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念者》【全本】千笑

《无念者》全本 作者:千笑

内容简介

“喂!禁止在白丁面前使用潜灵!”“白丁是什么?”“就是普通人,西方那边叫麻瓜。”“潜灵又是什么?”“就是超能力,我们华夏叫做潜灵。”当你发现了这世界上隐藏的真相.你是选择加入?还是选择揭发?

正文预览

无念者
千笑
作品简介
“喂!禁止在白丁面前使用潜灵!”
“白丁是什么?”
“就是普通人,西方那边叫麻瓜。”
“潜灵又是什么?”
“就是超能力,我们华夏叫做潜灵。”
当你发现了这世界上隐藏的真相.
你是选择加入?
还是选择揭发?

第1章 能看一下你的身份证吗
芙蓉市是华夏国川蜀省的省会,景色秀丽,自古便有“天府之国”的美誉。此时正值农历七月,古时也称兰月,整个芙蓉市炎热的像一个烤炉,室外温度直逼40℃。但由于七月正是兰花盛放的时候,香满四溢,兰花的香气随着清风吹到了每一条街道小巷中,给这座骄阳似火的城市带来了一丝沁人心脾的温润。芙蓉市最为盛名的植物并非兰花,而是青竹。在芙蓉城的郊外,有一座山,名曰竹盖山,万壑千岩,巍然屹立,从远处看,给人一种浩大威严,顶礼膜拜的肃穆气息。此山最有特点的是所有山峰都长满了青竹,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附近的居民因此也从不敢爬得太高,不仅是因为山路难行,更因为山上有太多青竹,而导致时常有毒蛇“竹叶青”出没!而在山中深处,竟然密密麻麻散落着许多由青竹建成的一个个的牢房!!!这,便是竹狱。竹狱中的犯人,此时正集中在饭堂吃饭,饭菜清汤寡水,倒是分量格外的多。一名穿着印有竹叶标记的制服男子,走到一桌正在吃饭的犯人身边,拍了拍其中一名青年男子的肩膀,说道:“白少平,你的刑期已满,可以出去了。”名叫白少平的青年男子愣住了。坐他对面的一名身材魁梧的络腮胡大叔开口提醒道:“恭喜啊!小白,你还愣着干嘛,赶紧出去呀!记住,牢里规矩,下山的时候可别回头看,哈哈哈哈哈。”白少平这才回过神来,放下正在夹菜的筷子。刚一放下,坐络腮胡大叔身边的另一位身材矮小瘦弱的大叔,用自己满是厚茧的双手拿着筷子敲了一下白少平的小臂。“剩最后一口,要吃完了再走,还想吃牢饭?”白少平拿起筷子,扒拉完餐盘里最后一点饭菜,拱手,笑着说道:“郝大哥,蒋大哥,这三年,多谢啦!”白少平离去之后,身材矮小瘦弱的中年男子低声道:“老郝,我记得小白的刑期是六年吧?”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子沉声道:“是六年,能在竹狱不坐满就能出去的人,老蒋你见过几个?”“我没见过。”“我也没见过。”白少平办完手续,走出了竹狱的大门,贪婪的呼吸了几口外面的新鲜空气,由于太久没晒太阳,紫外线照在身上有着微微的刺痛感,这让白少平甚是享受与怀念。使劲的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白少平没有回头看,但望了一眼周边。即使这三年内见过无数次这样场景,再一次见到时,仍然眼神微凝,颇为震撼!谁能想到在这竹盖山深处,会有这样一座规模宏大的监狱?“竹狱一向森严无比,死板的很,怎么提前三年放我出来了?”白少平心里想不明白,但起码提前重获自由的感觉还是很舒适的。收拾了一下心神,白少平拿着自己的行李,开心的走在下山出狱的路上,望着下山路边两旁翠绿的竹林,感觉自己如获新生,心里只想着快点回到老家,继续经营自己的那家甜品店。“嘶!”就在此时,一道细长的绿影突然从白少平左侧的竹林里窜了出来!白少平眼神一凝!瞬间一个转身躲过了绿影!但脚下未踩住下山的石阶,一个踉跄坐在了青石板上。抬头一看,只见右侧的竹林中,一棵竹子上竟然盘着一条通体碧绿,足有婴儿手臂粗的毒蛇!正是竹盖山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毒蛇——竹叶青!白少平见这条竹叶青还在嘶嘶的对着自己吐信子,连忙从包里拿出一小包黄色的粉末,对着竹林中和自己周围抛洒过去,竹叶青蛇接触到黄色粉末便立马往竹林深处中匿去了。看着自己坐在地上,如此狼狈,白少平自嘲的道:“没想到被关了三年,身体都退步成这样了,还好包里有点雄黄粉。”刚抬起头,正准备起身时,白少平脸上的表情却瞬间愣住了!不知何时,他下方不远处的石梯上,多了两个人,一个气质出众,颜值极高的年轻女子,背着一个蓝色的双肩包,肤若凝脂,白里透红。女子身边站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正一齐望向他这里。男孩一脸好奇,女子一脸嫌弃。白少平顶着尴尬,起身拍拍屁股的尘土,继续下山。路过那女子和小男孩身边的时候,突然听到年轻女子开口道:“你叫白少平?”白少平先是一愣,似乎是没想到这样一个大美女会主动跟自己打招呼。脸上还是微笑道:“是的,小姐姐,请问有什么事吗?”“年龄?”“25。”“籍贯?”“潇湘省萍洲市。”女孩听完,似乎依然有点不愿相信男子就是白少平的事实,眉头微皱,又道:“能看一下你的身份证吗?”。白少平心里颇为诧异:这小姐姐这么直接吗?初次见面就查户口,还要看身份证……即便心里诧异,但脸上依然挂着微笑,道:“黑白的白,少年的少,平常的平,如果没错的话,那应该就是我了,身份证的话,可能不太方便出示,小姐姐找我有什么事?”女子牵起身边小男孩的手,道;“我爷爷说,让我带着他,跟着你。”小男孩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天真笑容,开口道:“平哥,你好,我叫西楼,今年十二岁,嘻嘻嘻。”白少平一脸懵逼,对着那名女子纳闷的道:“你爷爷是谁?我认识吗?”说完看了眼那名叫西楼的小男孩,长得是真可爱,活脱脱一个小正太,就是皮肤有些蜡黄,似乎有些营养不良。女子开口回答道:“我爷爷是竹天笑。”白少平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十分震惊的瞪大了双眼!似乎是怕白少平不相信,女子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小节青竹,上面印有竹盖山的特制符号,展示给了白少平看。白少平先是看了一眼那名女子,然后低头看了看那一小节青竹。接着再抬头看看那名女子,眼睛眨了眨,片刻后。“卧槽!!!你……你是竹盖山山主的孙女?!!你爷爷让你跟着我干嘛?”白少平心中十分不平静。难道他们反悔了?还是要关满我六年吗?女子收回青竹,冷漠道:“别问那么多,你只要知道我是竹盖山的人就行了。”白少平转念一想,好像也是,自己这一穷二白的,人家可是竹盖山山主的亲孙女,竹盖山有多大,白少平这入狱三年可没少见识,自己的全部身家可能还不够人家一个月的水电费,况且人家真要害自己的话,在竹狱里自己早不知死多少回了。当然,最主要的是,白少平的确深知竹盖山是怎样一个地方。“额,那你爷爷有没有说,我能不能拒绝?”“我爷爷说,你拒绝就关满六年再走。”“……”“走吧,别浪费时间了,赶紧下山。”女子拉着西楼的小手就往山下走去。白少平轻叹一口气,刚想迈步走,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对着女子的方向喊道:“那你总要告诉我你叫什么吧?”女子停下脚步,转过头,对着白少平道:“我叫竹月桐。”…………天色渐晚,在竹盖山山脚下的一个小镇中,形形色色的人们忙碌了一整天,有些晚饭吃的比较早的人已经开始了川蜀省传统的休闲活动——打麻将,只要来川蜀省,下了飞机就能听到麻将声。由于整个川蜀省都极其盛行的麻将风气,身为省会的芙蓉市自然是其中的佼佼者,就连郊外小镇上的人也一样有很大的瘾。川蜀省的人打麻将一般不在自己家里,而是在外面的茶馆或茶楼,甚至有些老板会直接将川蜀省另一个全国盛名的文化——火锅,与麻将结合起来,一楼是吃火锅的饭店,二楼就是一个个的麻将包房。而在竹盖山山脚下的这个小镇里,也新开业了一家这样的店,生意极其红火,墙上的电视正播放着新闻。“据国家天文台消息,三日后,会有百年一遇的天文异象——三星凌日,届时全国人民都可共同目睹这一奇观……”宾客说话的声音,和店员喊话的声音,聒噪不已,完全盖过了电视机里的声音,这火锅美食当前,谁又有心思去竖起耳朵看新闻呢?比起大厅的热闹,坐在角落的一桌客人则显得稍微有些怪异。桌上的鸳鸯锅沸腾着热气,周围坐着三个人。左边位置坐着的是一名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十分瘦弱,正在飞快的烫着食材,裹着酱汁往嘴里塞,一片毛肚还没下肚,就去夹另一片,嘴巴两边都鼓了起来,仪态十分可爱。而坐在这名小孩对面的则是一名身穿黑色t恤,休闲牛仔裤的年轻女子,扎着一头高马尾,皮肤如白壁般无暇,眼睛晶莹明澈,五官分明,颜值极高,而且还是纯素颜。川蜀省的人普遍皮肤都不错,但丝毫不施粉黛却有这等相貌的女子也是极少。年轻女子坐在椅子上的姿势十分端正,隐隐带着一丝英气,时不时从鸳鸯锅的辣锅中夹起一片食材放进嘴里,然后放下筷子,咀嚼吞咽完后再拿筷子去夹下一片。而坐在两人中间的是一名穿着一身灰色运动装的年轻男子,跟右手边女子的高颜值比起来,这名男子的颜值就普通的多了,胡子一看就是刚刮的,皮肤有些暗黄,像是很久没有晒过太阳。男子此时也和那名小男孩一样,仿佛饥饿至极,正在狼吞虎咽,有些食材甚至还没完全烫熟就往嘴里送。过了大约十分钟,那名十岁左右的小男孩把筷子往桌上一放,端起一杯冰镇的橙汁,一饮而尽,接着整个人往后瘫靠在椅子上,拍着肚子满足的说到:“啊~火锅真是太好吃了!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火锅!”男子见小男孩吃好了,撕了一张纸巾递过去,小男孩拿过来擦了擦嘴,道:“谢谢平哥!”三人正是刚刚下山的白少平、竹月桐和西楼。到了傍晚的饭点,他们一行三人来到了竹盖山下的这座小镇里的火锅店,一路上竹月桐很少说话,西楼倒是话多。不过这一天下来,白少平发现这西楼其实除了话有点多,其他方面都挺好,又可爱又讨喜,而且关键是眼力劲非常好,谁会讨厌这一个又萌又会来事的小正太呢?这么一想,白少平对西楼也就没那么排斥了,只是这竹月桐一直待在身边,实在令人头疼。纵然竹月桐的颜值和身材都是极品,但就是给白少平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撩人家一下,所以白少平在心中强调了很多遍。这不是美女。这是祖宗。随着最后一片牛肚的下锅,白少平满足的道:“啊~~~饱了饱了!”随后白少平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表情一怔,掏出手机看了看余额,然后又看了看桌上堆得到处都是的空碟子,表情逐渐变得十分复杂……“谢谢月桐姐今天请我们吃这么好吃的火锅!”西楼笑着说道,还对着白少平来了个眼神。白少平发现自己是越来越喜欢西楼这个小家伙了。“谁说我要请客了?”竹月桐冷冷的声音传来。白少平闻言,笑道:“嘿嘿……竹大小姐,你看哈,这儿可是竹盖山脚下,你的地盘,而且我这刚出狱,就当给我接风,你放心,我不白吃,算我欠你一顿,等回头你去萍洲,我一定请你吃最好的血鸭,包你满意,怎么样?”竹月桐面无表情,半响才起身拿起手机走向收银台,起身时轻声道:“脸皮真厚。”一旁的西楼还想喝一口橙汁解渴,刚拿起瓶子想倒,却发现已然空空见底,略感失望,白少平见状,便摸了摸西楼的头,微笑道:“赶紧去叫你月桐姐给你再买一瓶,趁着还没买单。”“好咧!”西楼蹦蹦跳跳的就去了!待西楼走后,白少平轻轻叹了口气。“唉,你爷爷手段通天,惹不起也躲不起,蹭顿饭都这么难,太欺负人了……”刚想起身,身后便传来了一位老人家浑厚的声音:“平,坐下。”闻此声,白少平顿时愣住,猛然回头,瞳孔骤缩!

第2章 不懂的你尽管问
胸膛剧烈的起伏,可以看出此时白少平的心中有多么的不平静。从小到大,自己有很多称呼,平、平哥、少平、小白、白老板,甚至有些好朋友开玩笑会叫自己小白脸。但是,“平”这个称呼,绝对是自己此刻最想听到的,称呼他为“平”的人,也是他此刻最想见到的。而在称呼他为“平”的人当中,只有一位是老人家,虽然与眼前这位不是同一个模样,但是那个略带淮南口音的腔调和特殊的语气,是不会错的。白少平缓缓调整自己的情绪,眼神变得极其复杂,探出身往收银台那里看了一眼,由于店里生意火爆,竹月桐和西楼的前面排了很长的队,一时半会回不来。于是白少平回到座位,落身坐了下来,与那位老人家相对而视,白少平先开口,一连串的问题如连珠炮一般问了出来,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十分急促。“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大家都突然不见?为什么三年你都没有来竹狱找我?”老人穿着一身火锅店的工作服,袖口上很多污渍,看样子像是二楼麻将包房负责沏茶倒水的工作人员,手指甲处还残留着一些茶叶的渣滓。此刻这位老人家就这样坐在白少平面前,看不出有任何表情,稍稍有些驼背,但眼神却十分清澈,清澈的让人无法直视。面对白少平一连串的发问,老人并没有回答,而是语气十分凝重的开口道:“听清楚。”白少平见老人如此慎重,知道事关重大,微微点头示意老人继续说。“找到其他人,越快越好。”白少平闻言,略微皱眉,然后继续问道:“什么事?”老者微微摇头,沉默不语,望向窗外,目光瞬间变得极其深邃,开口道:“他们快来了。”听到这四个字,白少平表情瞬间惊愕不已!然后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什么,片刻后,显得有些无奈,开口问道:“还有多久?”“三星凌日就在这几日,九星凌日最多半年。”似乎没想到只剩这么短的时间,白少平脸色异常沉重,然后看向老人那陌生的脸庞,带着关心的语气轻声问道:“你……还好吧?那时候我似乎看到,你都已经……”老人摆了摆手,示意白少平不用继续往下说了。然后老人转头望向收银台正在排队的竹月桐和西楼,道:“这两娃娃,不错。”白少平闻言,微微吃惊,因为知道老人的眼光,所以如果是连老人都评价为“不错”的人,一定不是一般人。“但是那天之后,我们再没见过,我在竹狱也从来没有人找过我,既然时间紧迫,要不你把他们联系方式给我?”白少平说完,等着老人回话,老人却轻轻摇头,道:“一切,都只能靠你自己。”“我靠!你这不是玩我……”听到“一切靠自己”这几个字,白少平瞬间就炸锅了,刚想出声抗议,突然二楼传来叫喊声。“老邓头!赶紧上来二楼沏茶!”此时坐在白少平面前的老人突然眼睛一闭,再睁开时,已没有了之前那极致清澈的眼神,变得有些许浑浊,同时背竟然也不驼了!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一边小跑一边对着二楼喊着:“来咯!来咯!”白少平还想张嘴对老人说些什么,但他知道,此刻的老人已经不是之前跟他说话的老人了,神情稍微有些落寞,转瞬又想到老人交待的事,心情也是一点都不轻松。“干嘛呢!买完单了还不走?”竹月桐一副高冷的样子,斜视着白少平说道。西楼也拿着一瓶橙汁,一边嘬着吸管一边瞪着大眼看着白少平。白少平收拾了一下心神,遂起身,三人一起离开了火锅店,在附近找了一家旅馆准备住下。……“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我们这刚好还有一间适合一家三口住的温馨家庭房,开通vip还可以享受八折优惠……”竹月桐瞬间变得羞怒不已,刚想出声,却被白少平抢了先。“哈哈哈,你误会了,我们可不是一家三口,麻烦开一间双人间和一间单人间。”“噢噢……不好意思,请出示一下你们的身份证,小朋友的可以不用。”旅馆的接待员一看自己误会了,连忙开口道歉。白少平从兜里掏出身份证,顺带还给竹月桐看了一眼。“呐,看清楚哈,白!少!平!没骗你吧。”竹月桐看了一眼,从钱包里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给到前台接待,办好手续后,三人便一起回房去了。到了房间门口,白少平正牵着西楼,突然西楼的手被竹月桐抢了过去。“西楼跟我睡,你睡单人间。”白少平一脸错愕,西楼也愣了一会,虽然才十二岁,但他也知道男女有别,开口道:“没事的,月桐姐,我跟平哥一起睡就好了。”竹月桐轻哼一声,道:“三年前他重伤两人,轻伤一人,其中有一个还是跟你一样大的孩子,跟他一个房间你能睡着?”白少平脸色微变,随后也没有出声反驳,只是微微摇头,一声苦笑。西楼脸上也是露出一丝惊讶,但马上又一脸认真的道:“月桐姐,我觉得平哥不是坏人,而且我入睡可快了,沾枕头就着,再说了,你不是就住在对面嘛,嘻嘻。”“你……”竹月桐脸上惊讶不已。“随你吧。”然后转身走进单人间。白少平的眼神中则是更为震惊,心里开始有些明白老人那句评价。而西楼则主动牵起白少平的手,道:“走吧,平哥。”进到房间后,西楼懊悔的大喊了一声。“啊!!”几乎是声音出来的瞬间,竹月桐直接推开门冲了进来。白少平也吓一跳。“我靠!你瞎叫什么!”西楼尴尬的笑笑,道:“没事没事,月桐姐,我就试试看这酒店的隔音效果,你看,万一真有什么事,我一叫你马上就可以出现啊!”竹月桐一脸无语。“无聊,狼来了没听过吗?”说罢便走回了自己房间。竹月桐走后,西楼变成一脸懊悔的表情,哭丧着脸,道:“平哥,你看见了吗?浴室玻璃是透明的,你看我牺牲多大,你可要好好照顾我。”白少平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卧槽!你个小屁孩!你刚才瞎叫就是因为这个?真是人小鬼大,十二岁也不小了,看来我得给你普及一下青春期启蒙教育。”“好,平哥,有什么不懂的你尽管问。”“我他么……”……冲完澡之后,已经将近晚上十点钟,西楼已经睡着了,躺在床上四仰八叉,而白少平则是坐在床边,心情十分复杂,主要是老人今晚这一番话,让他短时间内实在难以接受。心情甚是烦闷,甚至想找点酒喝,奈何寡酒难饮。可是这人生地不熟的芙蓉市郊外,哪有人一起喝?竹月桐?白少平才不会去自讨没趣。又转过头看了看隔壁床睡着的西楼,这小家伙还未成年……白少平思来想去,老人吩咐的事肯定是要去做的,竹月桐和西楼也得带着,所以白少平心中做了决断,还是要先把话说清楚,毕竟老人说了这两人都不错,那说明,至少是可以信任的人。“喂喂喂!西楼,起来起来!”西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慵懒的道:“干嘛呀平哥,这么晚还不睡?”白少平一脸严肃,道:“起来点个相,你三相占了几相,什么段位?”西楼依然眯着眼睛,还没睡醒的样子,迷迷糊糊的道:“什么三相占了几相……三相之力吗?段位的话,我是一区黄金,明天要不要一起开黑,我亚索贼溜。”白少平闻言大惊!!十分紧张的冲了过去拉起西楼的手就往门外跑!!!咚咚咚!大力的敲着竹月桐房间的门!而西楼也被白少平弄得完全清醒了,道:“干嘛呀平哥!你这么着急要去开黑吗!”过了一会竹月桐才把门打开,白少平却突然愣住了。竹月桐穿着一身白色睡袍,一头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侧,手上正拿着毛巾在擦拭,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给白少平看呆了。不过马上白少平就神情严肃的拉着西楼冲进了竹月桐的房间,道:“赶紧!把门关上!”见白少平如此郑重,竹月桐也是关上门,然后眉头微皱的看着白少平。白少平牵起西楼的手,半举,开口道:“西楼是个白丁?”“不是。”听到竹月桐肯定的回答,白少平瞬间松了口气,放开了西楼的手,西楼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还吹了几口气,一脸愤愤的看着白少平。“不是白丁为什么不会点相?我还以为我漏火了。”白少平继续问道。竹月桐沉默不语,似乎在纠结要不要回答白少平这个问题。白少平眼神中逐渐升起怒意,开口道:“竹月桐,如果这点信任都没有,那我们现在就一起回竹盖山找你爷爷把话说清楚。”竹月桐闻言,纠结着思考了片刻,才道:“大约一年前,我大伯在外出差归来,手上抱着重伤昏迷的西楼,一直到上个礼拜才刚苏醒,醒来后便失去了一部分记忆,连自己家人是谁住哪都不记得,只知道自己的名字,所以才像个白丁。”白少平闻言,轻轻摸了下西楼的头,心里十分同情他的遭遇,怪不得一幅营养不良的样子,原来是昏迷了大半年。“没请村里的医生来看过?”“看过,爷爷专门请了村里的医生,说是头部没有损伤,而且已经开穴,只是记忆的确出现了缺失。”白少平听完后,脸色微变,然后思考片刻后,道:“这么奇怪吗……苏醒后也没给做启窍?”“还没来得及。”西楼实在憋不住了,出口问道:“什么白丁、点相、漏火、开穴、启窍啊,你们在说什么啊?”白少平轻叹口气,微微摇头,道:“唉……没想到我也有给人启窍的这一天,过来,西楼,你认真听好。”

第3章 启窍
西楼认真的点点头:“嗯嗯嗯。”白少平缓缓拉了一张椅子过来,坐下,郑重的开口问道:“西楼,你是否确定你现在意识清醒,没有服用过任何致幻类药物?”“当然确定啊,嗑药可是犯法的。”“你是否确定你现在身体健康,没有任何高血压心脏病等不易受过度刺激的疾病?”“没有,就是记不起以前的事情。”“你是否确定你做好了心理准备,接受接下来马上要发生的一切,哪怕这可能会颠覆你一直以来的认知?”“做好了做好了,什么啊,搞得这么神秘。”西楼眨巴眨巴着水灵的大眼睛看向白少平,似乎很期待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白少平缓缓起身,走到窗边将窗帘拉上,然后转过身面向竹月桐,刚想张口说点什么,却被竹月桐先开口道:“我看过了,没有摄像头。”闻言,白少平微微点头,走到床边,伸出一只手抓在床沿,眼神一凝!宾馆一张一米五宽的单人床竟然被白少平一手举了起来!!!可是没抓一会,白少平脸涨得通红,于是马上放了下来,长吁一口气:“呼……太久不用,果然一时半会还有点适应不了。”西楼眼睛瞪的溜圆,嘴巴张成o型,好一会儿才大声叫道:“哇靠!!平哥你你你你……你怎么力气可以这么大啊!!这还是人吗?!!”没理会西楼的震惊,白少平对着竹月桐道:“你来?”竹月桐拿起桌上一瓶矿泉水走到房间的角落,然后将矿泉水瓶对着另一个角落大力一丢。嗖的一声,房间里一阵凉风快速吹过!竹月桐竟然瞬间出现在了对角处!!接住了刚刚丢出去的矿泉水瓶!!!西楼再一次目瞪口呆,说话都不清楚了。“这……这……这算怎么回事啊……瞬间移动吗?闪电侠?我是刚刚睡觉没醒,还在做梦吗?”白少平快步走到西楼面前,一手扶着西楼的背捏了捏,一手扒开眼皮看了看。“瞳孔正常,身体未出现僵硬,还行。觉得不现实,像在做梦,是启窍后常出现的症状之一,没事,给你时间缓一缓。”白少平半靠在椅子上说道。良久,西楼深呼吸了一下,才坐在床上开始说话,声音还带着微微的颤抖,同时双手无处安放的在大腿上乱抓裤子也显示西楼心中的确非常紧张。“所以……你和月桐姐都是……异能者?”白少平笑了笑,道:“准确的说,我们三个都是,但是普通人才称呼为异能者,我们是……潜灵者!”“潜灵者?”“没错啦,取潜藏在体内的灵气之意,人体本来就是一个复杂无比又精妙绝伦的综合生物结构,蕴藏的能量远超现在大众的认知。只有极少数一部分人因为自身遗传因素、外界因素的影响或者刺激,使得他们获得了可以开发身体某些机能远超常人的能力,能做到一些常人认为不可思议的事情,激发了自己身体内部潜在的能力,我们称之为潜灵觉醒,村里人行话叫开穴,噢,村里人指的是我们潜灵者这个圈子内的人,并非指来自农村的人,其实也算是行话吧。”“所以之前的白丁、点相、启窍、漏火也都行话?”“是的,白丁指的就是完全不知道潜灵的普通人,西方那边叫麻瓜。点相指的是两个潜灵者互报潜灵信息的行为,包括相位和段位,潜灵一共分为三个大类,也就是三个相位,体相,法相和玄相,体相指的是注重身体上某项机能的强化,比如力气很大,视力极远等。法相则指的是智慧上的强化,比如过目不忘、超高的智商等。而玄相则是各种千奇百怪的能力,也就比较接近你刚刚说的异能,就相位占比来说,体相大约占六成,法相三成,玄相一成,当然也有极少人有两个甚至三个相位,不过玄相是无法单独出现的,一定要和其他相位同时出现。”“原来是这样,好酷啊!”西楼听的津津有味,已经渐渐的从之前的害怕紧张变成了浓烈的好奇,“也就是说相位的情况一共就只有单体、单法、体法、体玄、法玄和体法玄这六种?”“聪明!”白少平忍不住的赞赏道,“这种多相位的我们一般称为双相或者三相潜灵,果然对小孩子启窍就是方便。而段位指的是潜灵的强度,一共是一到九段,不管是双相还是三相,相位的强度一定要一致,否则身体会出毛病的。”说到点相,还得再跟你介绍一个行话,叫做叩灵,指的是询问一个人是否为潜灵者的行为,一般来说是用手势,左手呈剑指,右手握拳置于胸前一寸处,手心朝内,左手剑指搭在右手手背上,如果对方是白丁,会以为你这手势是在问时间,而如果对方是潜灵者,就会用手势回答你。“左手大拇指与食指做成c的形状,右手也是,然后合在一起变成一个圆,这指的是体相,行话叫圆口。”左手大拇指和食指做成数字8的手势,像把枪一样,右手也是,然后把左手掌心朝外,右手掌心朝内,左手大拇指与右手食指相连,右手大拇指与左手相连,变成一个方形,这指的是法相,行话叫方口。“而左右手用食指做成一个钩子扣在一起,这指的是玄相,行话叫钩子,比如一个法玄双相的潜灵者,行话就方口带钩。段位的话,伸出几根手指就是几段。”边说着,白少平给西楼演示了几遍手势,西楼也照着学了几次,还说了几遍行话,西楼聪慧,很快便会了。“那叩灵和点相的时候,对方一定会回答吗?而且对方万一撒谎怎么办?”西楼继续疑惑的问道。白少平笑笑,道:“潜灵界有规矩不能点伪相,否则有人追究的话,是要受罚的,基本没人会这么做,除非是一些特别不守规矩的人。按照概率来说,五六万人里才会出一个潜灵者,估算一下我们华夏最多也就两三万潜灵者,相互遇到的几率还是比较低的,遇到了就像他乡遇故知的感觉,都是比较重视的。”“噢噢,我明白了,平哥快继续继续,太有意思了!”西楼已经开始露出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的表情,觉得潜灵界的任何事情都是新鲜的。“等会,我先喝口水。”说罢便顺手拿起旁边的水就想喝。“喂……!”竹月桐看见白少平拿起水瓶就想阻止,奈何还是慢了一步,白少平已经咕噜咕噜开始喝了。喝完后白少平开口道:“不至于吧这么小气,喝一瓶水而已,大不了把我房间那瓶新的拿来给你。”西楼却扯了扯白少平的衣角,小声道:“平哥,那水是开过的了……”白少平这才想过来:刚刚喝的时候太着急了,好像那瓶水的确是开过的,那岂不是说之前有人喝过?卧槽……“额……不好意思啊,待会给你送瓶新的来。”“不用了,赶紧给西楼启窍,我要睡觉了。”竹月桐依然面无表情的靠在墙边。“咳咳……启窍呢,指的就是我们现在这个过程,是对刚刚开穴的毛丁进行第一次潜灵界的介绍和认知。毛丁,就是指刚刚开穴不久的新人。启窍有一定的风险,有些人轻则失眠焦虑,重则精神失常或者心态膨胀做出一些……很麻烦的事,这个很麻烦的事就是漏火。”漏火指的是将我们潜灵界的任何事,任何人,任何信息暴露给了白丁知道,就称为漏火。“说到漏火,白少平眼神变得凝重起来,”刚刚在我们房间,我跟你说点相,如果你真是个白丁,那我就漏火了,这是十分严重的事情,所以我才那么紧张,包括我们刚刚拉窗帘,检查摄像头都是为了防止漏火。“”这么严重啊……可是我看漫威里面那些《美国队长》和《钢铁侠》,大家一起生活,共同发展很和谐啊!“西楼觉的有些白少平说的过于慎重,不解的问道。”小傻瓜,那是电影,要说电影的话,那你看过《x战警》吗?里面变种人和普通人的矛盾激化到了多么惨烈的地步。“”那我们可以和平协商嘛,研究人造潜灵,到时候大家都是潜灵者,都可以变得很酷啊,对我们全人类来说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西楼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憧憬。白少平摸了摸西楼的头,语气变得有些沉重。”西楼,你觉得爱因斯坦是潜灵者吗?“”是吧……那么聪明,应该是是法相潜灵,不对……不是,因为不能漏火,所以如果他是的话,我们应该就不认识他了。“”没错,爱因斯坦甚至都不是潜灵者,可是,爱因斯坦去世之后,医学家甚至都没有征得他家人的同意就把爱因斯坦的大脑拿去解剖了。“白少平没有继续往下说,就这么看着西楼,西楼沉默了。”潜灵是一个十分神奇的东西,从古至今,所有想要研究人造潜灵的都没有一个好下场,所有试图尝试将潜灵者和白丁和平共处的人无一成功,反而有不少都带来了浩劫。历史早就证明过了,不患寡而患不均。“白少平望向房间里的灯光,眼神逐渐变得深远。而竹月桐在听到白少平说”从古至今“之时,眼神微变,皱眉看着白少平的眼神也逐渐变得复杂。话题一旦变得沉重,就很容易沉默。”我明白了。“西楼率先出声,”平哥,我懂你的意思了,我以后会注意的,可是那万一真的不小心漏火了怎么办?“白少平宠溺的看向西楼,道:”你年纪还小,很多事情还轮不到你来面对,先多看看多学学,漏火了怎么处理,后面慢慢跟你说。“刚刚跟你说的这些是我们潜灵界一些基本的规矩和礼仪,接下跟你说一下在潜灵界最重要的五大组织。”

第4章 五大组织
“组织?”西楼疑惑的问道。“对,潜灵的历史非常非常久远,至少不会比人类的历史短,在岁月的长河中,很多潜灵者互相交流,互相结伴,或是因为感情,或是因为崇拜,或是因为血缘,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个个潜灵者组织,神秘且强大,这其中有些传承到了现在,当然也有很多曾今盛极一时,如今却消失在了岁月的长河中。作为一个毛丁,潜灵界你需要知道的五大组织分别是桐子坳、茅田村、佑华司、艾念阁和你月桐姐所在的竹盖山,他们掌握着潜灵界极大的权力。”“哇塞!月桐姐,竹盖山这么厉害啊!”看向竹月桐的眼神中充满了崇拜。竹月桐听到白少平的介绍,心中傲然之气也是油然升起。“别急着崇拜,听我说完先,平常我们潜灵者依然是以普通人的身份生活在白丁的世界里,并没有自己专有的土地,也可以说我们是依附于白丁的世界,但是我们的法律、经济、金融、贸易、教育、文化等方面享有高度自治权,当然这一切都要基基于我们华夏的宪法和基本法的规定而设立,额……”白少平说道这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西楼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的确,要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理解这种事情,有点强人所难了……“换句话说,上个世纪回归的北围和濠江你知道吧?”“嗯嗯嗯,我知道我知道,北围是购物天堂,那里的很多规矩都和我们不一样的,车的方向盘都在右边,濠江我没去过,但是我知道那里是赌城。”“你可以把我们潜灵界看作是一个没有自己土地的北围和濠江,这样你能理解吗?”“噢……这样差不多能懂了。”白少平噗呲一笑,看来和小朋友沟通还是要讲究方法。“桐子坳在潇湘省萍洲市,是我们潜灵者之间解决矛盾的官方渠道,你可以理解成我们潜灵界的法院。”竹盖山你知道啦,在川蜀省芙蓉市,负责关押因潜灵犯事的人,相当于监狱。“茅田村在申城市郊外,负责接引每一个觉醒的新人和启窍,也可以进行一些交易和救助,相当于我们潜灵界的新手村,而我们潜灵者都自称村里人,这个村指的就是茅田村。”“佑华司就是你刚刚问题的答案啦,总部位于燕京市郊外,他们负责各种综合性事务,比如解决各地的漏火问题,统计储存各个潜灵者的信息,抓捕因潜灵犯事的人,送到桐子坳审判,再送到到竹盖山关押等等,也差不多就相当于一个政务中心,这里有个需要注意的,佑华司里……是有普通人的。”西楼大吃一惊,张大了嘴巴。“啊?!可是平哥你不是说我们潜灵界的任何事情都不能让普通人知道吗?”白少平嘴角略带神秘的一笑。“我说的是不能让白丁知道,而不是不能让普通人知道。”“这……这有什么区别吗?”“西楼,我们华夏几万个潜灵者,所有的信息的统计,数据的处理和储存都是由佑华司完成,光是我们潜灵者来做,人手是肯定不够的,所以我们会从白丁的世界里面找一些能力相对比较突出的人,跟他们签订保密协议,让他们在佑华司做事。这种知道潜灵存在但本身却不是潜灵者的普通人,是不能叫白丁的,他们这种人,行话叫青皮。”“那这种人心态肯定要很好吧……身边都是潜灵者,自己却是个普通人,换我肯定心态崩了。”“哈哈哈哈,青皮也不一定都是在佑华司,在白丁的世界里,还有两种人,也是知道潜灵的,一种是社会上的顶尖人物,权力或者财富大到可以接触到我们潜灵界这个层次,毕竟潜灵界要发展也需要跟白丁有经济上的来往,另一种是极其特殊的情况,以后碰到再跟你说吧,比较复杂。”“噢噢噢,那平哥,那开穴之后,自己的配偶和父母也不能告诉吗?”白少平摇摇头,道:“不行。”“啊?那万一有人实在忍不住,偷偷告诉了自己的配偶怎么办?”“这种就属于故意漏火,在我们潜灵界,是违法的,呐,这个问你月桐姐,她最清楚。”白少平朝着竹月桐的方向呶了呶嘴。竹月桐淡淡的声音传来:“《潜灵守则》,第三条,故意漏火罪,关押竹狱,半年以上三年以下。”西楼咋舌,心里暗暗吃惊漏火的严重性。“没事,你现在跟着我,我会带着你的,用不了多久就会适应,好了,讲完最后一个组织就差不多启窍完成了,最后一个组织,艾念阁……哎,其实最后一个组织不讲也没什么关系。”白少平提到最后一个组织艾念阁,脸上神情微变,转而显得有些许落寞。“最后一个组织,艾念阁,由十二位无念者与一位‘先驱’组成。”此前一直没出声的竹月桐此时听到“艾念阁”时,却突然出声。“无念者?先驱?”西楼疑惑的看向竹月桐。白少平发现竹月桐的眼神突然变得十分明亮,甚至还有一丝……仰慕?“噢?”白少平一挑眉,“所以你也相信无念者和先驱的事?”竹月桐道:“那是自然!他们都是英雄!”西楼闻言,眼中也露出兴奋的神情,道:“月桐姐你快给我说说!”“不行。”竹月桐摇了摇头,“《潜灵守则》最后一章,未达三段之前,不可知晓先驱与无念者之事迹,只可知道艾念阁的存在。”“啊?”西楼瞬间失望不已,耷拉着脑袋。白少平轻拍了拍西楼的背,安慰道:“其实没啥的,很多没到三段的人都对这《潜灵守则》最后一章抱着很强的好奇心,到了三段,很多人了解之后反而嗤之以鼻,而且……”说到这,白少平顿了一下,才接着道:“艾念阁好像出事了……”“出事?出什么事了?”西楼不解的问道。“我在竹狱里待了三年,消息不灵通,让你月桐姐给你说吧。”白少平又拿起水瓶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竹月桐看了眼白少平,然后对着西楼开口道:“大约三年前,佑华司发布了一则公告,宣布艾念阁先驱和十二位无念者突然失踪,全部消失不见,渺无音讯,四大组织派人苦苦寻找却无一所获,于是佑华司向所有潜灵者收集关于艾念阁消失有关的线索,凡能提供准确真实有价值的信息,有重赏,但这个公告挂了三年,没有一个人提供。”听完后,白少平神色凝重,像是若有所思,而西楼则开口道:“那还真是奇怪呢……三年竟然一点线索都没有。”“因为根本就没有几个人真的见过先驱和无念者,自然也就没有人能提供线索了。”白少平直起身来说道。“啊?这又是为什么啊?”“这个也得等你到了三段再才能告诉你,不过因为没有人见过,所以很多村里人甚至压根都不相信无念者的存在。”白少平双手一摊,略带无奈的说道。“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竹月桐略带激动的声音突然传来,白少平和西楼都楞了一下,不明白竹月桐情绪突然的波动是为何。白少平眼中闪过一丝痛苦,随即恢复正常,接过话来,道:“谁知道呢,消失了三年,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有些人即使曾经相信,现在可能也忘了。”“不,永远都不会忘,你根本就不懂艾念阁!”竹月桐正视着白少平大声说道。“是你不懂人性。”白少平见竹月桐如此激动,却依旧保持着淡淡的语气,嘴角微扬。“你去打听打听,村里真的认为无念者存在的人能有多少?别说出事了,就算没出事,能够愿意遵守《潜灵守则》最后一章的人又有多少?艾念阁出事正好是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可以让他们放下心理负担,三年,足够让很多事情变成历史。”“我才不管别人怎样,至少我,永远都会坚守,也永远会相信!”竹月桐声音坚定,目光如炬。白少平看向竹月桐的眼睛,发现她眼中带着光,坚定且灿烂,想起老人的评价,心中对她的看法也发生了改变。沉默。三人半响都没有说话,西楼虽然听的一头雾水,但见气氛有点不对劲,也没有再继续发问,只是心里暗暗决定一定要早点弄清楚《潜灵守则》最后一章到底说了些啥。良久,白少平站起身来,走到床头,从纸巾盒里抽了一张纸巾,接着走回到椅子旁坐下,拿着纸巾开始折了起来。“行了,西楼,你先回去睡觉吧,把我教你的好好消化一下,以后碰到村里人别失了礼数,启窍到这里就差不多了。”西楼听出来了,白少平这是要和竹月桐单独说一些话,于是心领神会的乖乖回房去了。房内只剩下白少平和竹月桐两个人,白少平率先出声说道:“双口带钩,三段。”双口便是圆口、方口,也就是法相体相都有,带钩便是玄相,双口带钩表示三个相位俱全。虽然竹月桐之前在竹盖山已经看过白少平的档案,但听到“双口带钩”四字,眼神依然闪过一丝惊讶,毕竟三相都全的潜灵者实在少之又少。“圆口带钩,六段。”竹月桐淡淡的声音传来。“啧啧啧,不愧是竹盖山的大小姐,这么小的年纪就六段了。”白少平也是惊讶不已,以竹月桐的年纪,有这个段位十分难得了。“勤劳苦修,自然能有收获,而若是游手好闲,作奸犯科,自然没有好下场。”竹月桐瞥了白少平一眼,话里的嘲讽意味十分明显。白少平也不反驳,只是苦笑着开口道:“看来你对我很大意见,可是我就不明白了,既然你对我如此看不惯,为什么还要答应你爷爷的要求来跟着我呢?这种事如果你不答应,想必你爷爷也不会强人所难。”“这不用你管。”白少平嘴角扬起一丝坏笑,道:“总不会是你爷爷想招我做他孙女婿吧?”“无耻!”竹月桐眼中怒气升腾,提起手中的水瓶就往白少平扔了过去,速度极快!可就在水瓶扔出的一瞬间,白少平的手就已经抬了起来拦在胸前,稳稳抓住了水瓶,仿佛提前知道竹月桐会扔水瓶过来似的。“别那么大火气,我可打你不过,你们竹家的钩子亮的很,我吃了三年的苦头,可不想再遭那个罪了。”“那就嘴巴放干净点。”竹月桐依然眼中带着丝丝怒气。“既然相也点了,那剩下的就是把话说清楚,虽然不知道你爷爷让你带着西楼跟着我是为什么,但肯定有你们的目的,需要我做什么可以直接跟我讲,只要不影响到我,我很乐意帮你爷爷这个忙。可我也有我自己的事要做,你和西楼跟着我,请自己照顾好自己,我能力有限,不一定顾得过来,而且,我做什么不要问,猜到了不要说,总之互相帮忙,你好我好大家好。”“我用得着你一个三段的照顾?你做你自己的事就是,我会顾好西楼,但是别让我发现你又做什么违法的事,否则我一定把你丢去山里喂蛇!”“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噢,晚上那顿饭还是算我欠你的,我说话算话,以后有机会一定还你。”白少平一边说,手里也没停,继续在折着纸巾。“不用,我要睡了。”竹月桐直接下了逐客令。“急什么,我说要把话说清楚,这还没说清楚呢。”“嗯?”竹月桐疑惑的看着白少平。白少平脸色逐渐变得严肃,沉声道:“西楼的来历,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第5章 不简单的少年
竹盖山上,青竹丛生的密林之中,坐落着一个个青砖黛瓦的房屋,这种带着徽派民居特色的建筑居然出现在川蜀省芙蓉市内的一座高山上,又没有一丝突兀与不合,反而和漫山的青竹搭在一起,有种恬静悠然的感觉。在如今这个盖楼都用钢筋混凝土的时代,还保留着如此复古的建筑风格,且是盖在这深山之上,若是有现代的建筑学家见了,怕是得大跌眼镜。各种房屋高低交替,中间用青石板铺路作为连接,在最接近山顶的一座房屋旁,两个身影正一前一后站在屋外的平台上。后方的身影是一个中年男子,身形高大,一头短发,鬓角已有些许白发,但却不影响整个人凛冽庄重的气质,身着黑色短袖,正微低着头对着前方的人说着什么,显得对前方之人颇为尊敬。“爸,您就这么放心让桐儿跟着一个刚出狱的人?还带着西楼那么小个孩子。”被这位中年男子称为爹的是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家,一身藏青色薄衫,眼上两道剑眉,虽是一头白发,布满皱纹,却丝毫不见任何老态龙钟的衰容,身体挺拔如一旁傲然矗立的青竹,脸上一道道皱纹像是历经磨练和风霜的印记,更添几分威严!只是站立不动,便给人一种正气蓬勃的肃穆之感。此刻老人正目视着前方云海,眼神丝毫没有浑浊反而炯然有劲。听到中间人的发问,老人看向一旁的青竹,中气十足,声如洪钟。“岚风,前两年我这门口种的新竹也没怎么打理,没想到还长得不错,旁边那几根老竹子,待明年再不开花,你便差几个人来砍了去加固一下牢门。”老人正是竹月桐的爷爷,竹盖山主竹天笑,而中年人则是竹月桐大伯,竹岚风。竹岚风闻言,脸色沉重,沉思片刻,道:“是,我明白了。”竹岚风听懂了竹天笑话里的意思,新竹长大,竹月桐也已经成人,不论是心性还是能力都已成熟,有着自己独立生活的权力和自由,不该过多干涉,而新竹长大,老竹也在变老,总是要面对那一天的到来。“咳咳……”一阵寒风吹来,竹天笑面色微变,捂着嘴轻咳了几声。“松了松了!!啊!!!放我出去!!!!!”“哐啷!!咣咣!!!”山腰处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呐喊声和金属的敲击声。竹岚风见状,一脸担忧之色,想伸手去搀扶竹天笑,竹天笑却抬起手示意不用,眼神一凝,将右手抬起。“哼!一群有罪之人,还不安生!”话音刚落,竹天笑身上瞬间爆发出一股惊天动地的磅礴气势!周围的青竹眨眼间全被吹弯!从屋内急速飞出一根长约三尺,上方被削掉一小节的青竹,与普通青竹不同,这根青竹的颜色更亮,呈墨绿色,而且带着一丝碧玉的剔透。青竹径直飞到竹天笑的右手中,竹天笑握住后用力向下方地上一砸!轰!一道巨大的冲击声过后,四方皆静,山腰处的嘈杂声瞬间消失,被压弯的青竹也恢复正常。竹岚风走上前开口道:“爸,山上风大,回屋歇息吧。”竹天笑将青竹当做拐杖,在竹岚风的搀扶下,走回了屋内…………山下小镇宾馆内。竹月桐一脸吃惊,道:“你从哪里看出来的?”白少平笑笑,道:“很简单,你说你大伯出差发现重伤昏迷的西楼,直接带回了竹盖山,如果是我在路上发现一个重伤昏迷的孩子,第一时间肯定是想送去医院,而你大伯之所以不送去医院却送回竹盖山无非两种可能,一是西楼的伤医院治不了,二是西楼的伤医院能治,但……西楼太危险,送去医院容易伤到白丁。竹月桐沉思片刻道:”还有吗?光凭这一点?“”当然还有,光凭这点我还不敢确定,你后面又说了,你爷爷专门请村里的医生来看过,大姐,你不是不知道,你爷爷何等人物?以他那种地位和身份,哪会随便请别人来帮忙,他的一个人情有多珍贵你不知道吗?如果不是西楼十分重要,你爷爷怎么会亲自去请人,早就把西楼丢茅田村了。“竹月桐沉默了,回想了一下,自己的确是有些失言,随即开始沉思,似乎是在考虑到底要不要说,良久后才又开口道:”我大伯发现西楼的时候,是在苏陵省平江市的一个小镇街道上,当时西楼已经身受重伤,完全没有自主意识,彻底失控,街道两旁的电线杠全被砸坏了。“白少平在脑中想了想,道:”能砸坏整条街的电线杆,如果没有玄相,起码得体相四段才能办到吧,这家伙才多大,天赋异禀啊!“而竹月桐却摇了摇头,道:”不止,他砸电线杆,是直接扔的汽车。“”我靠!“白少平吓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能手扔汽车,以你现在的能力都够呛吧?这少说也得体相六七段才能办到,十二岁的七段,闻所未闻啊!“”不仅如此,当时我大伯用了玄相,西楼受到的影响却十分有限,我大伯也没有很好的方法,只能一直尽量控制,直到西楼脱力昏迷,我大伯担心西楼状态不稳定随时苏醒再搞破坏,所以不敢送医院,才直接带他回了竹盖山。“竹月桐微微皱眉着说道。听到竹月桐说她大伯用了玄相而对西楼影响十分有限时,白少平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卧槽,牛逼啊!竟然能够抵抗你们竹家那变态的玄相?那这么看来西楼应该至少是圆口带钩,六段,或者是七段……查不到来历?“竹月桐摇摇头,道:”查不到,找过佑华司,比对了dna数据库,都是查无此人。“”了解,看来这小鬼的来历果真不简单啊。“白少平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后,转而对着竹月桐笑道:”看在你能这么坦白告诉我西楼的事情的份上,我也提醒你一句,以后对上村里人,开口前多想一想,尤其是方口,一句话会暴露非常多的信息。“随后白少平上下打量了一下竹月桐,扬起一边的眉毛,露出一丝玩味的眼神,道:”你不会没怎么跟村里人打过交道吧?“竹月桐眼神中很快闪过一丝尴尬,但还是被白少平捕捉到了。”还真是啊?这也还好我只是一个三段,要是遇到厉害的方口,说错一句话,能把你家祖坟上几根草都给你算出来。“”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利用潜灵为非作歹,伤天害理吗?“竹月桐直接呛了一句回去。”看来在你眼里我还真是十恶不赦了,也难怪,人心里的成见的确很难推翻,不过我还是得说一下,别总把这个世界看成非黑即白,辩证法告诉我们,任何事情都是有两面性滴。“竹月桐听到这个话却是脸色不悦,出声道:”你刚才说我没怎么跟村里人打过交道,没错,我从小接触的村里人基本都是竹狱里的犯人,他们犯了罪就该受罚,在律法面前,就是非黑即白!没有灰色地带!否则对那些被他们迫害的人就是最大的不公平!“说到情绪激动时,竹月桐身上竟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惊人的气势,直接把白少平手中快要折好的纸巾给吹到墙边,烂成一团。白少平也不生气,只是笑笑,看了眼竹月桐,起身走到床头重新拿了一张纸巾,坐回去又开始折了起来,边折边说。”一个流氓喝醉酒调戏了一个女人,女人的老公动手打了这个流氓一巴掌,结果这一巴掌把流氓耳朵打聋了,构成了八级伤残,流氓看守所蹲了一个月罚点钱出去了,老公判定故意伤人三年有期徒刑,我问你,这老公是坏人吗?“竹月桐稍有犹豫,思考片刻后说道:”法大于情,是这个老公自己处理不当。“”是,法大于情,这没错,那我再问你,法能大于命吗?“竹月桐微惊,随即两人都沉默了一会。良久,白少平才又开口道:”不用着急回答,有部国产电影,推荐你去看看,《我不是药神》,看完再回答我。“”你怎么知道我没看过?“白少平沉声道:”如果你看过,你就不会说前面那些话。“竹月桐皱眉道:”不管怎样,我都坚信,所有犯错的人都该受到应有的惩罚!“”这当然没错,我也承认,监狱里绝大多数都是思想有问题,无恶不作的坏人,只是我希望你看事情能全面一点,纯属建议,你不爱听就算了。明早八点楼下集合,早点休息。“白少平心里知道,竹月桐从小在竹狱长大,见了很多穷凶极恶的坏人,身上有着嫉恶如仇,刚正不阿的品质,所以她相信的是绝对的正义,但过刚易折,白少平也只是好心提醒,毕竟潜灵界远比白丁的世界要复杂的多。慵懒的起身,白少平慢步走门口,然后转过身来,丢了一个东西给竹月桐,嘴角扬起,微笑着说道:”其实我也是相信无念者的,我不仅相信无念者,我还非常相信你和西楼,远比你们想象中要信任的多,生日快乐,晚安。“说完白少平便走出房门,回到了自己和西楼的双人间。竹月桐伸手接住白少平扔来的东西。一张用纸巾折的花朵。竹月桐一脸错愕。这家伙,他是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的?对了!刚才楼下开房的时候,我的身份证……可是过生日送白色的花……算了,折纸技术倒还不错。只是最后说的那些话什么意思?莫名其妙……一晚上的交谈,竹月桐心里还是对白少平有些改观的,毕竟任何人听到别人说对自己非常信任,都会对这个人提升一点好感吧。但竹月桐不知道,白少平这么信任他们,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老人的那句评价。回到房后的白少平发现西楼竟然还没睡,见白少平进来,西楼直接比出了一个叩灵的手势。白少平微笑,回应了一个手势。”这个是……双口……带钩,三段!我说的对吗,平哥?“”对对对,赶紧睡了。“”哇,平哥你三个相位都有啊,好厉害!月桐姐呢?“”圆口带钩,六段,明天再说吧,我有点困了……“”哇!竟然是六段!酷毙了!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段位什么相位……“”以后会知道的,快睡吧。“”佑华司是怎么处理漏火的呀?是不是像《黑衣人》里面那样的记忆消除器,闪一下,咻!接着植入一段新的记忆?“”先睡觉吧,明天再说,真的困死了……“”茅田村是怎么知道华夏哪个地方有人开穴了呀?“”有完没完……“”平哥你的玄相是什么啊?“”……“”月桐姐的玄相是什么啊?“”……“”你有没有女朋友啊?“”我他么……“嘭!白少平一个手刀打在西楼脖子上,西楼直接晕了过去…………

