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能采集
作者：凤岭客

内容简介：
　　位面之间的冲突往往在入侵和被入侵之间。
　　巫师位面，巫师高高在上，被世人所敬畏，他们紧守位面战线，化身为守护者。更多时候，他们化身为邪恶的外魔，入侵其他位面，成为收割者，被生灵所恐惧。
　　罗克：当我展露的才华和实力，永远跟不上底牌的增长，你会明白，这就是所谓的‘大隐隐于市’。

第1章 一场好戏
　　班博拉城堡位于小镇里侧，一座陡坡上，占地至少半公顷，后方是深谷断崖，整个城堡易守难攻，俯视着红石镇。
　　临近校场，两处较大的房间，躺着不少迷茫的男孩女孩们。
　　罗克
　　力量：1.3，敏捷：0.9，体质：1.1，精神：1.2
　　能力：采集（3/3）
　　房间一角，望着近在眼前的面板，附近的人丝毫没有表现出异样，罗克明白，其他人看不到，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说被人发现，他可以解释过去，这个世界不乏有独特天赋的人，但他不想让人知道，因为，能力关乎他心底最深层次的秘密。
　　他原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到达这里才七天，原身没有任何特殊能力。
　　“太鲁莽了——嘶——”
　　他抬手搓了搓自己的脸，牵动了肩膀上的伤口，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他想得太深入了，差点忘了自己是伤员。
　　“那帮孙子下手真狠，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他不由地拧着眉。
　　昨天打了一场大规模的群架，对手是自己所谓的兄弟姐妹，帮手也一样，结果他所在一方输了，输得很惨，身上的伤就是这么来的。
　　和他一样，负伤的人有十几名，除了个别女孩，其他全部待在一间大房子内，躺在床上养伤。
　　两间相邻的房间，居住着二十几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身份，无一例外，全部是班博拉家的私生子，年龄在十三到十七岁之间。
　　“罗克，你觉得我们下次能打赢吗？”费马的声音从一侧传来，也不管他没有回答，继续说道，“我们就不该来，他们让我们进入城堡，也许是为了让我们挨揍——”
　　他叹了口气，“没错，就是这样，我们是玷污贵族血脉的私生子，除了挨打，没其他价值——”
　　前几天，收到子爵大人的命令，一群人怀着憧憬和期待，跟着卫兵来到城堡内，本以为会得到城堡的认可，获赐高贵的姓氏‘班博拉’。
　　没想到，等待他们的是一次次的奚落和辱骂，不知谁先动手，一场争斗爆发了。
　　一方是从小接受正规训练的见习骑士，一方是野学的私生子，实力有明显的差别，局面一边倒。
　　一群人，一个个鼻青脸肿，皮外伤倒是其次，心里的落差让他们很迷茫和无助。
　　这时，一名身材魁梧的白发老人，拄着一根钢铁拐杖，出现在房间门口。
　　费马的话卡在喉咙里，瞪大眼睛望着门口，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向来人行礼。
　　“子爵大人！”
　　罗克也一样，如同本能一般，连忙跳下床，向老人弯腰鞠躬。
　　白发老人正是城堡的主人，红石镇的领主，贵族班博拉子爵。
　　“我来迟了。”
　　班博拉子爵说话时，两边的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他的声音，顿了一下，他接着说下去。
　　“你们可以称呼我为‘祖父’，当然，有些人应该称呼我为‘哈兰叔叔’，肯定没人喊‘我的兄弟’——呵呵！”
　　子爵用上轻松的语气，说完自己轻笑起来。
　　房间内，不少人眼中有了些许明亮，介于之前的遭遇，谁也不敢作声，更别说附和他的玩笑话。
　　“瞧瞧这糟糕的环境，你居然让我们的侄子孙子住这种的地方，你在亵渎贵族的血脉，是你安排的吧，文森？”
　　子爵环视一周，变得不满，拐杖在地面敲了几下，发出沉闷的声音，他突然朝外面喊道。
　　一道身躯‘噗通’地跪拜在地，声音颤抖地回答：“子爵大人，是我安排的，我听——”
　　“带他下去，我不想见到他，他不再是城堡的管家。”
