察氏:“额娘,上次叫巷子口那铺子准备好的事物呢,备好了吗?”
“备下了,”富察氏拿出一个宝蓝色素净的香袋,递给了杏贞,“这叫那铺子每日用炭火护着呢,原本这时节可是没有这东西呢。”
杏贞接过宝蓝色的香囊,把玩了几下,放在鼻尖似乎嗅了一下,神秘地笑了起来。
“额娘,这东西,可是能决定您女儿能否入选的关键物儿!”
“也不知道你是哪儿听来的,神神叨叨地,还不让我和那铺子的掌柜说实情,害的我找了个佛前还愿的由头才糊弄过去。”
“哎呀,额娘,你就相信女儿吧,这是什么时辰了?”杏真把那香袋
“大小姐,是寅时两刻了。”
“好,额娘我这就出发。”杏真站了起来,把香囊塞进了袖子,不急不慢地踩着花盆底的鞋子走出了房门,经过一个来月的训练,杏真穿着这种花盆底的鞋子已经很适应了,感觉就像以前小时候在游乐园踩高跷一样。
富察氏和杏真依偎着一起走过四合院,走过夜色中还是黑漆漆的石榴树,走过石榴树下的石桌石凳,走到了照壁前的大门,那里已经有一辆青毡小车候着了,一个大约50多岁的车把式叉着手拘谨地站在马车前。
杏真走到车把式的跟前,扬了扬手,“婉儿,赏他,大早上的,这么早就候着,不容易。”小丫头从袖子里摸了一把铜钱,塞到推着不肯要的车把式手里,“这个赏你喝口热茶的,等选秀回来,今天的工钱也一分不少你的。”车把式连连施礼道谢,把自己坐的小凳子给杏真踩着上了车,恭敬地等杏真主仆二人进了车厢放下车帘,才收起自己的凳子,一扬鞭,拉着马车的骡子温顺地向前驶去。
富察氏站在台阶上倚门看着杏真打赏着车夫,欣慰地点了点头,边上的老嬷嬷识趣的说:“太太你看姐儿,太懂事了。”
富察氏道:“恩,杏姐儿自从生病好了之后,性子倒是要强了许多。”
“要奴婢说句打嘴巴的话,这人呀从鬼门关回来了一趟,大难不死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随着马车摇荡,杏真越来越觉得困,倚着婉儿的臂膀头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直到婉儿忍耐不住地戳了戳自己这个粗神经的大小姐:“我的大小姐啊,这都是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能睡得着啊?人家心里都火急火燎的了!”
杏贞伸了伸懒腰,用帕子捂住嘴巴打了个深深的哈气,懒洋洋地继续倚着婉儿半闭着眼睛,“你这丫头,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我早就准备妥当了,而且,睡个回笼觉才能有精神选秀,到时在宫里面,连口热茶都没,又饿又困,就是这闭月羞花的杨贵妃啊,也要饿成东施无盐女了。”
“得得得,我说不过小姐您,小姐您将来就是当贵妃的命!”
“好你个小蹄子!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杏贞朝着婉儿身上掐了一把,“这到哪儿了?”
婉儿卷起豆青色的竹帘,仔细看了窗外的景物,“已经到神武门外了。”
“婉儿你看看我的妆有没有花,眼角有没有眼屎?”
眼屎……婉儿翻了个从杏贞那里学来的大白眼,这话也粗俗了,肚子里腹诽着上前仔细地帮杏贞把耳边的鬓发捋了捋,正了正钗子。
ps:大家猜猜看,杏贞准备了什么能拿下咸丰皇帝的大杀器?
☆、四、进宫选秀
扶着小丫头的手,杏贞掀开车帘,猫着腰走了下来,刚刚到神武门内下了车,就看到顺贞门外灯火通明,大大小小的马车顺着红墙停到了几里之外,天色已经有点点麻麻亮了。
杏真用手帕弹了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和婉儿一起走到了顺贞门前,几堆秀女三五成群的在叽叽喳喳。现在的杏贞才到咸丰年间不到半年时间,所以很遗憾,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
一个银灰色旗袍的嬷嬷走了过来,向着杏贞行了个礼,“姑娘是哪个旗的?”
小丫头把把杏贞的身份凭证递给了嬷嬷,杏贞向嬷嬷回了个礼,“嬷嬷好,我是镶蓝旗的叶赫那拉杏贞。”
“姑娘好,您呀,等会跟着我们几个引导嬷嬷,去延晖阁候着,听着了自己的名字儿再进去向着皇上行个礼问个好,这样就行了。”
“多谢嬷嬷。敢问嬷嬷贵姓?”
“不敢当,免贵姓容。”
“容嬷嬷,那劳烦您了。”
容嬷嬷……这是还珠乱入吗?杏贞脸色有点异样,环视了身边的几个秀女,全部打扮地花枝招展,大红大紫的,再看看自己素净的淡蓝色的旗装,十分的引人注目,边上有几个秀女暗暗吃惊,对着杏贞指指点点,脸上露出一种“为什么我没想到这样打扮”的嫉恨表情。
杏贞按住洋洋得意的表情,谦虚地低着头思量着,皇帝年轻,又是好美色的,难怪这次选秀人这么多,听额娘说先帝晚年的选秀,入宫选秀的人数寥寥,大多都是报了急病不去的,现在的这些都和自己一样,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不过,谁知道,自己并不是就想着当一个宠妃而已的!
等了好久,也没有出现《甄嬛传》里面类似夏冬春来挑衅的愚蠢女人,看到电视剧毕竟还是电视剧呀,现实中那个人会愚蠢地把不爽当面摆出来呢。
“ “好了,各位秀女们,跟着来。”几位嬷嬷叫了起来,大家抛下自己的丫鬟,排成几行,鱼贯依次进了顺贞门,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东十三胡同,瓜尔佳府。
荣禄虽然还躺在炕上,但是眼睛早就睁得大大的了,棉被稍微有点冷,白纸糊得君子兰样式的花窗外,透了一丝光亮进来,隐隐约约听到了几声鸡叫,家里的下人已经开始在轻手轻脚地打扫院子并浇花了,荣禄把手里捂得温热的杏花羊脂玉佩拿了出来,仔细地用手拂拭了一遍,又闭上了眼睛,眼角有一点晶亮的东西。
今天是她进宫入选的日子。
秀女们穿过红墙夹着的长长巷子,所有人都是低着头,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只有杏贞好奇的东看看西看看,上辈子也没来过这个地方,当然要好好瞧瞧了。就单单和日后的故宫博物院的照片相比,现在的紫禁城就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这难道就是气运?日后失了主人的紫禁城,不管再怎么修缮,总是慢慢的衰败去,一旦离了人,失了气象,再华丽的宫景,亦会成为陈旧空荡的摆设。
绕过紫禁城的后巷子,终于在一间格式较小的宫门前,队伍前面的嬷嬷停了下来,踮着脚将大家领入了延晖阁,大家排着队默默无声候着,杏贞大大咧咧地东张西望了一番,突然想到袖子里香囊里的关键东西,就赶紧看着边上皇太贵妃皇帝还没来,赶紧解开香囊,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养心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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