第6章 就是找鬼
第二天一早,白少平、西楼和竹月桐三人办好退房手续后在大厅中集合。白少平和竹月桐看起来精神都不错,而西楼一副没睡好的样子,手还一直揉着脖子。“平哥,我昨晚是怎么睡着的呀?好像落枕了,脖子有点疼。”白少平道:“额,可能是……宾馆枕头太硬了吧。”心里却暗自嘀咕:昨晚实在太困,可能下手还真重了一点……竹月桐此时看着白少平道:“去哪?你老家萍洲市吗?”白少平提了提背后的背包,道:“不着急回老家,我要先去找几个朋友,都是村里人,有一个就在芙蓉市。”“叫什么,住哪?芙蓉市我还算熟。”竹月桐开口道。白少平楞了一下,似乎觉得竹月桐变比昨天要热情一些了,会主动提出说要帮忙,而西楼也是大眼睛盯着竹月桐眨了眨。“我……只是觉得可以节约时间。”竹月桐显然也有一点点不好意思,但接下来白少平的话却让她想打人。“额,其实我也不知道她全名叫什么,长什么样,住在哪里……”西楼眼睛一亮,道:“噢!我知道了,平哥,是网友!对不对?”“额……不是网友,不过具体原因很难解释,我也没有她任何联系方式。”西楼开始叫苦不迭,哀嚎道:“不是吧,平哥,叫什么,住哪,联系方式都不知道,那还找个鬼啊。”白少平嘴角却扬起一丝神秘的微笑,道:“没错!就是找鬼!”“什么!!”西楼看着白少平略带诡秘的笑容,背后感觉凉风嗖嗖。“这……这世上还真的有鬼啊?”“呐……你背后就有一只。”白少平面无表情的看着西楼身后说道。“啊!我靠!!!”西楼吓得大叫,在旅馆大厅四处蹦跶。“哈哈哈哈哈哈哈……”白少平看见西楼的滑稽模样,大笑出声,而竹月桐也是被逗的嘴角微扬。“好啦好啦,不逗你啦,鬼呢,的确是有的,只是非常非常少见,跟你在什么电视剧电影看到的,一点都不一样,首先,我们开穴了的人是可以看见鬼的,所以刚刚要是你背后有鬼你自己就看见了。”“哎呀,吓死我了,平哥你也太坏了。”西楼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脯说道。“其次呢,鬼的形成条件极其的苛刻,需要死对时候,死对地方,还得选对死法,然后本身自己的生辰八字也得符合,这才有极小的可能会变成一只……初级的新手鬼。一只新手鬼根本没有任何杀伤力,顶多让人打个喷嚏,头小晕一下,而且生存能力极弱,说不定哪天太阳大一点就直接嗝屁了。能够直接伤害到人的鬼倒也有,只是极其稀少。”西楼闻言,原地打了个冷颤,道:“平哥,如果真的碰到那样的鬼,你会保护我的吧。”“哈哈哈哈,别怕,鬼也是会分辨强弱的,而且会惧怕身上带有正气有功德的人,你月桐姐常年在竹盖山生存,满身的正气,有她在,一般的鬼都不敢近身。”西楼赶紧跑到竹月桐身边搂住她的手,身体紧紧贴着,大眼睛对着大厅内瞄来瞄去,确定没有鬼,才小心翼翼开口道:“那平哥你刚刚说去找鬼,难道你那朋友是鬼?”嘭!又是一记脑瓜崩敲在西楼头上。“你朋友才是鬼呢!我那朋友是个坤道。”“坤道?”西楼不解。“就是女道士,男道士叫乾道。”竹月桐出声道。白少平略带惊讶的看了竹月桐一眼,没想到她也知道这方面的事情。“我那朋友是芙蓉市本地人,年龄30来岁吧,在坤道一途上造诣颇高,段位应该在六段以上,卜卦看相和抓鬼驱邪都是一把好手,所以我们找她不好找,就去找鬼,当你不知道公安局在哪里的时候,小偷肯定知道。”西楼这才一副恍然的表情。而竹月桐却道:“还有你这朋友的其他信息吗?”白少平仔细思考了一下,道:“爱吃火锅算不算?”竹月桐白了白少平一眼,道:“芙蓉市一千六百多万人,爱吃火锅的恐怕有一千五百万,说了跟没说一样。”“额……那没有了,就这些。”西楼有些不解的问道:“平哥,只有这么少的信息,你准备去哪里找啊?”“嘿嘿,天机不可泄露,跟我来就是了。”……芙蓉市是一座历史文化名城,名胜古迹数不胜数,位于城南的宝觉寺便是其中之一,有着近一千年的历史,乃是芙蓉市香火最旺的寺庙。即使是工作日,宝觉寺依然人来人往,而寺庙门口的大榕树枝繁叶茂,高耸伫立,巨大的树干几个成年人都抱不过来,据说乃是与寺庙相同年纪的古树,也是宝觉寺的特殊景色之一。在大榕树下,此刻正站着一男一女一个小孩,正是白少平一行人。“平哥你确定没搞错?你不是说去找鬼吗?这里……应该是全芙蓉市最不可能有鬼的地方了吧。”来香火如此旺盛的寺庙找鬼,连竹月桐也是一脸不解的看着白少平。“这你们就不懂了吧,这芙蓉市这么大,何年何月才能碰到一只鬼,就算碰到,也大概率就是个新手鬼,啥也问不出来的,所以呢,说是说我们去找鬼,其实是让鬼来找我们。”说完白少平一脸神秘的看着竹月桐和西楼。突然竹月桐眼睛一亮,道:“我明白了!聪明。”白少平笑着说道:“真是难得,能听到你夸我一句。”西楼一头雾水,有点着急的问道:“什么我们找鬼,鬼找我们,我怎么还是听不太懂啊,平哥你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嘛。”白少平走到一旁供人休息的石墩上,坐了下来,然后道:“西楼,你觉得如果你家里闹鬼了,你会怎么办?”“我会很害怕,要么报警,要么就搬家。”“那如果报警了,搬家了还是没有用呢?”“那……”四楼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转而一副恍然大悟的的表情,“我知道了!想要驱邪消灾!就会来寺庙!”白少平微笑一下,道:“没错,而且如果搬家和报警都还解决不了的鬼,肯定就有一些道行了,这样对寻找我那朋友才有一点意义。所以我们只要在这坐着,在这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找到那些前来求神拜佛,驱邪净宅的人就行。”“噢~~原来如此,平哥你好聪明啊!”西楼略带崇拜的看着白少平道。“宝觉寺每天这么多人,怎么知道哪些人是因为闹鬼而来的呢?这里很多人都只是来祈个福愿而已吧。”竹月桐淡淡的说了一句,西楼瞬间也皱起了眉头。“是呀,平哥,难不成我们一个一个抓着人家问,你家闹鬼了吗?这样不合适吧。”“噗……”白少平被西楼给逗笑了,“当然不是,被鬼缠上的人,我们看不出来,道士可是很容易能看出来的。”“可是我们三也没有道……难道平哥你是道士?!”“我不是,但我可以是。”白少平摇摇头,接着略带神秘的一笑。西楼疑惑问道:“可以是?什么意思?”“你昨天不是问我的玄相是什么吗?我现在就告诉你,我的玄相叫‘天录’。”西楼听到关于潜灵界的事情,格外上心,兴奋的道:“天路?就是那个青稞酒~酥油茶~会更加香甜?平哥你的玄相是修铁路吗?”白少平白了西楼一眼,道:“不是铁路的路,是目录的录!天录,就像是一本书,可以将其他人的玄相给记录下来,然后需要的时候我就可以拿来用。”“哇!那岂不是可以复制别人的玄相?好厉害啊!”西楼惊讶的说道。竹月桐也认真听着,她只在竹盖山的犯人档案里初步了解了一下白少平的玄相,现在亲耳听到,还是觉得颇为震惊,实在是一个很罕见的玄相!白少平道:“额,其实也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厉害,还是有着很多限制的,首先要想将别人的玄相记录下来,必须要和那人有肢体接触,其次,每记录一种玄相,得花时间学习才能熟练运用,并且段位是改不了的,最难受的事,我不能同时使用多种玄相,每次切换玄相还得消耗我大量的精神力,一旦消耗过度,会……非常麻烦。”说到“非常麻烦”四个字,白少平眼神透露出一股无奈与哀伤,甚至还带着一丝……恐惧。“你现在记录了多少种玄相?”竹月桐出声问道。这是个很关键的问题,白少平笑笑,道:“你告诉我你爷爷让你跟着我的目的,或者告诉我为什么提前三年放我出狱,我就告诉你我记录了哪些玄相,怎么样?”“不说拉倒。”竹月桐知道这是每个人的底牌,能够告诉自己玄相的缺陷与限制,其实已经是一种相当信任的表现,所以她也没有继续追问,但却非常隐晦的皱了下眉。见竹月桐没有再问,白少平接着道:“道士的玄相‘阳元’,是我从我那朋友身上录下来的,也学了一些道家的知识,虽然我才三段,但是对付一些小鬼还是可以的。”“阳元?那所有道士都是这同一个玄相吗?”西楼现在就是个典型的十万个为什么,白少平也耐心继续给他解释。“没错,一般来说,玄相是不会出现两种一模一样的,因为每个人的身体情况都不一样,只有两种情况例外,一种是像‘阳元’这样的玄相,只要命格八字是特殊格局,比如八字全阳或者全阴等,只要这类人开穴,必有玄相,且玄相必是‘阳元’,类似‘阳元’这样的玄相还有另外几种,以后碰到再给你讲。另一种例外的情况,就是‘胎光’。”“胎光?让我猜猜……”西楼皱起眉头想了想,“是不是一出生就开了穴?”“不错。”白少平满意的看着西楼,微笑道:“昨晚给你启窍的时候说过,潜灵觉醒跟遗传基因也是有关的,段位越高,后代胎光的概率就越大,只要段位达到了八段,那么第一胎生下的子女必定一出生就已经开穴,也就是含着胎光出生。但只有第一胎的概率是百分之百,二胎的概率就会低很多了,而且必须是自然受孕分娩,做试管和剖腹产都不行,如果生下来没有胎光,而是后来开穴的话,相位就不一定和父母一样了。”西楼点点头,道:“明白了,咦,那月桐姐岂不就是……”“没错,我们竹家世代镇守竹狱,代代胎光,到我这里已经是第三十五代。”竹月桐的语气十分骄傲,眼神中透露着一股坚定与自豪。

第7章 来活了
西楼倒吸一口凉气,而白少平也是心里肃然起敬,因为他心里深知胎光其实是很难的事情,首先就是能达到八段的人本身就极少,还得在生育年龄内,很多到了八段都已经七老八十,就算有心也无力了,而竹家则是传承了足足三十五代,这需要何等的心性与潜力。除此之外,白少平更是敬佩他们竹家世代在环境恶劣的竹盖山上镇压那些穷凶极恶的犯人,这是极大的功德。“好了,事不宜迟,先办正事。”话音一落,只见白少平闭上双眼,眉心处竟开始出现了一个蓝色的光点!在微微的闪烁!“这这这……”西楼急的赶紧想用自己的小手去拦住,“这不会漏火吗?月桐姐。”而竹月桐却摆了摆手,轻声道:“不用,这是催动‘阳元’的表现,白丁看不见的。”片刻后,白少平睁开了眼睛缓缓起身,眉心蓝色的光点也消失不见。“噔噔,白半仙闪亮登场,你俩坐好看我的吧。”白少平笑着说完后便站在二人身前盯着熙熙攘攘的人流,眼神非常锐利,似乎不想漏过每一个经过的人。半小时后……“卧槽,不行,流眼泪了……谁有眼药水借我滴一下……”白少平边揉着自己酸胀的双眼,边痛苦的说道。“平哥你行不行啊,这半个小时啥动静也没有。”西楼开始有些耐不住性子了。“我还是高估了鬼出现的概率和这里的人流量,没事,那就坐着随缘等吧。”白少平说罢也坐在西楼身边,只是漫不经心的看着过往的人群。百无聊赖的西楼又开始了夺命连环问。“对了,平哥,你昨天说玄相是不能单独出现的,那道士除了玄相‘阳元’之外,体现和法相,他们算哪一个啊?”“嗯,这个问题问的好,道士呢,一共有山、医、命、相、卜五门玄学之术,山就是道门修炼功法,也是学问最大涉猎最广的五术之首,捉鬼炼丹画符一类的就是山术。医比较好理解,就是治病的医术。命就是透过易理命数的方式来推定人的命运,趋吉避凶。相呢,比如观星,这就是天相,看屋子或者墓地的风水,这叫地相,还有通过人的面部、骨骼、手等观人之吉凶病理,这叫人相。卜,在于推演预测,包括奇门遁甲,布阵等。那么一般来说,觉醒之后是体玄双相的道士,就会主修山术和医术,因为这两个术有一定的体力要求,而命术、相术和卜术呢,由于有大量需要记忆的内容,和极其繁琐复杂的推演,所以一般觉醒为法玄双相的道士会主修这三术,当然也有一些牛叉一点的道士,觉醒之后是三相俱全的,可以五术兼修,比如我那朋友就是。”“原来道士有这么多学问,感觉好厉害啊。”西楼听的津津有味,指着寺庙门口方向继续问道:“那边那几个摆摊解签的也是道士吗?”白少平笑笑,道:“傻瓜,那是和尚,这可是寺庙门口,哪里来的道士?像那边那些解签的和尚,街边有时摆摊算命看相的道士,十个里面有十个都是假的,都是一些心理学加一点察言观色的推理,招摇撞骗罢了,就是骗子,哪里能叫道士。”“啊?都是骗子呀,我看他们摊位旁边还蛮多人的。”“都是一些套路,我给你举几个例子,比如一个五六十岁的人来看相,这个年纪的人,大多父母都去世了,或者其中一个去世了,看相的一般都会给他说一句‘父在母先亡’,这句话本身就有两个意思,一是‘父亲还在,母亲先去世了’,二是‘父亲在母亲之前去世’,不管是哪一个意思,那个五六十岁的人都会自己对号入座,自然就觉得算的真准。再比如家长带着一个青春期,像你这么大的的孩子去看相,看相的一般会来一句‘幼年时期得受过一场灾,要么得过一次大病或者受过一次伤’,这谁幼年时期没得过点病?发个高烧摔个跟头之类的,家长由于关心则乱,自然也觉得好准。还有些离谱的,说什么平常走路,不要踩井盖,踩多了会倒霉,这都是骗子,忽悠人的。真正开过穴,有能耐的道士,也不可能去街边摆摊,西楼你记住了,道士不管用哪个术,都要催动玄相‘阳元’,消耗潜灵的灵力,所以,我们村里人,只认开过穴的道士才叫道士。”西楼点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兴奋的道:“那平哥你现在也算是开过穴的道士,可以帮我看看相算算命吗?”“算命不行,那得有生辰八字,看相可以试试。”白少平催动体内玄相潜灵‘阳元’,定睛朝着西楼的脸上看去,看了一会之后,微微皱眉,又拿起西楼的左手摊开,看了半天,眉头皱的更甚,接着又对着西楼全身骨骼摸了一遍,神情越来越严肃。而西楼被白少平的眼神吓得不轻,开口道:“平哥,你别吓我呀……你这眼神我怎么感觉好像活不到明天了。”良久,白少平才眉头舒展,停止催动潜灵,道:“你的相……很特别,我段位太低,看的不是很清楚,不过有两条可以确定的,一是从你的面相来看,你今日运气不好,眉中浓淡相间,这代表你肯定有兄弟姐妹,而且不少,具体几个看不出来。”二是从你的手相来看,很奇怪,你的掌纹告诉我,你这一辈子从一而终只有一段恋情,而且很小就遇到了你的伴侣,估计是青梅竹马,可以啊西楼,好男人呀,等你找回记忆估计直接脱单。“西楼皱起眉头开始想要回忆自己是不是真有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但除了一些生活常识之外,其他许多事实在是想不起来,越想脸色越痛苦,最后双手抱头直接叫了出来:”啊!不行,我头好痛!“白少平连忙伸手按住西楼的头,然后点了一指在他的太阳穴上,西楼才慢慢感觉到疼痛缓解了。”没事,想不起来就不想了,等找到我那朋友,让她帮你看,她比我可厉害多了。“西楼的眼里浮现出一股惆怅,显得有些迷茫。白少平要去找自己的朋友,而竹月桐跟着白少平也有目的,等两人都完成了各自的事情之后,还会带着西楼吗?竹月桐非常敏感的看出了西楼的心理状态,道:”西楼,别多想,我一定会帮你找回记忆。“白少平也是出声道:”放心,看你叫了我这么多声平哥的份上,等我忙完,跟我回老家,我在老家的奶茶店刚好还缺个服务员,你想找记忆就带你去找,不想找就跟着我,包你有饭吃有地住。别郁闷了,来,我们给你月桐姐看看相。“听到二人暖心的安慰,西楼也是瞬间开心了起来,道:”好呀好呀!看看月桐姐什么时候能找到男朋友。“白少平一脸坏笑的看向竹月桐,竹月桐瞪了白少平一眼,轻哼一声,转过脸去。”滚开。“白少平也懒得自讨没趣,拉着西楼开始看起过往路人的面相来。”嗯?这个人有四段婚姻……够花心的呀。“”平哥,那个呢,那个高高瘦瘦的?“”那个家里挺有钱,但是好像不孕不育……“”那这个胖子呢?“”这个呀,这个有痔疮……“……在白少平和西楼给路人看相的过程中,西楼的心情也很快彻底恢复了开朗。小孩子痛一下能哭很久,但却忘的快,长大以后,再痛也哭不久,但却总是忘不掉。一旁的竹月桐此时突然出声道:”要不要换个地方?城南的青阳宫被誉为‘西南第一道观’,香火也很旺盛,你那朋友既然道术了得,也许那里可以有她的消息,毕竟遇到鬼也有可能去找道观找道士,不一定非得是来寺庙。“白少平想了想,道:”也有道理,我去上个厕所,回来要是还没动静我们就换地方。“于是白少平起身朝着厕所的方向走去,刚一走远,白少平的眉头却慢慢皱了起来,脸色变得十分迷惑。这太奇怪了,西楼的骨相明明显示他二十岁前应该无病无灾才对,那一年前重伤失忆又是怎么回事,竹月桐也没理由骗人呀,真是想不通,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而在榕树下,竹月桐趁着白少平走远也是微微皱眉对着西楼道:”西楼,不要太相信白少平了。“”啊?“西楼闻言,觉得不能理解,发出一声疑问,”为什么呀?“”首先,我虽然接触村里人不多,但潜灵界就算是叩过灵,点过相,也不会把自己潜灵的缺点和限制告诉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这太不合常理了。其次,他自己说过,他的玄相是要接触到人才可以刻录的,他的‘阳元’又是从他朋友那录下来的,那就说明他曾经面对面接触过他那位朋友,而且从他的言辞来看,对他那位朋友的能力应该非常了解,那为什么会连名字长相和联系方式都不知道,这也很奇怪,再加上……“西楼笑着打断了竹月桐,道:”月桐姐……我觉得少平哥不是坏人,虽然我年纪小,但这是我心里面最真实的感受,而且我的心里总感觉有个什么东西,跟平哥相处时会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传来,跟月桐姐你相处的时候也是,既然平哥那么信任我们,我们为什么不多给他一点信任呢?“竹月桐楞了一下,心想到:这是西楼沉睡的潜灵给的反馈吗?难道真是我多心了,可是他的档案上明明……还是先静观其变吧。其实白少平也没有意识到,因为老人那句评价,他对西楼和竹月桐的态度有些过于信任了。上完厕所回来后,白少平对着二人道:”我回来时又催动‘阳元’看了一圈,还是没有,换地方吧。“二人刚起身想走,白少平突然脸色一变,看向前方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转而笑着说道:”不用走了,来活了。”

第9章 九阴子母煞
“三位请坐,我先扶阿娴回房休息。”孟娴由于大哭一场之后,身体情况更加糟糕,林华皓就想扶阿娴回房休息,但却被白少平出声拦住了。“你们卧室可是在二楼右边那个房间?不要进去那里了,换个房间休息吧,我还有些事要问孟女士。”林华皓再次心里一惊,心想这慕白还真是有本事,一进来点出了自己卧室所在。将孟娴安顿在一楼房间床上休息,白少平和林华皓坐在床边,西楼和竹月桐则坐在墙边。白少平率先开口道:“林先生,我就直接开门见山了,实不相瞒,你太太的确身上是碰上了一些不好的东西,我需要你给我具体的讲讲你太太最近的情况,越详细越好。”林华皓沉思片刻后,道:“我太太出现这个状况是从上个月初开始的,第一次做噩梦失眠,都没太当回事,可日后接二连三的出现,连噩梦的内容都差不多,阿娴告诉我总是梦到一个全身乌黑,五官都在流血的婴儿,还有一个白衣长头发,五官都腐烂的女人,两人一前一后的追她。我们去看过心理医生,也看过医院的神经科,都无济于事,也试过搬家去我爸妈那里住,也是一点用没有,就算吃安眠药都是半夜惊醒,没有办法,我只能让孩子去他爷爷奶奶那里住,然后我停下工作带着阿娴四处奔波想办法,阿娴她……已经一个多月没睡过一次好觉了……”林华皓说到最后,眼中带着泪,深情的牵起孟娴的双手放在胸前。白少平听完林华皓的描述后,眉头一紧,然后催动‘阳元’,一指点在孟娴的小腹之上。只见孟娴脸上立刻恢复了一丝血色,也睁开了眼睛,明显精神好了不少。林华皓见状大喜,道:“慕先生真是高人啊!老婆,你觉得怎么样,好些了吗?”孟娴缓缓坐起身,见到林华皓眼中带泪心疼的模样,伸出玉手摸了摸他的脸,道:“感觉好多了,这一个月多都没这么舒服过,老公,你不要哭,如果我真的撑不下去,你一定要带着儿子好好活下去……”“不要说这种话!有慕先生在,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林华皓伸出手打断了孟娴。白少平在林华皓和孟娴深情流露的同时,环视了房间一圈,发现竟然天花板四周已经开始出现阴气,心里暗惊:好家伙,才进来这么一会,阴气就下来了!于是赶紧开口道:“孟女士,我现在只是激活了你体内的阳气,能让你暂时好转一会,并未根治,因为我有几个事情必须要跟你确认,请你务必如实相告。”“好的,慕先生您请说。”“你的第一个孩子,现在在哪?”此问一出,孟娴脸色巨变!浑身开始微微发抖,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挣扎。林华皓见状,急的直接说道:“老婆,你快实话告诉慕先生啊!不要担心其他的事情!”孟娴听到林华皓出声,轻叹一口气,道:“我怀孕之后,我的父亲依旧整天酗酒打骂,我没有告诉他我怀孕了,只跟他说去外省打工,然后在外面一边打工一边一个人把孩子生了下来,本来想自己辛苦点将他带大,但是刚生出来一个礼拜不到,我的父亲就告诉我他得了肝癌,晚期。”我当时身上只有八百块钱,一边是我父亲,虽然待我不好,但毕竟是我的亲生父亲,一边是生下来就没有父亲的孩子,我实在……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把他扔在了一个孤儿院的后山上,但是我扔完就后悔了,第二天就回去扔的地方找,却发现他已经不见了……怎么找都找不到,没有办法,我只能先回去照顾父亲。“我借遍了所有亲朋好友和贷款,甚至去卖过血,最后靠着慈善基金的救治才勉强维持父亲的治疗,可没过多久,父亲还是过世了,我当时想过轻生,但站上天台后却没那个勇气,于是决定换个城市重新开始生活,来到芙蓉市认识了我老公之后,我才真正知道生活的意义……老公……对不起……我真的没办法……”孟娴的故事让白少平动容,但还不到感慨的时候,白少平又继续问:“那你后面还回去那个孤儿院看过吗?”“父亲去世后,我去过一趟,但是那里已经拆迁,盖了一个新的楼盘。”白少平眉头皱的更紧了,然后催动‘阳元’,双手承剑指,从自己眼前划过,再定睛朝着天花板上的阴气看去。这一看,白少平瞬间耳边传来了婴儿凄惨的啼哭和女子尖锐的惨叫声!不过片刻,白少平便闭上了双眼,再睁开时耳边已恢复如常,心中大惊:这……这是!然后白少平用略带着急的语气问道:“孟女士,你是否记得你第一个孩子的生辰?非常重要,请务必准确!”孟娴点点头,道:“我记得的,因为我将他丢掉之后十分愧疚,每年都会在他生日那天买个小蛋糕点一根蜡烛。”接着孟娴便把她第一个孩子的生辰告诉了白少平,白少平掐指一算,长叹一口气……“唉……果然是八字全阴,孟女士,幸好你每年帮你第一个孩子买蛋糕从而记住了你第一个孩子的生辰,你这一点善心带来的愧疚,今日恐才能救你这一命。”听到孟娴有救了,林华皓大喜,激动的道:“慕先生这么说,阿娴是能够治好了?太好了!还请慕先生尽快救治,报酬一定不让慕先生失望,就算倾家荡产我都愿意!”白少平摆了摆手,道:“林先生您先别高兴的太早,这事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如果不行,只能我回寺里请高僧前来了,我这有几样东西你需要帮我准备一下,明日晚上八点我会再来你家,帮孟女士彻底根治。”“好好,慕先生您说。”“黄纸一打,朱砂两斤,红线三捆,公鸡母鸡各一支,黑色瓷罐两个,罐外用红布包裹,盖子也要,另外……还需要大概一小碗的天葵血。”林华皓边听白少平讲边拿笔记录着,听到最后一项时,开口问道:“天葵血?那是什么?”白少平刚想解释,想了想又算了,一旁的竹月桐也是脸颊一红,显然也知道天葵血是何物。于是白少平道:“额……没事,不知道就算了,那就准备一大碗黑狗血。”林华皓道:“好咧,一定办到。”白少平站起来对着身后的竹月桐道:“竹……慕珠,有没有什么贴身之物,借来用用,明天还你。”听到白少平给自己取的这个化名,竹月桐就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瞪了白少平一眼,然后从身后背包里拿出一根翠绿色头绳扔了过去,白少平稳稳接住,道:“谢啦。”然后转身对着林华皓说道:“林先生,我这妹妹从小住在寺庙旁,经常伴在高僧左右,身上有很强的佛家气息,她这根头绳您让孟女士随身携带,可保今晚无忧,睡个安稳觉,明日晚上八点,届时我们兄妹三人再一起过来。”林华皓接过头绳,连忙说道:“好的好的,太感谢了,慕先生。”“孟女士需要静养,我们就不继续打扰了,回去有些事情还要准备一下,先告辞了,林先生,还请留步,不用送了。”白少平给了西楼和竹月桐一个撤的眼神,三人便离开了林华皓家。出门以后,三人在林华皓家两公里远外找了一家旅馆住下,依旧是一个双人间一个单人间,而此时三人正在坐在一个房间内。“平哥你太厉害了!竟然那么多事都被你算中了!不过平哥你忽悠人的本事也好熟练,什么高僧,什么接引者,还堂弟堂妹都来了,哈哈哈哈,编起谎话来一套一套的。”西楼一进屋就兴奋的说道。“巧言令色,一看以前就没少做这种事,哼!”竹月桐没好气的道。白少平略显无奈的道:“我是在帮他们,如果他们进去宝觉寺找那些神棍,猴年马月也解决不了,我都是善意的谎言,而且……”说到这,白少平顿了顿,面色变得极为凝重,接着道:“这次麻烦不小,但是有点奇怪,以这个东西的程度,孟娴怎么可能撑到现在,阴气蔓延的太慢了,看来后面可能得叫盔子来去苗才行。”西楼:“什么叫盔……”“盔子是对佑华司、桐子坳、竹盖山、茅田村这四个组织官方人员的行话称呼,严格来说,你月桐姐也算盔子,去苗,指的是佑华司的盔子来处理漏火的情况,使漏火得到解决。”白少平现在基本养成习惯,只要说了新的行话,直接紧跟着解释给西楼听。竹月桐闻言也是面色一变,道:“这么严重?什么鬼?”对于道士一行,竹月桐并未涉猎,即便段位高过白少平不少,但术业有专攻,白少平虽然也不算正儿八经的道士,但起码接触过学习过,所以捉鬼这方面竹月桐还是得听白少平的。白少平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九阴子母煞。”西楼和竹月桐对视一眼,两人都一脸懵,闻所未闻,白少平只能继续解释道:“鬼的怨气达到一定程度,便会成煞,开始有目的性、针对性的伤害人类。我跟我那朋友学过的煞之中,正好有这种煞,九阴子母煞是一种比较罕见的煞,需要一个成年女子和婴儿都是八字全阴,且都是枉死,死在阴时,才能形成。也就是说,孟娴扔在孤儿院后山的那第一个孩子,已经死了,而且死后跟一个八字全阴枉死的女子葬了一起,我估计是当时有个人捡到了这个婴儿,以为婴儿已经死亡,便就地下葬了,那么最大可能就是孤儿院的人,但现在已经无从查起起。”竹月桐听完后脸色有些难看,白少平在心里想了想便猜到了缘由,开口道:“是不是想说孟娴犯了遗弃罪?”竹月桐没有说话,看了眼白少平,也就是说默认白少平猜到了她心中所想。白少平见状开口道:“如果要治孟娴的罪,那孟娴那个酗酒打骂,已经过世的父亲,有没有罪?那个离异后再没给过孟娴一分钱的母亲,有没有罪?趁孟娴酒醉害她怀孕又出国了的那个渣男,又有没有罪?”竹月桐依然沉默,白少平继续道:“告诉过你,这世界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竹月桐眉头紧锁,似是脑海里在思考着什么,突然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甩下一句话后,便走出了房门。“明晚我会出手。”西楼看了眼白少平,白少平摇摇头,道:“没事,她就是出去静静,明晚你就不要去了,会有点危险,在旅馆里待着就好。”“不要!我要去!平哥你不是老嫌我问题多嘛,百闻不如一见,带我亲眼看看不是更能涨见识吗?而且月桐姐刚刚不是说她会出手吗?她会保护我的。”白少平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开口道:“可是你明天去的话会看到鬼哦,虽然你们看不到阴气,但是鬼那个恐怖的样子你们是可以看到的,你怕不怕?别到时候尿裤子了我可不给你洗,你自己洗。”“有你和月桐姐在,我就不怕,话说平哥你明天有几分把握的?”“要是直接清除这个煞,我能有八九成的把握,但是我们要生擒,反而难得多,五六成吧。”“那失败了会怎么样?”“轻则精神失常,重则全村吃饭。”……

第10章 送纸
第二天一大早,竹月桐过来敲响了白少平和西楼的房门。咚咚咚!白少平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了门,竹月桐进到屋内,西楼还在床上躺的四仰八叉,张着嘴巴,嘴角还留着口水,睡得十分香甜。“什么事啊,这么一大早,卧槽!这才六点多!”“我看过了。”竹月桐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白少平一脸懵。“什么你看过了?”“《我不是药神》,你推荐的,昨晚我看完了。”白少平眉毛一挑,来了精神,道:“哦?怎么样,有什么收获?还是觉得法大于情吗?”“是的,法大于情,但情可以融于法。”白少平眼神微微一变,道:“愿闻其详。”“人不是机器,人都是感性的,只要有感情,就会犯错,就像《我不是药神》里说的,这辈子谁能保证自己不得病?同样我们也不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犯错,法律就是给我们犯错设置的上限,超过这个限制,就该要受到处罚。我一直也不认同朱熹说的存天理灭人欲,那样的世界才是非黑即白,而我们的世界,即使黑白之间的界限清晰的像一根线,但这根线终究还是有自己的范围。”说到这,竹月桐突然沉默了片刻。“所以你也承认,黑白之间这根线就是灰色地带?”“我不觉得那是灰色地带,那里不该是灰色的,应该是彩色的。”竹月桐淡淡的回了一句。这回轮到白少平吃惊了,没想到仅仅一个晚上,竹月桐便能将这个事情想到这样的地步。没等白少平反应过来,竹月桐丢下一句话便夺门而去了。“话我说完了,我去晨练。”白少平苦笑一声,心中暗道这竹月桐果然是个不同寻常的女子,想返回床上睡个回笼觉,却发现西楼这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一脸坏笑的看着白少平。“我靠!你什么时候醒的?”“嘿嘿,平哥你还有没有啥电影,也推荐给我看看。”“有啊,《闪灵》、《沉默的羔羊》、《咒怨》、《午夜凶铃》……”“不是不是,我说的是一男一女的那种……”“一边儿玩去!睡你的觉!再胡闹今晚不带你去了。”……下午六点,白少平把竹月桐叫了过来自己和西楼的房间内。接着语气比较郑重的道:“我现在把今晚的计划说一下,九阴子母煞分为子煞和母煞,子煞其实就是孟娴去世的那个孩子形成的,而母煞就是跟那个孩子合葬的陌生女子。今晚十二点,我会施法让子母煞现身,母煞主要擅长实际性的阴气攻击,以我昨天在林华皓家里对阴气强度的判断,母煞大概相当于四段左右的水平,所以竹月桐你负责搞定母煞,直接开你竹家玄相镇压就是,记住留活口,子母一体,一个死了另一个也会死。麻烦一点的是子煞,子煞擅长精神影响,可以制造一些幻境,但是心智不成熟的子煞营造的幻境破绽很明显,稍微想想就能意识到,所以如果出现了一些反常的现象,一定要引起注意,心思稍微细一些,问题应该也不大,子煞交给我,西楼到时你就在一旁看着,千万不要乱碰乱跑乱说,我会给你一张护身符,子母煞都不会靠近你的。”西楼认真的点点头,小手在裤腿上不停摩擦,可以看出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白少平摸了摸西楼的头,道:“没事的,你现在不想去也来得及,在旅馆等我就好了。”“不,我要去,我才不要临阵退缩,不就是鬼吗!电影里我看多了!”西楼提高音量的喊了出来,好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既然西楼非要去,白少平也无法横栏,捉鬼就怕不清楚鬼的类型,既知之,便能破之。“竹月桐,以防万一,我还是得问一句,你以前有没有跟鬼打过交道?”竹月桐摇了摇头,道:“只见过,没有交过手,但是很多七段的犯人我都打过,其中不乏阴险狡诈之徒,一个四段的鬼,我能应付。”闻言,白少平眉头微微皱起,道:“你别嫌我多嘴,提醒你一句,鬼的手段跟人不一样,你最好谨慎一些。”“嗯。”竹月桐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句。“还有没有问题,没问题就出发了。”白少平最后问了一遍,看着是对两个人说的,其实主要是说给西楼听。“我……我有,平哥。”西楼颤颤巍巍的声音传来。“怎么啦,还是决定打退堂鼓了吗?”“不是,月桐姐说我已经觉醒过了,只是潜灵在沉睡又记忆缺失,所以才无法使用,但是平哥你不是可以复制别人的玄相吗?所以我想让你试试能不能来复制一下我的玄相,当然,如果我有玄相的话。这样起码我也能知道自己的玄相是什么,而且说不定也能帮到平哥你的忙。”此话一出,竹月桐和白少平都是震惊不已!竹月桐直接激动的道:“西楼!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如果只是因为你对自己玄相的好奇心,那就放弃这个念头,以后我会帮你想办法。”白少平在震惊之余,心里也是十分感动,语气温柔的道:“西楼,我的‘天录’刻录他人玄相需要被刻录的人精神和身心对我完全信任,意识完全对我打开才行。换句话说,如果把人体比作一台电脑,那么玄相就像里面的一个文件夹,我的玄相‘天录’去记录别人的玄相,就像插了一个u盘到你电脑上,不仅可以拷贝你电脑里的资料,还可以随时格式化你的电脑。你能说出这段话,不管是出于好奇还是什么,我十分感动,但是现在刻录,对你来说还是太危险了,况且你年纪太小,如果你的意识反抗,可能会对你的脑海造成冲击,我不能答应。”“可是平哥,你不是在认识我们第二天的时候就直接将你玄相的限制和缺陷都告诉了我和月桐姐吗?我们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是我脑海里一直隐隐有种感觉传来,告诉我月桐姐和你都是可以信任的,我们三个在一起还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我不想总是在你们两个人的保护下什么忙都帮不上。现在有机会能让我知道自己有没有玄相,玄相是什么,还能贡献自己的一点力量,你们就答应我吧,好不好?”听完西楼的话,白少平和竹月桐都沉默了,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中还是犹豫不决。“哎呀……平哥,我反正也失忆了,就算刻录的时候真的出了问题,又还能糟糕到哪去呢?”白少平拗不过,于是点了点头,道:“行吧,你现在把思想放空,什么都不想,待会你会感觉到好像有一个其他的意识进入到你的体内一样,精神上千万别反抗,其他的交给我。”竹月桐本想出声打断,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开口,只是非常认真的盯着白少平,集中精神,仿佛时刻准备催动潜灵。只见西楼缓缓闭上双眼,白少平伸出左手放在西楼的右手上,催动玄相,自己的意识便顺着手到达了西楼的右手内,西楼明显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这就像其他人伸出手指给你掏鼻屎一样,就算你提前有准备,但人的本能感受就是会不适应,很别扭。西楼感觉到自己的右手内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往自己的大脑方向缓缓行进,感觉十分微妙。其实白少平直接贴住大脑刻录是最快的,但那样对西楼带来的冲击也最大,西楼受伤的风险也越高,所以选择了从手开始,慢慢的再达到大脑。良久,白少平缓缓松开左手,深呼吸一口气,道:“西楼,你可以睁眼了。”西楼慢慢睁开自己的双眼,然后略带兴奋的道:“怎么样,怎么样?”白少平表情有些复杂,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个?”西楼抿着嘴唇,想了想,道:“坏消息吧。”“刻录失败了。”“啊?”西楼眼中难掩的失望,“为什么啊?平哥你的意识在我脑海里的时候,我没有任何反抗的念头呀,还觉得挺舒服,都快睡着了。”“不,你做的很好,即使我刻录关系很好的朋友,有些都做不到像你这么信任的程度,刻录失败,是因为你的潜灵沉睡了。就好比我插了个u盘在你电脑上,想拷贝你的玄相那个文件夹,点进去之后却发现里面的东西被隐藏了,只有管理员才能显示,那自然我就无权拷贝了,只能等你自己什么时候想起密码登录管理员,重新掌控电脑才能显示出来。”闻言,西楼显得有些失落,“那好消息呢?”白少平笑了笑,道:“傻瓜,虽然文件夹里面的东西隐藏了,但是文件夹是有的呀,这就代表你是有玄相的,只是不知道玄相是什么而已。”听到这话,西楼脸色才好转一些,也算是心里有个交代了。一旁的竹月桐也放松了下来,但看向白少平的眼神依旧很复杂。白少平起身抹了抹额头的汗珠,道:“好了,出发林华皓家,准备干活。”……三人在饭店饱餐一顿后,晚上八点左右到达了林华皓家。见白少平一行人来了,林华皓笑脸相迎,道:“慕先生!还有堂弟堂妹,真是太谢谢了,孟娴说她昨晚是这一个月来睡得最舒服的一次,整整睡到中午十二点才起床,今天气色和精神也好多了。”“那就好,东西都准备好了吧?”“准备好了,都在这了。”白少平扫了一眼,确认没少东西,然后道:“林先生,孟小姐,今晚需要有二位的气息在这,才能引的那东西现身,但为了保护你们的安全,我会用这一只公鸡和母鸡,让那脏东西以为这是你们两,而待会你们二人就去一楼的房间内,锁好门等候便是,我会将你们藏身的房间布置好,让那脏东西无法进入,记住!无论听到任何声音任何动静,千万不要开门!等到明天的太阳升起,才可开门。”林华皓闻言,眼中流露出一丝恐惧,道:“慕先生,今晚真的那些脏东西会出现吗?世上真的有……”白少平摆了摆手示意林华皓不必再问,道:“林先生,有些事您恐怕还是不知道为好。”“好的好的,我明白了,那我现在带阿娴进去。”林华皓带着孟娴进屋后,将门反锁,白少平对着西楼和竹月桐道:“过来搭把手,西楼你把所有红线都抹上黑狗血,然后把红线交叉沾满一楼林华皓待的那个房间的墙外。竹月桐你将这些朱砂加水烧开,朱砂和水比例一比一点五。”接下来三人便各司其职,开始忙活。过了大约一个小时,白少平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晚上十点,于是开口道:“西楼你拿着,这个符是我用自己的舌尖血所画,九阴子母煞不敢近你的身,等下我会催动‘阳元’,让九阴子母煞现身,现身之后就按计划行动,制住之后,把他们封印在这两个黑罐之中即可。”西楼接过白少平的符,吞了一口口水,道:“平哥,我……我去上个厕所。”竹月桐还在低头继续忙着手里的活,白少平则笑道:“人一紧张就容易上厕所,别紧张,不就是抓个鬼嘛,赶紧去吧。”大约又过了十多分钟,二楼的厕所传来西楼的喊声:“平哥!我忘记带纸了!”“这个家伙,真是的。”白少平一阵无语。转过身对竹月桐道:“我这最后一道符很重要,必须一气呵成不能间断,你去吧。”竹月桐也没矫情,拿着一卷纸巾就往二楼厕所走去。不一会,西楼甩着湿漉漉的双手走来,道:“平哥你都搞定了吗?”白少平长吁一口气,满意的点点头,道:“嗯嗯,最后一道符也完成了,竹月桐呢?她不是去二楼给你送纸去了吗?”西楼愣了一会,道:“我在一楼上的厕所啊,而且厕所不是有纸吗?”闻言,白少平瞳孔骤缩!惊道:“卧槽!!!”