　　班博拉子爵挥挥手，话音落下，两名卫兵捂着文森的嘴巴，将他强行带离房间。
　　子爵转过身，语气变得缓和起来：“班博拉家族的血脉不容欺辱，有人误解了我的心意，就该受到惩罚，我会替你们讨回公道，也会让你们有舒适的住所，传授你们家族秘法，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班博拉子爵离开了片刻，一群人陷入诡异的沉默。
　　“你扇我一下，让我确认一下，没有听错？”费马顶着一张长雀斑的脸，疑惑地凑近。
　　“叭——”
　　这种要求，罗克哪能拒绝，用没有受伤的左胳膊，顺手一巴掌。
　　费马反应比想象中大，他跳了起来：“没错，疼痛的感觉，好真实，好清晰。”
　　这家伙疯了吗？罗克后退一步，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大巴掌。
　　就听到费马激动地说道：“哈哈——，子爵大人说了，要传授我们家族秘法，听到没，我们能学习家族秘法了。”
　　不仅仅是费马，房间内，不少人的反应和他相似，甚至比他更加热烈，有一人直接低声哭起来，一边哭一边笑。
　　罗克心里也有种抑制不住的兴奋，让他的嘴角微微翘起，弯出一道弧度。
　　“该死，这家伙为何有这么强的执念？”罗克暗骂，说实在的，他并没有觉得很兴奋，不知为何，身体前一任主人留下很厚重的残念，经常影响他的举动，让他有时控制不住自己。
　　抛开背后的因素不讲，他明白所有人兴奋的原因。
　　作为一名私生子，在不被家族认可的情况下，和平民的身份没有两样，内心却拥有绝大多数平民缺乏的不甘心，身上流着贵族的血脉，让他们如何甘愿一辈子过着平民的生活，一辈子浑浑噩噩。
　　然而，功法和战技被贵族们牢牢掌控，除了部分错乱的基础呼吸法、粗鄙的剑技，贵族们封锁了任何一册功法和战技的流通。
　　秘法是贵族家族传承的根本，宁死也不会外泄，子爵承诺传授给他们，不亚于一场甘霖，让他们拥有获取强大力量的资格。
　　同时，意味着他们获得子爵的认可，成为城堡的一份子，一名贵族子弟，以后，混得再差，至少是一名正统的见习骑士。
　　“天上哪会掉馅饼啊！”罗克嘟囔一声，身体的残念平复下来。
　　“饼？不要惦记杂肉饼，以后，咱们直接吃肉，大块吃肉，撑到饱。”费马拉着他衣袖，向外跑去，“子爵在惩罚那帮家伙，替我们讨回公道，快去看看。”
　　听到消息，房间内的少男少女纷纷跑出来，跑到校场边缘，探头张望。
　　一名壮硕的青年，正被卫兵压到校场，用马鞭抽打。他闷着头，咬着牙，不言不语。
　　“真是他第一个动手吗？”有人疑惑地望着校场，小声地问道。
　　“那还用说，就是他第一个动手的。”
　　“没错，我亲眼所见，所有的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立即有人回答了他的话，对于私生子们来说，谁第一个动手不重要，重要的是子爵大人的承诺，他履行了。
　　一会，子爵出现在校场，再次挥手，让人将受罚的青年带下去。
　　“贵安，祖父大人！”
　　“您的公正值得我用一生学习，亲爱的祖父大人！”
　　“您真是睿智，哈兰叔叔！”
　　各种恭维的声音响起，此时此刻，班博拉子爵是他们心中最睿智最公正的人。
　　人群中，罗克脸上挂着浅笑，心头的疑惑更加深了。
　　区区一群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何德何能，值得一名掌大权的贵族拉拢，不惜亲自上阵演一场大戏？
　　缺少继承人？不像啊，动手揍他们的那帮家伙，哪个不是身强力壮，不缺胳膊不少腿。

第2章 能力探寻
　　“啊——疼！”
　　房间一角，罗克正给费马涂药油，费马太怕疼了，稍微触碰一下就大呼小叫，让他不由地加重力道，偷偷给这恶心人的家伙一点小惩戒。
　　一会，互换位置，他咬牙没有哼一声。
　　“你手劲太大，不像我，拥有一双灵巧温柔——”
　　“闭嘴吧！”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这家伙太啰嗦了，从昨天开始，嘴巴就没有停止过，让他想单独思考一会都不行。
　　其实，他和费马不算熟，来自同一城池同一街区，以前碰过面，没有说过几句话。进入城堡后，分到相邻床铺，在陌生的环境下，同一个地方自然容易抱团。
　　人真从外表看不出性格，费马一米七，长相宽厚，没想到性格如此恶劣。