第11章 吐着吐着就习惯了
白少平连忙动身朝着楼上跑去,刚上楼梯,却感觉到一阵阴风袭来!其中夹杂着一股巨大的劲力!白少平催动“阳元”,将双手交叉在胸前抵挡,却还是被震了下来!然后白少平定睛一看,二楼站着一个白衣女子,长发遮住了半边脸颊,露出来的半边脸皮肤溃烂,正在往外留着脓液,上面还有一些蛆虫和苍蝇。而少女怀中抱着一个通体黝黑的婴儿,双眼血红,咧嘴一笑,锋利的牙齿显露无遗,散发着阴冷的寒光!白少平脸上丝毫不慌,眼睛盯着眼前的九阴子母煞,道:“哼,知道今晚要被解决掉,所以自己现身了吗?”心里却暗暗吃惊:这东西竟然知道先把威胁最大的竹月桐引开,灵智不低呀。楼下的西楼躲在酒柜后面伸出半个脑袋看着楼上九阴子母煞恐怖的身影,眼神中透露着害怕,手里死死握住白少平给他的符。而九阴子母煞也丝毫不拖延,母煞甩手打出了几道阴气,速度极快,直奔白少平而来!白少平甩出几张符咒,打向那几道阴气,符咒接触到阴气的一瞬间,朱砂亮起,阴气尽数消散。母煞阴气出手的同时,怀中的子煞却凌空飘到了两只鸡的旁边,伸出手掐住两只鸡一拧,两只鸡当场嗝屁,而子煞却才反应过来被骗了,尖叫一声环顾四周,最终目光锁定了林华皓和孟娴所在的房间。子煞飘到林华皓和孟娴房间的门口,刚想进去,看到房间外抹完黑狗血的红绳,伸出黑漆漆的手一碰,立马被烫的冒出了白烟,惨叫一声,飞快的缩回手,感觉甚是忌惮。见子煞朝着孟娴而去,自己拖住母煞,白少平便朝着西楼的方向大喊一声:“西楼!去二楼厕所找竹月桐!碰到她直接用我给你的符往她脑袋上拍!”说完便又甩了两张符咒打向母煞,母煞闪身躲过一张,另一张却正中胸口,惨叫一声掉下一楼。西楼听到白少平的呼喊,心中一横,握紧符咒便朝着二楼冲去,到了二楼直奔厕所,打开厕所却发现里面根本没人!“平哥!厕所没人!”“那就去二楼三楼其他房间找!”母煞缓缓起身,惨白的眼珠死死盯着白少平,脸上的表情逐渐狰狞,嘶吼一声便举着双手朝着白少平冲来!要跟白少平肉搏!一旁的子煞见红绳自己无可奈何,便浮于半空,周身泛起了微微的红光,张开嘴之后,对着林华皓房间内大喊,但嘴里传来的竟然是竹月桐的声音!“林先生!这鬼怪好厉害!我需要用到昨日借你的头绳!!”听到此声,白少平心里大惊:不好!这子煞好高的灵智,竟然知道模仿声音!!一边催动体相对付着母煞,一边大喊道:“林先生!千万不要开门!!!”而子煞再度模仿着竹月桐的声音道:“林先生!不要听这个声音的!那是鬼怪在模仿!请赶紧将头绳拿出来!我们快撑不住了!”白少平眼神微变,因为他已经听到林华皓朝着门口走来的声音,应该是在来回踱步。心中稍一分神,手上就突然出现了破绽,被母煞抓住,一击打向白少平右肩,饶是已经催动体相,但还是没躲过母煞这一击,直接阴气入体,白少平瞬间感觉肩膀一阵剧痛,接着喉咙一甜,嘴角溢出了丝丝鲜血。白少平用右手抹去嘴角的血迹,朝着楼上喊道:“西楼!赶紧!要快!!”西楼闻言,着急的推开二楼三楼一个个房间的门,但是却依旧没发现竹月桐的踪迹,焦急万分的他突然灵机一动!看向三楼走廊尽头处的一个楼梯,那是通往楼顶的路。母煞继续跟白少平缠斗着,而子煞继续在房间外蛊惑着里面的林华皓出来开门,通体闪烁着红光,而且愈来愈浓,明显是在动用一些幻境想引诱林华皓开门。咔擦!白少平听到了门把手扭动的声音,心中暗道糟糕!这林华皓还是要上当了!没有丝毫犹豫,白少平左手拿着符咒,右手一道红绳,同时打向母煞,母煞身形挪移,完美避过,但白少平仿佛预测了母煞闪躲的位置,咬破舌尖吐出一道精血,正中母煞脸庞,母煞双手捂脸,瞬间发出凄惨的哀嚎!能准备预判母煞闪躲的位置,乃是因为白少平动用了法相,计算推演得出。而白少平此时眼见子煞已经快要得手,再耽误不得片刻,心一横,有了决断,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眼底深处竟然偶有雷光闪烁!“兄弟,只能借你玄相一用了!苍鸣!”话音一落,白少平双手电光缠绕,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然后对着子煞的位置打出一掌,只见一道电弧光速飞去,眨眼间便击中了子煞!速度之快让子煞根本无法反应!子煞被电弧击中,跌落在地,而且庆幸的是,那扇门并没有打开。一旁的母煞见子煞受伤,立即暴怒,嘶吼一声,长发全部竖起!周身爆发出一股强烈的阴气!直奔白少平而来!“靠!炸毛了!”白少平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潜灵,发现已然消耗的差不多了,眼神一凝,一咬牙。“拼了!”然后左手掌心朝下,右手掌心朝上,指间电弧环绕,眼中精光一闪,大喝一声将双手推出!只听见屋内传来天花板上空传来一声声轰鸣,竟然一道手臂粗细的炸雷凭空而现!直劈发狂的母煞而去!煞气一类的物体最忌惮雷电这种充满浩然正气的东西,母煞停下身形,将所有阴气全部凝聚成一道黑色光柱,横于头顶!轰!一阵巨响,母煞身上的白衣裂开不少,露出里面腐烂的皮肤,脸上表情更是狰狞,之前被白发遮住的半边脸也是显露出来,已然是森森白骨!骨头表面已有不少焦黑的痕迹,显然因为刚刚那一道炸雷受伤不轻,可还是站了起来,朝着白少平直冲而去!“不是吧!硬抗一道掌心雷也要搞我。”白少平此时已是强弩之末,三相齐开鏖战双煞,又顶着受伤之体,切换了一次玄相,体内潜灵消耗和精神力都已经接近极限,只能凭借符咒继续抵挡母煞的攻击。而符咒也剩余不多,打完最后一张符咒抵挡掉母煞的攻击之后,白少平将沙发放倒在墙边,躲了进去。此时事态的发展早已超出白少平的计划之外,虽然已无再战之力,但白少平眼神中却没有透露出绝望和慌张,只是有着一丝担忧,似乎在考虑着下一步的打算。但母煞显然不想给他时间,一个闪身,竟然从墙壁里钻了出来,直奔白少平面门而去!白少平反应不及,眼看就要被母煞刺中双眼,突然!一股奇妙的感觉传来,母煞瞬间定身不动,转而匍匐在地,再无半点凶相,子煞也是不再飘浮,趴在地上。这股奇妙的感觉白少平十分熟悉,因为自己才刚刚体验了三年。转头看去,竹月桐一手牵着西楼,一手五指张开指向前方,傲然站立!一身正气十足!眼中十分不屑的看着九阴子母煞。西楼赶紧跑来将白少平搀起,道:“平哥你没事吧?”白少平顺了顺气,道:“还行,伤的不重,消耗有点大,而且阴气入体,需要调理,你在哪找到的她?”“在楼顶,我一上去就看到月桐姐像丢了魂一样,喊了好几声都没反应,一直往楼顶边缘走,我连忙拿你给我的符咒拍了一下,月桐姐才恢复过来,好险,差一步就掉下去了。”白少平朝着竹月桐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竹月桐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之前夸下海口,现在却着了九阴子母煞的道。“我一进厕所就进了幻境,那幻境十分逼真,是一个关在竹狱的犯人,一见我就跑,我全力追去,突然眼前金光一闪,才发现置身楼顶,这次是我大意了,抱歉。”见竹月桐能够正视自己的错误,果断道歉,白少平倒也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反而觉得这竹月桐身为女儿家,能有这样的品性,实属难得。“没事,毕竟你是第一次和鬼打交道,况且,我也有问题,没想到这九阴子母煞的灵智如此之高,竟会主动出击,而且对实力我也估计有误,从刚刚交手来看,这母煞怕是都快赶上五段的程度了。”白少平起身将沙发扶正,坐了上去,而西楼也跟了过来,道:“月桐姐,你好厉害啊,你一出现,那两个鬼就一动不动了,是你的玄相吗?”竹月桐点点头,道:“没错,我们竹家的玄相‘寂域’,施展开来,会在潜灵者周身一定范围内形成一个领域,领域内的所有生灵,只要段位不高过该潜灵者,便无法施展任何能力,连催动潜灵都不行,而这两个鬼只有四段,在‘寂域’下,甚至连反抗的心都没有。”白少平听完,连连咋舌,虽然已经体验过,但还是忍不住称赞道:“真是霸道无比的逆天玄相,竹家正是因为有此玄相,才能镇守竹狱数百年。”西楼一脸崇敬看相竹月桐,眼珠里都有光。白少平开口道:“好啦好啦,先忙完正事,西楼你拿红绳把两只鬼都绑起来,放心,他们现在动都不敢动,绑好后我再画两张符一贴,往罐子里一封,就搞定了。”西楼拿起红绳,去绑子煞,走到跟前,子煞抬起头,通红的双眼,锋利的獠牙,还是让西楼心里咯噔一跳。不行不行,我不能让平哥看扁了,不就是绑个小屁孩嘛,我不怕我不怕……疯狂的给自己做好心里准备之后,西楼硬着头皮还是将子煞绑好了。然后拿着绳子朝着母煞走去,当看到母煞溃烂的皮肤爬满蛆虫,半边白骨半边腐肉的脸。“呕……我不行了平哥……”西楼还是直接吐了出来。“呐,是你自己要来见识的啊,我可没逼你,现在见识到啦。”白少平一边画着符,一边嘲笑西楼。而竹月桐见状走过去三两下就把母煞绑好。白少平打了一杯温开水递到西楼旁边,道:“来,喝口水,我第一次的时候也这样,吐着吐着就习惯了。”一边说着,一边将画好的两张符咒分别贴到九阴子母煞的额头上。然后三人将两个黑色瓷罐搬到九阴子母煞旁边,白少平此时也恢复了一些体力,正欲催动阳元封印九阴子母煞。突然,一楼林华皓和孟娴所在房间的房门打开了。只见林华皓和孟娴竟然已经双双晕倒在房间内的床上!不省人事!白少平看到房门打开,透过门能清楚的看到孟娴的身影,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剧变!惊道:“不好!小心!!!”

第12章 山里才通网
但显然,白少平的喊声还是晚了一步,原本被红绳符咒控制的很安分的九阴子母煞,看到了孟娴,就像发了疯一样,瞬间爆发出一股猛烈的阴气,竟然活生生挣脱了红绳和符咒的束缚!而阴气也将西楼手里的符咒吹走,掉落在地。并且竹月桐的“寂域”好像也失去了作用一般,母煞直奔竹月桐命门而去,子煞则冲向了旁边的西楼。白少平是三人中唯一一个反应过来的人,没有丝毫犹豫,扑向了竹月桐身前,为她挡住了母煞的一击,但自己却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倒地不起。而白少平倒地后眼神充满不甘的望向了旁边,因为他已没办法再救距离自己几步之遥,被子煞突袭的西楼,眼看子煞就要用手掐住西楼脖子之时,异变突生!只见西楼周身突然爆发出一股刺眼的白光,将子煞给弹飞了出去!然后瞬间白光消失不见,恢复如初!而刚想继续发动攻击的子煞和母煞又突然匍匐在地,口中齐齐哀嚎,痛苦不堪。原来是竹月桐再次催动了“寂域”,而且提高了强度,重新制住了九阴子母煞。此时的竹月桐,眼神中充满愤怒,带着强大的威压。反应过来的西楼赶紧去看摔倒在地的白少平,西楼开口道:“平……”本来想叫平哥,但想到白少平说的,便马上反应过来,改口道:“堂哥,堂哥你怎么样……”白少平嘴角不停流血,他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有些许移位,右肩更是剧痛无比,仿佛已经无力再抬起右手,而且右小腿也血流不止,显然是被母煞的指甲给抓伤。见白少平无法说话,竹月桐开口道:“把他翻过来,让他仰躺,找个纱布给他包住小腿止血。”西楼看着白少平小腿森然恐怖的伤口,都快见到骨头,马上撕烂了自己的衣服包住白少平的小腿,眼中都开始出现泪光,带着哭腔说道:“堂哥,你不要紧吧……为什么这两个鬼会突然像发了疯一样啊?”白少平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的情况,的确受伤严重,阴气在体内乱窜,但好在没有什么致命伤,调动了一下刚刚恢复了一些的潜灵,稳住伤势,虚弱的道:“放心,我死不了……九阴子母煞会突然暴走,是因为看到了他们的苦主孟娴!所以才会一瞬间暴怒,突破了一个段位的强度,在那一瞬间,段位高过了竹月桐,才能挣脱限制,但也仅仅限于那一瞬间……”竹月桐眼神微变,因为她感应到林华皓和孟娴夫妇所在的房间里,有两股陌生的气息,转过身,怒视着房间门口,大声呵道:“是谁!出来!”从门内走出两个身影,乃是两名男子,一名中年,稍高一些,一名青年,稍矮一些。其中那名中年男子举起双手,做了一个叩灵的手势,开口道:“别激动,都是村里人,那两个白丁只是晕过去了,我叫文翔宇,圆口,佑华司川蜀省分部成员。”而一旁的青年男子也跟着道:“袁高朗,方口带钩,佑华司川蜀省分部成员。”竹月桐眼神中依然怒意难消,没有打算说话回应对方的叩灵,而是眼神一凝,扩大了‘寂域’的范围,将袁高朗和文翔宇包裹了进去。被“寂域”笼罩的瞬间,两人同时脸色一变,眉头皱起,四肢紧绷,尤其是袁高朗,竟然双腿开始发抖,渐渐有些站不住了。文翔宇由于是圆口,也就是体相,所以相对还能够抵抗的住“寂域”的威压,咬着牙,道:“这是……这是‘寂域’!原来是竹家的人,但是竹盖山就可以不讲规矩吗?!”只是说了这几句话,文翔宇眉头已经有了微微汗珠,可见“寂域”压迫感之强!“寂域”是竹盖山人的名片,并且压得文翔宇和袁高朗没有丝毫反抗之力,表明了身份,段位又高过你,这是竹月桐对刚刚文翔宇叩灵点相最简单粗暴的回应。听到文翔宇说自己不讲规矩,竹月桐一愣,收敛了一些“寂域”的强度,然后道:“那你们佑华司的人又为何半夜潜入白丁家里!又为何突然打开房门!致使九阴子母煞暴走伤了我的朋友?”竹月桐“寂域”减弱强度之后有,袁高朗和文翔宇都如释重负一般,大口喘气,文翔宇开口道:“开门导致九阴子母煞暴走……我们的确没有想到,但……我们绝对不是有意为之,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捉那只九阴子母煞。”竹月桐一脸疑惑,看向身后的白少平,白少平此时气稍微顺了些,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靠在墙上,对着竹月桐点了点头。竹月桐会意,没有再用“寂域”压制文翔宇二人,但子母煞还是被压制的死死的。文翔宇继续解释道:“大约十天前,高朗在芙蓉市发现了这只九阴子母煞,但是袁朗是方口道士,觉得一个人解决起来没有十足的把握,便向分部请求支援,我是圆口五段,所以分部派我和高朗一同前来。本来想明天动手,但今晚却发现这栋房子阴气格外浓郁,便前来查看,我再不开门,你们就要把九阴子母煞封印带走,这个事情十天前就已在分部立了案,你们竹盖山要将九阴子母煞带走,我们怎么交差?”白少平用虚弱的声音说道:“可否看下二位的证件?”二人拿出证件出示,竹月桐和白少平都扫了一眼,确认没有问题。然后白少平继续说道:“据我所知,佑华司办案,在第一天就会套印,这样在办案期间其他村里人看到了便知道避讳,佑华司套印,乃是用荧光墨印一个太阳符号于大门之上,紫外线照才会显露,取光照大地,天佑中华之意,我昨天就特地看过,并无套印。”这回轮到文翔宇微微吃惊,道:“没想到你还是个老杆,不错,以前的确是这么套印的,但是三年前就不用了,现在套印都是直接网上登记,网上查询,佑华司总部早就发过公告,你都不知道的吗?!”袁高朗此时也开口道:“而且我十天前发现这只九阴子母煞时就施过法,延缓了阴气的蔓延速度,否则这个女的根本活不到现在!”白少平恍然想起,自己昨天探查这间屋子时,阴气的蔓延速度的确离奇的慢,嘴角一抽,略带尴尬的道:“咳咳……不好意思,山里才通网。”额……现在都这么高科技,网上登记了?竹月桐少下山不清楚这些,西楼是个毛丁,如此看来,的确是自己疏忽,坏了规矩,插手了别人已经盯上的东西。这就像警察蹲了很久的一个犯罪窝点,准备收网的时候,一个普通人冲进去把犯罪分子给抓了还想带走,这让警察情何以堪。文翔宇继续说道:“竹盖山的这位小姑娘,你年纪轻轻,潜灵修为了得,我自愧不如,但这是鬼煞伤人,不是你们竹盖山管理范畴,请将九阴子母煞交还给我们,否则我们只能以你们妨碍公务罪上报分部处理,可不要自己坐自己家的牢。”竹月桐想要出声反驳,却被身后的白少平摁住肩膀制止了。“这位……佑华司的文翔宇同志,你可能搞错了,我们并没有想带走这九阴子母煞,我们只是碰巧发现了这鬼怪在害人,所以出手,为民除害而已,现在你们来了正好,省得我们要再联系你们过来去苗。”“如此最好,那请将九阴子母煞交给我们。”“你放心,交我肯定交,但是一码归一码,我这伤,该怎么算呢?文同志。”文翔宇皱眉,道:“你想怎么算?”“呐,你看,我本意呢,是为民除害,但是你开门导致九阴子母煞暴走,从而导致我受伤,这是事实吧?因为盔子办案不慎,导致见义勇为的良民身受重伤,按照规矩,你们佑华司是不是该进行一定的补偿?”文翔宇与袁高朗对视了一眼,然后俯身两人开始低语商量,片刻后,文翔宇道:“也的确我们有一定的责任,可以上报分部,给予你一定的经济补偿。”“上报分部,再层层审批,等钱下来,估计我这伤口都好干净了,再说,这是你私人行为不当所致,佑华司批不批都另说,不要当我是毛丁呀,同志。”文翔宇皱眉,语气严肃的道:“那你想怎么样?”白少平微微一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很简单,第一,据我了解,佑华司人办案,都会随身携带一粒‘回春丸’,我伤的这么重,要你们一颗回春丸不过分吧?第二,待会我有个问题要问这九阴子母煞,需要你们回避一下,不会耽误你们太久,最多五分钟,问完就给你们。”“不行!”文翔宇拒绝的非常干脆,“‘回春丸’我们佑华司人员一年才能发放一颗,对外伤内伤都有奇效,乃是办案时重伤时所用,怎么能给你!至于第二个条件,只要保证九阴子母煞能活着交到我们手上,我可以答应你。”“这么小气,一颗‘回春丸’都舍不得?”白少平继续穷追不舍。而一旁的青年道士袁高朗此时说道:“我答应你,‘回春丸’我给你。”说完便从兜里拿出一个小药瓶扔给了白少平。“高朗,你……”“文大哥,你是过来帮我的忙,这‘回春丸’总不可能要你来出的。”“唉,你这傻瓜,这家伙明明是无理取闹,你不用答应他的呀。”白少平接过药瓶看了看,外形就像是平常医院开的那种装胶囊的圆盒子,打开里面的确是“回春丸”一颗,然后指着竹月桐,看向文翔宇,道:“刚刚九阴子母煞暴走,袭击的对象本来是她,而她,是竹天笑的亲孙女!你们觉得,要是她受了我这种伤,她爷爷知道了会怎么办?”听到竹月桐的身份,文翔宇和袁高朗大惊失色!文翔宇连忙恭敬的道:“原来是竹盖山主他老人家的孙女,怪不得年纪轻轻潜灵修为如此了得,失敬失敬。”白少平继续道:“现在还觉得我无理取闹吗?拿你们一颗‘回春丸’都算少的。西楼,拿着九阴子母煞跟我到房间来。”

第13章 记忆之方
西楼用红绳捆住九阴子母煞,捆的时候虽然手还是有点抖,但已经不吐了。捆好后拖着跟白少平进到另一个房间,然后把门一关。白少平掏出回春丸直接吞下,不过片刻功夫,就感觉好了很多,伤口也不流血,甚至有些已经开始结痂。催动了体内刚刚恢复的潜灵,用‘阳元’在子母煞额头各点了一下,子母煞纷纷跪坐在地,看着白少平。“你们本是枉死之人,因怨气而成煞,犯下罪孽,本该受酷刑再行超度,但现在给你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回答我一个问题,可让你们少受痛楚。”“天师请讲。”西楼大惊,道:“哇!鬼说话了!平哥,他们叫你天师哎。”白少平歪过头,对着西楼小声解释道:“低段位的鬼,只会说一些很简单的话,在鬼怪眼里,所有玄相为‘阳元’之人,只要修为比他们强大,都一律称呼为天师。”恢复一本正经的样子,白少平开口道:“在这芙蓉市,你们可有感受到另一股强大的力量?或者碰到过什么强大的天师没有?”母煞眼中一片迷茫,而子煞过了片刻后,开口道:“有的,天师,在城西三十里外的朝英岗,有一股十分可怕的气息,让我不敢靠近半步。”“比外面那个女的如何?”“比她还要强很多。”白少平皱眉沉思了一会,比竹月桐还要强,那应该有可能……“还有其他的吗?至少比外面那个女的要强。”这会子煞和母煞都沉默不语,呆呆看着前方,白少平知道,已经问不出什么了,便又在子母煞的额头点了一下,准备出去交给袁高朗。而西楼在出门前突然开口问道:“平哥,刚刚那个什么蚊香鱼的,说平哥你是那个……老杆,老杆是什么意思啊?”听到西楼的“蚊香鱼”,白少平差点笑出声。“老杆就是指老手,指觉醒有一定年头,潜灵界的各项潜规则、规矩都熟悉,意思大概和北京的老炮儿差不多,但一般都是他称,很少一些不要脸的人才会自称老杆。你不是想看怎么去苗吗?等会出去那两个人做的时候你好好看。”“好咧。”出到门外后,白少平将九阴子母煞交给了文翔宇和袁高朗,只见袁高朗掏出一个黄色小葫芦,打开盖子,口中念了一段咒语,然后九阴子母煞就化作一团黑气进入到了葫芦内。西楼见状,捅了捅白少平的腰,小声道:“平哥,好像比你用那个瓷罐酷炫多了……”白少平苦笑,道:“人家可是专业的,有一两个把子很正常,我只不过是半吊子。额……把子,行话,意思就是指潜灵者所用的一些灵器。”白少平盯着袁高朗,凭刚刚那个收鬼的手段,这家伙起码是个四段的水平,那这么看来,那个叫文翔宇的,应该是体相五段。而此时,文翔宇突然走到白少平身边,一脸谄媚,低声道:“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白少平眉眼一抬,道:“白少平,双口带钩。”听到白少平三相俱全,文翔宇吃了一惊,继续说道:“白老弟这么年轻,又三相俱全,前途不可限量啊!”“嘿嘿,没啥没啥,运气好罢了。”然后文翔宇瞄了一眼竹月桐,看着竹月桐并未看向这边,便偷偷从口袋中拿出一瓶回春丸和一张银行卡,偷偷塞到了白少平怀里。“白老弟,实不相瞒,我有个弟弟,村里人,一年前犯了点事,进去了,你和竹家大小姐这么熟,还希望你帮我跟竹狱的人打声招呼,帮我好好关照一下,这颗回春丸和这张卡算是一点小意思,密码6个1,你要嫌不够,我回到分部再给你寄几颗回春丸来。”白少平微微一愣,心中暗笑,这个文翔宇倒还算聪明,知道竹家人嫉恶如仇,竟然来贿赂自己来了,但是白少平可不管那么多,把回春丸和卡塞到自己口袋,笑道:“好说好说,令弟叫什么?在哪个号子?”“文翔叶,在113号。”噗呲……白少平差点没绷住笑了出来,哥哥蚊香鱼就算了,弟弟叫蚊香液实在就有点过分了……“好的好的,我一定托人好好关照,你放心吧。”文翔宇大喜,笑着不停拍白少平的马屁,那热情的态度,恨不得马上跟白少平原地结拜。一旁的袁高朗走来对着文翔宇道:“文大哥,我看了,家里没有什么东西损坏,有移动的地方,我也全部复原了,准备去苗吧。”“噢,对,好的,我来了。”白少平跟西楼也走到房间外,准备观察去苗的过程,而白少平看了一眼屋子里面,在目光扫过窗户时,眼底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而文翔宇看到西楼和白少平站在门口,也是向白少平投来一个疑问的眼神,道:“白老弟,这是?”“噢,这是我弟弟,毛丁一个,没见过去苗,带他涨涨见识。”“原来是白老弟的弟弟,那你算是来着了,整个分部,去苗比我专业的真没几个,瞧好了。”说完便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类似平板电脑的东西,接了好几条线,末端沾在林华皓和孟娴的头部。“这叫记忆编辑器,佑华司的人去苗专用,有非常严格的管控,是一个玄相结合法相的高端产品。”白少平给西楼解释道。只见文翔宇打开电源,然后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瞬间从屏幕上飞出了一道道滑动的光条,里面的内容竟然满是林华皓和孟娴的点点滴滴。“这是林华皓和孟娴这一个月来的记忆,记忆编辑器能调取人的记忆,然后通过对记忆进行再植入和修正,这其中不仅是物理方面的高科技内容,还需要用到佑华司一个特殊人才的玄相,才能完成记忆的重塑。通过那个玄相,才能让记忆之间的衔接融洽,互相兼容,这其实是一个很负杂的过程,如果重新植入的记忆在逻辑上有冲突,会容易造成其他方面记忆的模糊,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曼德拉效应’。”“白老弟说的是‘记忆之方’吧。”此时文翔宇正一边在调取修改林华皓和孟娴的记忆,还能分心聊天,的确业务方面是相当熟练。白少平听到“记忆之方”四个字,眉头微皱,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而一旁的竹月桐也凑了过来。而袁高朗此时却突然出声,显得有些担忧,道:“文大哥,‘记忆之方’的事情不方便跟他们说吧?”“没事,高朗,这都是竹盖山的同僚,没什么的。‘记忆之方’指的就是我们佑华司一个特殊的职位——方家,他们家代代单传,代代胎光,一直在燕京总部,他们的玄相可以让人的记忆变成可以自由编辑的状态,每一个记忆编辑器,都需要方家人的玄相进行加持,才能使用。”说完还对白少平使了个眼神,意思是,老弟,看我够仗义吧,这种秘密都告诉你了。竹月桐、白少平还有西楼闻言都是大吃一惊,因为三人都是第一次听说这种神奇的玄相。文翔宇对林孟夫妇的记忆继续进行修改拼接,白少平三人看到,林孟夫妇关于他们三人的所有记忆,都被抹掉了,修改成了林孟夫妇去了一趟宝觉寺回来,睡了一觉,病便好了。文翔宇也顺便看到了白少平在宝觉寺跟林孟夫妇的聊天,开口道:“原来白老弟也是个道士,还为我们去苗做了标记,哈哈哈,非常感谢,有空可以和高朗多交流交流。”白少平也笑道:“嘿嘿,好说好说。”而此时西楼和竹月桐看着林华皓和孟娴的记忆条,在遇到白少平时,明显波动的很大,这才明白,白少平当时说什么高僧,接引者都是为了去苗而做的铺垫。越不合逻辑,越奇怪的事情,在记忆条里的波动就最大,方便去苗时定位和进行编辑。不一会,记忆重塑就差不多完成了,白少平轻声感叹道:“这林华皓和孟娴还真是感人呀,两人的记忆几乎都是关于对方,如此真心,也不枉我们拼力搭救。”心生一念,白少平对着文翔宇道:“不知道文老兄能否帮我一个忙?”“白老弟但说无妨,能帮的我一定帮。”“将这孟娴关于她第一个孩子的记忆隐掉。”听到此话,一旁的竹月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文翔宇面露难色。一旁的袁高朗也是直接高声道:“这不行!这是违法佑华司人员行为准则的,去苗时不能编辑与该案无关的记忆。”“九阴子母煞正是因为孟娴第一个孩子的原因才产生的,这并不算是与本案无关的记忆,而且只是隐掉,并不是删掉,应该不算坏了规矩吧?”白少平继续坚持的劝说道。“也有道理,既然是白老弟的请求,那我就将这记忆隐掉便是。”说完,文翔宇便一顿操作将孟娴关于第一个孩子的记忆隐去了。记忆重塑完之后,袁高朗和文翔宇将林华皓夫妇背回了他们自己的卧室,换好衣服,弄成一幅在睡觉的样子,便准备告辞,临走时文翔宇还给白少平打了个眼色,显然是提醒白少平关照他弟弟的事情。文翔宇和袁高朗离开了林孟夫妇家后,白少平三人也踏上了回旅馆的路,准备休息,虽然吃了回春丸,但白少平的伤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痊愈。

第14章 毛仙娘
三人回到旅馆后,已经快天亮了,好好的睡了一觉,醒来时已经是中午,白少平和西楼在宾馆正等着外卖。“平哥,你的伤怎么样啦?”西楼开口问道。白少平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体的情况,道:“我们有体相潜灵的人,身体恢复的会比普通人快,加上回春丸,大概两天后就能完全痊愈了。”“那就好,昨晚平哥你说把孟娴关于她第一个孩子的记忆隐去,是什么意思啊?跟删掉有什么区别?”“隐去比删掉容易的多,隐去是指把一段记忆藏在你的潜意识深处,如果没有催眠或者其他药物手段的话,一辈子都不会再想起来,就好像我现在问你,你三个月前的某天某个时候在做什么,你一定记不起来了,这便是大脑自动隐藏在了潜意识深处,包括婴儿时期三五岁以前的记忆,长大后也是不会记得的。”“噢噢,我明白了,这样孟娴就不会总是因为第一个孩子的事而心里难受了,平哥你好暖呀。”白少平笑笑,道:“与人为善,便是与己为善,嗯……准确点说,是与善人为善,才是与己为善。”西楼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反正是若有其事的点点头,又道:“那个记忆编辑器还真是好东西,可以看到别人的记忆,还能编辑。咦,平哥,那林孟夫妇他们的夫妻生活不也……”嘣!白少平一个脑瓜崩弹在西楼头上。“瞎想什么!人小鬼大!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咚咚咚!门口传来敲门声,白少平透过猫眼一看,是竹月桐。进屋后,竹月桐一直眼神复杂的看着白少平,微微蹙眉,嘴唇微张,明眸皓齿,双眼晶莹明澈,素颜的皮肤细润如脂,粉光若腻,给白少平看愣了。“你……你别这么看着我啊,我昨天救你完全是因为当时我离你比较近,离西楼比较远,你别想多了。”“但是你是背对我,面对着西楼。”“你是女的啊,女士优先。”“我是成年人,西楼只是个孩子。”“他身上有我给的符咒。”“我是体相六段,他只是个毛丁。”西楼突然觉得原来小丑竟是他自己。说到这白少平突然想了起来,昨晚子煞突袭西楼时,西楼身上莫名出现的白光。“对了,西楼,昨晚你身上的白光怎么回事?”西楼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当时那两个鬼身体里爆发出来好强烈的气息,你给我的符一下子没拿住,就被吹到地上了,然后那个小鬼朝着我来的时候,我心跳加快,突然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体内密密麻麻的一些小点聚集到了我的脑袋里,然后嘭的一下冲了出去!接着就是刺眼的白光,我什么都没看清。”白少平皱眉沉思了一会,道:“应该是你沉睡的潜灵应急的自我保护,看来你的玄相应该是一种防御类的。”“那就是我的玄相吗!”西楼有些兴奋的说道。白少平无奈的摇摇头,小孩子就是心态好,命都差点没了,一点都不后怕,还关心自己的玄相呢。“也许是吧,不过你自己控制不了,也不清楚触发机制,千万不要依赖这个,你以后再碰到危险,可不一定还会有像昨晚一样的白光出来保护你。”“噢……知道了。”西楼应了一声,有些许失落的点了点头。见一旁的竹月桐还在看着自己,白少平无奈的说道:“你爷爷让你跟着我,如果你出了事,你爷爷饶不了我,比起九阴子母煞,你爷爷可要恐怖多了。”叭!竹月桐双手重重砸在桌上,白少平和西楼都吓了一跳。“你给我听着!白少平!轻敌大意,本就该付出代价,无论多惨烈,都是我自己活该!就算昨晚我死了,那也只能证明我竹月桐不过如此,跟我爷爷没有任何关系,跟你也没有任何关系!以后再碰到昨天那样的情况,请你救西楼!”这动听又有力道的声音,把白少平直接听傻了,为什么这个女人发飙也可以这么好看啊。“好……好的,我知道了。”竹月桐看着白少平沉默良久,眼神十分严肃。“白少平,我需要你活着。”异常郑重的语气让白少平再次愣住,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碧玉色的小瓶子从竹月桐手中抛了过来,白少平下意识伸手一接。“这瓶是我竹家的紫楠玉泉水,算是报你这次的恩情。”白少平心中大惊!他在竹狱三年,自然知道这紫南玉泉水是何物。“我记得一年前在竹狱,有犯人跟你们竹家的人起了冲突,你们竹家的一个守卫被打伤了,指头断在当场,断指摁回去,好像滴了几滴这东西就好了,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比那回春丸珍贵多了,只是……”白少平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掀开盖了闻了闻,盖好后又丢回了给竹月桐。“只是这种好东西还是你留着用吧,不是我矫情,而是根本就没什么恩可报。前天晚上我们就说好了,我做我的事,你并没有义务来帮我,但你还是出手了,算起来是你出手助我在先,投之以木桃,报之以琼瑶,更何况如果没有你出手,我也没法搞定这个九阴子母煞,所以你并不用觉得欠我什么。”竹月桐接过紫南玉泉水,眉眼中看向白少平的眼神更加让人捉摸不透,似乎是隐约带了一点点……欣赏。“而且,我受伤并不是意外,我们其实被人算计了。”“啊?”西楼一脸震惊,竹月桐也是眉眼一挑。“怎么?你们还真觉得那文翔宇是什么正经人?”白少平冷哼一声,正色道:“那文翔宇说是看到阴气浓郁,才过来查看,那怎么就刚好进到林华皓和孟娴夫妇那间屋子?我看过那间屋子,他们是弄坏了一楼防盗网应急窗的锁进来的,事后去苗甚至都只是把锁插回去,没复原完整。佑华司凡是套过印的地方,一般都会找好一个进出无障碍的方法,或是大门钥匙,或是天台,像文翔宇这种老杆,怎么可能选择这种吃力不讨好还容易留下漏洞的方式?只能证明他们是临时起意弄坏安全锁爬窗进来。九阴子母煞本来就比较罕见,我们有个六段的在这都差点翻车,他们一个四段一个五段,肯定是没有把握,所以想先埋伏在屋子里面,让我们先消耗九阴子母煞,找时间再出来捡现成的。我是不信他们就那么巧,早不开门晚不开门,偏偏我们最松懈,准备封印九阴子母煞的时候开门。”“哇靠,原来他们这么阴险,可是他们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呢?”西楼气的握紧了自己的小拳头锤了空气几下。“我估计是你去三楼找竹月桐的时候刚好被他们看到,而我那时在一楼一个人集中精力对付母煞和子煞,那屋子又关着门,自然察觉不到他们溜了进来。”“太可恶了,那平哥你怎么后来还和他那么好啊,哥长哥短的。”白少平嘴角扬起一丝微笑,道:“这事的确是我们先闯进了人家套过印的地方,坏规矩在先,敲了他一颗回春丸也够了,而且从九阴子母煞口中我也得到了我朋友的消息,目的已经达成,就不跟他们计较太多了。”而西楼不知道的是,白少平还偷偷坑了文翔宇一颗回春丸和一张卡。“对!我记得那个九阴子母煞好像是说路过了什么朝英岗吧?”“是的,竹月桐,芙蓉市城南有一处朝英岗你知道吗?”听到“朝英岗”三字,竹月桐脸色一变,道:“知道,毛仙娘听说就住在朝英岗。”白少平眼睛一亮,道:“毛仙娘?仙?这么牛逼的外号。”“没错,毛仙娘算卦看相的本事登峰造极,犹如仙人在世,是我们川蜀省第一坤道。她平日里行事极为神秘,只知道姓毛,其他的都不清楚,所以大家都叫她毛仙娘。只是……”竹月桐说到这眉头皱了一下,才继续道:“只是听说毛仙娘大约在两三年前精神出了点问题,有些疯疯癫癫的,行踪根本就飘忽不定,现在还在不在朝英岗都不清楚,你觉得毛仙娘就是你那朋友?我可没觉得你那朋友能到毛仙娘那种地步。”竹月桐眉眼之间的表情显然有些不太相信白少平在找的那个朋友就是毛仙娘,再加上毛仙娘行踪不定,所以一开始白少平提出要找朋友的时候,竹月桐根本就没往毛仙娘身上想。而白少平听到说那毛仙娘两三年前精神出了问题,却更加觉得毛仙娘就是自己那个朋友,因为自己就是三年前出事进的竹狱啊!“谁知道呢?我觉得还是有可能的,鬼的感应比我们灵敏的多,说明毛仙娘现在就在朝英岗,既然她行踪不定,那事不宜迟,我们明天就出发。”“可是平哥,你的伤……”白少平感知了一下,道:“明天外伤基本能好,只是体内的阴气还需要过两天才能消,不碍事。”“那我回房了,明天早上八点出发。”竹月桐转身欲离去,白少平突然喊住了她。“等等,帮我个忙,我想和竹狱里一个朋友通个电话,跟我同一个号子,姓郝,可以吗?”竹月桐低头不语,思考了片刻。“没问题,但是通话内容要公放,我要全程监听。”说完竹月桐拿出手机来准备拨电话。“呐,通了,说吧。”竹月桐用手抓着手机放在白少平面前。由于是公放,三人都能听到,电话里传来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喂,谁啊?”“是我,郝大哥。”听到白少平的声音,电话里那人明显情绪激动不少。“是小白呀!你这家伙,怎么刚出去就找哥哥我,什么事?”“哈哈哈,郝大哥,113号的朋友,你帮我好好照顾一下。”说到“好好”两字时,白少平明显加重了语气。“点子扎手吗?”“除了最底层那几个单独关押的老怪物,竹狱里谁还能有郝大哥你扎手?”“哈哈哈哈,你小子说话就是中听,二十年五粮液两瓶。”“十五年。”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道:“行,就十五年的吧,赶紧啊,哥哥我最近酒瘾犯了。”“好咧,郝大哥,谢啦!”说完便挂断了电话。竹月桐微微皱眉,她自然听懂了白少平这个电话的意思是想让那个郝大哥教训一下113号牢房的人,而不是真的关照,但其实这在竹盖山行为准则里是禁止的,如果是从前的竹月桐,一定会制止,但是下山之后,竹月桐似乎已经有了一些细微的改变。竹月桐掏出手机,连上了竹盖山的网页,查询了一下113号犯人的档案。113号犯人,文翔叶,男,31岁,犯使用体相骚扰幼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查完档案,竹月桐直接锁屏手机,回房,没有对白少平的那通电话做任何干涉。而西楼则开口道:“平哥,十五年的五粮液两瓶得不少钱吧?之前你不是吃饭都没钱,林华皓和孟娴那里你也没拿到钱,你哪来的钱啊?”白少平嘴角扬起,略带神秘的一笑。“不告诉你,我下楼一趟,外卖到了你先吃。”白少平下楼后找到银行,想取钱买酒,插入文翔宇给的卡后,输入密码查询余额,脸上表情变得十分精彩……“尼玛……五百?!”

第15章 怪事连连
有句名言是这么说的:有些事情当时想不通,不如先放一放,等过几天后,你就想不起来了。比如白少平就想不通自己该怎么去买到那两瓶十五年的五粮液。比如竹狱113号的犯人就想不通自己明明只是洗个澡,为什么涂洗发露的时候会被人打得鼻青脸肿。再比如西楼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不待在宾馆,而要跟来朝英岗。“这天也太热了吧!早知道我在宾馆里玩两把游戏等你们回来了……”朝英岗位于芙蓉市南面三十里的地方,白少平一行人到了之后才知道这朝英岗就是一个大山坡,需要爬到山顶才能到达,而难受的是这个山坡已经荒废很久,渺无人烟,三人只能一边拨开半人高的杂草一边摸索着往上爬。竹月桐体相六段,白少平体相三段,所以由竹月桐在最前面开路,白少平其次,西楼走在最后面,但西楼还是难受,因为有成年人一半身高的杂草其实已经到他的脖子了。“呼……真的有人……呼……会住在……这种地方吗?”西楼一步一喘的问道,背部已经完全湿透,汗如雨下。见西楼实在是热得受不了,白少平想要提起他的兴趣,于是对他说道:“你知道吗西楼,其实往往厉害的潜灵者,都是住在这种偏远僻静,人烟稀少的地方。”西楼用衣领蹭了蹭额头上的汗珠,道:“就好像那些小说电影的世外高人一样吗?隐居在深山老林,厌倦了江湖争斗,潜心修行,最后成为一代大侠!”白少平笑笑,道:“差不多吧,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一个十分厉害的潜灵者,如果住在城区,每天都会门庭若市,各种慕名而来的潜灵者,或来招募,或来请教,或来切磋,每天烦都烦死了,哪有时间修炼。”西楼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道:“对了,平哥,我还不知道,这潜灵到底该怎么修炼呀?我也想试试看能不能修炼一下。”“潜灵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每个人的潜灵都不尽相同,就算是胎光传承的家族,有些修炼之法也不适用所有族人,想要提升潜灵段位,只能自己摸索,比如一个体相潜灵,体相对身体的增幅是力气,那么就多锻炼力气,潜灵便会一同得到锻炼,如果一个法相潜灵,法相的增幅是记忆,那就多锻炼记忆,而玄相由于各不相同,所以修炼起来也最是麻烦。你现在连潜灵什么相位都不清楚,更别提修炼了,慢慢来吧。”正在二人说话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竹月桐突然停下了脚步,面色凝重的目视前方。而白少平和西楼顺着竹月桐的目光看去,也是面色一变,西楼更是瞠目结舌。“平哥……所以为了修炼‘阳元’,就要……来这种地方吗?”三人的面前是一个反斜坡,反斜坡另一边是一处四周高,中间低洼的类似盆地的地方,而在最低洼处,竟然密密麻麻排布着一座座墓碑!“没想到这朝英岗以前竟然是一处乱葬岗。”竹月桐说完便带头走了过去,西楼扯着白少平的衣角,紧紧跟在身后。白少平看了眼周围的墓碑,发现大多都已经破烂不堪,布满灰尘和杂草,连墓碑上的字也都模糊不清,只有几个能勉强看清楚生平。“上个世纪30年代的墓,有八十多年了。”西楼用手拨了拨杂草,仔细瞧了瞧几个墓碑。“咦?月桐姐,平哥,你们看,好奇怪,葬在这里的人全都是男的,一个女的都没有。”闻言,竹月桐和白少平都是眼神微变,白少平附身看了看墓碑,神情凝重的道:“看不清生平,但看这些墓碑的破旧程度,至少有好几十年了,数量也多,随便数数都得有上百个了。”西楼看着这数量众多的墓碑,虽是烈日炎炎的夏天,还是白天,却依然感觉身后凉飕飕的,更加贴紧白少平的身体,大眼睛四处瞄来瞄去。三人继续一路边走边看,走到尽头时,发现此处杂草最为茂盛,而且两边的山坡塌了下来。白少平走上去观察了一下,道:“看来朝英岗以前是有路的,可能是地震塌方,把入口给堵住了。”此时入口处一个黑布罩着的石碑吸引了三人的目光,这个碑虽然被黑布罩着,但是从轮廓上来看,明显比刚刚那一百多个墓碑要大上一号,而且白少平注意到,黑布上的灰比周围墓碑上的灰少多了。西楼走上前想掀开黑布,正欲动手,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尖锐刺耳的叫喊声!“别动!!呀呀呀!!!”三人瞬间回头看去,是一个蓬头垢面,脸上脏兮兮,门牙还缺了一个的老奶奶。老奶奶身穿黑色短袖,下身黑色阔腿七分裤,衣服上的领口和袖口,布满了陈年油渍和污垢,凌乱的头发上竟然还插着几根黑色的乌鸡毛!此刻神情显得十分惶恐,眼神中也透露着一丝阴狠!“啊!!”西楼吓了一跳,喊出声来,这一百多号墓碑,本就已经够渗人了,后面突然冷不丁的传来声音,自然是被吓得不轻。白少平和竹月桐则是心里暗惊,倒不是因为被这突然的声音吓到,而是他们二人从来到朝英岗之后,就一直五官满功率全开,保持着极高的警觉,却依然没有发现这老奶奶是何时出现在身后的!“这可碰不得哩!这可不能挨不能挨!挨了可会出大事情哩!你们是哪里来的娃儿?”老奶奶带着一口纯正的四川口音,跑到那块被黑布罩着的石碑前面,用身体挡住,神情警惕的看着白少平一行人。白少平与竹月桐对视了一眼,然后白少平悄声对着竹月桐说道:“你说毛仙娘两三年前变得疯疯癫癫,这老奶奶会不会就是她?”竹月桐摇头道:“年纪对不上,爷爷曾经请她上过一次山里,当时远远见过一面,记忆有点模糊没看清样子,但是看身形,最多也就五十来岁。”白少平看了眼那位护在石碑前的老奶奶,皱纹横生,牙齿稀松,双眼浑浊,至少也有七十多岁了。“那应该不是了,但是能在我们两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凭空出现,这老奶奶肯定不简单,多留点心。”接着白少平走上前,恭敬的道:“这位老奶奶,我们是来这里找人的,请问您有没有听过这里住着一位姓毛的女士?”“毛?”老奶奶眉头皱起,似乎在想什么,忽然双手一拍,指着左后方一条小路,大声道:“有哩有哩!那个湖里面就是住着一个毛!”“湖里……住着……一个毛?”白少平呆呆的看着老奶奶,十分不解。“我带你们去!我带你们去!只要你们这些娃儿不碰那个黑布,啥子都好说,好说。”老奶奶一步一步朝着左后侧的小路走去,双脚还有些外八。西楼开口颤巍巍的问道:“怎么说,平哥,去吗?”“去,这艳阳高照的,怕啥,你跟紧点就是了。”说完三人便跟着那老奶奶朝着小路走去。小路中的杂草比来的路上更多,但老奶奶在前面带路,仿佛丝毫没有受那些杂草影响,身上的衣服被割破也不去理会,就是一个劲的往前走,速度还挺快。白少平跟在老奶奶身后,竹月桐在最后面,西楼在中间,见前面还有很长的路,白少平朝前面的老奶奶大声道:“老奶奶,先前那个地方,都葬着些什么人呀?”老奶奶也没回头,只是身体微微一颤,语气略显落寞的开口道:“那里葬着的,都是我的儿子哩。”此话一出,三人震惊!西楼小声道:“不可能吧,平哥,哪有人能生那么多的?”白少平皱眉想了想,没有继续开口,默默跟着老奶奶继续往小路深处走。又走了半个小时,白少平感觉走了好远,却依然未见那老奶奶有停下来的意思。突然,白少平感觉到后面有人拍了自己一下,回头一看,竹月桐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皱着眉小声道:“有古怪,这小路十多分钟未曾间断,也没有任何岔路,以我们这种速度,怕是早就已经走出朝英岗的范围,而且这老奶奶的体力也太好了,西楼都已经累的快喘不上气,她却依然健步如飞,你再注意看看她的脚下。”白少平定睛一看,心里大惊!那老奶奶不知何时,走路的脚竟然已经脚后跟不着地,只用脚尖在向前走!画面十分诡异。民间传说,只有被鬼附身的人,走路才会脚后跟不着地,白少平连忙运起阳元察看,却没有发现任何问题。正当二人都心存疑惑之时,老奶奶终于停了下来,映入几人眼帘的是一潭面积几十平米的小湖,碧绿色的湖水,周围全是青竹,水面上漂浮着些许掉落的竹叶。西楼气喘吁吁的道:“总算是到了,这位奶奶,你体力也……也太好了吧。”老奶奶回头,脸不红气不喘,略为得意的道:“呐,这儿就是我说的那个湖,那个毛就住在这下面。”白少平小心翼翼的走近湖泊,拿起一颗小石子,扔了进去,听见咚的一声,白少平心里暗惊:我去!这湖可够深的,恐怕有好几十米。而竹月桐则是绕着湖走了一圈,眼神越走越是凝重,直到走完了一圈,连忙提起脚步对着白少平说道:“白少平,这地方太古怪了,湖周围慈竹、斑竹、绵竹、观音竹,连罕见的实心竹都有。”白少平不解道:“竹子种类多怎么了?这深山老林的,自然生长,不奇怪吧?”竹月桐沉声道:“种类多是不奇怪,但是你仔细看,这所有竹子都开花了!而且是刚开花不久!”白少平闻言大惊!竹子开花乃是不祥之兆,这么多竹子一齐开花更是十分罕见。心中一股不好的感觉升起,再转头一看,老奶奶此刻正一动不动,面无表情的盯着湖面,仿佛行尸一般!眼神死寂,没有任何生气。

第16章 三星凌日
白少平连忙闪身过去牵起西楼的手,将他扯向自己身后,交给竹月桐,声音略显急切的道:“你带着西楼先走!这里太古怪,你们没必要留在这犯险。”竹月桐神情也很凝重,这地方给她的感觉很不好,从小和竹子打交道的她,按道理看到竹子会觉得很亲切舒适,但此刻面对这么多竹子,竟让她感到十分压抑和难受。“走吧,一起走,这地方不太对劲。”白少平刚想出声,只听见天上异象突生!上一秒还是晴空万里,但转瞬天色竟然暗了下来,变得极为阴沉,抬头一看,太阳上竟然出现了三个黑点!挡住了极大部分阳光!而此时城市里早已热闹不已,路上行人纷纷抬头观看这异常的天象,宅在家里的也走到阳台上来,甚至还有人拿着望远镜到天台上去。普通青年:“哇!这就是前几天新闻里说的那个三星凌日吗!好奇特呀!!”文艺青年:“赶紧拍照发个朋友圈!配文:连太阳都有黑点,那人世间的事情就不可能没有缺陷。”二b青年:“各位,不好意思,我先穿越了。”但在朝英岗的深处,白少平心里则更加的不平静,老人所说的三星凌日,竟然就在今天!思索片刻,决定还是跟竹月桐一起离开。迈步之前,白少平还是于心不忍的回头喊了一声:“老奶奶,我那朋友水性不好,不太可能住在这湖下面,我们就先走了,您老人家也早点走,这地方古怪的很。”老奶奶没有回应,依然直愣愣盯着湖面。西楼害怕的道:“平哥,这地方让我觉得心里很不舒服……我们赶紧回去吧……”白少平面露挣扎之色,思索再三,轻叹口气,道:“老奶奶,也不知道您听不听得到,叩灵点相咱就免了,您呢,肯定是村里人,而且是个老杆,这地方您待得住,我们这些毛丁可待不住,您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可老奶奶依然没有丝毫反应,白少平轻叹口气:“算了,我们走吧。”说罢三人便朝着来路走去,可刚走两步,白少平感觉自己身体内部,因九阴子母煞受伤残留的阴气,突然被一抽而空!全部被吸入了湖内!而一旁的竹月桐也是脸色一变,神情怪异,一阵红色雾气从身体里被吸入了湖内!“初六,剥床以足,蔑,贞凶。”面朝湖而立的老奶奶,此刻突然淡淡的说了一句奇怪的话语,音量极小,却被白少平听了进去。说罢,只见老奶奶纵身一跃,竟直接跳进了湖内!见老奶奶起身跳湖,白少平本想出手阻拦,但在听到老奶奶跳之前那句话的之后,神情微变,愣了一会,却是来不及动身。西楼惊声道:“呀!这老奶奶跳湖了,我们要不要下去救她呀,平哥!”白少平严肃道:“不用,这湖她跳得,我们可跳不得,赶紧走。”三人也不再耽搁,疾步朝着来时的小路走去,但刚迈出几步,湖内突然爆发出来一阵阴沉无比,声势惊天的气息!!!轰!!!三人全被震倒在地,西楼更是被震飞起来,撞在了周围的竹林上才摔落在地,在地上翻身打滚,面色痛苦,看样子很是难受。白少平和竹月桐迅速起身,全身紧绷,如临大敌。“怎么会突然爆发出如此恐怖的阴气?看来这湖底果然很不简单。”白少平神情凝重的盯着湖面,而竹月桐则是扶起西楼,帮他稳定心神。竹月桐牵着西楼,刚想继续逃离,却听白少平沉声道:“走不掉,这里已经被阴气笼罩,破不了阴气,咱们出不去的。”竹月桐看向周围,不知何时,整片湖周围的空气中都已经弥漫着灰蒙蒙的阴气。冷静下来环视四周,白少平突然看到了什么,掐指算了片刻,神情大变!“绝命即破,五煞反逆,这是……这是绝世凶地啊!而且冲恶已满!这是大凶出世的征兆!!!这湖里怕是有一只很恐怖的恶鬼!竹月桐!赶紧想办法破了阴气!!!”白少平感觉到了极大的危险,失声大喊,竹月桐也是毫不犹豫,全力催动“寂域”,想要破除周围环绕的阴气,但“寂域”施展开来之后,竹月桐瞪大了双眼,仿佛遇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不行!这阴气竟然丝毫不受‘寂域’的影响!”白少平心里一沉,心里那股危机感越来越浓,身为潜灵者,他们的感官和直觉会远超常人,而且会十分准确,心里如此强烈的不安是潜灵在给他示警!不能坐以待毙,白少平可不是轻易放弃的人,随即催动“阳元”,一道符咒对着入口的阴气打去,爆发出一小阵金色光芒,入口处阴气淡了少许,但不过片刻,便又变得浓郁起来。“唉……段位太低,‘阳元’的作用微乎其微,六段的‘寂域’一点用都没用,还未出世就有这么浓的阴气,这湖里到底住着个什么玩意?”话音刚落,湖面突然传来一阵炸裂之声!周围的阴气开始暴动,狂风四起!白少平催动潜灵,大喊道:“不好,要出世了!竹月桐!护好西楼!”湖面中央,水面开始沸腾,冒出了丝丝白气,这些白气向四周弥漫,碰到竹叶之后,竟然凝聚成水滴,向下滴落。“阴气竟然浓郁到聚阴成水……”白少平面色极为凝重的盯着湖面,身体的所有感官都提升到极限。一双穿着绣花鞋的脚,开始慢慢浮出水面,然后是裹着旗袍的腿、腰、头,一个倒立的女子,竟然浮现在了湖面正上方!女子双眼紧闭,面无表情,皮肤没有丝毫血色,极其惨白,头发漆黑无比,盘着发髻,就这么倒着浮在半空中,画面极其诡异!看着眼前这浮出水面的女子,白少平瞬间汗毛倒竖!失声道:“竟然……是罗刹鬼母?!!”随后一个闪身到了竹月桐和西楼身边,语气急迫的说道:“竹月桐,不管有什么底牌,手段,赶紧使出来破了这阴气,否则我们三个,今日必死!”西楼紧紧抓着竹月桐背后的衣角,颤声道:“平哥,这罗刹鬼母是不是就是刚刚那个老奶奶变得呀?她跳下去,这鬼母就上来了。”白少平微微摇头,沉声道:“应该不是,我们华夏境内,有三大凶煞,一是尸祖旱魃,封印在西北荒漠不知名的墓中。二是尸王后卿,封印在东北的冰山深处。三便是这罗刹鬼母,封印在西南密林之中,没想到竟在这里。三大凶煞,皆是自古有之,只有九段的潜灵者才能与之抗衡,我们三个,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像这类的上古之恶,视九段以下的人皆为蝼蚁,是不屑化身为人的模样的,更何况是那样一个……有点邋遢的老奶奶。”听到只有九段才能抗衡,竹月桐也是脸色一变,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白少平面色凝重对着竹月桐说道:“这罗刹鬼母应该是因为三星凌日,阳气骤降,阴气大涨,才破除了封印,但肯定是没有全盛的实力,拼一把,不能死在这里。”竹月桐严肃道:“我竹家有一秘法——破竹,可以瞬间大幅度提升自己的实力,但会虚弱一段时间,到时西楼就交给你了。”白少平微微点头,道:“行,我们两个一起出手,我会全力攻击入口处的阴气,让它变得薄弱,你抓准时机,一击即破,只要破了入口的阴气,我们就赶紧冲出去。”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白少平闭上双眼,眉头紧皱,再睁开时,眼里隐有电光闪过。“苍鸣!”白少平全力催动,双手电光缠绕向前推出!一道炸雷凭空出现,对准入口处的阴气轰去!强烈的雷光让西楼睁不开眼,恢复视力之后,惊喜的发现入口处阴气变淡了不少!同时竹月桐闭上双眼,屏息凝神,片刻后,双手成拳,在胸前对撞!嘭!身上的气势瞬间提升!睁开双眼,爆射出一道精光,双眼微红,身上皮肤也微微泛红!呼吸频率也明显快了不少!法如其名,势如破竹!白少平大喝道:“就是现在!”竹月桐全力催动潜灵,右手成拳,左手成掌,对准刚刚苍鸣轰下的地方奋力一击!嘭!仿佛屏障被打破的声音,入口阴气处已然是被打出了一个缺口!三人惊喜不已,但白少平忽然感觉身后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传来!转头一看,罗刹鬼母已经旋转了一百八十度,从之前的倒立变成了正常的姿势,而且双眼已经睁开!双眼全白,没有黑眼球!摄人心魄!!!然后就听见西楼惊恐的大喊:“平哥!你快看!那罗刹鬼母!她她她……她有白内障!”即便没有黑眼球,但白少平依然觉得这罗刹鬼母是在盯着自己,不敢再有片刻耽误,高声大喊道:“跑!”单手抓起西楼,急速闪身朝着入口奔去,竹月桐也是立刻闪身,瞬间冲了出去,秘法提升的能力时效还在,所以她的速度更甚之前!罗刹鬼母缓缓飘动身躯,伸出惨白无比的双手,手上的指甲腥红无比,朝着入口方向一指!一道拇指粗细的白色光束朝着白少平飞速袭去,白少平根本没工夫回头,一个劲的往入口跑!但白色光束的速度还是太快,眨眼间就到了白少平身后,眼看就要击中之时,一道翠绿色光芒闪过!将白色光芒打偏,击中了一旁的竹林。竹月桐横起双拳,出手拦下了这一击,心里暗惊,自己现在起码相当于七段的修为,但仅仅是挡住这普通的随手一击,双手虎口已被震得发麻。竹林被阴气凝聚而成的白色光束击中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了下去,风一吹,变成了飞灰。见这恐怖无比的威力,竹月桐心里骇然不已。白少平也终于带着西楼冲出了入口,转头一瞧,倒吸一口凉气,一小半竹林全部被腐蚀的干干净净!片刻愣神的时间,竹月桐就知道,这绝对是不可匹敌的角色,闪身也是立刻冲出了入口。可下一秒,白少平便马上又眼神惊恐了起来,因为他看见罗刹鬼母……竟然对着他们三人这边……笑了一下!然后朝这边飘了过来!“靠!盯上我们了,跑!!!”

第17章 令人窒息的恐怖
竹月桐从白少平手里接过西楼,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来时的小路飞奔而去,白少平紧跟其后,速度逼到了极限,树林中只能看到一些残影。但罗刹鬼母的速度比他们更快,片刻便追到了身后,伸出双手,十指的指甲迅速伸长变宽!竟变成一道墙,插进前面的土里,拦住了三人的去路。竹月桐握紧双拳,催动潜灵,双手爆发出夺目的翠绿色光芒,全力轰向罗刹鬼母用指甲变成的红色隔墙!嘣!一道沉闷的声音,像是拳头打在很厚的玻璃上发出的闷响。指甲变成的红色围墙纹丝不动,竹月桐反而倒退了三四步才稳住身形,体内一阵气血翻涌,脸上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白少平则选择尝试往旁边的树林中跑,但罗刹鬼母脑后的头发也迅速伸长,漫向两侧,拦住了进入树林的路线,将三人彻底围了起来。“再妄动者,杀!”罗刹鬼母突然出声说话,声音极其嘶哑,吓了西楼一跳,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有张嘴,说话时竟有白气冒出。白少平也知道无法硬来,心里没有丝毫放松,但嘴角却微抬,淡淡笑道:“罗刹鬼母,真是厉害,不愧是三大凶煞之一,佩服。”“吾被封印多年,脱离俗世许久,尔等既知吾之名号,又皆为开穴之人,助我阴血破印,算是有缘,此一问,尔等可愿为吾之仆人,助吾入世,待吾恢复往日修为,尔等便荣华富贵取之不尽,不愿,便杀之。”一开始说话还有些嘶哑,说着说着,竟然恢复正常,变成一个稍有些尖锐的女声。白少平给了竹月桐一个眼神,示意她们不要轻举妄动,自己思索了片刻,微笑道:“不知成为您的仆人,需要做些什么呢?”“取处子之血肉,供我吸食。”“原来是这样,那……就恕难从命了!!!”说罢白少平瞬间吐出一口精血,双手结印,一道精光乍现!朝着红色指甲变成的墙打去!精血碰到指甲,瞬间开始消融,像是人的皮肤碰到了硫酸一般。罗刹鬼母吃痛,本能抽回了指甲,白少平大喝道:“趁现在,跑!”竹月桐抱起西楼便和白少平一同逃了出去!白少平边跑边喊道:“罗刹鬼母刚破除封印,修为不稳,见不得光,撑到三星凌日结束,我们才有一线生机!!”罗刹鬼母吐出一丝阴气绕在自己的指甲上,片刻后便修复如初。面色狰狞的说道:“竟会使‘阳元’之术!尔等不从,便成为吾之初食吧!!”说罢便朝着三人追了过去。白少平刚刚吐出的是自己的精血,元气大伤,此刻强忍虚弱,边跑边沉声道:“能不能联系到你爷爷?”竹月桐一手抱着西楼,一手拿出手机,果然没有信号,对着白少平摇了摇头。白少平额头渗出了密密的汗珠,心里深知肯定跑不过这罗刹鬼母,只能设法拖延,三星凌日最少会持续半个小时左右,怕是很难撑过去。心里强烈的危机感,让白少平全力催动法相,脑中飞速运转思考逃生之道。正思索着,突然感觉到后方一道劲风袭来,自己转身想要闪躲,已是不及,定睛一看,竟然是罗刹鬼母的头发化作长鞭,向自己甩来,无奈只能双手迅速结印,想要试图抵挡,可惜修为有限,结好的印瞬间便化为乌有,长鞭结结实实打在了自己的胸口!疼!钻心的疼,白少平吐出一大口鲜血,摔飞了十几米远,清楚的听到自己肋骨断了数根的声音。竹月桐见状,也停了下来,对着西楼严肃道:“西楼,你赶紧朝着外面跑,不要管我们。”说罢便将西楼甩向了远方,加了柔劲,西楼落地滚了一圈,起身面色挣扎了片刻,还是朝着来时的路跑了过去,因为西楼也知道自己在这里只会成为累赘,帮不上任何忙,心里又着急又后悔又内疚。罗刹鬼母继续催动长发,一鞭甩向白少平的头颅!力道比刚才一击更为猛烈!如果白少平结结实实挨上这一击,恐怕整个脑袋会瞬间碎掉!可白少平此刻伤势严重,根本无法动弹,眼见就要丧命之时,一双缠绕着翠绿色光芒的手,硬生生距离白少平头顶几公分的地方,将长发生生抓停!!竹月桐眉头紧皱,传出一声闷哼,周围的尘土都被激荡而起,竹月桐的脚下的地面也凹陷了下去,显然是用了极大的力气,而罗刹鬼母也是面露惊色。“汝一女子,此等年纪,竟可接我一击?”竹月桐咬紧银牙,眉头渗出了微微的汗珠,接着神情一凝,用力将罗刹鬼母的长发甩向一侧,厉声喝道:“开!”罗刹鬼母嘴角冷笑道:“气力不小,百鬼煞!出!”一道道恐怖凄厉的声音从罗刹鬼母背后传出,然后瞬间飞出数十道鬼影!每一道都散发着骇人的阴煞之气!朝着竹月桐和白少平袭来!竹月桐见鬼影数量众多,全力催动潜灵,神情严肃,朗声道:“妖邪之物,害人不浅,该杀!寂域!!!”以竹月桐为中心,翠绿色半球形的领域延伸开来,那一道道鬼影在被“寂域”笼罩的瞬间,便身形消散,消失不见。罗刹鬼母感知到了“寂域”,再次吃了一惊,道:“无差别抑制?好生厉害的玄相!可惜尔等修为太低,连吾之毛发亦不可敌,还妄想反抗,实在愚蠢。”说罢,便一个闪身到了竹月桐面前,十数道长发组成的长鞭,在空中飞速舞动!每一道都带着极大的劲力,且坚硬如铁,竹月桐不断闪转腾挪,实在躲不掉就催动全力硬接一下,但修为有限,数分钟后,双手已然青紫一片,血迹斑斑!气喘吁吁的竹月桐,感觉越来越吃力,体力已经接近极限,几次闪躲不及,身上都被擦伤,罗刹鬼母见状,冷笑道:“哼!尔已是强弩之末,能在吾手下坚持如此之久,足以自傲,如若吾全盛之时,尔等一招都接不下!”“废话真多!今日纵使我无法活下来,你也休想去祸害人间!”竹月桐气势如松,正气凛然,丝毫无退却之象!罗刹鬼母也没有继续开口,用手划破了自己的皮肤,然后竟然渗出了乌紫色的液体,染在了长发之上,白色长发慢慢变紫,碰触到的植物,全部瞬间枯死!刚想用这抹了剧毒血液的长发攻击竹月桐,却突然脸色一变,惊恐的抬头一看,不知何时,头顶已然凝聚了一片巨大的乌云!隐有电光闪动!此时,躺在不远处地上,还在吐血的男子,嘴角一抬,得意的道:“苍鸣……老子劈不死你!”一道半米宽的惊雷,瞬间炸裂!朝着下方的罗刹鬼母劈去!罗刹鬼母躲闪不及,正中雷霆!震耳欲聋的炸雷之声响彻周围!!“别愣着了!”白少平咬着牙,勉强撑起身躯,单手捂住胸口,大喊道:“过来带着我跑!”竹月桐闻言,赶紧闪身过去单手扶住白少平,继续向来时的小路跑去!路上白少平又咳了几口血,虚弱的道:“我没事,死不了。”竹月桐没好气的道:“谁问你了,自作多情,还能打吗?”白少平摇头道:“刚刚那一击‘苍鸣’,潜灵的灵力已经耗尽了。”“能收拾的了那鬼母吗?”白少平苦笑道:“哪有那么简单,我那一击看着唬人,其实对那鬼母造成不了多少伤害,只是因为雷霆之气对这些邪物有克制作用,才能拖延一会,用不了多久她就会追上来的……”竹月桐沉默了,没有接话,继续飞速前进,而白少平顿了一会,才继续道:“要是一会那鬼母追上来,你把我放下,去找到西楼,保证你和他的安全,我自有办法脱身。”竹月桐摇头道:“不行,我说了,你不能死,我要你活着。”白少平有些急了,道:“你别不相信我呀,我真的有办法脱身,我不是搞什么伟大光明正义奉献牺牲的人呀……”竹月桐好奇的问道:“什么办法?”“嘿嘿,这你别管,天机不可泄露,我这么惜命的人,怎么会舍得死在这里?”竹月桐瞥了白少平一眼,不屑的道:“就算你有办法,为什么要我先走?就是想趁机甩掉我和西楼而已吧。”见心思被猜到,白少平略显尴尬的道:“额……我这不是不想你犯险嘛,你看你才刚下山,就受了这么重的伤,流了这么多的血,你爷爷要是知道你跟着我变成这个样子……”话没说完,白少平便察觉到了竹月桐脸色黑沉,皱眉盯着自己,赶紧说道:“好好好,不说你爷爷。”竹月桐冷哼一声,道:“有什么办法,赶紧说!”白少平正色道:“我们一定要回到朝英岗!”竹月桐思索了片刻,不解的道:“那里那么多坟墓?岂不是给那鬼母发挥的空间?”白少平神秘的笑道:“不是我卖关子,这真的不能说了,总之只要回到那里,我们今天才有活的可能!”“尔等哪也回不去!!!死!!”一声凄厉的嘶吼声从后方传来,竹月桐和白少平都是脸色一变。这么快就追上来了!但白少平也惊喜的发现,远处已经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那些坟墓了,就快到达朝英岗!但就在这时,竹月桐突然脸一僵,然后痛苦的捂住胸口,整个人气势瞬间弱了下来,一个趔趄摔倒在地!连带着白少平也滚在一旁!竹月桐虚弱的躺倒在地上,神情痛苦,破竹带来的增幅偏偏在这关键时候结束了!副作用袭来,竹月桐无法动弹,而白少平也没有恢复到可以出手的程度,罗刹鬼母已经逼近,两人危矣!而罗刹鬼母此时也追了过来,身上完好无损,只有发梢微微烧焦的痕迹,证明之前被雷劈过,看到刚刚让自己吃瘪的白少平,二话不说,一道阴气凝结而成的尖刺,朝着白少平刺去。白少平眼见尖刺朝自己飞来,而又无力反抗,心里十分不甘:可恶啊!难道我的推测是错的吗?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渺小的身影突然出现,张开双手,拦在了白少平身前。白少平痛苦的大喊道:“西楼!不要!!!”

第18章 死局
白少平怎么也没想到西楼会去而又返,拦在他的身前。但想象中尖刺穿透西楼身体的残忍画面并未出现,一层淡淡白光在西楼周身浮现,生生拦住那阴气化成的尖刺!!“又是这白光!”白少平又惊又喜的喊道。西楼鼻子微红,眼眶周围还有哭泣的泪痕,却依然面容坚毅的站在白少平身前。可那白光突然开始剧烈闪烁,好像已经到了临界点!白少平双脚一蹬,在白光消失的一瞬间,抱住西楼滚到了一旁,刚刚好躲过了那尖刺,尖刺扎入地下,便化为阴气消散在空中。白少平伸出双手在西楼身上摸来摸去,焦急的问道:“你没事吧,西楼?”“我没事,我没事,平哥,那白内障太厉害了,我们打不过。”的确,从这罗刹鬼母现世以来,三人基本使出了浑身解数,但未曾对其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而且这还是罗刹鬼母刚刚破除封印,修为有损的情况下,实在是差距太大。但白少平现在只能赌,他相信自己的判断,只有回到朝英岗,才能有生的希望。“又是一个罕见的潜灵,尔等三人皆颇为不凡,吾最后给尔等一次机会,成为吾的仆人,吾可以不计较方才之事!”白少平单手撑地,勉强起身,虚弱的道:“谢谢你又给了我一个教训。”罗刹鬼母不解,问道:“可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白少平摇摇头,道:“不,是反派总是死于话多。”罗刹鬼母恼羞成怒,催动阴气欲发动攻击,但一旁的竹月桐此时已经缓缓站起身来,虽然还是有些虚弱,但最难受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竹月桐一个闪身带着西楼就跑了出去,而白少平也是咬紧牙关,强忍着伤势带来的剧痛,催动潜灵,两人都将体相发挥到极限,逃向朝英岗!罗刹鬼母自然没那么容易放过三人,双手张开,微微抬头,只见四面八方所有的阴气都朝着她手心汇聚而来,形成了数十根白色尖刺,然后朝着白少平三人方向大喝一声:“死!!”数十根尖刺爆裂射出,速度极快!之前只是一根都难以抵挡,现在足足有几十根之多,白少平心中暗叹:难道真的来不及了吗?竹月桐面色凝重,轻叹口气,从背包里拿出了之前下山遇见白少平之时,用来证明身份的一小节青竹,朝着数十根尖刺甩去!只见那节青竹悬于空中,瞬间爆发出大量的墨绿色光芒!!!墨绿色光芒凝于空中不散,慢慢形成了一根巨大无比的竹棍!然后竹棍向前一挥,擎天巨物,气势滔天!墨绿色光芒所到之处,尖刺尽数皆毁!罗刹鬼母大惊失色:“这……这不可能,这是九段的力量!”但她也没有坐以待毙,再次将指甲和毛发伸长作为屏障,横于身前一米处,想挡住那滔天巨竹!轰!巨竹轰在屏障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将罗刹鬼母连同碎裂的屏障轰飞数十米远,砸在地上,将周围树林植物也尽数摧毁,一片狼藉!白少平和西楼都目瞪口呆,喃喃道:“这,这也太牛逼了吧!”竹月桐玉手一挥,一小节青竹飞回掌心,然后略微有些失望的道:“我爷爷在我下山前,将他自己的一击封在了我的竹牌之中,让我遇到生死危机之时可用于保命,没想到我这么快就用掉了,这也是我最后的底牌,要是还弄不死这怪物,我也没有任何办法了,总之先回到朝英岗再说,你不是说只有到了那,才能活下去吗?”白少平挺能理解竹月桐的心情,以她那要强的性子,说不定打算永远不要用那竹牌里封印的一击,没想到,这下山才几天时间,就用掉了。同时白少平也心里再次吃惊于竹月桐爷爷,那位竹盖山山主的实力,这随手封印在竹牌里的一击,竟有如此威力,不愧是以一己之力,镇压潜灵界所有恶人的至强者!三人也没再耽搁,知道事不宜迟,赶紧逃到了朝英岗,到了朝英岗中间时,竹月桐和西楼还想往山下跑,白少平却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再前行。竹月桐疑惑的问道:“怎么了?伤势加重了?我这有紫楠玉泉水。”西楼也是赶紧催促道:“赶紧下山呀,平哥,留在这里,待会那白内障追过来我们就完了。”白少平却一脸正经的道:“不能下山,今天只有待在这里,才有活路,其余的方法都是死路一条,逃不掉的,况且将这鬼母引到山下,什么后果你们想过吗?漏火且不说,山下都是白丁,这鬼母匿于市内,吸取处子之血休养生息,恢复修为,那时才是真正的灾难!”听完这话,竹月桐沉默了,西楼低头想了想,道:“可是我们三个在这里也打不过这白内障呀,等她把我们三个吃了再下山,结果不是一样吗?我们下山可以去竹盖山搬救兵呀,月桐姐爷爷那么厉害,肯定能收拾那个白内障!”白少平略带深意的看了看小路的方向,意味深长的轻叹道:“没那么简单的,这类上古鬼物,灵智极高,一旦入了白丁的社会,根本就难以寻觅,只会生灵涂炭。”西楼失落的耷拉着脑袋,委屈巴巴的道:“都怪那个什么九阴子母煞,要不我们才不会来这破地方,还遇到这么个怪物。。”白少平闻言,脸上一怔,苦笑着道:“这么看来,那九阴子母煞在朝英岗感应到的可怕气息,十有八九是这个罗刹鬼母,而不是毛仙娘,毕竟道士如果不全力催动阳元,是无法被那么远的鬼物所感知的,倒是我疏忽了。”竹月桐盘膝坐下,边说道:“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抓紧时间恢复灵力,那鬼母不知道何时会来。”说完便闭目养神,开始调整呼吸,恢复灵力。白少平再次感应了一下自己体内的情况,眉头皱起,叹了口气。灵力耗尽,内伤严重,连呼吸都疼,一时半会根本无法恢复到有一战之力,终究是段位太低,反观竹月桐,除了双手和身上的外伤,加上气息不稳,潜灵消耗大半,基本没有太严重的伤,这就是六段和三段的差距。……竹盖山上,一位身形挺拔的老者立于山巅,俯瞰山下,怀中一根断掉一节的墨绿色竹棍,突然闪烁了一下,老者脸色一变。站在老者身边的一位中年男子见状,脸色闪过一丝慌张,着急的道:“父亲,您给桐儿的竹牌被用掉了,现在又是三星凌日异象之时,定是遇到了大危机!我即刻下山救援!”老者淡定的摆了摆手,声若洪钟,道:“不必,刚学会飞的雏鸟,不经历几次狂风,不摔落几次大地,是无法翱翔于九天之上的,由她去。”中年男子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出声,安静的站在一旁。话虽这样说,但老者置于胸前的双手,开始缓缓握紧…………朝英岗内,白少平和竹月桐都在疗伤,西楼百无聊赖,突然看见一旁草丛里一只癞蛤蟆跳了出来,,心生好奇,便扒开草丛看去。这一看,西楼瞬间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倒吸一口凉气!草丛里密密麻麻全是癞蛤蟆在飞快的跳来跳去,蝇虫也毫无章法在空中乱飞,有些甚至直接撞在树上,跌落在地!见此意象,西楼赶紧摇醒白少平,着急的道:“平哥,平哥,你快看,这里的动物都好反常!”白少平顺着西楼的目光看去,脸色大变!“不好,这些动物是感应到了危险,而且连磁场都乱掉了!”回过身想出声提醒竹月桐小心,但尚未开口,从朝英岗深处爆发出了一阵剧烈的阴风!冲击力之大,西楼连站都站不住,瞬间倒飞而去,危急之下,白少平抓住了西楼一只脚,但冲击力不减反增,白少平也被吹飞了出去,将西楼抱在怀中,撞在一颗树上,才停下了身形。这一撞,白少平刚刚疗伤恢复的一点伤势又全部化为乌有,甚至伤势还更甚从前!喉咙一甜,嘴角又溢出一丝鲜血。而竹月桐也被这剧烈的冲击惊醒了过来,催动潜灵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目光如炬,死死盯住发出冲击的深处!一道白色身影瞬间出现在了半空中,缓缓浮动,正是罗刹鬼母!但此刻罗刹鬼母的模样已大不如前,身上的白衣沾满灰尘,破了好几处,脸上的皮肤也出现了道道伤痕,正在流着乌紫色的血液,手上的指甲也无一完好,或是断裂,或是脱落,正面色狰狞的盯着竹月桐。“想不到尔等竟能调用九段的力量,这位女性人类,你师承何人?”白少平见状,突然灵机一动,强忍着伤势,跑到竹月桐身边,从她手中拿出那个竹牌,大声道:“她的爷爷就是竹盖山的山主,竹天笑!九段潜灵强者!不想死就自缚修为,让我封印,否则再来一击,定要你灰飞烟灭!”罗刹鬼母冷笑道:“无知小儿,这竹盖山主的名号吾从未听闻,而且那竹牌中早已灵力全无,受死吧!”白少平心里暗骂自己傻,这罗刹鬼母被封印了至少千年,竹盖山不过数百年的历史,自己竟还想拿竹盖山主的名头唬这罗刹鬼母。罗刹鬼母再次在周身用阴气凝聚出数十根尖刺,朝着三人袭来,速度极快,而此刻也再无竹牌可以护身,似乎已是必死之局。竹月桐也是全力催动潜灵,周身灵力振荡,做好了拼死的准备,但奈何尖刺数量太多,定是有死无生。白少平紧紧咬牙,不甘的怒吼道:“再不现身!我们就真的死啦!!!”

第19章 华夏少年
西楼被白少平这莫名其妙的一嗓子给喊懵了,这荒山野岭,也不知还能有谁能出手相救?竹月桐也甚为不解,就算有人搭救,没有九段实力怕也是不够看,难道是爷爷来了?下一秒,便有了答案。一道巨大的金色符印,带着浩然之威,从侧面飘出,挡在了白少平三人面前!阴气凝聚的尖刺碰到符印,尽数消融,一根都没有剩下。罗刹鬼母见这金色符印,如临大敌,惊恐的喊道:“茅山印!谁在那里,出来!”一个身影从树荫下走出,上身脏兮兮的黑色短袖,下身黑色阔腿七分裤,袖口领口全是油渍。西楼惊声叫道:“是那个跳湖的老奶奶!”白少平嘴角扬起一丝弧度,拱手微笑道:“西楼不得无礼,多谢毛仙娘出手搭救!”西楼惊讶的捂住嘴,不可置信的道:“毛仙娘?咦,和之前那个老奶奶有些不一样!”再仔细一瞧,西楼发现这老奶奶的皮肤好了很多,身形也挺拔了不少,缺了的门牙也齐了,蓬乱的头发里插着的乌鸡毛也不见了,手里多了一把由七根黑色羽毛组成的羽扇,正微微泛着金色光芒。整个人看起来已经不像之前体衰色弱,七老八十的样子,而变成了一个很有精气神的中年女子。毛仙娘目光盯着罗刹鬼母,嘴里开口说着:“你们三个娃儿很不错,能撑到现在,接下来的交给我,你们躲远一点。”声音也没有了之前的沙哑,变得铿锵有力,颇具威严。白少平闻言连忙点头道:“好的,毛仙娘小心!”说完便拉着竹月桐躲到了一旁的树下。罗刹鬼母感觉到了眼前这个女人的不简单,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态,沉声道:“尔是何人?”“要你命的人!”毛仙娘没有跟罗刹鬼母废话,扬起羽扇就朝着罗刹鬼母冲了过去。无数道金色符印朝着罗刹鬼母打出,每一道都带着浩然正气,罗刹鬼母嘶吼一声,头发猛地伸长,在身前挥动,同时手中甩出一道道尖刺抵挡符印。但毛仙娘挥着羽扇已杀到面前,罗刹鬼母应付符印已颇为棘手,一个闪躲不及,被毛仙娘一扇子扇飞,重重砸在了地面!一旁看戏的三人目瞪口呆,白少平喃喃道:“这……这也太彪悍了吧……”正看戏看的兴起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肩膀上搭了一只手,白少平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是竹月桐。“卧槽!你干嘛,吓死个人!”竹月桐微微皱眉,问道:“这就是你说的办法吗?如果刚刚毛仙娘不出现,你怎么办?”白少平笑道:“不会的,这一切,都是毛仙娘早就布置好的。”西楼不解,继续问道:“平哥你早就知道那老奶奶是毛仙娘?”白少平摇头道:“不是,我也是在她跳湖之后才知道的,她跳湖之前说了一句‘初六,剥床以足,蔑,贞凶’,这是六十四卦中‘剥卦’的卦辞,意思是……哎呀意思是什么不重要了,但是一个山野老太太,却懂得晦涩难明的易经八卦,这本身就极不寻常。”竹月桐继续问道:“就凭这点?”“当然不止,我在从那湖里往朝英岗逃的路上,全力催动法相思考,竟然让我发现,那条没有岔路的小路,路上每一次转弯,都是完全按照八卦的卦象对应的方向,转完八次,刚刚好到走到朝英岗,这种可控地势的手段,非高人不可布置,只能是毛仙娘的手笔,而且……”见白少平欲言又止,西楼着急的道:“哎呀,平哥你别卖关子,赶紧说呀!”白少平笑道:“而且我猜测,毛仙娘之所以这样布置那条小路,肯定是在朝英岗准备了些什么,专门用来对付这罗刹鬼母。”西楼不解的问道:“可是我刚刚看那白内障根本不是毛仙娘的对手呀,还需要准备什么吗?”白少平目光渐渐变得凝重,皱眉道:“你把罗刹鬼母想的太简单了,千年来,多少道家登峰造极的高人想要消灭三大凶煞,要是能凭一己之力就消灭掉,怎么还只是被封印?不早就被灭了?”西楼想想觉得也是,挥着小拳头生气的道:“这些怪物太可恶了!”竹月桐盯着毛仙娘的傲然英姿,微微蹙眉,眼神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西楼略带兴奋的问道:“平哥平哥,这毛仙娘这么厉害,她是九段吗?”白少平摇头道:“不是,八段巅峰,这罗刹鬼母不是全盛时期,也就相当于八段的实力。西楼,你记住了,潜灵界是超脱俗世之外的世界,但潜灵也要遵循大道法则,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冲,其用不穷。整个华夏潜灵界,九段的潜灵者最多只能存在十个,超过十个,便会引起法则混乱,轻则异象频生,重则天灾不断,那就麻烦了。”西楼乖乖的道:“噢噢噢,知道了。”就在三人在一旁聊天的时候,朝英岗中心的战场发生了变化。罗刹鬼母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极其尖锐。“啊!!!可恶!!吾今日拼着本源受损,也要杀死尔等!!!”说罢变全身爆发出剧烈的白色阴气,瞬间笼罩了方圆一大片的面积,连站在远处观战的竹月桐和白少平三人都差点被波及。然后罗刹鬼母双手一握,爆发出去的白色阴气瞬间开始回吸,回吸的同时,阴气裹挟着无数山野间的动物,飞的小鸟、癞蛤蟆、蝇虫等,尽数被阴气吸走!而这些动物被吸到距离罗刹鬼母三米远的地方,便被阴气压成了一片片碎肉,全被罗刹鬼母吸进了体内!血光不断乍现,场面极其血腥!毛仙娘见状,暗道不好,手中再次摆出几个复杂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诛邪!”九个声势滔天,硕大的金色符印,带着不可阻挡的磅礴气息,朝着罗刹鬼母轰去!罗刹鬼母吸收了大量的动物血肉之后,原本白色的眼珠变成了猩红色,咧开嘴,露出了森然獠牙!气势更甚之前,身上浓浓的杀气翻腾,恐怖至极!“好久未曾碰到会使六甲密祝的道士了,桀桀桀桀桀,真怀念人类心脏的味道啊!绝凶血爪!!”双手冒着血气的罗刹鬼母,张开双手,五指成爪,朝着空中先后交叉甩出十道极为骇人的血光,带着破空之声,朝着金色符印对冲而去!轰!两道杀招的对撞声响彻天地,激起漫天尘土!冲击波蔓延到了整个朝英岗,甚至声音都传到了山下。山下的居民正在欣赏三星凌日的天文奇观,忽然听到了朝英岗上方的巨大声响,纷纷议论。“卧槽!搞什么,这山上是有人在炸雷开山吗?”“恐怕是的,朝英岗那破地方也要建楼盘?”“就是呀,听说以前那里是乱葬岗,无良开发商。”……朝英岗上,一片狼藉。树木被吹得东倒西歪,尘土散去,慢慢露出了两个身影。毛仙娘整个右手臂的衣服消失不见,鲜血直流,左手拿着羽扇捂住右肩,嘴角也溢出鲜血,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而罗刹鬼母则依然浮在空中,没有变化,显然刚刚那一击并没有带来多大的伤害,张嘴狞笑道:“尔等人类自古以来都敬天敬地,却总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行逆天之事,真是愚蠢又可笑!尔右手已废,无法结印,纳命来……嗯?!!!”话没说完,罗刹鬼母突然瞪大双眼,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令她十分恐惧的气息,露出了惊恐万分的神色!因为她突然察觉到,经历了刚刚如此强大的对撞冲击,下方的所有墓碑竟然丝毫无损,甚至通体泛出了金光!而毛仙娘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弧度,笑道:“还算反应快,但已经晚了,带着你的罪恶,消失吧!一百零八庚金伏魔阵!”朝英岗内所有的墓碑同时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束!正气迸发!组成了一张金色大网将罗刹鬼母罩在其中!罗刹鬼母疯狂用手中的血色指甲攻击金色大网,却丝毫没有作用,金色大网嵬然不动,罗刹鬼母只能在金色大网里拼命挣扎,不断发出痛苦的惨叫。毛仙娘见罗刹鬼母已落入阵中,如释重负,瘫坐在地上。而一旁的白少平三人,在经历刚刚对撞的冲击波之时,竹月桐用寂域全力护住,故三人皆无大碍,此刻见罗刹鬼母被制住,毛仙娘虚弱倒地,白少平三人立刻冲到了毛仙娘旁边,刚想开口关心,毛仙娘抬起手阻止了他们,自己开口道:“我没事,这怪物还没死,不可放松警惕!”白少平转头定睛看去,朝英岗内的所有墓碑加起来刚好一百零八座,而且位置竟然都暗合奇门之法,互相呼应组成了一个玄妙无比的大阵!以碑为阵旗,以地为阵源,布惊世之阵,降万古之恶,这毛仙娘的确是仙人之姿,手段出神入化,令白少平惊叹不已,佩服至极。但白少平还是有一个想不通的地方,便开口问道:“前辈,晚辈有一事不明,还请前辈解惑。”毛仙娘淡淡的道:“你说。”“这墓碑乃近阴之物,为何可以作为如此充满正阳之气的大阵的阵旗?”听到白少平这一问,毛仙娘便知道他对道家之法有所涉猎,算是道家同行,便开口回答道:“对付其他的鬼物,自然是不行,但对付这罗刹鬼母,却是可以。”白少平依然不明,眉头微皱道:“请前辈赐教。”“你可知这罗刹鬼母的来历?”“晚辈不知。”“这罗刹鬼母成鬼之时大约在一千三百多年前,那时我们华夏正是唐朝,这罗刹鬼母,原本是扶桑国派到唐朝的一个遣唐使。”“什么!”白少平三人大吃一惊,这罗刹鬼母竟然不是华夏的鬼,是扶桑的鬼?然后白少平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逐渐激动,喃喃的道:“所以……所以这里葬的都是?”毛仙娘肯定的点了点头,脸色庄严,左手一挥,金光一闪,之前白少平三人刚到朝英岗时,见到的那块稍大一些的石碑,上面盖的黑布腾飞而起,露出了那块石碑的真面目。石碑上刻着鲜红的八个大字。国人到此,低头致敬!毛仙娘微微低头,带着敬意,悠悠道:“没错,这里长眠的,都是上世纪那场战争牺牲的川蜀儿郎。”是呀,那可是我们华夏战死儿郎的英魂!是舍生取义护社稷的英雄!论对扶桑恶鬼的威慑,还有什么,能比这更有力?更强烈?更浓烈?更纯粹?更名正言顺?更理所应当?白少平仿佛看到,那一百零八座墓碑上方,缓缓浮现出一道道十六七岁少年男儿的身影,手持钢枪,身着军装。白少平仿佛听到,那一道道身影不屈的呐喊。“护我河山!”“诛杀倭寇!”好久,白少平好久没有心里泛起如此强烈的情绪,肃然起敬,缓缓起身站立,眼含热泪,口中呢喃。“美哉我少年华夏,与天不老;壮哉我华夏少年,与国无疆!”