　　几天下来，他就有些后悔认识费马了。
　　“罗克，不能和叔叔这样说话，没礼貌。”费马比他高出一辈。
　　罗克翻了翻白眼，懒得搭理他。
　　上完药，躺在床上，变得无所事事起来，心里不由地想着这些天的事情，从二十五岁到十五岁，从贫民区到城堡，他一直处于被动状态，什么也没有搞清楚。
　　“罗克，咱们什么时候搬到内堡？会有女仆伺候咱们吗？”
　　“你想多了。”
　　“男仆也行。”
　　“——”
　　在城堡内，不敢乱闯，在床上足足躺了三天，身上的伤势恢复了九成，他们等来了要等的人。
　　班博拉子爵实现了自己的承诺，让他们搬入内堡，尽管是外缘的房间，却是一人一间，各种贵族式生活用品齐全，仿佛一下过渡到贵族子弟的生活。
　　除了没有女仆伺候，也没有男仆跟班。
　　‘砰！’
　　丝毫没有客气，罗克将门拉上，将费马挡在外面，他来告诉罗克自己的住所位置，两人的房间离得远。
　　他很快扯到其他话题，看情况，他能一直叨逼下去。
　　“这家伙一定是投错胎了。”
　　关上们，耳根清净了，罗克走到一面宽衣镜前，打量起自己来。
　　这个世界很古怪，像是中世纪，又有一些区别，最明显的区别是力量，这里有超凡力量，比如骑士的斗气，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东西。
　　贵族用油蜡烛，使用光滑清晰的玻璃镜子，用机械座钟。
　　平民用冒黑烟的兽油灯，用小镇中央大铁笨钟看时间，用盆装满水照自己，因为玻璃比铁制品更贵，平民消费不起。
　　直到今天，他才真正看清楚自己的样貌。
　　一米六八左右，古铜色肌肤，黑发蓝瞳，五官立体，搭配在一起很协调，总体来看，蛮帅的。
　　除了个别特例，身具贵族血脉，加上一名能被贵族子弟看上的母亲，私生子们的长相一般不会差，他的相貌在平均水平之上。
　　在人堆里，他没有冒然摸索特殊能力，这会一人独处，没人打扰，方便他探寻。
　　心里闪过一道念头，类似游戏里的面板出现在他眼前，光幕近在咫尺，上面的东西和上次一样，一点变化没有。
　　“来点什么？”
　　他左右扫视，发现除了日常用品，只有一柄铁剑和余下的疗伤药油。
　　为了让他学习剑技，母亲特意省吃俭用，花费重金买下一柄铁剑，这柄剑是前身最珍视的东西，不敢损伤。
　　“就你了。”
　　除了疗伤药油，没有其他选择，像普通的泥土和木料，他用‘采集’能力尝试过了，根本没有反应。
　　‘药油精华*1’
　　随着他手掌延伸出一抹虚幻的光芒，没入疗伤药油，面板下方多了一个红色光团，心思触及，多出一行信息。
　　想了想，他没有采集。
　　面板上的数据有了变化-采集（2/3）。
　　“没有采集也算数，这么说，不能用作探查物品信息，一旦选择没有后退可言，选择采集的对象必须慎重，毕竟采集次数有限——”
　　能力：采集（1/3）
　　再次发动能力，铁瓶中小半瓶疗伤药油不见了，只剩下几滴类似的东西，看起来，油液比之前更纯净，少了很多杂质。
　　罗克拿着铁剑，对着自己胳膊，一下子没有狠心下来。
　　“些许疼痛都受不了，谈何成为骑士，男人嘛，咬咬牙什么都抗过去了。”
　　自我催眠一番，右手用力一拉，剑刃划破肌肤，拉出一条七八公分长的伤痕，鲜血冒出。
　　劲用大了。
　　据他判断，这样伤口，包扎后，完全结痂至少需要两三天。为何？前身留下的记忆里，不少受伤经历中，有类似案例。
　　几滴疗伤药油，勉强够用一次，涂上药油精华，用布条包扎好。
　　安静下来后，他感觉自己干了一件很蠢的事情，要是影响明天的秘法学习，那就骚气十足了。
　　包扎完，再次变得无所事事。
　　面板上还有一次‘采集’能力，看着有些碍眼，他没有强迫症，只感觉太浪费，又不利于摸索能力。
　　罗克出了门，向城堡其他区域走去。
　　城堡像是一座庄园，除了班博拉家族居住的内堡外，其他区域有农田、畜栏、铁匠作坊、小磨坊、面包坊、裁缝作坊、校场、卫兵营等等，外围是高大的城墙。
　　花费了班博拉家族数百年时间，一代一代，构筑了这座古老的城堡，它象征着班博拉家的权利和荣耀。
　　他心里感慨一下，不知不觉，走到了畜栏，养殖牛羊的地方。
　　栏内有上百头牲畜，从外面的农场带进来，养殖半个月，就能宰杀了，杜绝有人下毒，且肉质新鲜。
　　仆从正在忙碌，给牲畜喂草料，罗克扶着兽栏，见没有人搭理他，偷偷对着里面施展了‘采集’。
　　没有任何反应。
　　“果然，活的动物不能采集！”
　　农田中的蔬菜也采集不了，他猜测蔬菜太过寻常，和脚下的泥土一样，没有任何采集的价值。