第20章 道士的诅咒
上世纪那场惨绝人寰的入侵战争所带来的的影响,实在太过沉重,根本无法被时间所磨灭。西楼虽小,但也知道这些墓碑下长眠的都是民族英雄,带着泪光的大眼睛显示出他此刻也十分感动。竹月桐本就是川蜀之人,那场战争中,全国各省阵亡的人数,最多的就是川蜀省,所以竹月桐此刻心中也极为不平静,心里再次坚定自己的信念,有些错误,是不可原谅的。毛仙娘挣扎起身,白少平和竹月桐赶紧伸出手去扶,因为右臂受伤,所以毛仙娘行动颇为不便。“无碍,骨头没事,只是阴气入体,过一会便会消了。”毛仙娘稍微有些虚弱的道。西楼看向那一百零八庚金伏魔阵,阵内罗刹鬼母依然在痛苦嘶吼,每碰触一下金色大网,身上便冒出一股白烟,似被烫伤一般。几番过后,罗刹鬼母放弃了挣扎,知道以现在的实力破不了这大阵,便坐于阵中,不再试图冲击金色大网。“阿姨阿姨,那个白内障好像不动了,我们就一直这样困着她吗?”听到西楼嘴甜的叫阿姨,毛仙娘开心的笑道:“哈哈哈,这一百零八庚金伏魔阵,本就是束缚之阵,没什么攻击力的。”“那我们怎么消灭她呀?”毛仙娘抬起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三星凌日还在继续,但明显黑点的面积已经少了许多,接着幽幽的道:“这鬼物经历岁月太长,肉体已经淬炼的十分强悍,想要彻底消灭她,只能借助太阳。”白少平恍然道:“所以这一百零八庚金伏魔阵就是要将她困住,拖到太阳出来,便会形神俱灭了!”“为了以防万一,三星凌日结束之时,我会再加把火,阵中还有我布置的一道后手,届时定让这鬼物插翅难逃,灰飞烟灭!”“防止元神逃逸?”毛仙娘肯定的点了点头,白少平再次惊叹于毛仙娘的手段,简直叹为观止。毛仙娘目光如炬,极为坚定。过了不久,三星凌日终于彻底结束,毛仙娘右臂也恢复了行动能力,双手结印,通体金光缠绕,缓缓飘浮于空中。阳光透过金色大网照射在罗刹鬼母的身上,罗刹鬼母立刻发出了痛苦的惨叫!在阵中翻滚!口中厉声吼道:“不!!!吾恨!!吾恨啊!!!”毛仙娘眼神一凝,大喝道:“罗刹鬼母!你祸害人间已千年之久,今日,便是你赎罪之时!”说罢,打出数道金色符印轰向阵中的罗刹鬼母,加上阳光的照射,罗刹鬼母的身体在痛苦的嘶吼中化成了飞灰。在不起眼的地方,留下了一撮白色的毛发在空中飘浮,缓缓落地。毛仙娘双手一挥,冷哼道:“元神藏匿于毛发中,以为能逃出生天吗?妄想!五行阵起!”金色大网的内部,地面开始躁动,慢慢浮现出了一个五芒星的形状,五个角同时飞出烈火、狂风、冰柱、乱石,一时间金色大网内部飞沙走石,各样的攻击在里面搅动,足足五分钟之久。良久,尘埃落定,毛仙娘闭上双眼,双手成剑指,在眉间抹过,再睁开,眼中金光一闪,死死的盯着大阵中,仔细的探察,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又过了五分钟,确认阵内已无任何罗刹鬼母的痕迹,毛仙娘黑色羽扇一挥,才解开了一百零八庚金伏魔阵,撤掉灵力,缓缓落地,对着这一百零八个墓碑,深深鞠了一躬。后面的白少平三人,也发自内心的跟着鞠了一躬。毛仙娘刚直起身,忽然,脸色一变,周围不知从哪里,刮起了一阵阵微风。西楼被吓了一跳,害怕的道:“不是吧?那鬼母还没死?”白少平感应到了这个风,摸了摸西楼的头,微笑道:“别担心,这是毛仙娘要突破了,闭上眼睛,好好感受这个风。”西楼听话的闭上眼,果然感觉到,这风吹来,沁人心脾,瞬间让人变得心平气和,舒适安逸。苦心良久,布大阵,灭鬼母,毛仙娘的功德与气运都在这一刻到达了顶峰,张开双手,微风拂过,毛仙娘的身体再次浮向半空,但这次是完全由自然,由大道在托扶,让毛仙娘仔细感受这九段的玄妙。毛仙娘低头看了看下方,左手一挥,所有东倒西歪的树木,散落的树叶都神奇的恢复了原样,右手一挥,所有的碎石尘土也飞回了原来的地方。此刻,毛仙娘每一个举动都极其自然,看似有意,实则无意,仅顺心意,我思即我想,我想即我为,举手投足间都暗合天道法则。下方的西楼都看呆了,痴痴的道:“平哥,这毛阿姨是要成仙了吗……”白少平也是没见过如此神奇的景象,喃喃道:“我之前还想着闹出如此大的动静,需不需要叫佑华司的人来去苗,但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毛仙娘突破九段,第一件事竟然是心系此处的环境,不忍英魂葬于破乱之地,施法引动地气将此处复原。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此等心境,虽不至仙,亦不远矣呀。”但不知为何,说完后,白少平的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担忧。就在毛仙娘享受着大道法则带来的无尽奥妙之时,突然,天空中仿佛出现了一股无形的屏障,毛仙娘撞在屏障上,突然惊醒,微风静止,毛仙娘缓缓落地,看向上空,苦笑着摇了摇头。白少平也是叹息一声,惋惜的道:“果然,连毛仙娘如此大的功德,也逃不掉道士的诅咒。”“诅咒?”竹月桐和西楼都疑惑的问道。“我们华夏的潜灵史,从未出现过九段的道士,每每遇到八段巅峰的道士突破,或是天灾,或是人为,总会突破失败,慢慢的,就流传了下来,这便是道士的诅咒。”西楼焦急的问道:“那这次毛阿姨又是什么原因呀?”“我之前说过,潜灵界最多只能有十位九段,再想出现九段,就会被天道阻止,这次是名额满了,可惜可惜……”“那等有名额了,毛阿姨以后还能突破呀!”白少平轻叹口气,道:“不行了,天道至公,踏出那一步,没有成功,天道便不会再次垂青,毛仙娘此生晋升九段无望了……”西楼一阵失落,垂头丧气的道:“那太可惜了,阿姨这么辛苦,就差最后一步……”“不用替我惋惜。”毛仙娘走了过来,微笑着对三人说道,脸上看不出有一丝不甘心与悲伤。“前辈!”白少平激动的道。毛仙娘右臂的伤势不知何时也已全部恢复如初,整个人的气势也和之前有着很大的变化,之前与罗刹鬼母交战时,身上灵力激荡,正气凌然,但现在仿佛和一个普通人一样,完全看不出是一个能一己之力对抗三大凶煞的顶尖道士。望向上空,幽幽的道:“我们修道之人,讲究趋吉避凶,窥视天机,但大道无穷,哪是我们凡人可以随意涉足。情不可至深,恐大梦一场,卦不可算尽,畏天道无常。”白少平闻言,深知毛仙娘已经达到了返璞归真的至高境界,就算不是九段,想必跟真正的九段也无甚差别了,拱手说道:“晚辈受教了。”毛仙娘淡淡笑道:“不用客气,这次能够消灭罗刹鬼母,你们三位也功不可没,多谢。”说完便用目光扫了白少平三人一眼,手中飞速变换了好几个手势。看起来像是在算卦,毛仙娘脸色越算越复杂,时而震惊,时而皱眉,时而叹气。良久,深呼一口气,然后开口道:“你们三位呀……也都不简单呀,月桐,这次是第二次见面了吧,上次在竹盖山上见你,还是五年前,你爷爷不让你过来,你就躲在远处偷偷看。”竹月桐心里暗惊,没想到五年前自己远远看了一眼,毛仙娘竟然知道自己,连名字都记得。“见过前辈。”毛仙娘微笑道:“跟你爷爷很像。”说完转过头看向西楼,眉头微皱,随即掐指算了算,淡淡的道:“有趣,很有趣的小伙子。”西楼不明所以,懵懵的看着毛仙娘,稚嫩的开口道:“阿姨好,我叫西楼,今年十二岁。”白少平也是一愣,西楼这年纪,叫他小伙子似乎有些怪异,应该叫……小家伙?最后毛仙娘看向白少平,盯着他看了半天,面无表情,眼神复杂。白少平被看的不自在,主动开口,恭敬地道:“前辈,晚辈白少平,双口带钩,之前没认出来前辈,多有得罪。”良久,毛仙娘才开口道:“你们不用叫我前辈,太拘泥,我们四人能在此相识,实在是难得的缘分,我本名毛梦晖,不嫌弃我年纪大,叫我晖姨就好了,哈哈哈哈。”竹月桐脸色微变,瞪大双眼,她曾听闻毛仙娘身份极其神秘,没想到此刻竟然主动告知他们三人。白少平见毛仙娘对他们三人态度如此随和,平易近人,便也不矫情,笑道:“晖姨,我还有件事,不太明白……”“我为何之前要装疯扮傻?”白少平语塞,心想跟这顶尖的道士聊天真是受打击,想说什么全都会被猜到。不过这也让白少平确定了,毛仙娘是有法相的,之前的一百零八庚金伏魔阵,其中涉及到奇门遁甲的奥秘,没有法相根本搞不定。与罗刹鬼母交战时的战力,体相也是无疑,所以毛仙娘跟白少平一样,都是三相俱全。毛仙娘眉头微抬,饶有意味的笑着说道:“我那可不是装疯扮傻呀,我是真傻。”三人不解,唯白少平猜到了一些,但不敢确定,开口道:“晖姨是丢了一魄吗?”毛仙娘微惊,似乎没想到白少平能猜到,略感欣赏的道:“不错,其实这罗刹鬼母现世的时间,应该是在三年前,我当时碰巧经过附近,发现封印已经松动,惊恐万分,如果让她三年前出世,必将是一场浩劫,所以我只能用自己的一魄,来加固封印。接着我推演了三天三夜,算出三年后的今天,三星凌日之时,这罗刹鬼母又会再次破除封印,我苦思良久,终于在朝英岗找到了这绝佳的布阵之地,最后精心布置了这一百零八庚金伏魔阵,等的就是今天!方才罗刹鬼母破印之时,我的那一魄也随之归位,当然,魂魄归位需要些时间,幸好你们拖住了她,并且还将她引到了朝英岗,这才能顺利将其消灭。”三人听完,无不动容,这是何等的毅力和决心,人有三魂七魄,任丢其一,便会神志不清,面容衰老,丢其二,便会昏死,毛仙娘以自己疯疯癫癫三年为代价,终是灭了这三大凶煞,成功引动大道法则降于身,虽然未突破成功,但起码曾进去过那一境界。三人再次肃然起敬,对着毛仙娘鞠了一躬。“不必如此,修道之人,辟恶除患乃是天职,做好本分,不值一提。况且我在这山林之中,倒也落个清静。”此话白少平非常能理解,像毛仙娘这样的道士,如果住在城区中,肯定每天前来求卦问卜的人络绎不绝,根本无法专心清修。随后毛仙娘指着白少平和竹月桐笑着说道:“所幸此次成功了,否则呀,你二人还要背上大罪孽。”二人一愣,疑惑不解。毛仙娘隐晦的提示了一下,脸色略微有些怪异。“三星凌日只是天时,罗刹鬼母破印,还需要阴气和人血才能做到。”白少平恍然大悟,惊声道:“啊!之前因九阴子母煞受伤,残留在体内的阴气被一抽而空了,我还觉得奇怪呢!原来是这罗刹鬼母干的!咦,那人血又是哪里来的?”竹月桐此时微微低头,脸上一红,罕见的显得有些含羞。白少平猜到了,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天葵血呀?想想也是,罗刹鬼母那种修为,天葵血已经没啥影响了,倒是不挑食。”话音一落,竹月桐突然脸色大变!黑眼球消失,双眼瞬间变得惨白无比!身上随即爆发出了一股惊人的煞气!白少平惊道:“卧槽!开个玩笑不至于生这么大气吧!”毛仙娘率先发现了不对劲,面色瞬间变得凝重,大声道:“不好!你们快退!月桐被罗刹鬼母元神附身了!”

第21章 坟头接吻
白少平反应极快,一个闪身就拉着西楼跑到了毛仙娘身后!“桀桀桀桀桀,本想偷偷下山寻一凡人附身,休养生息,但尔竟然将整座山都用地气封锁,真是好手段,可惜还是让吾附身成功,这具身体吾甚是满意,等吾恢复巅峰,再来取尔等性命!”竹月桐开口,声音已经完全变成罗刹鬼母,浑身冒着森然阴气。说完便动身想跑,但毛仙娘哪能让她如愿,双手飞速结印,向前推出!一个正五行阵瞬间完成!将被罗刹鬼母附身的竹月桐罩了进去!“怎么可能?须臾成阵!这是传说中九段道士的手段!尔怎么会……”罗刹鬼母怎么也不会想到,就在毛仙娘毁掉她肉身之后,竟能引来大道降身,虽未成功突破到九段,但也是一次质的飞跃,掌握了一些九段道士的神通。“你这鬼物!赶紧出来!我可允诺饶你不死,只将你再次封印!”“尔等人类之承诺,与浮云流沙无异,千年来吾早就不再相信,今日吾难逃一死,但有这个女性人类陪葬,也甚是快哉!桀桀桀!”听到这罗刹鬼母要和竹月桐同归于尽,毛仙娘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神色,白少平和西楼也是焦急万分,但发生的太快,他们二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只见被罗刹鬼母附身的竹月桐手中凝聚成一根尖刺,朝着自己的胸口猛然刺去!!“鬼物!你敢!!”“住手!!”“不要!!月桐姐!!!”在三人的惊呼声中,尖刺贯穿了整个胸膛!然后一道白色烟雾从身体里溜了出来,毛仙娘怒不可遏,暴怒出声!“五行阵,收!三味真火!!!”一个两米大小的五行阵瞬间变成巴掌大小,将那股白色烟雾也裹在其中,不断有火柱喷出,白色烟雾在其中被烧了几次便彻底化成了虚无,至此,毛仙娘确定,罗刹鬼母终于从世上彻底消失!!接着三人赶紧冲到倒地的竹月桐身边,胸口一个一拳大小的血洞,前后贯穿,血流不止。毛仙娘赶紧伸出手去探查竹月桐的身体,脸色一变,已然没有了心跳和呼吸,神情黯然不已。见毛仙娘如此神态,西楼也明白了什么,放声痛哭。“呜!!不要啊!!月桐姐,你不要死啊!!!呜!!”白少平此刻神情焦急,突然想到什么,在竹月桐身上一阵摸索。毛仙娘不明这是为何,出声斥道:“你这是干嘛!”白少平没有管毛仙娘的质问,直到摸到一个碧玉色的小瓶子,心中一喜,赶紧打开,然后将里面的液体全倒进了自己嘴里,接着对着竹月桐的嘴,将液体送了进去。这一手坟头接吻的操作,让正在痛哭的西楼都看呆了。毛仙娘也是愣在当场,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开放了?确定竹月桐全喝掉了之后,白少平才轻呼一口气,出声道:“晖姨,你别误会,我是在找她们竹盖山的紫楠玉泉水,治外伤有奇效,竹月桐已经没了呼吸,咽不下,只能嘴对嘴送进体内。”接着白少平用手搭在竹月桐的手臂上,竟然微微泛起了淡黄色光芒!只是极其隐蔽,连毛仙娘和西楼都没有注意到!果然,片刻后,竹月桐胸口的血洞开始缓缓愈合,不过三五分钟,竟奇迹般的恢复如初!然后白少平将自己衣服的右臂袖子扯下,盖在竹月桐被贯穿处的皮肤处,血肉能恢复,衣服可恢复不了,避免走光。见此行为,毛仙娘颇为欣赏的点了点头。而西楼也停下了哭声,但还是在啜泣:“平哥,月桐姐伤已经好了,怎么还不醒呀?”毛仙娘用手盖在竹月桐的眉心处,催动“阳元”,手微微泛起金光,片刻后,毛仙娘长叹一口气。“唉,外伤虽然已经治好,但阴气入体,经脉全部被摧毁,潜灵坏死,怕是依然……”闻言,西楼再次痛哭,双手扯着毛仙娘的衣角疯狂摇,边摇边哭边说:“呜!!晖姨,你神通广大,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救救月桐姐吧!呜!!”毛仙娘沉痛的道:“西楼,不是我不救,实在是无能为力。也怪我不够谨慎,让那鬼母元神逃了出来,我会带着月桐亲自上竹盖山向山主赔罪。”白少平神情极为凝重,面色痛苦,仿佛心中在做着十分挣扎的抉择,最后一咬牙,正色道:“晖姨,我有一法,可以一试,但请您务必护着西楼。”毛仙娘略为惊讶的道:“行,你有什么办法尽力施为,其他的交给我。”说完便拉着西楼退到一边。白少平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将右手手掌放在竹月桐眉心上方一寸处,左手手掌放在竹月桐丹田上方一寸处,然后再次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淡黄色光芒。白少平双手开始浮现出淡黄色的光芒,如雾气般,飘进了竹月桐的眉心和丹田,但不过片刻功夫,白少平额头已经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淡黄色光芒缓缓笼罩了竹月桐全身,毛仙娘惊讶的道:“竟可以修复被阴气摧毁的经脉,重新激活潜灵!这小子不是道士吗?”西楼一边关心的看着白少平救治竹月桐,一边想把白少平玄相“天录”的神奇告诉毛仙娘,但想到白少平说过不能随意透露潜灵的信息,就没有说,而是转而开口道:“晖姨,你说平哥能救活月桐姐吗?”毛仙娘微微笑道:“我方才看了你们三人之面相,都无死气,月桐会没事的。”听语气,也不知毛仙娘是真的看过相,还是为了安慰西楼才这么说。算上“阳元”、“苍鸣”,这是白少平的第三种玄相“岐黄”,“阳元”驱鬼算卦,“苍鸣”操控雷电,而这“岐黄”,便是回春之术,不仅可以治疗肉体上的伤害,更为神奇的是还可以修复潜灵造成的伤害。白少平依然在努力修复者竹月桐体内破损的经脉,但竹月桐的经脉被摧毁的太厉害,白少平段位太低,又身受重伤,此刻修复起来难如登天,可白少平依然咬紧牙关没有放弃,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从他的鼻中已经流出了鲜血。又过了十五分钟,白少平的意识已经渐渐模糊,体内灵力早已透支,全凭毅力在本能的继续修复,慢慢的七窍都开始流血,毛仙娘见状不对,想出手打断,突然发现竹月桐的胸膛有了起伏!!!大喜过望,毛仙娘喊道:“真救活了,少平,可以停了!”竹月桐此时也缓缓睁开了双眼,看见白少平双手放在自己面前,七窍流血,吓得赶紧起身,却发现白少平没有任何反应。毛仙娘也发现白少平保持姿势一直未变,双手已无淡黄色光芒出现,整个人除了微弱的呼吸声,如枯木一般。西楼惊喜的跑向竹月桐抱住了她,兴奋的道:“月桐姐你终于醒了!”竹月桐一头雾水,迷迷糊糊的对着毛仙娘问道:“晖姨,我这是怎么了?”毛仙娘稍感欣慰的回答道:“你刚刚被罗刹鬼母元神附身,她用尖刺刺穿了你的身体,想拉你陪葬,是少平这小子用你身上的紫楠玉泉水还有他这神奇的玄相救了你。”听到是白少平救了自己,竹月桐脸色一变,转头看去,却发现白少平有些不对劲。毛仙娘也是轻咦一声,随即突然瞪大双眼,双手拉着竹月桐和西楼往后飞速退去!就在三人刚刚站立之处,一道惊雷乍现!劈在地上,焦黑一片!白少平不知何时睁开双眼,用手擦掉脸上的血迹,缓缓站起身,周身缓缓冒出丝丝黑气,连皮肤都感觉黑了不少,抬起头,面色变得极为狰狞!正一脸冷笑的看着毛仙娘三人!西楼吓得失声,尖叫道:“啊!那鬼母还没死吗?又附身到平哥身上了?”毛仙娘面色凝重,沉声道:“不,我亲眼确认罗刹鬼母的元神被三味真火烧成虚无,那鬼母已经死了,少平这不是被鬼附身,他这是……另一个人格觉醒了!”竹月桐皱眉道:“人格分裂?”毛仙娘点点头,但随后越想越奇怪,仿佛想到了什么,又不敢确定,纳闷的道:“这又是雷,又是阳元,又是岐黄之术,你们知不知道他的玄相究竟是什么?”西楼此时顾不得那么多,赶紧回答道:“平哥说他的玄相叫‘天录’,说是可以复制别人的玄相,他之前用过两种,一种是‘阳元’,另一种是‘苍鸣’。”闻言,毛仙娘震惊不已,仿佛碰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片刻后,笑着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轻声道:“怪不得了,原来是他。”“说够了没,两个臭婊子!告诉老子这是哪,不然赶紧滚!”浑身冒着黑气的白少平开口说道,声音较之前低沉了不少,但眼神依然十分凶狠。听到“臭婊子”三个字,竹月桐和毛仙娘都有些不悦,但白少平刚刚拼命到七窍流血救人的样子,让她们二人实在无法动怒,最后还是竹月桐皱眉道:“神志不清,只能先将你打晕,对不起了!”说罢扬起拳头就打了过去,白少平冷哼一声,竟然瞬间消失在原地!要知道竹月桐可是六段,即便受伤,也不是白少平一个三段可以随便躲掉的。不仅躲过,白少平还接着一个翻身跳在空中,右腿一记下劈,对着竹月桐的脑门猛地劈去!杀意凌然!招招朝着要害!竹月桐心中大惊!“他怎么实力突然增强了这么多?竟然能躲掉我的攻击!还能立刻反击!”随后竹月桐刚想对付白少平的劈腿,旁边一个身影出现,用一只手挡住了白少平,然后轻轻一甩,将白少平推开了几米远。落地之后,白少平阴冷的笑道:“臭婊子,竟然敢打老子我?你想怎么死?”眼中戾气十足,跟之前判若两人。出手阻拦之人正是毛仙娘,虽然白少平此刻阴狠无比,出言不逊,但毛仙娘依然一脸姨母笑的看着白少平,随后伸出手拦在竹月桐身前,轻声道:“月桐,别打了,他是为了救你,才变成这样的。”竹月桐一愣,毛仙娘继续说道:“白少平的玄相‘天录’,我知道,可以复刻他人的玄相为己用,但每次切换玄相要消耗极大的精神力,平常因为精神力充足,可以压制住暴戾的第二人格,但切换玄相次数太多,精神力过多,便无法再压制。以他现在三段的修为,顶多就能同时使用两种,刚刚他为了救你,才又切换了第三种可医治潜灵损伤的玄相‘岐黄’,才变成了这样。而且,少平这两个人格之间,不仅记忆不共享,就连潜灵的段位都变了,实在稀奇,以他第二人格的实力,起码是六段以上。

第22章 就这?
无念者第一卷

第22章就这?竹月桐和西楼听完毛仙娘的解释,两人都是惊讶不已,没想到白少平还有这样的一个暗疾和隐患。毛仙娘刚说完,白少平立马一个闪身,竟直接朝着西楼袭来。“小屁孩,过来跟着老子我,带你逍遥快活!”知道毛仙娘和竹月桐难缠,白少平竟然将目标放在了弱小的西楼身上。毛仙娘自然不会坐视不管,直接出手,瞬间成阵,正是之前控住罗刹鬼母的正五行阵!白少平困于阵中,十分不甘,暴怒的吼道:“臭婊子放老子出去!艹你妈!”西楼被吓了一跳,略微有些害怕的道:“平哥这样子好恐怖啊!白少平变成黑少平了。”竹月桐将西楼护在身后,毛仙娘轻叹口气,道:“少平这样精神力耗尽,灵力又耗尽,对身体伤害极大,只能将他灵台点醒,让他好好沉睡一会。”毛仙娘闭上双眼,手中掐印,然后睁开双眼朝着白少平一指!一道金色光束正中眉心!“我艹你……”白少平话没说完,便双眼一闭,整个人昏倒在地。然后毛仙娘撤掉五行阵,走到白少平身边,将自己的黑色羽扇盖在了白少平面部,然后转身对着竹月桐西楼二人道:“我这羽扇可镇守灵台,压制他的第二人格,助他恢复精神力,用不了多久就能醒了。日后你们可要记住,不能让他再爆发出第二人格,否则没有八段以上的人在场,会失控的,后果不堪设想。”竹月桐牢记,点了点头,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毛仙娘,西楼他也是因为一年前受伤,导致潜灵受损陷入沉睡,您可有办法助他恢复?”毛仙娘神秘的看向西楼,笑道:“这是他命里带着的劫,西楼的这种情况,并不是什么坏事,毕竟这也是常人难以经历的际遇,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运可改,命不可违,我也无能为力。”闻言,西楼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竹月桐显得有些失落,但又有些不甘心,继续问道:“那刚刚白少平救我所用的那个玄相,可以恢复西楼的记忆吗?”毛仙娘摇摇头,否定的道:“不可以,西楼这个不仅是记忆的问题那么简单,严格来说,其实西楼根本就没有受伤。而且,以少平的性格,他肯定已经偷偷试过了,能治好的话,他不会无动于衷的。”竹月桐突然想起前天在出发去林华皓孟娴家里之前,西楼要求白少平复制自己的玄相,白少平花了特别久的时间,而且明显潜灵波动不正常,可能那时候,白少平就已经用岐黄之术尝试去医治西楼。自己当时还怀疑他可能对西楼不轨,现在想来,竹月桐心里一阵惭愧。然后竹月桐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娇躯一震。毛仙娘发现了竹月桐好似有些心态上的波动,便开口道:“怎么了,月桐?”“晖姨……”竹月桐有些欲言又止,随后还是开口道:“白少平其实是刚从竹狱中刑满释放,我看了他的档案,三年前他在潇湘省萍洲市闯入白丁的屋内,将一家三口都打成轻伤,甚至还有一个八岁的小孩,所幸当时刚好有桐子坳的人在附近,出手救下,那一家三口才幸免于难,抓他的那个桐子坳的人在口述中这样描述,眼神凶残,杀气浓烈。所以我一直认为他是一个残忍暴虐之徒,下山后便一直防着他,生怕他对西楼有所不轨,但从下山这几日的接触看来,却发现他又并非是那样的人,我起初还想着他是在伪装,现在才明白,可能三年前也是他的第二人格在作恶。”西楼也明白了为何竹月桐下山之后一直对白少平十分提防,连睡一个房间也不让,原来是因为这个。见竹月桐陷入了深深的思想斗争中,毛仙娘走到竹月桐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不知恶,便不可近善,但月桐你从小在竹盖山这样的地方长大,见过了太多的恶,便很难看清真正的善。”竹月桐听完一怔,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毛仙娘继续淡淡笑道:“渔夫打了满满一船的海鲜,遇上了风浪,船翻了,渔夫觉得这是老天爷在惩罚他,但船上的海鲜却会觉得这是生命的奇迹,是老天爷救了他,你觉得,这风浪是善是恶?大自然有善恶吗?一坨黄金放在手里,是善,但是如果放在你肚子里,就变成了恶。同样是放在手里,如果是一坨大便,却变成了恶,只有放在你肚子里,才是善,若拉出来放在土壤里作为植物的养分,更是大善。关于善恶,若要一言蔽之,当属王阳明的心术四诀: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竹月桐仔细咀嚼一番才恍然大悟,深鞠一躬,恭敬地道:“受教了。”毛仙娘伸手将其扶起,看了看她的脸,明眸皓齿,冰肌玉骨,欣慰的道:“长得真好看,你还年轻,就该多出去见识见识,别总跟你爷爷一样待在山里不出门。”“我……谢谢晖姨指点。”突然被夸,竹月桐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毛仙娘哈哈大笑,随后平静的问道:“说起来,月桐你们三人为何会来这里?”“因为白少平说要找一个朋友,也是一个像您一样的坤道,先前我们抓了一只九阴子母煞,问出来这里有一股十分可怕的气息,还以为是他那朋友,便来这里寻找,我有听闻您好像住朝英岗,但没想到会遇到,之前白少平还以为您是他那朋友。”“原来是这样。”毛仙娘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找人?坤道?哈哈哈哈,我明白了。”见毛仙娘似乎知道些什么,竹月桐赶紧问道:“晖姨你知道白少平那朋友是谁?”“是的,不过……月桐,在告诉你之前,你要记住晖姨一句话。”毛仙娘的神情突然变得认真,竹月桐也严肃的点点头,正色道:“我一定牢记,晖姨您说。”“只要少平不变成第二人格,你可以完全信任他,可以像信任你爷爷一样,信任他。”竹月桐面色微变,没想到毛仙娘会做这样的担保,而且似乎对白少平十分了解。“晖姨何以如此相信他?”毛仙娘走到白少平身边,看着白少平沉睡的面容,目光渐渐变得温柔,轻声的道了一句。“因为,他是无念者呀……”竹月桐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双眼瞪的极大!!!甚至震惊到连嘴巴都微微张开!西楼虽然不太懂,但也知道无念者是什么,心中同样感到十分惊讶!竹月桐心中极为不平静,脸上难以掩饰的慌张,平生第一次话都说不太清楚。“啊?他?白少平……他怎么会是无念者?”竹月桐显得难以置信,沉默半响,又问道:“晖姨,您……您为什么说他是无念者?”毛仙娘莞尔一笑,轻声道:“因为少平要找的那位坤道朋友,就是我的徒弟。”竹月桐先是一愣,随后仿佛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喃喃道:“难道说……晖姨您这徒弟也是……”“没错。”毛仙娘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我这徒弟也是一位无念者。”竹月桐再次瞳孔地震!往后退了半步,吃惊到说不出话!转过头看向正在昏迷中,躺在地上的白少平,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心中难以相信:无念者就这?就这?而西楼此时却显得十分兴奋,高声问道:“平哥竟然是无念者吗?就是那个第五大组织‘艾念阁’的十二位无念者之一?!”竹月桐听到西楼发问,突然想到什么,显得有些着急的道:“晖姨,西楼他还是个毛丁,无念者这种绝密……《潜灵守则》里最后一章规定不到三段不可知晓……”毛仙娘微笑着摇摇头,道:“这性子果然跟你爷爷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想想,就凭刚刚西楼体内那道白光的强度,能拦住罗刹鬼母一根阴气尖刺,何止三段的强度?”“可是……”竹月桐还想辩解,但好似又想到了什么,没有继续出声。“无妨的,你和西楼随我来。”说完,毛仙娘朝着一处草堆深处走去,竹月桐和西楼跟在身后,毛仙娘头也不回,右手往后一指,一张金色符纸不知从哪飘了出去,贴在了白少平的胸前,然后躺在地上昏迷的白少平竟然飘浮起来,跟在三人身后。扒开杂草堆不远处竟然出现了一间杂草和树干树枝搭建而成的屋子,推开门,里面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十分简陋,除了一张床、一张破破烂烂的圆桌、四个木椅还有角落一些瓶瓶罐罐,别无他物,看来是毛仙娘这三年来在这的住所。毛仙娘再次一指,金色符纸又飞回毛仙娘手中消失不见,白少平飘到床的上方,接着缓缓躺平,呼吸均匀,睡得极沉,甚至传来了微弱的呼噜声。这一手操作,让没怎么见过潜灵妙用的西楼叹为观止,觉得极为神奇。毛仙娘哈哈一笑,开口道:“这里简陋了些,就没有茶水招待你们了,别介意,自己坐吧。”竹月桐找了张木椅坐下,西楼则乖乖的搬了张椅子给毛仙娘,然后自己再坐到另一张椅子上。见西楼如此懂礼,毛仙娘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然后正色道:“少平还要一会儿才能醒,那我就给你们讲讲无念者的事,此等密辛,你们切不可外传!”见毛仙娘如此郑重,竹月桐和西楼微微点头,准备听毛仙娘的讲述。

第23章 我没有算错
“上古时期,天生乱相,九星凌日,风雨如晦,异界大能举全界之力打通了四个连接地球的空间之眼——”天地“、”乾坤“、”乱世“和”黄昏“。异界之人肆虐地球,生灵涂炭。当时地球上最强大的潜灵者‘先驱’,举全球之力打造了十二枚无念印,并训练了十二位应劫而生的‘无念者’,创办‘艾念阁’,无念者持无念印与其他潜灵者共同驱逐异界来犯之敌。最后在先驱与无念者的带领下,四个空间之眼被封印,异界来犯被平息,但异界之人不甘心放弃侵略地球的想法,每逢几百年一次的九星凌日,法则凌乱,空间封锁薄弱,异界之人便会再次冲击空间之眼,欲图侵占地球。虽然十二位初代无念者无法永生,但他们的无念印却传承了下来,无念印认主之人便是下一任无念者,无念者拥有着无念印带来的强大能力,同时也有着保护地球不被异界之人侵犯的义务。自此之后,无念者便一直默默存在于世上,其宗旨就是抵御异界一次又一次的来犯,防止异界再次入侵,守护地球的安宁!”听完这一长段话,竹月桐还好,因为这在《潜灵守则》最后一章中就有提到,但西楼则受到了极大的精神冲击!惊讶程度丝毫不亚于当初白少平给他启窍!西楼的瞳孔都有些涣散,毛仙娘见状,指出一道金光射入西楼眉心,西楼浑身一抖,才回过神来,喃喃道:“真的有……异界?异界都是些什么人呀?”听到西楼问这个问题,竹月桐也有些期待,因为《潜灵守则》最后一章并没有说关于异界的任何具体情况。毛仙娘在谈到异界时,神情也是十分凝重。“没错,异界是真实存在的,但我也不知道异界有些什么,异界是怎样的情况,这些只有先驱和十二位无念者才知道。”说完毛仙娘望向窗外,目光渐渐变得深远,幽幽道:“在二十多年前,我刚刚晋升八段,便奉先驱之命,帮他训练一个小女孩,先驱告诉我,她就是无念者之一。”竹月桐震惊道:“您见过先驱?!”毛仙娘遗憾的摇头道:“未曾见面,是我脑海中直接响起了一道苍老的声音,让我教导那小女孩道门之术,当时我已晋升八段,但在那声音之下,竟有种想顶礼膜拜的冲动,即便如今,二十多年后我已半步踏入九段,再回想起那声音,依然心中激荡,气息不稳。”说完,毛仙娘的呼吸果然变得有些凌乱,随即闭目调整。竹月桐心里暗惊先驱的实力,二十多年前的一道声音竟能影响到如今半步九段的毛仙娘,这实在匪夷所思!自己爷爷怕也没这个实力吧?片刻后,毛仙娘恢复正常后才又继续感叹道:“那小女孩天赋极佳,也是三相俱全,我倾囊相授,不过十年,她就达到六段水准,我已教无可教,以她的天资,晋升八段只是时间问题,算起来,我与她也有好几年未曾见面了。我三年前还未曾丢失一魄时,也有听闻好像艾念阁出事了,所有人都无故失踪,本想去寻我那徒弟问个清楚,但碰到了封印松动的罗刹鬼母,无法脱身,便耽搁了这么久,月桐,这三年艾念阁有消息吗?”竹月桐微微摇头道:“没有,我也是今天听您说白少平是无念者,才第一次有艾念阁的消息。”闻言,毛仙娘眉头微皱,掐指算了算,脸色愈发凝重,片刻后长叹一口气。“唉……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听到毛仙娘这句感叹,竹月桐一头雾水。而西楼却两眼放光看着毛仙娘,神情激动,那眼神好像在说:看!看!这就是电视剧里那些仙风道骨的高人呀!!就是这么算卦的!看到二人的状态,毛仙娘才回过神来,微笑道:“哈哈哈,不好意思,职业病,有时真不是我们道士爱吊胃口故弄玄虚,而是有些事真不可说。好了,继续说无念者的事,我之所以知道少平也是无念者,是因为他独一无二的玄相——天录。”竹月桐二人不解,继续认真准备听毛仙娘接下来的讲述。“在我教导那小女孩期间,有几次,她跟我说,先驱让她去执行‘清剿异界之人’的任务。”西楼疑惑的打断问道:“清剿异界之人?晖姨,异界不是被封印了吗?”“我一开始也不理解,后来是我那徒弟告诉我,她说异界的封印就像一张网,能够将异界实力强大的人拦住,但有时难免会漏掉一些实力较弱的小鱼小虾,‘艾念阁’平常的任务,就是清剿这些从异界跑到我们这个世界来的漏网之鱼,因为在法则未曾被破坏时,只有无念印可以无视法则,对异界之人造成伤害。”有一次我徒弟完成先驱的任务之后,回来告诉我,‘艾念阁’新来了一个无念者,是个小男孩,竟然会复制他人的玄相,非常神奇,还将她的‘阳元’也复制了过去,算算年纪,少平也符合,再加上他刚刚用的那几种玄相,跟其他无念者的玄相也对得上,无疑,就是他了,少平就是《无念赋》中的‘平’。“听到毛仙娘确定了白少平的身份,竹月桐依然还是忍不住再次惊讶的看向躺在床上流着口水的白少平。这家伙……竟然真的是无念者?西楼眼神中又开始迷茫,再次不解的问道:”晖姨晖姨,《无念赋》是什么东西呀?“”《无念赋》也是《潜灵守则》最后一章的内容,是为了方便记忆,将十二位无念者的代号,再加上四个空间之眼的名字,组成的一首诗。“毛仙娘缓缓起身,幽幽念道:”灵兵定天地,清影净乾坤;宁星平乱世,明日听黄昏。“西楼伸出小手,掰着手指头边数边说:”灵、兵、定、清、影、净、宁、星、平、明、日、听,平哥就是那个‘平’呀!那晖姨你那个徒弟是谁呀?“”我那徒弟,无念者代号‘灵’,大名龙筱灵,今年应该三十三了吧。“提到徒弟,毛仙娘眼中升起傲然之色,显然对那徒弟极其满意。突然,毛仙娘脸色一变,显得有些惆怅,竹月桐出声问道:”怎么了,晖姨?“毛仙娘目光复杂的抬头望天,手指在大腿上轻轻敲打着,轻声感叹道:”三星凌日呀……“竹月桐思索片刻,紧接着恍然大悟,惊道:”难道说……“”没错,三星凌日便是九星凌日的前兆!异界,马上就要来了……“竹月桐面色凝重,沉声道:”晖姨,那岂不是说,《潜灵守则》最后一章的事,就要应验了?“毛仙娘面露愁容,轻叹道:”唉……是的。“西楼赶紧打断,问道:”什么事?应验什么?“毛仙娘沉声道:”《潜灵守则》最后一章,之所以不让三段以下的人知道,一个原因是怕他们见识太浅,过早知道异界的事容易心态失衡,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三段以下的人,实力太弱,不在无念者的征召范围之内。这才是麻烦的地方!“”征召?“”《潜灵守则》最后一章规定,当异界降临之时,所有潜灵者要无条件听从无念者的指挥,配合无念者阻挡异界之人!由于艾念阁本就是五大组织里历史最悠久,最为神秘的部门,而且平常行事也都极为隐秘,所以有绝大多数村里人根本不相信有异界,也不相信有无念者的存在。他们认为是五大组织编纂出来用来特殊时刻控制所有潜灵者的骗局,尤其是潜灵修炼到一定段位,颇有实力的潜灵者,早已心比天高,哪里还会理会这种要求?“西楼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神秘的《潜灵守则》最后一章的内容竟是这个!”那为什么无念者不公开身份呢?然后抓几个异界的人,实锤一下,不就堵住那些人的嘴了吗?“毛仙娘摇摇头,皱眉道:”你想的太简单了,西楼,无念者的身份自古以来都是绝密,因为他们在异界来袭之时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如果他们的身份过早暴露,被异界那些漏网之鱼想办法将他们身份信息带回异界,异界那些大能会想尽一切办法跨过结界诛杀无念者,万一任何一个无念者有闪失,便有可能造成难以想象的严重后果,我们这个世界都会不复存在!!!我可以告诉你,当今潜灵界内,知道无念者身份的,除先驱和我以外,不会超过五个人!连无念者自己,都不知道其他无念者的具体身份!他们在执行任务时,都是带上无念印幻化出的面具,先驱也规定他们不可以暴露自己的身份信息,我估计呀,等少平醒了,他肯定不会承认自己就是无念者的,哈哈。“这时竹月桐和西楼突然想起来,白少平之前说找一个朋友,却不知道朋友的名字长相和年龄,当时他们二人还觉得奇怪,现在才明白是这个原因。一直在认真听的竹月桐此时突然出声问道:”晖姨,我有些不明白,这些既然都是潜灵界的绝密,您为何要告诉我们两个呢?“”还记得刚刚消灭掉罗刹鬼母肉身之后,我对你们三人算了很长时间的那一卦吗?那时我便算到了你二人都与无念者有一段极深的因果,而且这因果竟然要应在我身上!因与你爷爷有旧,加上你们三人也算帮了我大忙,所以我就接了这段因果,将无念者之事告知于你二人,切记不可让其他人知晓。当时还纳闷你们怎么会和无念者扯上关系,后来才知道原来少平就是无念者。“竹月桐微微皱眉,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事情,而西楼则还在消化刚刚毛仙娘说的内容。过了一会儿,竹月桐开口问道:”晖姨,您徒弟现在在什么地方您知道吗?“”我不知道,三年没联系了,出师之后也只是逢年过节电话联系一下,可是我手机早就丢了。“竹月桐脸上刚露出失落的神情,毛仙娘嘴角却略带玩味的一笑,道:”哈哈哈,我不知道,但我可以算呀。“竹月桐大喜道:”还请晖姨帮忙。“毛仙娘用右手在房子角落的一个瓶罐里沾了些朱砂,然后拿出一张符纸,闭上双眼,左手不停掐印,右手开始在符纸上画着什么。西楼再次双眼放光,崇拜的道:”哇!晖姨真可以算出来呀?那岂不是想知道谁在哪就知道谁在哪?比什么雷达gps都好用耶!“毛仙娘画完符后睁开双眼,笑道:”没那么神奇,与自己因果越深,才越好算,如果一个陌生人,即便知道生辰八字,顶多算出大概方位,但具体位置还是算不出来的。呐,这个符纸会指引你们找到我那徒弟,少平醒了便知如何操作,找到她了记得替我问个好。“说完便递出金色符纸,上面用朱砂印着一个八卦图。接着毛仙娘缓缓起身,阔然道:”好了,该交待的也都交待了,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办,就先走了,少平一会醒来你们自行离去便可。“竹月桐和西楼起身恭送。”晖姨再见!“毛仙娘走向门口,刚想迈步出门,突然回过头,对着竹月桐略带神秘的一笑,接着竹月桐脑海中便出现了毛仙娘的声音:”五年前那一卦,我没有算错。“竹月桐脸色一怔,没想到毛仙娘会跟自己说这句话,抱拳深鞠了一躬。

第24章 暗流涌动
毛仙娘离去后,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白少平睁开眼睛,慢悠悠的坐了起来,左手扶着头,表情有些痛苦。“啊!头好痛啊!咦,晖姨呢?你们两个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白少平发现西楼正双手撑着下巴,一脸仰慕的看着自己。见自己醒来,竹月桐也转过头看了过来,眼神中温柔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总是隐约对自己带着几分敌意和防备。而且白少平惊讶的发现,竹月桐的嘴角扬起了一丝微微的弧度。竹月桐这,这是在对我……微笑?“咳咳,其实我们大家算是共患难,没你的话,我们也根本撑不到晖姨赶来,你被鬼母附身,自己给自己开了个窟窿,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白少平说完后,发现二人看他的目光依然没有改变,反而变得更加浓烈,心里一阵膈应。“喂,不是吧,干嘛一直这样盯着我看?”白少平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有些惊恐的道:“是不是……他出来了?他做了些什么?”西楼微笑着道:“是,黑少平出来了,不过没事,被晖姨给收拾了。”白少平松了一口气,捂着额头道:“呼,那就好。”西楼继续用带着崇拜的小眼神看向白少平,沉默不语。而竹月桐却柔声道:“谢谢。”竹月桐突然一下态度温柔了这么多,弄得白少平稍微有些不适应,有些不知所措的道:“没……没事,举手之劳。”随后白少平西楼拉起西楼的手,走到一边,小声问道:“你们俩什么情况?”西楼也小声回应:“没啥情况,就是晖姨告诉了我们,你是无念者。”白少平脸色瞬间怔住,拉着西楼的手也垂了下去,片刻后,立即恢复正常,然后大声笑道:“哈哈哈哈,晖姨真爱开玩笑,我哪里是什么无念者,我只是一个刚刚出狱的小毛丁,你们俩被晖姨骗了。”“你要找的那个朋友,是不是就是无念者‘灵’?那个‘灵’是晖姨的徒弟,大名叫龙筱灵!晖姨还给了我们一张符纸,说你知道怎么用,会指引我们找到她,你别装了,平哥。”白少平撇嘴道:“不管晖姨怎么说,你们都被她骗了,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骗你们,但我真的不是无念者。”西楼继续笑道:“嘻嘻,晖姨还说了,你醒来之后不会承认的,人家直接预判了你的预判,你就承认吧。”见白少平依旧不承认,竹月桐此时开口道:“晖姨说她算到,我们二人跟无念者有一段很深的因果,所以她才会告诉我们你的身份,你也懂道门之术,应该知道这其中的利害。”白少平走到床边坐下,低着头,微微皱眉,沉默了好几分钟后,才终于开口:“唉……晖姨这是干嘛呀,她还和你们说什么了?”接着西楼就把毛仙娘跟他们二人说的一系列事情,包括清剿异界、先驱让她教导龙筱灵等等,都告诉了白少平。听完西楼的讲述后,白少平无奈摇头,苦笑道:“晖姨竟然跟你们说了这么多,不过没想到灵竟然是晖姨的徒弟。”起码知道了下一步应该怎么走,这还是让白少平心里轻松不少。西楼突然想到了什么,兴奋的跑到白少平身边,十分好奇的问道:“平哥,那异界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呀?长着翅膀的恶魔?还是奇形怪状的妖怪?”听到西楼问白少平这个问题,连竹月桐也微微侧耳,想听白少平的答案。但白少平却微微摇头道:“不能说。”二人听到这个答案,都显得有些失落,白少平接着说道:“我之前就说过,我比你们想象中的要更加信任你们,否则不管晖姨怎么说,我都不会承认自己的身份,但异界的事情,实在不能告诉你们,说的太多,异界那边如果感应到了,后果不堪设想,这个事情到此为止,以后不要再聊了,聊得越多,暴露的风险越大。”这样一说,西楼和竹月桐都点了点头,毕竟二人都不是因小失大的人。竹月桐转换了话题,问道:“那离九星凌日,还有多久?”白少平再次摇头,苦笑道:“这个我是真不知道,还记得下山我们吃的那家火锅店吗?”西楼立刻举手高声道:“我记得!那家火锅特别好吃!”白少平正色道:“其实在你们去结账时,先驱找了我。”二人大惊,没想到自己竟然和传说中的先驱曾经如此之近。白少平继续道:“先驱只跟我说,三星凌日马上来临,让我找到其他无念者,越快越好。但我们平常集合执行任务的时候,都是带着面具,也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没见过面,所以找起来很麻烦。”“那平哥你是怎么知道‘灵’是芙蓉市人的?”白少平笑道:“因为执行任务时,能听到她有一点芙蓉市口音,身上还有淡淡的麻辣火锅底料味道,其他的无念者,我也只是知道一些蛛丝马迹,具体的身份也不清楚。”“所以平哥你那些玄相也都是从其他无念者身上录下来的?”白少平微微点头,肯定了西楼的想法,随后站起身来,用手按了按太阳穴,调整了一下呼吸,正色道:“好了,符纸给我吧。”竹月桐从兜里拿出符纸,白少平接过后看了一眼,微惊道:“这叫引路符,还是最高规格,用先天八卦的那种,只需要用阳元催动,符纸上面的八卦对应的某个方向就会亮起来,我们就往那个方向走就对了。”说完便催动体内的玄相“阳元”,引路符上八卦的右边亮了起来,白少平见状,解释道:“震卦,先天八卦中,震卦代表的是东北,看这方向,灵难道在……绵州市?”听到绵州市,竹月桐稍稍有些惊讶,绵州市是川蜀省第二大城市,素有富乐之乡的美名,没想到灵竟然距离他们这么近。“先驱让你们找到他们,没有说是为了什么吗?”此时竹月桐又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白少平皱眉思考了一下,道:“应该还是和异界……还有三年前那件事有关。”提到三年前那件事,竹月桐脸色变得格外凝重,沉声问道:“三年前,艾念阁究竟发生了什么?”白少平眼底少见的闪过一丝恐慌,但转瞬即逝,苦笑道:“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信吗?”“我信。”似乎没想到竹月桐会这是这样的回答,白少平稍稍有些惊讶,随后淡淡的道:“还是先找到其他人再说吧,三星凌日初现,将是潜灵界一次重大变局,我估计现在的潜灵界,各方势力肯定已经暗流涌动,我们得赶紧动身了呀。”……燕京市郊外,一个偏僻幽静的小村落,村周围栽满了枫叶树。一名光头老者,坐在摇椅上,手中盘完着两颗早已包浆的核桃,周围时不时有红色的枫叶落下。嘴里喃喃道:“终于恢复正常了,天突然那么黑,真吓人。”……潇湘省萍洲市郊外,一个漫山遍野栽满银杏的山谷中。一座具有年代气息的小院子,院中落满了银杏树叶,金黄色的地面上,站着一名老妇人。身边一名青年人微微躬身站在身后,显得十分恭敬。老妇人柔声道:“结束了,可以开始了。”一句听起来摸不着头脑的话,青年人却似乎早就心领神会,低声道:“明白。”……申城市郊外,某个单位的办公室内。各色各样的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在四处奔走,手中拿着一沓一沓的纸质资料。一个中年人在中央发号施令。“赶紧赶紧!各分部数据汇总好了没有?妈的,怎么给老子赶上了?”语气焦急,显得有些许慌张,忽然,一名西装笔挺的老者出现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先下去,交给我吧。”见老者出现,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默默退了下去。……某个阴暗的山洞中。一名看不清样貌,穿着黑衣的男子正跪在地上,口中说道:“老板,据可靠消息,罗刹鬼母气息已彻底消失。”黑暗中传出一道沙哑的声音:“连元神都没逃出来吗?更改第二方案!”“是!”……某个金碧辉煌的酒店包厢中。一个戴着口罩和墨镜的中年男子坐在餐桌上,正在吃着西餐。包厢门口处站着两个身穿白衣的青年男子,背手而立。中年男子面前餐盘中摆的是牛排,男子刚嚼完咽下一块,拿起刀叉,叉起一块牛排送到嘴边,神奇的是男子并未脱下口罩,牛排送到口罩边竟然消失不见!消失的同时,男子的口中多了一块牛排,开始颇为享受的咀嚼起来。边嚼边说:“你们两个去告诉他们,按计划行事,弄砸了,我这盘子里下次就摆他们的肉。”“是!”“是!”……朝英岗,下山的路上。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三人下山足足下了将近一个小时,等终于看到了车水马龙的大马路时,三人都长吁了一口气。路上行人在经历了短暂的三星凌日异象后,依然在为忙碌的生活奔波着,丝毫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而白少平三人站在街边,除了身上有些脏,脸色有些差以外,与常人无异,但谁又能想到他们刚刚在朝英岗上经历了怎样的生死危机?白少平率先开口,问竹月桐:“去绵州市怎么最快?”“坐高铁,半小时。”“那行,走吧。”竹月桐突然想到了什么,道:“等等,我打个电话。”“大伯,是我。”“嗯嗯,没事,遇到了毛仙娘,已经都搞定了,但是朝英岗上,可能需要修缮一下,不,那里不是乱葬岗,是地震把入口毁了,那里葬的,都是上世纪那场战争牺牲的川军。”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接着说了些什么,竹月桐嗯嗯几声,最后说了一句:“谢谢大伯。”太平本是英雄定,不见英雄享太平。一个国家不能没有英雄,一个民族更不能忘记英雄!白少平听到竹月桐这通电话,眼中流露出十足的赞善。的确,以竹家的实力,在白丁的社会里肯定也有很多产业,认识一些有权力的人,修缮一下朝英岗,不算什么大事。随后,三人便想打车去高铁站,但白少平此时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朝着西楼问道:“西楼,你有身份证吗?”西楼眨了眨眼睛,道:“没有啊。”“额……”下山后,赶路一直是打车,住宾馆的话,西楼小孩子也不用身份证,但高铁可不行啊,没身份证买不了票。白少平目光投向竹月桐,竹月桐也一副没办法的表情,但好似并不怎么在意,有些无所谓的道:“没有就没有呗,打车去也就一千来块钱。”白少平一阵汗颜,这就是富家千金的价值观吗?连西楼也惊叹道:“哇,月桐姐你这么有钱吗?”白少平对竹月桐很有钱倒是不觉得奇怪,以竹家的底蕴,大小姐出门,卡里怎么着得有个七八位数,一千来块钱,真的是眼睛都不用眨一下。“有钱也不是这么造的呀,何况没个身份证以后还很多不方便,我来想办法吧。”说完白少平便走到一边去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放在以前,竹月桐肯定要跟过去看看白少平有没有涉嫌违法虚造身份之类的,起码也要动用体相加强听力听一听,但现在,竹月桐却没有丝毫动作。片刻后,白少平挂了电话,走过来道:“行了,西楼的身份证今天之前会寄到我们之前住那个宾馆,我们也整理一下,回去宾馆休息一晚,明早出发。”

第25章 最熟悉的陌生人
高铁并不始建于华夏,而是始于扶桑,但能像华夏这样大面积铺设高铁国家,全世界绝无仅有。总公里数近四万公里,占全世界近七成,其目的,主要是为了发展公共交通,便于民生。白少平坐在靠窗的位置,脑海里却没有在欣赏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也没有想祖国科技的进步,而是在想竹月桐对自己态度的改变。之前三人打车也好,坐公交、地铁也好,竹月桐都不会和白少平挨着坐,中间一般都会隔着西楼,而这次自己选了靠窗的座位后,竹月桐却没有让西楼坐中间,而是自己坐在了白少平的旁边。白少平有些郁闷,这是因为自己救了她?还是因为她知道了自己是无念者?悄悄瞥了一眼,西楼正在把玩着新拿到的身份证,而竹月桐正在玩手机刷短视频,内容多数是各种当地警队官方号,还有就是各类旅游博主。“如果旅游的话,你最想去哪里?”听到白少平发问,竹月桐摁下暂停,微微思索了片刻,轻声回答道:“嗯……海边吧。”听到这话,白少平突然心里一动,竹月桐自小在山里长大,可能还没见过真正的大海。“渤海、黄海、东海和南海,我们华夏四大海,每个海的风景都不一样,你会喜欢那种一望无际的开阔感的。不过,去看海有一个禁忌,你要知道哦。”竹月桐一愣,问道:“什么禁忌?”“就是在海边不能讲笑话,容易引起海啸。”“噗……”竹月桐轻笑了一声。而一旁的西楼此时伸过头来嘲笑道:“平哥,你有点尬呀,我来教你土味情话吧。”“一边待着去!”没好气的打发走西楼之后,白少平还是决定问一下,有些小心翼翼的对着竹月桐说道:“你不问一下西楼那身份证怎么来的吗?”竹月桐一本正经的道:“你要举报非法办证窝点吗?”白少平连忙摇头,道:“没有没有,算了,当我没说。”随后竹月桐继续刷着短视频,白少平也再没开口,而竹月桐和西楼也没有再问关于无念者的事情。……下了高铁后,白少平在站内随手拿了一本绵州市的旅游指南攻略手册,将引路符夹在里面,时不时打开看一眼,然后迅速夹上,西楼和竹月桐,又见识到了一个防漏火的手段。大约一小时后,三人站在街边,西楼直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场景,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大大的问号。“平哥,你确定引路符没错吗?大名鼎鼎的无念者‘灵’,竟然在这种地方?”白少平再次看了一眼引路符,确认无语后,正色道:“没错了,就是这里。”西楼挠了挠头,歪着脑袋问道:“福利彩票???”根据引路符的指引,显示龙筱灵就在三人面前这家福利彩票店里。白少平收起引路符,道:“进去吧,一会别乱说话。”三人走近彩票店内,人不多,都是一些厂里的打工人,有的在玩双色球,有的在玩大乐透。而在柜台后面,坐着一位中年女性,头上盘着乌黑的长发,缠着深蓝色头巾,颧骨稍微有些突出,但轮廓比较圆润,皮肤一般,显然没有经过很细致的保养,嘴唇稍厚,但很有血色,整张脸最特别的是那双在流星眉下的大眼睛,十分灵动有神。整体颜值虽然不像竹月桐那样精致,但也有一种邻家阿姨般的亲切感,不仅接地气还有些少妇的韵味和风情。此刻那名中年女子正在时不时着接各种买彩票的人的钱,口中还边说着:“哎呀,曹工,今天又买这几个号呀,要不要我帮你买几注。”声音一出,白少平立马瞪大了双眼,没错,就是她!跟灵的口音一模一样!压下自己心中的激动,白少平面色平常的走向柜台,倒是有几个旁边的中年大叔投来了异样的眼神。因为在彩票店这种地方,出现竹月桐这么高颜值气质佳的女子,和西楼这种年纪的小孩,本身就是不常见的事情。白少平走到柜台前,看着眼前这名彩票店老板娘,淡淡道:“老板娘,我买两注,两个号码,5号和11号。”老板娘听到白少平的声音,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惊讶,但转瞬之间便恢复了平静,转过头朝着里屋喊了一声:“老陈!出来帮我看一下店,我有朋友来了。”说完,从屋内走出一个中年男子,留着淡淡的胡须,膀大腰圆,憨憨的笑容,一看就像个老实人。“好咧好咧,来来来,里面坐。”白少平三人跟着老板娘走到里屋,一个小圆桌摆着四张椅子,老板娘去倒了三杯水放在桌上,示意三人坐下。白少平率先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淡淡道:“我想象中,你应该比现在惊讶的多才对。”老板娘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勾勒出丰满的曲线,微胖但不臃肿的傲人身材显露无疑。“今早上卜了一卦,乾卦,见龙在田,利见大人,早就有心里准备了。不过你带了一个长得这么巴适的妹妹,还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弟娃儿,我是没想到的。”老板娘的声音,带着一股淡淡的川蜀省口音,略微有些低沉,但却听起来很舒服。最后一句话,老板娘看起来是在夸竹月桐和西楼,但白少平知道,这是她在质问自己,为何要带外人来,无念者的身份不应该暴露。白少平心里苦笑:我也不想呀,这不被人硬安排了一波,还是没法反抗的那种。心里是这么想,但嘴上却说道:“我带他们来,也是你师父同意的,而且我们的身份,也都是你师父告诉他们的,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呐,这是晖姨给我们的引路符,没有她,我也找不到你这里来。”老板娘听到这话,瞪大眼睛,赶紧接过白少平递过来的符纸,仔细瞧了瞧,喃喃道:“先天八卦画的引路符?!还真是师父的手笔呀,你们怎么会遇到我师父的,她现在还好吗?”白少平将三人怎么遇到罗刹鬼母和毛仙娘的经过简单说了一下,也包括了自己竹狱三年服刑和遇到竹月桐西楼的事情,老板娘听完,微微皱眉道:“怪不得我昨天隐约感到一股奇怪的阴气波动,原来是师父把罗刹鬼母给灭了。”“多亏了你教我的那些道门之术,否则真就交待在朝英岗了。”说完便笑着侧身道:“我先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竹月桐,竹盖山山主的亲孙女。这位是西楼,西门庆的西,青楼的楼,竹月桐从山里带下来的熊孩子。”西楼不乐意了,拿头一直拱白少平的腰。听到是竹盖山山主的亲孙女,老板娘明显眼中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西楼翘着小嘴,不停敲打着白少平的手臂,显然不满他对自己的介绍。然后白少平再转过身介绍老板娘:“这位,就是十二位无念者之一的‘灵’,龙筱灵,晖姨的徒弟。”竹月桐微微点头,道:“你好,久仰。”龙筱灵也微笑回应:“你们好,这位弟娃儿今年多大啦?”西楼也笑着回道:“筱灵姐,我今年十二!”龙筱灵哈哈笑道:“嘴真甜。”龙筱灵今年三十三,其实这年纪,西楼还真可以叫阿姨。“咦?”但随即,龙筱灵看着西楼,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眉头渐渐皱了起来,手里开始不停掐印。白少平三人发现,龙筱灵现在的神情、反应和动作,跟之前毛仙娘看到西楼时,一模一样。片刻后,龙筱灵停止掐印,摸着下巴道:“奇怪,真是奇怪,这位小弟弟西楼,不简单呀。”随即笑着摸了摸头,朗声道:“不过没事,吉凶无定,唯人所动,做你自己就好了。”西楼一脸苦闷的看着龙筱灵。白少平哈哈笑道:“西楼你别放在心上,道士呀,都是这个德行。”随即对着龙筱灵使了个眼色,龙筱灵心领神会,对着外面喊道:“老陈!!”“来了来了!”刚刚的中年男子边应声边跑了进来。“姐夫好!”西楼笑呵呵的打招呼。中年男子宠溺的摸了摸西楼的头,对着龙筱灵说道:“咋啦,老婆?”“这是我以前读书时的学弟学妹,这个小弟弟是我学妹的弟弟,这次来川蜀省玩,你带他们去买点特产,店我来看着就好。”“好咧,走走走,我们绵州特产可多咧,多带点回去。”说完便领着竹月桐和西楼出门去了,出门前西楼还想说点什么,竹月桐却直接将西楼拉走,因为竹月桐也看了出来,这是白少平和龙筱灵有单独的话要说。而且跟老陈介绍时,龙筱灵并没有说明竹月桐和西楼潜灵者的身份,说明龙筱灵的老公,也就是老陈,是一个白丁,并不是潜灵者。龙筱灵将白少平引到柜台,并排坐下,由于和外面隔着一片玻璃,里面说话,外面也听不太清,而且外面有人讨论,嘈杂得很,更加没人注意里面的二人在聊什么。白少平率先开口:“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无念者‘灵’竟然是一个彩票店老板娘。”龙筱灵笑道:“我也没想到,你竟然长得这么普通,我还以为会是个大帅哥呢。”“我们这算不算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人?”这种感觉其实有点怪异,白少平也好,龙筱灵也好,他们之间明明认识了很多年,也一起合作了无数次,却从未见过面,不知道对方姓甚名谁,长什么模样,如今第一次没有带无念印幻化出的面具见面,倒是有些说不上来的情愫。“哈哈哈,应该说最陌生的熟人会好一些。”随后又心疼的看向白少平,柔声道:“怎么会在竹狱待了三年,苦了你了。”白少平耸了耸肩,开朗的笑道:“不碍事,在里面倒认识了好多朋友。”寒暄时间结束,神情变得认真起来,白少平正色道:“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吧?”龙筱灵淡淡的道:“我也没想到会应在我们这一届。”“先驱找过我。”龙筱灵眼神一变,微惊,接着轻声道:“说了什么?”国家规定福利彩票店除了法定节假日,必须每天开门,有事要请假关门的话,必须向当地有关部门申请,如若不是这样,龙筱灵今日定会关门歇业一天。“就是告诉我三星凌日,然后让我找到你们,还说一切只能靠我自己,噢,还说了一句竹月桐和西楼这两人不错,没了。”“就这些?”“就这些。”龙筱灵皱眉思索片刻,担忧的道:“先驱他……”白少平轻叹口气,有些伤感的道:“反正还是和以前一样,借别人的身体跟我说的,具体怎么样,他不让我问。”接着顿了一会,白少平才继续道:“三年前的五月十一号,到底怎么回事?”

第26章 赠你三卦
三年前的五月十一号,便是艾念阁出事的具体日期,所以白少平一进店说买5号和11号,加上熟悉的声音,龙筱灵便知道是谁来了。龙筱灵目光渐渐变得悲伤与深远,轻叹道:“其实……我也不太清楚。”白少平歪着头,微微皱眉。龙筱灵继续道:“我当时只感觉到大地一阵抖动,然后就瞬间出现在了家里,但隐约看到……先驱的身影被恐怖的冲击波淹没了。之后就再没有过任何人的消息,也不知道大家都去了哪,从未联系。当时出现在家之后,我便立马卜了一卦,你猜卦象如何?”白少平焦急问道:“如何?”龙筱灵微微摇头,轻声叹气,失落的道:“非天衍之象,你明白我意思吗?”白少平当然明白,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凡是天衍之象,道士都可以卜卦来算其一二,无非就是道行高的卜的清楚些,道行浅的只能卜个大概。但如果是遁去的一,则无法卜卦,再高明的道士也不行。说明白点,就是三年前5月11号那个能让先驱中招,导致整个艾念阁销声匿迹三年的事件,在这个世界原本运行的轨道中,是不应该发生的!白少平心里震惊不已,喃喃道:“天道有误?!!”这是极其罕见的一种现象,说通俗易懂一点,就是这个世界出bug了,才导致的那场灾难。龙筱灵道:“我当时也不信,反复卜了无数次,结果都是一样。先驱三年后首次出现,只交待你来寻我们,肯定是准备将我们再次集中起来,应付即将到来的九星凌日。”白少平眼神变得极为凝重,正经道:“那要抓紧时间,跟我一起去?”白少平发出邀请,想让龙筱灵跟他一起去寻找其他无念者。龙筱灵淡淡一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道:“平,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开个彩票店吗?”白少平摇了摇头。“从师父那出师之后,我就开了这彩票店,也有些年头了,挺多经常来买彩票的人,久而久之也混熟了,所以很多时候会叫我帮他们买几个数。比如刚刚那位曹工,一个憨厚老实的打工人,疾厄宫发黑,不出三日必有血光之灾,但今日他财帛宫和福德宫闪烁,定有横财,他刚刚他自己决定的那几个号,定能中一笔不小的奖,但我建议他买那几个号,必中不了,如此以横财流失抵他血光,换他平安。”白少平一愣,不解的道:“那开奖后他不得恨死你?”“他不会恨我的。”“为什么?”“因为他选择了相信他自己。”果然,话音刚落,开奖时间到,就听见厅外坐着的一位双手骑着老茧的中年人兴奋的大喊:“中了中了!卧槽!八千,八千啊!!”旁边的人也投来羡慕的目光,但白少平却心生怜悯,血光之灾可重可轻。龙筱灵也笑呵呵的恭喜那位中奖的曹工,给他兑奖,兑完奖之后坐下来对着白少平笑道:“你看,这就是我开彩票店的乐趣,很多人都梦想一朝暴富,每天乐此不疲来我这里买彩票,顶着给社会福利做贡献的冠冕堂皇的借口,为了那一丝丝的概率坚持,却不曾想脚踏实地,明智修身才是正途。”“你这样是不是算漏火啊?小心等下竹月桐回来抓你。”“我哪里漏火了,我只是给他们多一个选择,但是却很少有人选对罢了。”随后龙筱灵转过头看着白少平,笑道:“就像你今天来,也是给我多了一个选择。”白少平会意,也笑道:“可是我给你的选择没有对与错,只有舍与得。”龙筱灵沉默了,微微低下头,眼中有些挣扎不定。“不着急,你再考虑考虑。”白少平刚说完,老陈带着竹月桐和西楼回来了,手里拎着好几大包东西,都是川蜀绵州特产。龙筱灵赶紧笑着迎了上来,埋怨着说道:“老陈你真是瓜的很,人家一个幺妹儿,一个弟娃儿,你买这特辣的做啥子,辣死人哦?”西楼满意的拎着一袋零食,边啃边说道:“筱灵姐,你别怪姐夫,是我说想吃特辣的。”老陈摸摸后脑勺,憨厚的道:“呵呵,人家弟娃儿说他能吃辣,你们进去聊,我来看店。”说完四人回到内屋,龙筱灵看着辣的满头汗的西楼,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说道:“老陈这人就是太老实,你们觉得太辣就别吃了,别给胃辣出毛病来,我再让老陈给你们去买些微辣的。”白少平心里也觉得西楼又觉得辣又想吃的样子可爱的很,但心里还是想着先驱交待的事,笑着问道:“灵,姐夫跟你结婚多久了?”白少平心里知道,龙筱灵之所以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跟白少平一起去找其他无念者,肯定还是舍不得自己老公。“六年咯,老陈他这人呀,就是个四两命,老实憨厚。”听到“四两命”,竹月桐和西楼都是一脸疑惑,白少平笑着解释道:“道家有称骨算命一说,低于四两的命是苦命,高于四两的命是富贵命,姐夫的命刚好四两,意味着一辈子虽不能大富大贵,却也能无病无灾,平淡一生。”竹月桐听完,感慨道:“这样的命,从某种角度,也何尝不是一种幸运。”白少平也心里默默点头,随后看向龙筱灵,继续劝说道:“灵,跟我一起吧,九星凌日不知还剩多久,有你在,找其他人会快很多。”龙筱灵默不作声,眼中还是闪过一丝左右为难的神色。白少平不是一个喜欢为难别人的人,尤其是自己共同并肩多年的好友,但这事实在太过重要,关乎着万万人的安危,所以白少平还是在继续劝说龙筱灵。但随后白少平的目光似乎瞥见了内屋再往里,也就是龙筱灵卧室里的什么东西,瞬间眼神一变!!!然后立即大笑道:“哈哈哈哈,不逗你啦,其实先驱只吩咐我一个人去找,还嘱咐我不可叫上其他人,人多动静太大,容易暴露,能找到你,看看你,就够啦。”龙筱灵脸上一怔,朱唇微张,欲言又止,最后柔声道:“平,谢谢你。”“别着急谢我,还是有点事得请你帮个忙。”白少平坐直身体,认真的道:“帮我算一下其他无念者的位置。”龙筱灵稍有些吃惊,道:“以你六段的能力,算方位还需要我帮你吗?”白少平有些尴尬的道:“额……一言难尽,总之就是掉段了,现在只有三段。”西楼疑惑的很,突然插嘴:“平哥,排位能掉段我知道,潜灵还能掉段呢?”白少平耐心解释道:“学如逆水行舟,潜灵亦如是,在一些比较特殊的情况下,潜灵者是有可能掉段的,比如过度消耗潜灵,或者长年疏于修炼,都是有可能掉段的,这三年在竹狱没法修炼,自然就掉段的厉害。但是掉段的人,因为曾经到过那个段位,恢复起来也比正常修炼快多了。”竹月桐微微皱眉道:“那也不应该掉的这么厉害,我之前就有些好奇你怎么入狱前是六段,结果变成三段了,正常来说,三年顶多掉一段,我一直以为是你在狱里自暴自弃导致的。”白少平心里深感无辜,我倒是想在竹狱里修炼,你们竹家那变态的玄相压着,怎么修炼?摊了摊手,白少平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有些无奈的道:“这不是还有个家伙吗?”竹月桐突然意识到了,对呀,在朝英岗,白少平的第二人格还是六段的实力,三年未曾退步。“这家伙就像个寄生虫一样在我体内,竹盖山那三年,我被压制的无法催动潜灵,他就在汲取我的灵力,维持他的段位,而我不仅要分神压制他,还没法修炼,自然就掉的厉害了……”“原来如此。”竹月桐心里再次对白少平产生了些许改观,原来不是他自暴自弃,而是有难言之隐。竹月桐想起自己当初刚看到白少平档案时,还吃惊于他的天赋,竹月桐自己从小有竹盖山丰富的修炼资源和长辈指导,才这么年纪轻轻达到六段,但是白少平竟然能在相仿的年纪以三相潜灵修炼到六段,实在是不容易。要知道相位越多,提升越为困难,因为每个相位的段位要一致,这就让多相位的人修炼更加艰难。西楼这时崇拜的对白少平道:“哇!平哥原来你之前是六段呀,那你不是和月桐姐一样?”白少平淡淡笑道:“西楼,我的师父可是先驱。”一语点醒,竹月桐瞬间释然了,是呀,无念者之师,最强大的潜灵者,艾念阁主,先驱来指导他修炼,那就不奇怪了。这时龙筱灵也微笑道:“先驱将我们十二位根据每个人的特色进行针对性的训练,但先驱也并不是全知全能,我们无念者中,有几位都是先驱让其他人帮忙教过的,我就是其中之一,但平是全程由先驱亲自教导的。”听到先驱亲自教导,西楼羡慕不已,就连竹月桐眼中都露出一丝羡慕。白少平苦笑道:“别这样看着我,这未必是好事。”心里想起先驱当初训练自己的日子,不由的背后一凉,赶紧停止了回忆,不想记起那段噩梦般的经历。“等我一下。”龙筱灵进卧室拿了一个小的化妆盒出来,抽出最底下一层,然后再打开最底层下面的纸板,竟还有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枚铜钱。白少平看到这枚铜钱,脸上露出了熟悉的微笑。竹月桐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激动的道:“这是……无念印?”“是的,这就是我的无念印,干支钱。”龙筱灵将干支钱放在掌心,微微有些动容,似乎在怀念使用它的感觉。“平,既然不能同行,那我便赠你三卦。”

第27章 此去少圆满
白少平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扯自己的衣角,低头一看,是西楼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白少平笑道:“说吧,好奇宝宝。”“嘻嘻,平哥,之前晖姨说无念印是从上古时候就开始打造的,那个时候还没有用铜钱吧?而且我看电视里那些道士算卦好像都是用三枚铜钱,为什么筱灵姐只用一枚就够了呀?”“你倒很细心哦,无念印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上古时期最早的无念印,自然不会是铜钱,先驱会根据时代的转变,社会科技的进步,潜灵的发展,不定时的重新改造无念印,灵这个无念印是最久的了,应该是从周易出现过之后,就一直没更新过。而关于用几枚铜钱这事,一般的道士自然是用三枚铜钱,正反两面,正面为阳,反面为阴,排列组合,也叫六爻排盘,这种是最初级的手段。而灵用的这种是极高深的手段,你注意看她那干支钱,正面为十天干,反面为十二地支,是直面命理天机的算法。简单点理解,如果把算卦看成是窥视未来,那六爻排盘相当于是一张未来的图片,还是打了马赛克的,而灵这种算法,相当于是现场直播,还是超清的。”西楼和竹月桐无不咋舌,果然不愧是毛仙娘的徒弟,这本事当真了得。随后龙筱灵用手在铜钱上一抹,只见从铜钱中竟然幻化出了一个类似京剧脸谱的面具,将整个面容完全遮住了,连眼睛都看不到。从面具里传出龙筱灵的声音:“这就是我们无念者平常执行任务时的样子,这面具是单向的,外面看不见里面,从里面却可以看见外面,平应该更熟悉我这个样子吧?哈哈。”“哈哈哈哈哈,是的,这样看着亲切多了,这面具啥都好,就是不太透气。”随后龙筱灵将面具收入铜钱中,开始闭目凝神,双手合十将干支钱夹在掌中,白少平赶紧道:“西楼,灵要起卦了,你去把门锁一下,免得姐夫或者外人跑进来,漏火就不好了。”“噢噢,好的。”西楼赶紧小跑过去锁好门。只见龙筱灵双眼瞬间睁开,爆射出一道金光,掌中铜钱飞出,通体泛着金光,浮于空中。龙筱灵双掌各快速掐印几次,铜钱周围缓缓浮现出了一个罗盘,里外两圈,外圈是十天干,里圈是十二地支,正随着龙筱灵的掐印在快速转动。过了片刻,龙筱灵左手一指,之前毛仙娘给的引路符飘然而出,金光一闪,落在桌上。随后龙筱灵停止了掐印,罗盘也停止了转动,有些失落的道:“我只算出‘净’的位置,因为她离我最近,应该是在巴渝市,这引路符我已改动过,但我没有师父那种修为,这引路符只能将你们引到‘净’身边方圆百米左右的位置。我还算到,有三个在南粤省,但不清楚是哪三个,其他距我太远,看不清楚,我尽力了。”白少平牢牢记下,收下引路符,道:“我明白,不知道生辰和姓名,能算到这样,看来你这三年没闲着呀。”龙筱灵笑笑,道:“闲来无事,总不能毁了自己,刚刚是第一卦,第二卦你要算什么?”白少平皱眉思考了片刻,忽然转过头看着竹月桐和西楼笑着说道:“你们有什么想算的吗?”竹月桐摇了摇头,而西楼歪着脑袋想了会,道:“要不筱灵姐帮我算算我几岁能娶老婆吧?”“噗……”白少平三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尤其白少平,大笑道:“哈哈哈哈,这家伙人小鬼大,别理他。”然后白少平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道:“灵,你就帮西楼算算他的身世吧,生辰不知,名字就叫西楼。”听到这话,西楼和竹月桐都吃了一惊,尤其竹月桐,心里颇为触动。龙筱灵点点头,继续催动潜灵,开始掐印,罗盘又开始转动起来。西楼的脸上神情变得有些紧张,小手开始揉搓自己的衣角,似乎是不知道如何面对接下来的结果,竹月桐见状,将他揽进自己怀里,柔声道:“没事,不管怎么样,都有我在。”片刻后,龙筱灵睁开眼,神情有些复杂,淡淡的道:“生母早亡,生父尚在人间,兄弟姐妹数量多,但亲情缘薄,从命格来看,家乡应该在华夏东部,还有些涉及到他的命数,不可说,但后半生会比前半生顺利很多,命中有一份姻缘注定,不用担心找不到婆娘,哈哈哈。”听完这话,西楼心情也十分复杂,关于父母,自己完全没有任何记忆,现在知道生父还在世,倒也给了他一丝精神安慰。白少平之前也给西楼看过相,结果大致没有差异,但就远没有龙筱灵算的这么清楚了。龙筱灵接着开口道:“第三卦?”白少平挑了挑眉毛,饶有意味的道:“不如算算我们这次九星凌日的结果?”龙筱灵微微一笑,闭上眼开始掐印,干支钱周边浮现的金色罗盘也继续开始转动。但这次转动的时间却比前两次久得多,龙筱灵掐印的速度越来越快,罗盘转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过了几分钟,龙筱灵掐印的速度又变得极慢,而且仿佛每掐一个印都变得极为困难,龙筱灵的额头也布满了汗珠。又过了片刻,龙筱灵每掐一个印,好像要克服极大地阻力!甚至两个指头合在一起时,都会发出一声闷响!但龙筱灵依然在坚持,一双手都已充血!旁边的三人也看的揪心!终于,在龙筱灵掐一个印的时候,手指颤抖的不行,猛然睁开双眼,竟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金色罗盘涣散,铜钱跌落在地。“灵!”白少平最先反应过来,接住了欲往后倒的龙筱灵,将她扶在椅子上坐着。竹月桐赶紧去拿抹布清洗桌上的血迹,西楼则去倒了杯水递到龙筱灵面前。龙筱灵接过水喝了一口,有些虚弱的道:“没事,是我有些执拗了,这事不是我现在的能力可以卜的,休息一会儿就好。”龙筱灵调整好呼吸后,神情凝重,缓缓道:“只看到五个字,古来皆自然。”白少平闻言,脸上神情微变,随后看着龙筱灵心疼的道:“辛苦了。”咚咚咚!“老婆?刚刚什么声音,没事吧?怎么还把门锁了。”听到外面老陈敲门,西楼把门打开,老陈一个箭步走了进来,脸上神情十分紧张,但桌面上的血迹早已被竹月桐清理干净,并无异样。“没事没事,我和学弟学妹在玩游戏呢,你看你的店。”听到这话,老陈才放心的又出去了。三卦算完,龙筱灵将干支钱收进化妆盒的暗格,边收边热情的笑道:“差不多到饭点,吃顿火锅再走?晚上陪我搓两把。”听到又可以吃火锅,西楼变得很兴奋,但白少平却婉拒了:“不了吧,白嫖了你三卦,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是我不好意思,能做的有限,虽然不能同行,但你放心,九星凌日那天,我一定到。”“行,可到时候怎么联系?需要我给生辰八字给你吗?”龙筱灵一脸错愕的看着白少平,竹月桐听到白少平问这个问题,也是有些惊讶。只见龙筱灵默默掏出手机,解锁,点了几下,放在白少平面前,道:“这是我电话。”“额……”白少平也有些尴尬,因为之前他们无念者之间都是由先驱各自单线联系,而且竹狱中三年没碰手机,倒是脑筋没转过来。互换了联系方式后,白少平通讯录备注“灵”,想了想,又换成了“龙筱灵”。“我叫白少平,黑白的白,少年的少,平常的平。”龙筱灵闻言,哑然失笑,心中又感慨万分,认识了这么多年,才第一次听到其他无念者的名字,轻声温柔的说道:“一路顺遂。”白少平淡淡笑道:“有部我很喜欢的电影有这么一句话,好不容易能以真面目和你相见,真想和你好好聊上几天几夜,先走了。”随即三人与老陈打过招呼后,便离开了彩票店。待三人离去后,龙筱灵轻轻叹了口气,低头自语道:“古来皆自然,此去少圆满,唉……”……离开了彩票店后,三人在路上步行,竹月桐便忍不住开口问白少平:“刚刚你为何突然放弃了?先驱并没有说只让你一个人去找,对不对?”白少平微惊,道:“我的演技这么拙劣吗?你们都看出来了?”西楼认真的点了点头。白少平苦笑道:“我当然舍不得放弃,有灵在的话,能省太多事了,但是我看到她卧室里放着一袋黄豆,还有一盒叶酸。”闻言,西楼不解的道:“黄豆?有什么奇怪的吗?叶酸又是什么东西?”西楼不知道,竹月桐却惊讶的道:“她怀孕了?”白少平点头道:“是的,叶酸是备孕和孕期的孕妇吃的,而黄豆是孕前期补充孕酮用的,说明灵的孕酮低,而孕酮低,容易导致流产。”“这……”竹月桐一时失语,最后微微低头感慨了一句:“你们无念者之间的感情,真好。”白少平温柔的微笑道:“我们执行任务时,出生入死太多次了,我们相信彼此甚至多过相信自己,只不过那时候带了面具,而现在没带而已,我们还是我们。”是呀,谁又会忍心让一个孕妇来跟自己东奔西走,以身犯险呢?所以白少平放弃了让龙筱灵做选择,而是帮她做了选择。以龙筱灵的眼力,又怎么会看不出当时白少平在撒谎?谁又忍心让一个刚刚刑满释放,共事多年的伙伴孤独去寻找其他的伙伴呢?所以龙筱灵做了自己能做的,拼到吐血也要给他算出那一卦,奈何那一卦牵涉的太过深远庞大,拼着受伤也没能算出来。随后白少平看向竹月桐,又看了一眼西楼,嘴角笑的弧度更大了。“况且,灵不跟我一起,我不是还有你们吗?”西楼惊讶的捂住小嘴,“天哪!平哥这句话也太撩了吧,你会,平哥,你会的!”