　　“啧啧，这是哪位少爷，几天都等不了，这么快出来巡视城堡，他怀着什么心思呢？”
　　见没有收获，他朝另一边走去。遇到几名不认识的人，本不想搭理，对方却没有放过他，直接怼出一番嘲讽的话。
　　“阿乐斯少爷，那边好像是厨房——”
　　“啧啧，我明白了，他去找吃的，瞧他那贪吃的模样，没想到我还有这种兄弟，本少爷得回去了，因为没脸见人。”
　　主仆一附一合，像极了电视中的脑残反派，罗克好歹拥有二十五岁的灵魂，没心思和几名傻子计较。
　　像是没有听到，也没有看到几人一样，他继续朝前走去，和几人擦肩而过。
　　剩下几人在风中凌乱。
　　“我——被那贱种无视了？”
　　一会，阿乐斯反应过来，指着自己问跟班们。
　　仆从们哪敢回应，一个个低着头。
　　“敢无视本少爷？”阿乐斯脸色一阵难看，咬牙切齿地说道，“给我想办法，一定要让他知道无视我的代价。”
　　仆从们这才敢说话，一个个变得能言善语。
　　对于身后的事情，罗克一概不知，他已经到了厨房区域，一间小屠宰坊。
　　“你是？”
　　一名膀大腰粗的中年汉子在忙活，见他入内，停止了手中的活计。
　　“刚进入城堡的那批人，我到处看看，没有打扰您吧！”罗克望着正被剥皮的赤瞳牛，脸上习惯性地挂着淡笑。
　　“随便看。”汉子西蒙了然，没有拒绝，也没有太过客气。
　　事实上，对于私生子们的到来，城堡内的仆从大多不知该用什么态度对待，聪明一些的仆从，选择‘不得罪、不恭维’的状态。
　　“采集！”
　　趁汉子转身，罗克默念一声。
　　‘力量*1’
　　‘体质*1’
　　虚幻的面板悄无声息展露，下方多出两个红色光团。
　　“只能选择一项？加强力量吧，拓展自身优势。”
　　“力量增加了0.2，显示的数值不是1吗？”
　　做出选择后，另一红色光团消失，虚幻的光芒从赤瞳牛身上返回，没入他体内，面板上的数据发生了变化。
　　同时，凭空诞生一股暖流，在他体内流动，眨眼间消逝，他握着拳头，莫名地感觉上面的力量强了半分。
　　采集需求符合他的猜测，赤瞳牛没有消失，采集收获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能力限制比他想象中多，并不能让他一步登天。
　　赤瞳牛是食用牛类，中等品质，常年食用有助于强健体魄，对修炼有益。
　　干完正事，罗克没有继续闲逛，返回屋子。
　　傍晚，仆人送来晚饭，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今天的牛肉味道比上一顿差不少。

第3章 学习秘法
　　新的一天。
　　罗克拆开手臂上的布条，发现伤痕已经结痂，轻轻按压附近，没有产生疼痛感。
　　“疗伤精华效果不错，但消耗过多，小半瓶药油采集出几滴精华，比例不好判断呀。”
　　反正他挺满意的。
　　让他揪心的是，面板上的‘采集’并没有回复，依然是零次，让他有些担心。
　　“罗克，快点起来，校场集合，不要忘了。”敲门声急促地响起，紧接着是费马的声音。
　　“这家伙——”他拉开门，门外已经没人了。
　　不怪费马如此焦急，因为，今天有人教他们秘法，昨天晚饭时仆从带来消息。
　　罗克没忘记仆从眼中的羡慕，以及不同于之前的态度，说话的语气中多了一丝恭敬，长这么大，第一次听到‘罗克少爷’这个称呼。
　　他整理好身上的劲装，将自己的铁剑藏到房间柜子内，匆匆赶到校场，发现这边的人都到齐了，他是最后一个到达的。
　　一群潮气蓬勃的少男少女，大部分挂着黑眼圈，昨晚一定没睡安稳。
　　另一边，同样一批男孩女孩，在仆从的簇拥下，不徐不疾地赶来，不少人凑在一起，指指点点。
　　一会，教习拉里走上前面的石台。
　　拉里是班博拉子爵收养的孤儿，天赋很好，从小培养，一路成长至中级骑士，被授予‘勋爵’爵位。
　　“安静！我是你们的剑技教习——拉里！”
　　校场一下子安静下来，仆从们匆匆地离去。
　　“上千年的岁月，成就了伟大的班博拉家族，上千年的摸索，才有了家族的传承秘法。
　　——
　　此刻，你们有幸学习，必当心怀虔诚，不辜负先辈们的血汗，刻苦锻炼，谨记班博拉家族的荣耀！”
　　拉里的声音沉着有力，清晰地传递到每一人耳中，像是有股力量，让他们的血液止不住地沸腾起来。
　　“为了班博拉的荣耀！”
　　“为了班博拉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