第28章 这就叫法相
巴渝市,在十多年前,还属于川蜀省管辖,后来分出来成为了一个直辖市,火锅文化更甚芙蓉市,华夏闻名。白少平三人正在绵州市到巴渝市的动车上,竹月桐望着窗外风景,不知在想些什么。白少平百无聊赖,正在翻阅着动车上的杂志。西楼瞟了一眼白少平,似乎有话想说,但又有些害怕,欲言又止。白少平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继续看着杂志,面无表情的道:“人呢,学说话只要一年,学闭嘴却要一辈子,你说对不对,西楼?”西楼当然知道,车厢里人这么多,有些话不能问,容易漏火,但他实在忍不住,脸憋的通红。还是竹月桐帮西楼解除了痛苦面具,轻声道:“走吧,去过道,我也有事要问你。”由于动车不能抽烟,所以动车之间的过道一般显有人来,在这里聊最为合适。三人走到过道,西楼憋的实在受不了,赶紧开口问道:“平哥,你的无念印是什么呀?能不能给我看看?其他无念者都是什么潜灵呀?我们去巴渝找的这个‘净’是男是女呀?”“你急什么,一个一个来,第一个问题,我的无念印……现在不在我身上,以后有机会再给你看。第二个问题,其他人的潜灵你知道的越少越好,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你知道的越少对你来说越安全,明白吗?第三个问题,净是个女的,应该跟我差不多大,圆口带钩,三年前跟我一样是六段,净的玄相非常特殊,你们也见过,就是‘岐黄’。”听到岐黄,竹月桐眼神微变,那可是在朝英岗上救了自己一命的神通。“岐黄可以治愈由潜灵造成的伤害,当然,普通的外伤内伤更不在话下,我们艾念阁有句玩笑话,‘阎王叫你三更死,净能留你到五更’。西楼你的失忆,我早就帮你看过了,岐黄也没得治,我也很奇怪,极少碰到岐黄都无效的病,等找到净我帮你问问她,她比我厉害多了。”“没事,我心态好得很,又可以见到漂亮大姐姐了,嘿嘿。”西楼终于问出了憋在心里的问题,开心极了,白少平掐了掐他的脸,然后对着竹月桐说道:“怎么了?你有什么想问我的?”“你三年前入狱的时候,档案里写的你是用潜灵弄伤了一家三口,还包括一个孩子,你那时是不是变成了第二人格?”听到竹月桐问这个问题,白少平有些郁闷,挠了挠头道:“我苏醒过来就已经在竹狱了,我和他的记忆是不共享的,所以之前的事我也不知道。”“你就没想过去桐子坳申诉?”“那一家三口受伤是事实,总要有人承担后果。而且我如果以他为理由,也许能免掉三年刑期,但是接下来呢?我可能会面临强制医疗介入,到时的后果你想过吗?我再提醒你一遍,我的师父是先驱。”对呀,这个第二人格的存在,先驱肯定也知道,连先驱都没有办法,那再怎么医疗介入也是无用的,白少平只会受到强制性的监禁,限制人身自由。竹月桐有些难以理解,继续说:“那你就心甘情愿做这三年牢吗?”“你不用为我觉得不平衡,我自己都挺平衡的,或者说早已习惯了,与其抱怨,不如早点想法子把他根治掉,出来混,犯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凡是因潜灵犯事者,违反了潜灵守则,都会遭到桐子坳的审判,也就是说,白少平的六年刑期是桐子坳那位批准的,桐子坳的公平,竹月桐从未怀疑过,每一次审判都能服众,否则桐子坳也不可能成为五大组织之一。竹月桐看向白少平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欣赏。“我有点明白,你为什么能成为无念者了。”看似平常的一句话,却是对白少平极高的肯定。白少平笑道:“无念者的认定从来都不是因为实力,而是心性,等你见到其他的无念者,就知道我不过是最平常的一个。”叮咚!动车响起了到站声,三人结束了谈话,拿起行李出站去了。……三人跟着引路符来到巴渝市一条普通的小街上,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但西楼依然热的全身冒汗,白少平则看着引路符怔怔发呆。“平哥,你说净的玄相是‘岐黄’,应该不是个医生就是个护士吧,可是这附近哪有医院呀,难道是私人诊所?”“这里刚好是引路符亮起的边界,净肯定就在方圆一百米内。玄相有什么样的功能,不一定就会做什么样的工作,相反很多村里人在白丁世界的工作都尽量不和自己玄相相关,很容易漏火。”“可是这方圆一百米,范围也很大,你有什么好办法吗?”竹月桐出声问道。白少平皱了皱眉,轻声道:“先找个宾馆住下,找个高一点的楼层。”三人又找了街上最高的一家宾馆,二十多层,到了房间后西楼跳上床躺成了一个大字,享受的道:“啊~~真舒服!”白少平也对这宾馆的装修非常满意,拉开窗帘,能将附近几条街尽收眼底。而竹月桐的房间在对门,她房间的窗户能看到另一边的几条街。白少平站在自己房间的窗边,盯着楼下熙熙攘攘,过往的人群,眼珠在飞快的挪动。大概过了四十分钟,又跑到竹月桐的房间,盯着楼下看了四十分钟。西楼有些不理解,拉着竹月桐的衣角问道:“月桐姐,平哥他这是在干嘛呀?”“这是法相。”“什么意思,法相不是变聪明的吗?”“法相比体相要罕见,我见过的法相也不多,大致可以分为三类,一类是理工类,这类人的法相会极大程度提升自己大脑的iq和创造力,能发明出各类超出普通人认知的科技,但仅限于潜灵界。二类是灵感类,这类人的法相不仅有着过目不忘的记忆能力,还有着很强的学习能力,可以一心多用,再错综复杂的事情都能处理的井井有条。拥有第一类和第二类法相的人大多都被佑华司招幕过去了,而第三类就是白少平这种,逻辑类,这类人有着极强的注意力和逻辑思维能力,能将大脑获取的信息进行最为精准的推演,也就是白少平现在展现的。推演不同于道士的算卦,道士是从命理八卦去窥测未来,而推演则是用理性思维一个一个排除不可能的结果,剩下的就是最优解,现在流行的说法,这叫盘逻辑,白少平现在就在盘净的位置。”“这么神奇呀!是不是像福尔摩斯侦探那种?”“差不多是那种意思吧。”西楼到现在只见过体相和玄相的神奇,法相由于看不见摸不着,所以西楼的感触并不深,这还是第一次这么直观的看到白少平施展法相。白少平大约看了两个小时,眼睛里都出现了红色的血丝,终于停了下来,然后瘫倒在床上,闭着眼睛,疲惫的道:“有头绪了,明天去找。”说完便呼呼大睡起来,竹月桐见状,对西楼说道:“这种推演也十分耗精力,他才三段,应该是有些倦了,明天让他睡到自然醒,早些休息了。”西楼乖巧的点点头,目送竹月桐回了自己房间。……次日早晨十点,白少平悠悠醒来,与等候多时的竹月桐和西楼一同下楼,随便吃了点东西,站在街边。西楼有些摩拳擦掌,准备看白少平昨晚到底推演出来了什么头绪。“平哥,你那个朋友——净,在哪?”白少平神秘一笑,用手边指边说道:“三个可能,一是那边的药店,二是隔壁街的一家服装店,三是街尾的画室。”“你是怎么推出来的呀?”白少平笑道:“法相的玄妙,很难跟你解释,比如昨晚街上行人的一切动作,行走路线,买的东西,进的店,穿的衣服等,在我脑海里都是各样的信息,我会根绝这些信息来进行演算推理,找出不寻常的地方,白丁是在看,而法相,则是在观察!”西楼若有所悟的点点头,道:“所以这三个店都不寻常?”白少平点头道:“嗯,这药店晚上十点多的客流量比一些宵夜店还多,服装店明明是卖女装,但很多男性在出入,至于这画室……去了再说,走吧,从近到远,先去药店。”三人走到白少平指向的药店,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小门面,大约二三十平米,里面中西药区分得整齐干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姑娘正在给一位老人家卖药。西楼看了看药店门口的两边,有些兴奋,小声的道:“平哥平哥,是这里了!”白少平饶有兴致的看向西楼,微笑道:“噢?何以见得?”“平哥你看哈,我记得你说净的玄相是‘岐黄’,救人治病,开个药店很合理吧?而普通的药店门口都是贴些什么‘购药满五十元送鸡蛋一版’之类的,再看这家药店门口两边挂的对联。但愿世上无人病,宁肯架上药生尘。多高风亮节呀,再加上,你看里面卖药的小姐姐,好漂亮呀!就是她了,我说的对不对?”“对你个头!”白少平一脑瓜崩敲在西楼头上,“你就是看人家长得漂亮才这么说的吧!”话虽这么说,但白少平心里还是很欣慰的,西楼这个年纪,能想到这种地步,已经十分不易了。“哎哟!好痛呀,平哥我说的哪里不对嘛?”“就是恰恰因为这幅对联,所以我才断定不可能是净,这种对联太招摇了,但不可否认,这个药店的老板的确是一股清流,怪不得晚上十点还那么多人,但可惜并不是净,走吧,下一家。”三人又来到隔壁街的服装店,里面卖衣服的老板娘年纪也比较轻,身材凹凸有致,待人友善,笑起来十分甜美,但白少平只看了一眼,便走了。竹月桐和西楼不解,问道这是为何?白少平脸微微一红,头也不回,声音有些沙哑的轻声道:“咳咳……净的身材没这么好。”

第29章 冰柜里的男人
竹月桐一阵无语,突然觉得这白少平多少也沾点老色批,跟西楼一个德行。三人来到最后一个地点,街尾的画室,画室名字很有意思,叫“说来画长”。但是现在还没开门,店门紧闭,白少平站在门口左看看右看看,随后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情,兴奋道:“就是这里!”西楼再次疑惑的问道:“平哥?这都没开门也没见到人,你就这么确定吗?”白少平左手往斜上方一指,西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电表。“你们注意看着电表走的速度,一个普通的画室,哪里需要这么多电?这耗电速度太离谱了。”西楼和竹月桐看向墙上的电表,发现走动的速度的确异常的快。白少平继续解释道:“照这个速度,大概十分钟左右就要耗一度电,这太不寻常。”“光凭这个就能断定吗?会不会有些草率了?”竹月桐表示有些怀疑。“当然不止这些,现在是早上快十一点,这店还没开门,并不是画室老板睡懒觉,而是这店已经很久没开门了,如果是每天开门,人走来走去,这卷闸门下面是不会积这么多灰尘的。从这灰尘量来看,起码有半个月没有开门,但是我昨晚却看到这家画室二楼的灯,在十点半,十一点整,十一点半闪烁了三次,是使用大功率电器电压不稳导致的,说明里面肯定有人!”西楼觉得有些道理,但还是认为不够有说服力,便继续问道:“可是这最多也就说明里面不寻常而已,怎么就能确定是净在这里呢?”白少平微微笑道:“的确也不一定,但是概率上来说,这里的可能性是最大的,当我们排除掉了这条街上所有其他的可能之后,这里的概率便会无限趋近于百分之百!”但是问题来了,这个店是关着门的,如果只是白少平一个人,他有各种各样的方法可以进到这画室里面,但是现在……“私闯民宅是违法的。”还没等白少平开口,竹月桐已经提前制止了他,语气十分坚决。白少平走到门前,敲了几下,见无人应答,无奈开口道:“这门口也不贴个联系方式,晚上这里应该还会亮灯,到时候再来吧。”于是三人刚想转身离开,突然,竹月桐眉头一皱,紧接着马上,白少平也眉头皱了起来。西楼不明所以,问道:“怎么了?月桐姐?”“二楼有血腥味,但比较淡。”竹月桐神情凝重的盯着二楼窗户说道。白少平也闻到了,抬头看向二楼窗户,三人惊讶的发现,原本遮住二楼窗户的窗帘,竟然凭空飘了起来!!白少平显得有些着急,正色道:“这下能进去了吧?再不进去要漏火了。”竹月桐也知道这里定是有潜灵者在,于是微微点了点头,道:“怎么进去?这里是默区,周围好几个摄像头,跳窗肯定不行。”白少平望了望周围,轻声道:“你们站我后面,帮我挡一下。”说完白少平蹲了下来,从兜里不知道哪个地方掏出一根铁丝插进卷闸门的锁内,捣鼓了几下,然后一抬手,卷闸门便被拉了起来。然后便这么光明正大的走了进去,神态十分自然。这手操作把竹月桐和西楼都看愣了,但两人也没耽搁,跟着走进了画室。白少平在两人进来后便拉下了闸门,然后反锁了起来,接着便开始打量这个画室,跟普通的画室没有任何区别,画板、颜料、模型摆放的十分整齐。白少平便打量便说话,似乎是在解释刚刚自己为什么可以那么自然的开锁进屋。“竹狱里有一个大哥告诉我,当你想要不引起别人注意,就要把自己融入到周围的环境里,平静且自然,越鬼鬼祟祟,越心虚,就越容易暴露。”竹月桐冷哼道:“就是跟你一个号子的那个姓蒋的小偷吧,这手铁丝开锁,也是跟他学的吧?”“额……也不瞒着你,就是蒋大哥,他说他每次偷东西,都把要偷的东西当成是他自己的,要能做到从别人口袋拿东西就像是从自己口袋拿东西一样自然,所以他从未失手,要不是那天倒霉偷到你大伯身上去了,估计他还在逍遥法外呢,我这也是第一次实践,是他硬要教我的,我可没找他学。”竹月桐撇过脸去不想理白少平,她发现即使现在她已经知道了白少平不是凶恶之徒,也知道了他无念者的身份,但有时候还是会很不爽他,不过已经不是之前的状态,之前是厌恶,现在是讨厌,女生对男生的那种讨厌。进来之后,竹月桐和白少平顺着血腥味来到二楼,一上到二楼,西楼就直接打了个哆嗦。“这二楼好冷呀~~~啊啾!”竹月桐和白少平在楼梯上就发现了不对劲,温度低的吓人。二楼两个房间,一个是卧室,里面一张淡绿的床,一个很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一个梳妆台,上面摆着一些瓶瓶罐罐,但都没有商标,另一个房间门关上了,白少平尝试去转动门把手,发现没有锁,与竹月桐对视了一眼。确认过眼神,是可以推的门。推门的瞬间,一股寒意袭来,冻的白少平都有些不适:这房间怎么温度这么低?得有零下十几度了吧?推开门,进到屋内,三人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西楼更是差点惊叫出声!屋内窗帘紧闭,十分昏暗,寒气逼人,两侧放着两台制冷器和冷凝机,正对着中间一个两米左右长的冰柜。更加诡异的是,屋内的电线,盆栽,还有桌上的一些纸巾等杂物,全部漂浮在空中!!白少平眼疾手快,赶紧冲到窗户前把飘浮的窗帘扯下来塞进缝里压住,免得楼下的人看到。接着说道:“怪不得电表走这么快,两台制冷器和冷凝机,还有这么大个冰柜都是满功率工作。”西楼趴在冰柜边往里看去,瞬间瞪大了双眼!!差点叫出声来,还好被竹月桐从身后捂住了嘴,因为她也看到了。但西楼心里还是被吓得不轻,用手指着冰柜里,手指不停颤抖,瞳孔收缩!白少平看向冰柜内,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冰柜里,竟然躺着一个人!!!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双眼紧闭,面色苍白,五官立体,面容坚毅,薄嘴唇,高鼻梁,赤裸着上半身,下半身盖着毛巾,头顶上空空如也,是个光头。但是令西楼吓一跳的是这个男人胸口被灼伤了一大片,血肉模糊,有些地方还正在往外面冒着血,画面有些血腥。西楼冷静下来后,用微微颤抖的声音问道:“平哥,这是人还是鬼呀?”“人!还活着。”接着白少平便开始仔细打量起来这个冰柜里的男人,突然好像发现点了什么,轻咦一声。“咦,不对呀。”西楼问道:“哪里不对?”“这屋子温度起码零下十几度,普通人的血早就凝固了,但你们看这哥们胸前伤口流的血,还在冒热气。”西楼和竹月桐看向男子胸口的伤痕,发现伤口流出的血液好似温度很高,在这等低温下,竟然比普通人在常温下的血液流动性还要好,说明血液的温度极高。“血液温度这么高,一般人早就烫死了,光头,飘浮的物体,竹月桐,你想到什么了吗?”竹月桐蹙眉道:“茅田村的人?”“应该没错了,可是茅田村的人怎么会出现在川蜀省?而且还受了这么重的伤。”西楼插嘴道:“平哥,茅田村就是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个潜灵界的新手村是吗?”白少平点头道:“嗯,是的,一般刚刚觉醒的潜灵者就会被送到茅田村进行一系列的培训,而茅田村的人也是代代相传,他们的玄相,叫做‘念力’,对,就是你想象的那个念力,可以隔空控物,所以他们也被叫做最像潜灵者的潜灵者,但是拥有这种玄相的人,一般不到三十岁头发就会掉光。”“我明白了,那现在怎么办?你那朋友,净,是个女的,这没找到她,找到茅田村的人了,咋整?他好像血越流越多了。”白少平却面露笑容,道:“刚刚隔壁那个卧室,我好像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就是不知道……”话还没说完,西楼突然晕了过去。白少平和竹月桐大惊,赶紧想上前查看,可还没走到西楼面前,白少平也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也晕了过去。只有竹月桐,体相六段的身体,多抗了一会,但不过片刻,也晕倒在地。……晕倒之后,白少平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又看到了昔日一起做任务的艾念阁的各位无念者伙伴们,相聚在一起,打打闹闹,虽然戴着面具,但是丝毫不影响他们的感情,先驱坐在一旁,微笑的看着他们,不言不语,却让人十分踏实。可是突然,身边的伙伴们,一个个身躯突然僵住,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攻击,迅捷无比,或是匕首,或是子弹,将伙伴们统统杀死,倒在了自己面前,血流一地,而先驱却还是一脸微笑的看着他们,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白少平猛然惊醒!噩梦!太可怕的噩梦!缓了片刻白少平才发现自己背后被冷汗浸湿,再环顾四周,自己竟然被绳子捆住双手,而且用胶布缠住了嘴巴,正靠在冰柜旁边,而且令白少平惊恐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催动潜灵!!!再一偏头,看到的场景令白少平双眼欲裂!西楼和竹月桐也跟自己一样双手被缚,口缠胶布,坐在地上靠着墙,但还在昏迷中,一个戴着口罩的白衣连衣裙女子站在竹月桐和西楼面前,正背向白少平,手中拿着一把鲜血淋漓的手术刀!!!

第30章 医者仁心
白衣长裙女子感觉到了身后白少平醒来的动静,转过身来。手中的手术刀还在滴血,但是女子眼神中却未见丝毫杀意,是一双十分清澈明亮的双眼,眉形娟细。见白少平不停挣扎,口罩中传出女子开口说话的声音,声音较细且轻,语速也不快,听起来像是位文静的淑女。“你不用惊慌,我没想伤害你朋友,这手术刀上的血,是给冰柜里那人切除烂肉时沾上的。”白少平惊魂未定,噩梦刚醒来又看到刚刚那样一幕,赶忙稳住心神。但是这个声音,却让白少平惊喜万分。这,这就是净的声音呀!!!心里狂喜,眼中也止不住的激动起来。女子小心翼翼的试探问道:“你有话要说?”白少平疯狂点头,嘴被胶布缠上,只能发出嗯嗯嗯的声音。女子慢慢挪步走上前,将白少平嘴上的胶布撕下,撕下的瞬间,白少平赶紧脱口而出:“净,是我呀,我是平!”女子眼里闪过强烈的震惊,朱唇微张,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这个声音,好像的确是平的声音呀!但以防万一,女子还是立刻恢复了常态,开口说道:“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你。”“有次出任务,我……左边臀部受伤,还是你帮我缝的线,现在还有块疤在呢,你不信过来我扒开给你看……”“行了行了,别。”女子赶紧制止了白少平,随后眼神逐渐激动了起来,“真的是你呀!平,先驱不是不让我们互相见面吗?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说来话长,你先给我松绑呀,那两个也都是我朋友。”女子将白少平松绑,接着将竹月桐和西楼的绳子也松开,四人一起挪到了旁边的卧室去。接着白少平便将一路以来的事情跟女子大概说了一遍,女子认真听完后,缓缓摘下口罩,露出了真面目。一张精致面容展现在了白少平面前,标准的瓜子脸,樱桃小嘴,肤光胜雪,清澈透亮的眼睛里正泛着泪光,秀美绝俗。用极其心疼怜惜的语气说道:“这三年,真是委屈你了,吃了不少苦。”白少平淡淡笑道:“我这性子你知道的,乐天的很。”女子伸出纤细娇柔的右手,柔声道:“孙婉婧。”白少平伸出右手握住,也柔声自我介绍道:“白少平。”接着掏出手机,“美女,留个电话?”孙婉婧噗呲一笑,两人掏出手机来互换了一下联系方式。“没想到灵竟然是彩票店老板娘,还怀孕了,真想看看她长什么样子,帮她安安胎,每次出任务,她都帮我好多。”白少平微笑道:“绵州离你这也不远,有机会的。”此时白少平心里十分舒适,不仅因为又找到了一个无念者伙伴,更因为净在无念者里面是白少平相处起来最舒服的一个,执行任务时就感觉到,文静,斯文,善良,淑女,还有着极高的医术。正在二人叙旧之时,竹月桐慢慢也醒了过来,本能反应,睁开眼的瞬间直接跳了起来!全身肌肉紧绷。但是看到眼前的场景,脸上一怔,僵在原地。白少平起身摆了摆手,道:“别激动,介绍一下,无念者,净,大名孙婉婧,圆口带钩,六段。”接着侧身再对孙婉婧道:“刚跟你说过了,竹盖山那位的孙女,竹月桐,也是六段。”孙婉婧微笑道:“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好好听的名字。”竹月桐也微微低头,道:“初次见面,抱歉直接就闯进你的店里,实在是情况紧急,有漏火的风险。”“不必在意,是我的疏忽,没有把窗帘固定好。”说完,孙婉婧走到还在昏迷的西楼身边,用手搭在他额头上,一阵淡黄色光芒闪烁,西楼也缓缓醒了过来。“啊……我头好晕,月桐姐,我们刚刚是不是晕了?咦,这位漂亮的姐姐是谁呀?”孙婉婧笑道:“我叫孙婉婧,小弟弟,你们三个都中了曼陀罗花毒,我把它喷在了盆栽里,无色无味,吸入者一分钟内便会昏迷,我还加了一味遏灵散,可以让吸入者无法催动潜灵,刚刚已经帮你们都解除了。曼陀罗花毒主要是为了在我外出寻药时,保护冰柜里那位伤者,也是迫于无奈,你可别介意哦。”西楼笑着摇头说道:“不介意不介意,就像睡了一觉一样,嘻嘻嘻。”说到这,白少平突然想起来,问道:“对了,隔壁躺冰柜里那个哥们怎么回事?像是茅田村的人。”孙婉婧神情有些低落,轻叹道:“其实我也不确定他是不是茅田村的人,大约半个月前,我晚上关店门的时候,他就突然出现在了二楼,昏倒在地,身上大面积烧伤,而且我探查过,伤是村里人所为。见死不救我实在做不到,便将他安置在二楼,帮他疗伤,但是他的玄相似乎有些不受控制,经常让我店里的各种东西飘浮起来,没办法,为了防止漏火,我只能先暂时关门歇业。他这伤比我想象中要棘手的多,是个混合伤。”白少平眉毛一挑,道:“几种潜灵造成的伤?”孙婉婧皱眉道:“是,至少是两种伤,第一种是全身大面积烧伤,血液温度变高,这伤看着严重,但其实以他潜灵的段位强度来说,不会致命。这半个月以来,白天我用冰柜稳住他伤势,每晚用岐黄治疗,辅以药物,大部分烧伤都已痊愈,只剩胸前最后一块地方,再有一两天便可恢复如初。真正麻烦的是第二种伤,他的头部,应该是被一种很罕见的玄相所伤,陷入了幻境中,认为那就是现实,所以才一直昏迷不醒。”听到这,白少平明显感觉到旁边的竹月桐娇躯一震,转头看去,发现竹月桐眼里极为不平静。于是出声问道:“怎么了?”竹月桐朱唇微张,眼神微微有些闪躲。“没事。”白少平觉察到竹月桐有些不对劲,但人家不说,便也没有继续追问。随即孙婉婧继续解释道:“这种精神类的伤,其实岐黄是能够治疗的,但那个让男子陷入幻境里的人,段位并不比我低,起码也是六段,所以才难以治愈,除非能找到很罕见的‘天青石’。”竹月桐说“起码也是六段”,说明孙婉婧同样是六段,竹月桐心里暗惊,无念者果真都不简单。西楼好奇的问道:“天青石?那是什么呀?”白少平听到天青石,也是微惊,对西楼解释道:“天青石就是上好的青白和田羊脂玉籽料,关键是要带沁,因为带沁才代表这石头对潜灵有用,自然界有一些少见的对潜灵有用的器物,行话叫‘把子’,包括一些体相人使用的武器,也叫把子。”1孙婉婧微笑道:“这半个月,我白天都在寻找天青石,但并未寻到,所幸,平你来了,你和我一同催动岐黄,应该可以将他从幻境里唤醒过来。”白少平尴尬的道;“额……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这三年在竹狱里掉段的厉害,现在只有三段,怕是帮不到你太多。”孙婉婧微惊,随即黯然柔声道:“是因为在竹狱里待久了,被第二人格所影响的吧?”瞬间猜到白少平掉段的原因,竹月桐心里暗暗佩服孙婉婧医术上的造诣。白少平苦笑点头,默认了孙婉婧的猜测。“三段应该也够了,其实,我现在就可将他从幻境中唤醒,只需催动岐黄瓦解他幻境里的世界。”西楼此时不解道:“可是婧姐姐,你刚刚不是还说你一个人很难治好他吗?”孙婉婧微笑柔声道:“唤醒和治好可不是一码事哦,瓦解幻境容易,但是如此一来,他苏醒时灵台会受到极大冲击,你们可以想想看,你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在一瞬间涅灭消散,对你有多大的精神冲击?轻则失忆,重则永久疯癫失智,这样可不算是医好,所以,我需要平你在他苏醒时,用岐黄护住他的灵台。”白少平凝重的点点头,道:“行,我知道了,什么时候开始?”“不着急,先处理完他这烧伤,原本要一两天后,这烧伤才能康复,但既然你来了,我便加快些进程,今日将烧伤治好,晚上我们二人再将他唤醒。”“行,救人要紧,听你的。”说完,孙婉婧微笑示意,便走出房间,去到了隔壁的冰室。白少平看着一脸好奇的西楼,挑了挑眉,道:“想不想去看看?”西楼惊喜的道:“可以吗?!”白少平拉着西楼的手,边走边说道:“走,带你们开开眼界,什么叫奇迹。”说完领着西楼和竹月桐一同进到隔壁的冰室,只见孙婉婧用双手正在打开冰柜的门,见三人进来,微微一愣,向白少平投来一个疑问的眼神。白少平笑道:“西楼说他想见识一下。”孙婉婧笑着看了看西楼,然后将一层绿色的药膏抹在了自己双手上,贴在了昏迷男子的胸口,男子胸前的血渍立马温度降了下来,不再冒着热气,同时很快便止住了血。接着孙婉婧转身走到房间内一副油画旁,将油画的画框拆掉,漏出里面的夹层,上面静静摆放着三根通体透亮的银针!油画的画纸被拆掉后,孙婉婧顺手给了一旁的竹月桐,竹月桐接过来画纸,看了一眼,纸上是一段栩栩如生的荷花,无论是颜色、线条、构图都是绝佳。但终究只是一副画作,正想随手放在一旁,白少平小声提醒了一句:“催动体相,再看。”竹月桐一愣,催动体相,再定睛一看,瞬间瞪大了双眼!人参、人发、八角、丁香、刀豆、三七、干姜……竹月桐催动体相之后仔细一看,惊讶的发现,这幅荷花图竟然是由密密麻麻的中药材名字组成的!!!只是字极小,所以这画,其实严格来说并非是画出来的,而是“写”出来的!!如此高超的画技,让竹月桐惊讶到一时失语。“这……”白少平淡淡笑道:“更惊讶的在后面呢。”只见孙婉婧将三根银针,分别插在了男子两边太阳穴和头顶的百会穴。然后双手轻摁在男子胸前的伤口处,闭上双眼,凝神静气,全身开始冒出微微的绿色荧光。男子头顶的三根银针也跟着发出微微的荧光。接下来,神奇的事情发生了,男子胸前刚刚还在冒血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西楼捂住小嘴觉得十分不可思议,竹月桐也是觉得叹为观止!白少平对着竹月桐挑了挑眉,道:“怎么样?不比你们竹家的紫楠玉泉水效果差吧?”“的确神妙无比,那三根银针莫非就是?”“没错,那就是净的无念印——仁针!能大大提高人体和潜灵的自我修复能力,之前净说,如果只用岐黄治疗,这男子的伤势恐怕还要一两天才能恢复,但用了仁针,不用十分钟就能痊愈,我之前被这三根东西救了不知道多少次。”就在竹月桐和西楼都惊叹这仁针的神奇时,孙婉婧突然眉头一紧,额头上冒出了些许汗珠。西楼有些担心的道:“平哥,净姐姐她没事吧?”白少平有些心疼的道:“医者,仁术也,西楼,你记住,越是逆天的玄相,所受到的限制、副作用就会越严重,仁针搭配岐黄一起使用,能与阎王抢人!!但副作用就是,释放仁针和催动岐黄的人,要承受和病患相同甚至更甚的五感。也就是说,从刚刚净催动仁针开始,她就一直也在承受着灼伤带来的痛感。”竹月桐闻言,神色动容,心中对无念者的敬佩更深几分。西楼也低下头,眼中带着些泪光,同样也心疼的道:“净姐姐真了不起。”白少平摸了摸西楼的头,轻声感慨。“才不近仙者,德不近佛者,不可为医。”

第31章 失控
十分钟左右,昏迷男子胸前的烧伤便全部痊愈,露出了精炼的肌肉线条和小麦色的皮肤,虽然没有头发,但也不影响整个人健硕刚毅的气质。西楼此时突然问道:“平哥,为什么婧姐姐的‘岐黄’,催动的时候是冒绿光,而你之前是冒淡黄色的光啊?”白少平苦笑道:“因为我段位低啊……六段以上,岐黄才会变成绿色荧光。”孙婉婧也长吁一口气,收回了仁针,放回画架内。“行了,平,我们晚上再来将他唤醒,我去给你们准备午饭。”白少平眼睛一亮,道:“好呀!我都想死你的药膳粥了!”四人刚想下楼,突然!冰柜里昏睡的男子剧烈的抖动起来,带着整个冰柜都在震动!!!孙婉婧回头一看,脸色大变!男子面色痛苦狰狞,且鼻腔内隐有鲜血流出!!!“不好!”孙婉婧惊呼一声,赶紧闪身到男子身边,催动岐黄,闪烁着淡绿色荧光的双手放在男子两侧太阳穴!白少平着急问道:“怎么了,净?”孙婉婧面色凝重道:“这幻境比我想象的要厉害!他幻境里的意识,正在完全取代他的主意识!!所以他的本源开始抗拒!!!如果一旦让幻境的意识得逞,那么……他将永远陷入幻境内,神仙难救!!我原本以为到这种程度至少还要一个礼拜,没想到这么快!平!我们必须现在施为,不能再等了!”白少平连忙走到冰柜对面,与孙婉婧相对而立,同样面色凝重道:“好,你告诉我怎么做。”“一会我会催动岐黄,进入他的意识,他意识世界里的时间流速也许和外面世界不一样,具体多少,我要进到他的幻境内才知道,但我会换算成我们现实世界一个小时的时间,以墙上的钟为准,一个小时后,我会瓦解掉他的幻境。平,保险起见,从我进入他意识开始,你便要催动岐黄进入他的识海,护住他的灵台,我会用仁针辅助你。在瓦解的片刻,他的灵台会受到巨大冲击,一定要护住灵台稳定!只要不崩坏,哪怕有裂痕,等我从幻境里苏醒过来,都可以再治愈!月桐,我和平两人,到时会无法分心处理其他意外情况,需要你帮我们随机应变了,但是不可催动你们竹家的寂域,一旦催动,这种无差别抑制,我和平催动岐黄都会受影响,那昏迷的这男子就救不回来了!!”白少平和竹月桐都认真的点了点头,西楼则是安静老实的坐在角落边的椅子上,好奇的看着三人。孙婉婧再次拿出仁针,插于男子头顶三个穴位,接着闭上双眼,全力催动岐黄,片刻后,便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如老僧入定一般!而白少平也是闭上双眼,开始催动岐黄,进入了男子的识海,和孙婉婧一样,双手绿色荧光环绕。一进入道男子的识海,白少平便吓了一跳!灵台的坚固程度,可以从大小以及颜色区分,每个人的灵台都是一个圆球,浮在自己的识海之中。普通白丁大概是一个鸡蛋大小,颜色呈淡黄,而潜灵觉醒之后的人,灵台会整个大一圈,有苹果大小,颜色也会变成深黄色,而如果是一个精神力极其强大,又经常锻炼精神强度的人,灵台会更大,颜色会更深。而白少平此时看到这昏迷男子的灵台,竟然有榴莲般大小,颜色更是漆黑如墨!如此坚固的灵台,白少平也从未见过!这……这精神力也太强悍了吧,这种灵台,还能出什么问题?……在画室二楼房间内,白少平和孙婉婧催动岐黄不过片刻,冰柜中男子剧烈抖动的身体便平静了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竹月桐则在一旁,感官全开,时刻关注着房间内的一切。滴答滴答,房间内静的只能听到墙上时钟一秒一秒转动的声音,和五个人平稳的呼吸声。随着时间的流逝,离一个小时也越来越近,终于,在时针刚刚走完一圈的瞬间!男子再次眉头紧皱!身上爆发出了一股剧烈的气息!同时男子双手直接举了起来,重重砸在了一旁的冰柜上,生生砸出了一个凹坑!冰柜上的碎屑四处飞溅!竹月桐瞬间消失在原地,以肉眼难看清的速度在冰柜附近反复挪移!竟是在用双手抓住飞出的碎屑!片刻后竹月桐停下身形,缓缓张开紧握的双拳,一堆碎屑掉落在地!而冰柜中的男子此时在冰柜中翻来覆去,显得极为痛苦,嘴巴却紧闭不开。……而在男子识海中,白少平也看到那漆黑如墨的灵台开始剧烈抖动!连忙加大催动岐黄的力度,可白少平惊讶的发现,这男子灵台抖动的程度远超他的想象!竟是一时半会控制不住!如果灵台一旦失控,就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这男子就算彻底废了,变成一个精神失常的人!白少平可不想让净失望,于是全力催动岐黄试图稳住男子的灵台!片刻后,男子灵台虽然还在剧烈抖动,但起码已经不会失控,可是白少平突然心里一沉,因为他看到男子漆黑如墨的灵台上已经出现了一丝裂缝!!!连这等坚固的灵台都会裂开,可想而知男子受到的精神冲击有多大!……而在识海之外,竹月桐看到男子已经痛苦到面容扭曲,可奇怪的是,明明已经痛苦成这样,男子嘴中却不曾发出一点声音。竹月桐在房内密切留意男子的动向,突然,桌上的一支画笔缓缓飘浮了起来。嗖的一声!画笔以极快的速度在屋内掠过!!竹月桐连忙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再定睛一看,画笔插入墙中,没入墙内一寸有余!!!、这让竹月桐心中一沉,因为她此时感官全开,附近并无其他潜灵者,这画笔突然爆射而出,定是昏迷的男子潜灵失控所引起,而且速度之快,连自己都险些招架不住!突然,竹月桐又感应到了什么,回头一看,大惊!只见屋内所有画笔,全部飘浮了起来,足有数十只之多!!“不好,西楼,你快躲去楼下!!”竹月桐大喊出声!西楼头也不回,赶紧往楼下跑!就在西楼出门的一瞬间,几十只画笔如脱缰野马一般,在屋内飞速乱窜!!竹月桐催动体相到极限,在屋内闪转腾挪,阻挡飚射而出的画笔!只见竹月桐双手不断快速伸出,速度快到竟有一丝残影!抓住画笔之后,用握力将画笔化成齑粉!但饶是如此,画笔窜动的速度太快,且数量太多,竹月桐身上还是被刮出了丝丝血迹!但站立不动的白少平和孙婉婧两人,身上完好无损,没有一丝伤痕!竹月桐开始微微喘着粗气,几十支画笔已经被她全部处理掉了,但体力的消耗也是不小。本以为危机已经度过,但是下一秒,屋内的画架还有各类盆栽也全部飘浮了起来!!!奇怪的是,那副荷花图的画架,虽然也飘浮了起来,但三根仁针却静静躺在桌上,荷花图被仁针弄出了三条细细的裂缝。竹月桐心中开始担忧,如果是画笔,自己可以用握力将其化成齑粉,但花盆和画架,一旦弄碎,就是无数块锋利到可以致人重伤的碎片!!如果不弄碎,以之前画笔那样快的速度,画架及花盆砸到白少平和孙婉婧身上,就算造成的伤势不重,但男子的治疗定会前功尽弃!砸,还是不砸?怎么办?竹月桐纠结万分的同时,突然看到两旁的冷气机和冰柜,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闪身,大力抓住两边的冰柜和冷气机的外壳,用力一扯!竟是将整个外壳全部扯了下来!然后将外壳横在了白少平和孙婉婧四周,形成了一个保护墙!外壳下方也是直插入地板一寸有余,用于固定。又扯下另一块外壳,盖在了昏迷男子身上!如此一来,那些花盆和画架的碎屑,应该就伤不到三人。竹月桐刚刚放置好外壳,画架和花盆便在屋内乱窜了起来!竹月桐放手施为,一拳一个花盆和画架,全部打碎!碎片在屋内四处飞窜,砸在冷气机和冰柜外壳上叮叮作响!!这外壳虽然不管特别厚实,但的确对里面的白少平和孙婉婧起到了很好的保护作用!而躺在冰柜里的男子,由于冰柜四周的柜体保护,只有一些碎粉末掉在他身上,也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就在竹月桐以为这样就能撑到治疗结束时,意外情况又发生了。男子潜灵失控的程度,越来越严重,盖在男子身上的冷气机外壳,以及插在地板上的外壳,竟然也全部飘浮了起来!!!“有完没完呀!”竹月桐也忍不住心中暗骂一声!精致绝美的面容上,早已汗水满布,脸上的皮肤也由于短时间高强度的催动体相有些微微泛红,朱红色嘴唇微张,大口喘着气。竹月桐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就算自己再把这些外壳解决掉,屋内只要还有东西在,迟早都会全飘起来,包括几人的衣服,随身物品,甚至那男子自己躺着的冰柜,都有可能浮起来满屋子乱窜!到时万一男子潜灵的范围扩大,连画室外面都波及到,以现在外面街上的人流量,这漏火就相当严重了!!会造成无法估量的后果!!!但是似乎男子的潜灵并没有给竹月桐太多的思考时间,外壳已经开始微微抖动,随时有可能爆射而出!!!眼前情况本就十分棘手,但楼下西楼传来的一声大喊,更是让竹月桐开始有点慌了!“月桐姐!楼下的东西也都飘起来了!!”

第32章 消失的三年
听到西楼的叫喊,竹月桐眉头一紧,闪身将所有外壳全部拆下,压在自己脚下,用力踩住!然后大声喊道:“白少平!能听见吗!!!”闭目站立的白少平没有丝毫反应。竹月桐心中挣扎无比,此刻若想阻止男子失控的潜灵,只有一种方法,就是自己催动寂域!抑制掉男子的潜灵。但是孙婉婧之前说过,如果这样做,治疗前功尽弃不说,男子会彻底精神崩溃,可能再也无法苏醒!可是,如果不催动寂域,楼上四人和楼下的西楼都有性命之危!!两相对比,孰轻孰重,显而易见,竹月桐轻叹一口气,还是决定,要催动寂域!“对不起了!”就在竹月桐刚准备催动玄相的片刻!左手搭在男子身上的白少平,突然将右手抬了起来,手心朝上!竹月桐瞬间会意!立刻将自己的左手搭在了白少平手上!两人碰触的一刹那,竹月桐感觉自己眼前一黑,转眼间就进入到了男子的识海中!白少平正催动岐黄控制着男子抖动的灵台,灵台上已有数道裂痕!见竹月桐进到识海,白少平赶紧出声问道:“听见你喊我了,但那时没工夫分心,怎么了?”竹月桐连忙说道:“他潜灵失控了,屋内所有的东西都飘起来飞速乱窜,甚至范围还在不断扩大,西楼一个人在楼下!”听到此话,白少平大惊!“什么?!靠!这麻烦的玄相,真是难搞!”白少平一边稳住男子的灵台,一边大脑在飞速旋转!当看到男子灵台深处那深邃的黑暗时,白少平突然想到了什么!眼中精光一闪!道:“我有办法了!你先出去。”竹月桐闻言,缓缓退出了男子的识海,脚下的冷冻机外壳还在剧烈抖动!过了几分钟,抖动程度不见下降,反而有上升的趋势!竹月桐感觉自己的脚已经有点压不住那些外壳,整条腿由于长时间使劲已经有点微微发麻。终于,一块尖锐的外壳从竹月桐脚下窜了出去!竟然直奔着孙婉婧面门而去!!竹月桐本想闪身过去阻拦,但刚想使劲,发现压住外壳的腿已经麻了,而且一旦自己离开,所有其他的外壳也会在屋内乱窜!“糟了!”眼看冷冻机外壳的尖角处,就要插进孙婉婧的脑袋里!就在这危急时刻,突然!屋内所有浮动、抖动的东西,全部停了下来!那尖锐的外壳,也生生停在了半空中!离孙婉婧的面门就只有几毫米的距离!!!画面惊得竹月桐背后都流出了冷汗!竹月桐跺了跺发麻的右脚,确定脚下的外壳钢板不会再乱动。接着小心翼翼的挪动到孙婉婧身边,将那块浮在空中的钢板握住,扔在地上。“这么看来,你还是成功了。”看着一动不动的白少平,竹月桐发出了一声感慨。但谁也没注意到,白少平的嘴角,扬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几分钟前,昏迷男子的识海。白少平一边在用岐黄稳住男子的灵台,一边自言自语。“我知道你能听得见,出来做个交易?”话音一落,白少平脸庞弥漫出一丝黑气,表情变得阴狠。“哟,难得看你这废物主动叫老子,什么交易?”竟然是在和自己的第二人格对话!“你现在看到的这个哥们,他的玄相可不错哦,应该是浮霄,不过陷入幻境,重伤昏迷了,我的朋友正在帮他治疗,我需要护住他的灵台不崩坏,但是他自己的潜灵失控了,屋内东西到处乱飞,我想到一个办法,因为此刻他的精神世界毫无防备,所以可以用‘天录’复制他的玄相,但是呢……”“但是你这废物的段位太低,即便复制出来,也抵挡不住这男的六段的能力,你想让同为六段的老子出来,复制这玄相,才能控制住所有乱飞的东西。”“聪明!不愧是我。”如果有此时有第二个人在男子的识海中,将会看到一个很诡异的画面,白少平的脸上,一会儿凶狠阴险,一会儿又面带微笑,不停转换着语气在自言自语。“你他么的管这叫交易?这明明是你求老子出来救你!”“这当然是交易呀,你想,我放开身体的控制权,‘天录’里又能多一个如此厉害的玄相,而且你要是不出手,我死了你也一样没得活,我们可是同生共死。”“你这是在威胁老子?”“你说是,就算是吧,怎么样?这交易……你答应吗?”阴狠的第二人格沉默了一会。“行,老子答应你,但是老子要你回答我个问题。”“说。”“你就不怕老子获得身体控制权之后直接一走了之?她们几个臭婊子的死活,关老子屁事?!并且我可以永远不给回你身体的控制权。”“我不怕。”“为什么?”“这算不算是两个问题?算了,这交易,的确我有点亏心,就免费回答你吧,因为换做我是你,我不会那样做。”“嗯?你他么在说什么?!”“听不懂吗?因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呀,交易就是交易,我做不出来那样背信弃义的事,我相信,你也做不出来。”“放屁!老子跟你这个懦弱的废物才不一样!”“好了好了,我睡一会,身体交给你了。”“喂!喂!!”第二人格的白少平扭了扭身子,甩了甩头,活动了下筋骨,脸上一脸的不可置信,“这废物真就这么把身体交给我了?”说完,便带着一丝狞笑,看向了男子濒临破碎的灵台。……画室二楼。白少平缓缓睁开了眼睛,竹月桐见到白少平醒来,也松了口气。开口问道:“你怎么醒了?不是要护住那男子的灵台吗?”白少平面无表情。“他的灵台已经停止抖动,说明净已经成功了,不久后就会醒了。”竹月桐总觉得白少平哪里不一样了,但又说不上来。“你是怎么让男子失控的潜灵平稳下来的?”“嘿嘿,因为这个。”白少平紧握着右拳,伸向竹月桐,好像拳头里握着什么。竹月桐走向前去,好奇的问道:“什么东西?”白少平猛地将拳头张开,竟然空无一物!竹月桐懵了片刻,就在这愣神的片刻,白少平身上的气势瞬间突变!“不对!你不是白……”竹月桐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再加上之前又消耗了那么多体力,一时躲闪不及。被第二人格的白少平偷袭得手,一个手刀打在了后颈,晕了过去。盯着晕过去的竹月桐,白少平狞笑道:“老子才不是他那种三段的废柴,护住个灵台还需要进到识海。”随即蹲下身来,用手在竹月桐光滑如玉的脸庞上滑过。“啧啧啧,这臭婊子皮肤倒是真的好,身材也够劲呀,老子时间可不多,得抓紧时间办正事,嘿嘿……”……西楼在楼下,一个人听着楼上时不时就发出呯呤哐啷的声响。楼下的东西都浮起来,好像随时会乱窜。吓得只能躲在柜台的柜子里。不过过了几分钟后,似乎外面的动静都消停下来了,楼上也有一会没传来声音了。颤颤巍巍的打开柜门,西楼钻了出来,发现之前飘浮的物体都已经落了下来。“咦,好像安全了,不知道楼上怎么样,上去看看吧。”小心翼翼的走到楼上,推开门,眼前的一幕让西楼大吃一惊!“月桐姐!平哥!”只见二楼四个成年人,三个躺着昏迷不醒,只有孙婉婧还闭目站着,屋内一片狼藉。尤其竹月桐,身上多处刮伤的伤口,西楼赶紧走到身边,确认她还有呼吸,才松了一口气。又去看了看白少平,呼吸也比较平稳,才彻底放松下来。刚想将二人身上的碎屑杂物整理一下,正在闭目的孙婉婧突然睁开了眼睛!西楼大喜:“婧姐姐!你醒啦!呜……你可算醒了……”就差没直接抱着孙婉婧的大腿了。孙婉婧醒来后,略微有些失神,似乎神情中有些怅然若失。但看到屋内这片模样,还是立刻回过神来。“这是……发生了什么?西楼,你快告诉我。”孙婉婧一边听西楼解释,一边去确认白少平和竹月桐的安全。但是西楼中间躲去了一楼,竹月桐通过白少平进入男子识海,和白少平的第二人格出来的事情,他并不知道。“平是精神力消耗过度,睡过去了,月桐是后劲处被人击打,晕过去的,身上的都是皮外伤,不碍事,只是被什么人打晕的呢?奇怪,难道是……”就在这时,睡在地上的白少平也缓缓睁开了眼睛。“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嗯?净,你搞定啦?我可是坚持到那男子灵台不再抖动才睡的,怎么样,那哥们没事了吧?”孙婉婧用手在白少平额头上点了一下,绿色荧光一闪而过。白少平瞬间觉得精神了许多。接着孙婉婧微笑着道:“没事了,他一会就能醒。”白少平挑了挑眉。“是茅田村的?”孙婉婧肯定的点了点头。白少平倒没有太吃惊,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你在里面待了多久?”由于男子沉迷的幻境中时间流速与外面不一样,所以孙婉婧可能在里面只待了几秒钟,也可能待了……很久……孙婉婧眼神逐渐变得深远,吐气如兰。“三年。”“什么!”白少平瞬间站了起来,眼底全是震惊之色。“卧槽!”西楼也吓了一跳。“怪不得婧姐姐刚睁开眼的时候跟丢了魂一样。”孙婉婧摆了摆手,淡淡笑道:“没事,已经都解决了,在幻境中我跟他交待的一清二楚,他醒来后精神也不会有太大冲击,不愧是茅田村的人,心性过人。”白少平的嘴唇在微微颤抖,旁人很难理解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但他也有岐黄,他知道。只为了一个从未见过来路不明的伤者,为了不让他苏醒时冲击太大,在幻境中待了三年,虽然现实世界只过去了不到半个小时,但那些经历和事情,以及幻境中的点点滴滴,都和亲身经历没什么区别。白少平看着孙婉婧,眼中尽是怜惜,柔声道:“有空跟我好好说说,幻境里三年都经历了什么……”孙婉婧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绯红。“行,等……有空再说吧。”突然!地上的一个身影嘣的一下弹了起来!随手抄起地上一片锋利的钢片,直奔白少平而去!!!

第34章 至灵者与太平道
西楼作势往地上一趟。闭上双眼,嘴巴振振有词:“啊,不行了,净姐姐,我也陷入幻境了!”白少平直接踢了西楼屁股几脚。“起来起来起来!”西楼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撅着嘴巴躲在孙婉婧身后。白少平用手扶了扶额头,有些无语的道:“怎么治个病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孙婉婧忸怩不安,脸上绯红,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我进到幻境之后,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就是我和古末是并不认识的,如果我那时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直接告诉他,他正在幻境中,并把幻境瓦解,带给他的冲击还是太大了,所以只能先慢慢跟他接触,做朋友,等到他完全信任我,才能跟他说清楚情况,催动岐黄瓦解幻境。”“所以接触接触,就日久生情了?”孙婉婧脸上绯红无比,但还是缓缓点了点头。“古末他……他人其实不错的。”白少平心里是又好气又好笑。“这才多久,就开始帮着古末说话了,按咱俩这关系,我怎么也算古末的小舅子吧?刚刚应该管他要彩礼才对的,亏了亏了,你俩在幻境里结婚多久了?”“五个多月。”“这要是再晚点,恐怕孩子都要有了……”孙婉婧羞的不知道如何接话,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赶紧转移了话题。“对了,古末他在幻境里和我说了他为什么出现在巴渝市,又为什么受这么重的伤,平,我觉得你们很有必要知道。”听到这个,竹月桐和白少平都正色起来。“那……那我把公务机密都告诉你了,你可不准再取笑我了,平。”“哈哈哈哈,好,你说。”接着孙婉婧的脸色变得郑重起来,语气也认真了许多。“大约在一个月前,茅田村的探测器显示,南粤省有大量开穴的人,数量之多,远超寻常,所以要派人来调查。古末平常和月桐一样,少到白丁的世界中来,这次是他爷爷给他的第一个独立调查任务,他一人来到南粤省,额,直接就跑到了炎祖的家里,想问人家知道什么消息,结果被炎祖给教训了一顿,他体内那个灼烧的伤就是炎祖的手笔……但是炎祖似乎认出来了古末是茅田村的人,所以就没有下重手,只是小施惩戒,以古末六段的能力,刚好勉强能压制住伤势,但体内灼烧之苦是免不了的。”听到这,白少平和竹月桐都有些想笑。白少平道:“噗,这古末这么耿直吗?”西楼又插话道:“平哥,炎祖是谁呀?很厉害吗?”白少平点点头,认真的道:“很厉害,也是九段强者。”“平哥,我们华夏的九段强者都有谁呀?”白少平看了看孙婉婧,孙婉婧微笑着对着西楼扬了扬手,意思是让白少平先给西楼说一说。“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我们华夏现在的十位九段强者都是谁,九段强者,又被称为至灵者!是我们华夏潜灵界天花板级别的人!首先你已经知道的,几个组织的首领,竹盖山山主,竹天笑,你月桐姐爸爸的爸爸。”茅田村村长,古元,刚刚那位光头兄弟古末的爷爷。桐子坳坳首,苏青,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太太。佑华司的‘伞皇’秦修羽,‘文圣’茶心,‘武圣’夏鼎,‘冰宗’乔沛,‘炎祖’叶怀,吹哨人‘崔止’。“小孩子永远崇拜强者,西楼听得津津有味,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不对呀,平哥,这才九个,还有一个呢?“”最后一位至灵者,我入狱前,听说是一个很神秘的人,甚至连佑华司都找不到是谁,也从未出现在潜灵界大众的视野里,姓名性别都不清楚。“”啊?“西楼觉得很惊讶。”还能这样的吗?这算不算违反规定呀?“”原则上来说,当然是违反的,但是,人家是至灵者,佑华司连人家在哪都找不到,又怎么去追责呢,所以只能放任不管。“说到这,白少平盯着西楼的眼睛,正色道:”当你强大到可以无视外界规则的境界时,还能够遵守规则,这才是真正的强大。“西楼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还有一个问题,平哥,你们艾念阁的先驱那么厉害,他都不是至灵者吗?“这个问题问出口,白少平和孙婉婧都笑了。孙婉婧对着西楼微笑说道:”西楼,先驱没有段位。“”没有段位?那怎么会那么厉害啊!“”至灵者是我们潜灵界的天花板,那也是针对屋内的人,先驱是属于屋外的。“白少平很有趣的解释了一下。西楼似懂非懂的道:”听不明白,反正很厉害就对了。那这些九段的都是什么相位呀?“”除了文圣是方口,武圣是圆口,坳首苏青是双口带钩,其他的都是圆口带钩,也就是体玄双相,当然那个神秘的第十位至灵者不知道。“”啊?这么多体玄双相,难道体玄双相比较容易到达九段吗?“”准确来说,是只有法相的话,太难到达九段,首先因为法相本就比体相稀少很多,其次因为段位越高,对人体的要求就越高,单一法相如没有体相对身体强度的加持,大脑的肌肉经脉强度会跟不上,一般到了六段左右的法相,对大脑的负荷就很大了,甚至有些身体素质差的法相潜灵者,在六七段的时候,催动法相过度,直接脑死亡,所以单一法相突破到至灵者很难。“”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那除了文圣和武圣还有那位神秘的至灵者,其他七位的玄相都是什么呀?“白少平苦笑着揉了揉西楼的脸。”以后有空再跟你细说,现在先听你净姐姐说。“孙婉婧微笑着将西楼挽了过来,双手搭在他肩上,开始继续讲述古末的事。”古末在炎祖那虽然受了教训,但是炎祖还是告诉了他一些线索,古末沿着线索去查,最后查到了一个叫‘太平道’的潜灵者组织。“”太平道?“白少平和竹月桐都皱起了眉头。”是,一个新兴的潜灵者组织,古末沿着线索顺藤摸瓜,查到南粤省大量潜灵觉醒的那些人,都是太平道作为,他们将一群对生活没有希望的亡命之徒都聚集起来,允诺他们可以掌握非比寻常的力量,但要听他们调遣,也就是说,他们正在批量制造潜灵觉醒者并为他们自己所用!“此话一出,白少平和竹月桐神情大变!”可惜的是,古末并未查到太平道是通过什么手段来人为觉醒潜灵,但即便如此,这事也足够震惊整个潜灵界,而且事关重大,所以刚刚古末才如此着急要赶回去茅田村汇报,他不仅查到太平道人在批量制造潜灵者,还想查清他们的更多信息,一路潜伏跟踪,终于在他们一次集中会议的时候,在南粤省一座深山里,看到了他们的核心人物。“”都有谁?“白少平神情严肃的问道。”太平道的普通成员,都是白色运动套装,首领是一位穿着黑色连帽衫,带着口罩的男子,看不清样貌,但是太平道的人都称他为‘九爷’,然后古末他还看到了……红叶兄弟。“说到这里,孙婉婧看了看竹月桐。竹月桐听到”红叶兄弟“四个字,身体抖了一下,眼神中除了强烈的震惊,竟然还带着一丝恐惧!”月桐,这两个人你应该知道吧?“短暂的失神,竹月桐眼神里的震惊和一丝恐惧,渐渐转变成了怨恨,轻咬银牙。”当然知道!我爷爷接管竹盖山以来,唯一逃狱成功的两人!“听到这里,西楼吓了一跳。”天哪!还有人能从竹爷爷手里逃出去吗!“白少平脸色也十分严肃,想起在狱中似乎也听到过关于这两人的传闻,谈者皆色变。竹月桐继续说着红叶兄弟的来历,且没有什么停顿和思考,似乎对着二人之前的往事十分熟悉。”红叶兄弟,幼年时父母得罪了权贵,被封杀,全村排挤,最后重病在家,两兄弟挨家挨户求财求药求粮,但村里人怕得罪权贵,没有一个人肯帮忙,最后在他们俩十五岁那年,父母病死在了他们两兄弟眼前,强大的精神刺激让兄弟俩在父母去世那天直接开穴!哥哥体相,弟弟法玄双相。哥哥觉醒潜灵之后,将全村人和那位权贵都屠杀殆尽,连他们村边的小河,都因为大量的鲜血流入而变成了红色,而弟弟觉醒潜灵之后,玄相‘轮回’,可以控制时间的流速,一夜之间,村边小河两岸的树叶全部泛黄落下,飘入江边,掩盖了血色。从那之后,两兄弟改名换姓,哥哥叫满江红,弟弟叫满江叶,在潜灵界专门收人钱财,替人消灾,且手段越来越残忍,越来越没底线,只要肯给钱,他们就无恶不作,最后被抓进了竹狱,判了终生服刑。“听完竹月桐的诉说,白少平心里有股难以诉说的难受,轻叹道:”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挑苦命人。“世上极致的恶,通常都来源于极致的痛。西楼耷拉着脑袋,皱着清秀的眉毛,显得有些无奈。见竹月桐说完后,整个气氛有些低沉,孙婉婧接过话来,继续说道:”除了红叶兄弟,古末在太平道集中会议时,还看到了‘五君子’。“”嗯?!“”啊?!”

第35章 天损
无念者第一卷

第35章天损第一句疑问来自白少平。第二句疑问同时还带着惊讶,来自竹月桐。两人听到“五君子”加入太平道的消息,都觉得很奇怪。西楼又扯了扯孙婉婧的衣角,好奇问道:“净姐姐,那个‘五君子’是什么人呀?”孙婉婧笑着摸了摸西楼的头。“五君子不是一个人,是五个人,论语有云:‘夫子温良恭俭让以得之。’这五个人便各取了其中一个字,温如玉,祝良,恭心远,聂俭,薛让,由于兴趣相投且都实力不俗,经常一起出没,且都是在做善事,在村里风评极好,久而久之,便得到了‘五君子’的名头。”“那这么好的人,怎么会加入太平道呀?”“这就是你平哥和月桐姐吃惊的原因呀,而且,他们五君子中,每个人的师父都来头不小,其中温如玉的师父是文圣茶心,薛让的师父是武圣夏鼎,两个人都是至灵者门生。”白少平神情严肃的开口追问道:“净,古末还有看到其他人吗?”“除了红叶兄弟和五君子,古末还看到了三个女子,但由于是背对的,没有看清样貌,其余的就都是白色运动套装的普通成员了。”“普通成员大约多少人?”“四五十十人。”白少平和竹月桐皆倒吸一口凉气。西楼不解的问道:“月桐姐,四五十人很多吗?”“西楼,如果是白丁的世界,一个组织四五十人,的确不算多,但是放在潜灵界,你知道四五十人是什么概念吗?我们竹盖山去年年会,到场的所有人,包括我们竹家自己的人以及雇佣的人,一共到场是五十八人。”接着竹月桐转过身,朝着孙婉婧正色道:“婧姐,人造潜灵,聚众非法集会,太平道的所作所为,都是违反潜灵者守则的,五君子加入太平道,这事能确定吗?”孙婉婧肯定的点了点头,“能,因为古末正是被五君子所伤!”“再加上一条潜灵伤人,看来五君子果然是堕落了。”竹月桐秀眉紧皱,心里深知太平道的事情非同小可。孙婉婧语气更加凝重的道:“可能还不止是伤人那么简单,古末说,他还亲眼看到太平道的首领,一掌将一个普通成员的脑袋给削掉了。”这下竹月桐有些坐不住了,拿出手机来,就想打给自己的长辈,却被白少平伸手拦住了。“你干什么!放开我,这已经闹出人命了!如果这样继续放任下去,会出多大的事你知道吗?!”“谁说要放任下去了,古末不是回去通知茅田村了吗?茅田村自然会联系佑华司处理,没到你们竹盖山出手的程度,别给你爷爷添乱,哪里乱你们竹盖山都不能乱!”听白少平这么掷地有声的一说,竹月桐似乎也想明白过来了,她们竹盖山里关押的犯人,数量之多,行为之恶劣,威胁程度远大于太平道。白少平伸手拍了拍竹月桐的肩膀,微笑道:“火还没上房,贼还没上墙,你慌什么,听净继续说。”竹月桐突然觉得自己心里安定了许多,看向白少平的眼神逐渐变得奇怪。这家伙明明跟我差不多年纪,为什么处理事情的思路和判断力完全不像是个二十来岁的人?孙婉婧见竹月桐冷静了下来,便继续开口道:“平,你也别太怪月桐,古末看到太平道首领杀了人,和月桐一样,过于震惊乃至气息不稳,气息一乱,便瞬间被太平道首领察觉了。五君子立刻追了过来,古末赶紧逃,但五君子实在厉害,好在凭借古元村长给他的几件防身之物,勉强逃离了,自己也潜灵损耗过度,压制不住炎祖之前造成的伤势,同时最后又中了幻术。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古末硬撑着逃到了一处荒山,但幻术的效果一直在侵蚀古末的意志,加上受伤严重,终究还是晕了过去,醒来后就在我这了。”“那他是怎么到的你这?”孙婉婧目光深远的看着白少平,缓缓道:“古末这伤,如果任由其晕倒在荒山,绝对撑不过三天,而据古末所说,他晕倒的地方,应该是在南粤省和南桂省的交界处,离我这至少还有一千公里,而我这地方,可没几个人知道,除非……”白少平脸色微变。“你的意思是……先驱?”孙婉婧微微点了点头。“除了先驱,我想不到别的可能了。”“如果是先驱把古末送到你这的话,那肯定不止是单纯为了救古末这么简单……”白少平闭上眼睛,微微抬头,想了想,随后睁开眼睛,正色道:“先驱是想借古末的口,告诉我们太平道的事!”孙婉婧肯定道:“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古末有打探到太平道的意图吗?”这个问题很关键,但很可惜,孙婉婧略微失落的摇了摇头。“他们不只是为了人造潜灵,壮大组织,这么简单而已,肯定还有更加重要的目的,否则就不会这么低调,积聚了这么多力量,却一直不显山不露水,如果不是佑华司侦测到了,恐怕现在他们的事还不被知道,先驱将古末送到你这,恐怕太平道的真正意图,和我们无念者也有关,同时,先驱这也是在催我们抓紧时间。”白少平侧过身,对着孙婉婧道:“净,跟我一起吧,我们赶紧出发,去找到其他人。”孙婉婧微笑道:“我不答应你也不行啦,我这画室都被毁成这样了。”白少平面露喜色,多了一个无念者同伴,自己也能减轻不少压力。多了一个漂亮的大姐姐同行,西楼也开心的蹦了起来。“耶!净姐姐也和我们一起咯!”而白少平和孙婉婧对了一眼,眼睛往竹月桐这边看了看,孙婉婧会意,独自带着西楼去楼下了。白少平走到竹月桐身边,背靠着墙壁,缓缓开口道:“还不准备说嘛?再不说可真要走了。”竹月桐一愣,眼底闪过一丝慌张。“什么?说什么?走吧,赶紧去找其他的无念者。”“少来啦,从你一进到净的药店,有几次都看到你不太对劲,尤其是古末苏醒的时候,你明显情绪波动不正常了,说吧,到底什么事憋在心里。”竹月桐楞在原地,头偏过去一旁,脸色挣扎不定,双拳紧握,似乎非常纠结。“哟,堂堂竹盖山大小姐也有点矫情啦,是不是和幻境有关?”听到幻境两个字,竹月桐脸色微变,长叹一口气,低头,轻声道:“白少平,你不是问过我,我爷爷让我跟着你到底是为什么吗?”“嗯,愿闻其详。”“为了救我父亲。”白少平挺直了身体,面向竹月桐,关心道:“你父亲怎么了?”“就像你的第二人格、茅田村人不到三十就会光头一样,我们竹家也有天生的遗传病。”孙婉婧这时轻叹道:“天之道损有余而不不足,人之道损不足而奉有余,这种现象,我们村里的医生,称作‘天损’,老天爷从不偏爱任何人,给你什么,就一定会拿走你些什么。”白少平深有所感的点点头,轻叹口气,道:“我在竹狱三年,还真不知道你们竹家的‘天损’是什么。”由于竹盖山在五大组织中比较特殊,他们的‘天损’一直是保密的,以免被一些犯人和不法分子针对。“头风。”白少平愣了一下,头风病是一种难以治愈的慢性病,且发病时头痛欲裂,不过不发病时和正常人倒没有任何区别。这时,竹月桐补充说道:“我们竹家遗传的头风病,没有任何发病规律,有时一个月痛三四次,有时好几年不痛一次,这种完全的无征兆性,才是最麻烦的。”白少平深以为然,因为要用寂域抑制所有犯人的潜灵,所以要时刻准备好头风来袭,发病时也不能间断片刻,这得要多么强大的毅力呀!心里不禁对竹天笑和竹家人的敬意又多了几分。“你还记得刚刚五年前红叶兄弟越狱的事情吧?”“记得,我在竹狱里也有所耳闻,跟你父亲有关?”“五年前,我爷爷的‘寂域’突然莫名中断了一瞬间,我父亲和大伯反应已经很快,不到一秒钟也开启了‘寂域’,但还是晚了一步,其他的所有犯人都在,唯独红叶兄弟消失在了自己的牢房里,所以那是一次专门为了营救红叶兄弟,预谋已久的行动,后来我爷爷说,他感觉那一瞬间,他似乎脱离了这个世界。”“这么奇怪,能让你爷爷的‘寂域’失效一瞬间?还能有这么牛逼的人?”“的确很奇怪,我们一直怀疑是那神秘的第十位至灵者,但却没有任何证据。发现红叶兄弟消失之后,我爷爷继续与神秘强者缠斗,我大伯待在山上,以免还有其他人偷袭,我父亲则追出了竹盖山,想看看能否将红叶兄弟抓回来,最后在山脚下,果然发现了红叶兄弟的踪迹,他们兄弟二人被‘寂域’抑制已久,不是我父亲的对手,但是就在那个时候,我父亲的头风犯了。”“艹,这么巧吗……后来呢?”“我父亲强忍着剧烈的头痛,试图继续抓捕红叶兄弟,但被满江叶看穿,于是利用玄相‘轮回’,让平常痛半个小时左右的头风,痛了足足四个小时,我父亲最后也没能抓捕成功,让红叶兄弟逃了。我父亲也由于催动潜灵过度,消耗精神力过多,加上长时间头风侵袭,昏死了过去,我爷爷请村里的医生来看过,说我父亲由于头风损坏神经,导致陷入了幻境中,而且是深层次的潜意识幻境,认为那就是现实,可能终生都无法醒来了……”“唉,真是可恶啊,这红叶兄弟……”“最后没有办法,我爷爷请了毛仙娘上山,帮我父亲算了一卦,毛仙娘说,我父亲的病,还有最后一丝转机,五年后的七月初十,在那天出狱的人,将会是我父亲最后痊愈的可能。”“七月初十?”白少平邹着眉头想了想,“卧槽,不就是我出狱那天!”“嗯,我翻了所有犯人的出狱时间,没有一个是七月初十,当初还以为毛仙娘算错了,后来在七月初三,我们收到了佑华司和桐子坳的来信,说当年你的案子有新线索,刑期有误,应该是三年刑期,出狱时间改成了七天后,也就刚好是七月初十,我才知道,你应该就是毛仙娘说的那个人,恰好七月初三那天西楼也醒了,爷爷认为是天意,就让他一起跟着我了。”“原来是这样,所以下山时你才反复确认我的身份,可是为什么会突然减我的刑期?”“这个就需要你自己去调查了,我们竹盖山只负责关押,定刑和查案是桐子坳和佑华司的事。”

第36章 壁咚
潜灵界五大组织职责分工明确,竹盖山负责关押犯人,桐子坳负责审判,茅田村负责迎新,佑华司负责处理潜灵界与白丁界的事宜,艾念阁负责抵挡异界。白少平也不是固执的人,既然提前三年出来了,就该去做更有价值的事,而不是非得查清到底是谁帮自己减的刑。“等以后有空去到桐子坳和佑华司再说吧。”由于之前古末潜灵失控,眼下房间内连一个可以坐的地方都没有,白少平半坐在冰柜的边上,看着竹月桐说道:“所以你看到净和我配合治好了陷入困境的古末,想让我们去医好同样陷入困境的你父亲,可是又担心耽误我们找其他的无念者,影响到不久后的九星凌日和异界来袭。”竹月桐轻咬朱唇,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白少平的说法。白少平走到竹月桐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柔的笑道:“一边是自己的父亲,一边是你心中的大义,所以你很难抉择,没事,我替你做选择……我们先回去救你父亲。”竹月桐瞪大眼睛看着白少平,喃喃道:“可是……”“别可是啦,耽误不了多少时间,我去叫净上来,马上出发。”“平,不用急着去竹盖山。”孙婉婧带着西楼从楼下缓缓走了上来。白少平道:“为啥?”“刚刚月桐说的,我都听到了,如果是陷入到了深层次的潜意识幻境,以你三段的能力,帮不上什么忙,起码也要六段。”听到这,竹月桐眼神中渐渐黯然了下来,白少平也有些尴尬。“啊?这……等我恢复到六段,再去竹盖山?”孙婉婧莞尔一笑,道:“倒也不用等那么久,只要找到天青石就可以,我带着天青石和月桐回竹盖山,你带着西楼继续去找其他人,不是两全其美吗?”如此提议,让竹月桐和白少平眼中都闪过一丝精光,的确是个好办法。此时西楼突然插嘴道:“婧姐姐,可是你之前说你外出找了好久的天青石,都没有找到呀!”“是,不过准确的说,是没找到野生自然的天青石。”白少平听懂了孙婉婧的话,道:“净,你的意思是,别人那里有天青石?”“没错,巴渝市最大的潜灵者组织——幺九社,他们的首领朱晗,就有一块上好的天青石,我为了救古末,前段时间去找过他们,他们说让我加入幺九社,才同意借给我,我没答应,就回来了。”白少平沉思了一会,道:“总归是有办法,那个朱晗,好说话吗?”“不太好说话,体相非常厉害。”“带钩吗?”“带钩,而且是很亮的钩子,‘擎地’,能操控泥土、沙石等等,但是他有天生的癔病,所以需要随身佩带天青石,防止发病。”白少平眉头微皱,这的确是一个很麻烦的玄相。“他那个癔病发病时什么症状?”“轻症躁动不安,重症癫狂发疯。”竹月桐这时站出来说道:“婧姐,先驱已经在催你们了,不必这时候浪费时间在我父亲身上,等白少平恢复到六段,再来医治也不晚,五年我都等了,不急这一时半会。”孙婉婧缓缓握住竹月桐的手,柔声道:“我的傻妹妹,你要知道,陷入深层次幻境,时间越久,越难苏醒,而且随时有可能会取代掉主意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爷爷肯定请了村里的医生开了很多药,在缓解你父亲的症状,否则绝对坚持不到五年这么长的时间。古末的意志力算是我见过极强的人了,也不过就在我这坚持了半个月,你父亲虽然实力强过古末很多,加上药物维持,五年下来,也应该快到极限了,此时晚医治一分,就多一分危险。”竹月桐听完,心里依然觉得愧疚,还想张嘴说些什么,却被白少平抬手打断了。“不用觉得有什么负担,集齐无念者固然重要,但你父亲的命同样也重要。”白少平看着竹月桐的眼睛,继续正色道:“像什么铁轨上躺着三个小孩,拉一下扳手,火车改道后会压死一个小孩,拉还是不拉?这种无聊的问题,谁问的,就该把谁绑在改道后的铁轨上,再让他来选,凭什么为难孩子。你父亲的事,既然我们知道了,就不可能放任不管,难道以后我们找其他无念者的路上,碰到一些快要饿死的,出意外的人,也全部以不能耽误时间为理由,而见死不救?生命从来都不能拿来比较,一个人的命和所有人的命,同样重要!”白少平越说,离竹月桐越近,最后用双手撑住竹月桐身后的墙壁,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每一个生命,都值得全力以赴!!!”西楼看着这一幕,悄悄的和孙婉婧说:“婧姐姐,这是不是叫壁咚啊?”孙婉婧捂嘴轻笑:“噗呲,是的是的呢。”感动!竹月桐心里十分感动,感动到都忽略了白少平在壁咚自己,看着白少平平常那令人讨厌的嘴脸,此刻却怎么也讨厌不起来。良久,秀口微张,吐出两个字。“谢谢。”白少平后退了半步,笑道:“我们怎么也算共过生死的人了,说谢就有点太见外了吧,再说,这不还没拿到天青石嘛,要谢等拿到再谢吧。”孙婉婧也挽住竹月桐的手臂,柔声道:“我一个人去借不到,我们四个人去,总有办法的,天青石稳住灵台,可比平好用多了,到时医治你父亲的把握也会大不少。”“额……净,你礼貌吗?夸石头就夸石头,还带着损我一下干嘛,走吧,事不宜迟,幺九社带路。”……巴渝市是华夏四个直辖市之一,经济发达,尤其是第三产业,市区更是高楼林立,车水马龙。此时大约下午三点,室外的马路由于长时间的日晒高温,已经令周围空气都有些扭曲。孙婉婧带着三人来到了一栋几百米高的大厦前。西楼惊叹道:“哇!那个什么幺九社在这么豪华的大厦里面吗?好有钱呐!”白少平摸着西楼的头,也抬头看了看,对着孙婉婧说:“应该不是在楼上吧?”孙婉婧点点头,轻声道:“这栋商业中心就是幺九社的总部,他们的老大朱晗,不仅在巴渝市有产业,在濠江还有几个赌场,他本人也比较好赌,他的办公室在地下,地上都是白丁,地下才是村里人。”“地下才方便他的玄相吧,倒是很会安排。”白少平转身轻声道:“待会进去后,直接开门见山,让竹月桐实话实说,表明来由,竹盖山的名头在整个村里还是很好使的,如果搬出竹盖山来能借到,那就最好,借不到就只能见机行事了。”随后低头看着西楼,道:“西楼,有什么想问的在这里问清楚了,一会进去后不准乱说话,这不是寻常地方,村里人很多规矩你都不懂。”“好嘛好嘛,我就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不直接让竹爷爷给这个幺九社通个电话说一声啊,竹爷爷开口,他们还敢不借吗?”听到这个问题,白少平笑了。“西楼,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就知道,尤其是你有了一定地位的时候,能用资源解决的事情,尽量别用人情解决,你竹爷爷的一个人情,可不得了。”说着这,白少平偷偷看了眼竹月桐,随后俯身到西楼耳边,悄声道:“还有,如果你竹爷爷出面的话,借天青石肯定会成功,但是你月桐姐姐就失败了,明白吗?”说完后对着西楼眨了眨眼,西楼撅着嘴巴想了想,似乎想明白了,主动牵着白少平的手,笑的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孙婉婧见都做好准备了,便开口道:“走吧,我们进去。”四人推开大厦的门,跟着孙婉婧坐电梯来到负二楼的停车场,在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一部破破烂烂的电梯,电梯口有一个穿制服,戴着口罩的保安,正在翘着二郎腿玩手机。见孙婉婧四人前来,也不抬头看,继续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没好气的道:“这是货梯,不搭人,去那边那个电梯。”孙婉婧左手剑指,搭在右手手腕背面,柔声道:“这位师傅,您好,我们有事要找一下你们朱社长。”西楼在后面认了出来,孙婉婧的手势正是之前白少平教的叩灵的手势。听到找朱社长,保安脸色微变,停下了手中的游戏,然后抬头看了看,当看到孙婉婧的叩灵手势时,双眼闪过一丝惊讶,随后从桌子里拿出了一个探测器,挨个探测了一下。尤其在白少平身上,停留的比较久。见探测器没反应,保安四处望了望,确认周围没人,低沉的道:“跟我来。”然后在保安的带着四人进了电梯,保安掏出自己口袋中的一张卡片,在电梯的感应区刷了一下,然后按下了面板上的一个空白按钮,随后白少平感觉电梯往下走了大概两层,也就是到达了地下四层,开门后,保安用手拦门,轻声道:“进去吧。”然后保安自己就关上电梯门又上去了,西楼还点头微微鞠了一躬,说了声:“谢谢保安大叔。”四人走出电梯,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是一间间落地的磨砂玻璃隔间,天花板两侧是淡黄色的led灯,像是一个商务办公场所。刚一踏出电梯门,旁边的隔间的里就走出来一个男子,跟白少平差不多年纪,身形消瘦,身上的衣服明显大了不少,带着一个鸭舌帽,感觉有些流里流气。抬头看见白少平四人,男子眼神从左到右缓缓扫了一眼,当看到孙婉婧和竹月桐两人时,明显眼睛一亮。随后挂着一脸标准的商业假笑,道:“孙小姐,这次来是回心转意了?我大哥说只要你来,我们幺九社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孙婉婧往前走了一小步,淡淡笑道:“朱越,实在抱歉,我还是不能加入你们,但是借天青石的事,我还想和你大哥再商量一下。”听到还是不能加入,男子变了脸色,略微有些不耐烦的道:“不能加入的话,孙小姐带这么多人来,是想来抢吗?!”男子说话音量稍微提高了不少,身后走廊两边的隔间里,立刻有十几个人冲了出来!

第37章 幺九社
见此状,白少平往前走了一步,挡在孙婉婧身前,淡淡笑道:“这位兄弟不好意思,是我们鲁莽了,我们都是孙小姐的朋友,介绍一下,白少平,双口带钩,三段,这个小朋友是西楼,还是个毛丁,这位是竹月桐,圆口带钩,六段,这次来贵社,也是因为她想借朱社长的天青石有急用。”白少平并没有直接提竹月桐是竹盖山的人,也没有说她是竹天笑的亲孙女,只是介绍了她的姓名的段位,如果是机灵点的村里人,凭借这么年轻有这么高的段位,又姓竹,不难猜出她的身份。有些事,让别人自己猜出来,远会比亲口和他说,效果好的多。听到竹月桐三个字,名叫朱越的男子脸色一变,随后微笑道:“原来是竹家的盔子,我们幺九社可从来都是遵纪守法,没有漏过火,更没有插过灰,有什么公务需要我们协助,我们一定积极配合。”然后停顿了片刻,脸色变得正经,沉声道:“但如果是私事的话,请回吧。”白少平脸上还是保持着淡淡的微笑,但心里已经有些不轻松了。这幺九社果然不太好说话呀!“这位朱越兄弟,贵社业务繁忙,朱社长肯定更加是贵人事忙,我们只是想找贵社的朱社长商量一下,如果朱社长不同意,我们立马走人,绝不纠缠,您看如何?”说完,白少平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塞到了朱越的手里。朱越歪嘴一笑,接过瓶子打开一看,随后耐人寻味的看着白少平,道:“回春丸?你是佑华司的人?”正是之前文翔宇贿赂白少平的那颗回春丸。白少平笑道:“不是,是朋友给的,没有梯子,哪能来攀高枝,还请兄弟你帮个忙。”朱越将装有回春丸的小瓶子在手上抛了抛,头也不回的甩给了身后的人,身后的人赶忙接住。“行,算你上道,这几天我大哥正好在,不过拜访我们幺九社,按规矩,要抵押点东西。”白少平见有戏,轻声问道:“行,请问要抵押些什么?”朱越伸出右手,身后的人递过来一把锋利的匕首,朱越接过匕首,在手上把玩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阴狠,沉声道:“抵押一根手指头!”此话一出,白少平死人都脸色微变,孙婉婧面露不悦,开口道:“朱越,我之前来可没这规矩!”朱越不屑的一笑:“孙小姐,你是我大哥想要招揽的人,自然可以不用守这个规矩,但是这次可不行,想进我们幺九社的大门,就要守我们的规矩!”白少平也知道,其实朱越这做法虽然看着不近人情,但其实在潜灵界很常见,每个组织都有自己的规矩,拜访人家自然要守人家的规矩。一根断指,只要耽误的时间不是太长,回去找个村里的医生接好,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这样做是不想让拜访的人停留太长时间,同时也是一个下马威。白少平还想再周旋一下,刚准备开口,身后一个倩影突然闪到前面!抢过了朱越手里的匕首!只看到血光一闪!一截断掉的小拇指就掉在了地上!一声痛哼传出,随后就是白少平等人的惊呼!“卧槽!”“月桐!”“月桐姐!”孙婉婧马上用手搭在竹月桐的肩上,绿色荧光闪过,止住了血。竹月桐用右手捂住断掉的左手小拇指,十指连心,断指之痛让她额头微微冒汗,咬着银牙,皱眉道:“现在可以进去了吗?”朱越被竹月桐这突如其来的果断和狠辣吓到了,刚想说话,脑袋上被人重重敲了一记!“哎哟!艹!谁打我!”转过头一看,是一名带着眼镜,穿着西服的中年男子,此刻正怒气冲冲看着朱越,随后又是一巴掌,直接扇在了朱越的脸上。这一巴掌十分大力,将朱越扇在了旁边的磨砂玻璃上!将玻璃震得粉碎!朱越从碎玻璃中摸着脸,撑起身体,头上的鸭舌帽已经不知道哪去了,身上也有多处被玻璃划伤,看着打他的中年男子,却发不起脾气。“肖叔……”孙婉婧此时低声对着白少平三人说道:“肖林生,幺九社的核心人物,也是朱晗手下最厉害的法相,八段,不带钩。”“你大哥让你守门,是要锻炼你的眼色和心性,你有几条命,敢拦竹盖山的人?跪下!道歉!!!”朱越缓缓站起身,低着头,紧紧皱着眉,显然有些不情愿。“肖叔,我只是……”“跪下!”朱越沉默,紧紧皱着眉,膝盖刚有弯曲的趋势,就被白少平一把拦住了,笑着对肖林生道:“朱越兄弟也只是按规矩办事,没什么错,不用下跪了吧?”肖林生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底深处流露出一丝异样的眼神,随后又看向朱越。“你损了人家的面,人家还给你留面,好好反省一下吧!”朱越撒开白少平的手,走到一旁,靠在墙上,脸转向一边。接着肖林生走到竹月桐身边,捡起断指,双手捧着递到孙婉婧的面前,笑道:“实在抱歉,年轻人做事不懂变通,还请孙小姐赶紧给竹小姐接上吧。”孙婉婧接过断指,安在竹月桐的手上,双手绿色荧光闪烁,不一会儿,断指已然恢复如初。肖林生侧过身,淡淡笑道:“竹盖山一直是我们幺九社所敬佩的组织,朱晗社长也曾到竹盖山拜访过山主,一直心中十分尊重,他正在走廊尽头转角的办公室恭候,快请吧。”白少平对着肖林生点头示意,四人便朝着走廊尽头走去。等到四人走过转角后,肖林生看着还在生闷气的朱越,淡淡道:“还不服气?”“肖叔,我根本没有真想让他们切的意思,本来是想他们一拿起匕首我就喊停,放他们进去的,谁知道那个盔子那么果断。”“所以你做事还欠火候,分寸掌握不到位,你猜如果让竹盖山山主知道你让他亲孙女切了手指,是什么后果?”朱越大惊:“她……她是那位的孙女?”肖林生拍了拍朱越的肩膀,轻叹了口气,幽幽的道:“村里最近不太平,赶紧成长起来吧,收拾一下,我进去看看他们和你哥聊得怎么样。”朱越恭敬的道:“是。”……白少平四人转角后,看到了一个双开的实木大门,此时一半的门虚掩着,说明已经是知道有人来,故意开着。孙婉婧心疼的看着竹月桐道:“没事了吧?”竹月桐握了握左手的拳头,微笑道:“婧姐的岐黄真的神奇,已经完全没影响了,比我们竹家的紫楠玉泉水效果还要好。”“佩服。”白少平轻语了一声,他是打心眼里佩服竹月桐的坚决和果断,虽然知道有两个会岐黄的医生在,还有她竹家的紫楠玉泉水,但是就这么切掉自己的小指头,白少平自认是做不到的。竹月桐淡淡回应道:“我只是不想耽误太多时间。”此时从门内传来一个爽朗的中年男子的声音:“哈哈哈哈哈,都到门口了,进来聊吧,各位。”白少平和其余三人对了眼神,然后带头推门走了进去。办公室的装修并不算特别豪华,深红色的毛绒地毯正对着一个楠木的大型办公桌,办公桌后面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正坐在黑色转椅上,见四人进来,缓缓起身。“欢迎呀,孙小姐,半个月不见,又漂亮了不少呀,还带了贵客过来,我那不懂事的小弟不会做事,来,这边请,我们边喝茶边聊。”白少平打量了一下这个朱晗,西装笔挺,一头短发,鼻子上有一条横过整个鼻梁的伤疤,平增了几分戾气,整个人气场很强,一看就是个老杆。办公桌左边上是茶座,摆了六张椅子,右边竟然是一个麻将机。见朱晗坐下开始倒茶,白少平几人赶紧入座,行扣手礼。“最近天热,先喝口茶解渴。”孙婉婧端起茶杯,放在鼻尖轻轻闻了一下,眼睛一亮,赞赏道:“金佛玉翠,好茶,朱社长还是这么客气。”“哈哈哈,孙小姐的鼻子也还是这么灵,要说体相增强嗅觉的,我见过这么多人还真就只有你一个。”竹月桐这才知道,原来孙婉婧的体相,不是增幅的身体、反应或者速度,而是嗅觉。而西楼则心里嘀咕:咦,之前婧姐姐不是说这个朱晗不好说话吗?现在看着挺客气的呀。这茶很很好吗?哕~好苦啊,还是可乐好喝。此时肖林生从门口走了进来,与白少平四人点头示意了一下,坐在了朱晗旁边的座位上。随后朱晗朗声道:“孙小姐带着竹盖山的贵客前来,是有什么指示?”老练!短短几分钟,白少平就看出这朱晗是个笑面虎,其实城府极深。首先以他体相八段的能力,刚刚肯定听见了他们四人在门口和他弟弟朱越的谈话,也肯定知道这次他们来的目的,此刻却还是开口发问,就是要表明立场,是你们在求我办事,掌握着话语的主动权。其次,肖林生未到场之前,朱晗一直在客套,等到肖林生到了,有了法相在场,才开始聊正事,做事非常稳重。“朱社长,我就开门见山了,这次前来,还是想借您的天青石一用。”朱晗淡淡一笑,仿佛早已知道,道:“上次孙小姐说是要医治一个病人,那人现在还没痊愈吗?”“那个病人已经痊愈了,但是月桐的父亲,在五年前也陷入了幻境,这次借天青石,是为了月桐父亲而来。”听到是因为月桐父亲,朱晗有片刻的惊讶,不过转瞬就恢复了正常。“可那个病人没有天青石不也治好了吗?为何这次医治这位竹小姐的父亲就非天青石不可呢?”“是这样的,因为月桐父亲的病比较严重,凭我一人之力,无法治愈,而且已经是迫在眉睫,必须要天青石辅助,还请朱社长施以援手。”白少平隐晦的在脚下踢了踢竹月桐的脚,竹月桐立马会意,跟着孙婉婧说道:“还请朱社长慷慨解囊,借天青石救我父亲。”寻常人被别人这样一求,多少有些难以拒绝,要知道,现在的社会,很多人都不会说不。但朱晗却丝毫不为所动,继续淡淡的道:“竹小姐的父亲,是竹岚逸吧?”没想到朱晗竟然知道自己父亲的名字,竹月桐一愣,道:“是,正是家父。”“幺九社创办初期,我与你父亲有过几面之缘,他的事,我也有听说,深表同情,但是我这块天青石,实在是借不了。孙小姐你也知道,我有天生的‘癔病’,全亏了天青石帮我压着,这借出去以后,万一我发病,这么大个社团,可就全乱套了,我个人事小,但我手底下跟着我吃饭的这么多兄弟,可就惨了,我没法给他们交待。所以我还是上次的提议,孙小姐你加入我们幺九社,这样我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就不存在什么借不借了,尽管拿去用,自己人用,即便我发病,对手底下的兄弟也有个交待,你看如何?”朱晗犀利的言辞,直接将球踢给了孙婉婧,牢牢掌握着主动权。这下孙婉婧可犯难了,答应他加入幺九社?孙婉婧可是无念者,根本不可能加入幺九社,而且一旦加入,就不是想退出就能退出的了。不答应?那就借不到天青石,竹月桐父亲无法治愈,孙婉婧自己可就要背上心里包袱了。这一手道德绑架,着实让孙婉婧不知道如何接话。白少平知道,如果再这么聊下去,只会一直被朱晗牵着鼻子走于是插嘴道:“朱社长,我有个提议,不如您听听看?”

第38章 赌三把
朱晗转过头看向肖林生,肖林生微笑道:“社长,这位是白少平,双口带钩,三段,孙小姐的朋友。”听到白少平是双口带钩,朱晗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后淡淡笑道:“小兄弟长得好称头(重庆话,夸男孩子英俊,面善),有什么提议,请说。”“我听说贵社在濠江有几间赌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最近赌场的收益应该每况愈下吧?”此话一出,朱晗脸色微变,身后的肖林生脸上却没有丝毫波动,笑道:“看来白先生倒是精通阳元之术。”靠,这么快就猜到!白少平心里暗自佩服这肖林生八段法相的厉害,竟然一眼就看出来自己是通过风水命数看出来赌场的问题。朱晗经过肖林生的提醒,也立马反应了过来,大笑道:“原来小兄弟精通此道,年纪轻轻,前途不可限量呀!没错,我们濠江那几个场子,最近的确不太景气。”白少平此时不承认自己会阳元也不行,这种社团的人,最讨厌就是欺骗,如果自己撒谎说不是用阳元,而是其他的方法看出来的,万一被发现,这事就彻底没得商量了。于是白少平看着朱晗,正色道:“如果我可以帮贵社解决这个问题,不知天青石一事还有的聊吗?”朱晗和肖林生对视了一眼,接着肖林生用很平和的语气说道:“白先生,你是个聪明人,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之前我们还以为是经营问题,现在你既然好心提醒,那便知道了是风水问题,假设今天你不帮我们解决,我们花点钱找个会阳元的村里人,也能解决,但我们社长的天青石,可是无价的。”***!白少平心里暗骂了一声,这个肖林生,看着文质彬彬,戴眼镜,穿西装,打领带,说话却滴水不漏啊!朱晗单手放在桌上,目光散视着众人,手指在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白少平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心中一喜!这是考虑事情的下意识动作,说明朱晗在考虑。在考虑,就说明还有的聊。当机立断,白少平立刻开口道:“不用那么麻烦,肖先生,你可以让贵社赌场的负责人看看,赌场北面是否建了与水有关的建筑物,以贵社的能力,大可收购掉然后拆除,建个假山石雕之类的东西,生意定然好转。”肖林生依然挂着那副商业假笑,道:“噢?可我记得风水学中,水可是代表财,为什么有水反而还会伤财呢?”“那也得看是什么方位的水,坐北朝南,南面的水才叫财,北面的水,代表低洼,山势下降,背后的靠山没了,北风一刮,自然什么财都守不住。”朱晗可不像肖林生,听到白少平这么一说,直接掏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喂,老四,你派人去看看场子北边,是不是最近新建了什么跟水有关的东西,现在马上就去,我等着。”随后过了几分钟,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人气喘吁吁的声音,急切的道:“老大,是,没错,场子北面几百米远,新建了一个挺大的渔场。”“你派人把那渔场收购了,然后改建一个石雕,假山之类的东西,总之不能有水,尽快。”“是是是,知道了。”随后朱晗挂断了电话,看着白少平,哈哈哈大笑起来。“白……少平是吧,白老弟,你这人,很不错。”听朱晗这么说,白少平知道,这事有戏了。刚刚自己抢先直接将破解之法说了出来,相当于帮了幺九社一个忙,像朱晗这种社团的老大,非常讲义气,讲究的是人欺他一时,他欺人一世,人敬他一尺,他敬人一丈。这招阳谋,朱晗和肖林生即使再不想借天青石,此时也不能像之前拒绝的那么果断了。果然,朱晗接下来的话,印证了白少平的猜想。“白老弟,我朱晗这辈子,除了喜欢交朋友,就是喜欢赌,你们想借天青石,行,我们各派三人,赌三场,如果你们能全赢,我便将天青石借给你们,这样我对手底下兄弟也有个交待,如果你们输了哪怕一场,抱歉,这天青石也不能借,你帮我们解决赌场的事,我会另外补偿给你。”孙婉婧闻言,想张嘴说些什么,却被白少平伸手拦住了。“行,赌什么?”朱晗嘿嘿一笑,道:“第一场嘛,赌擒拿。”擒拿?这是个什么赌法?白少平看了看孙婉婧,两人都是一脸懵。“这个擒拿呢,规则很简单,以我这地板上相邻两块瓷砖为界,谁能把另一方先弄出界,或者擒住另一方十秒以上动弹不得,就算谁赢。”说完,朱晗将地毯一掀,露出下面的瓷砖,白少平看了看,大约每块也就是0.8米*0.8米。“老肖,把阿万叫来。”肖林生走了出去,不一会,带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壮年男子,身上肌肉维度虽然不大,甚至有些消瘦,但是线条很明显,体脂率很低,一看就是个体相好手。竹月桐也上前走了几步,英气逼人的喊道:“我来!”白少平和孙婉婧也没阻拦,因为这一看就是拼体力和格斗技巧的活,他们二人都不太擅长。只是孙婉婧经过竹月桐身边时,低声道:“小心。”阿万对着竹月桐低头,微躬,道:“阿万,圆口七段。”白少平微惊,不愧是巴渝市第一潜灵组织,又一个七段。随后竹月桐也回礼道:“竹月桐,圆口带钩,六段。”白少平将西楼拉过来,小声道:“西楼,你记住了,村里人如果双方要准备切磋、比试等,一定互相叩灵点相,这是礼仪,也是规矩。”西楼也小声道:“那我以后该怎么说呀?”“你就说你圆口带钩,一段,就行。”“好的,知道了。”西楼乖巧的点点头。肖林生见双方都就位,便开口道:“请准备,响指为号。”竹月桐和阿万相对而立,各站在一块瓷砖上,只听朱晗抬起右手,啪的一声,打了一个响指。阿万的双手飞速伸出,朝着竹月桐腰上袭来,擒拿先拿腰!但竹月桐也反应极快,伸出双手格挡!一时间二人双手在空中不断过招,速度之快,肉眼已完全看不清楚!西楼此时悄悄扯了扯白少平的衣角:“平哥,月桐姐能赢吗?”白少平脸上并不轻松,低声道:“不好说,她已经催动了寂域,但对方段位比她高,寂域的影响有限,现在勉强能靠着体力抵挡一会,但对方明显技巧更甚一筹。”果然,不一会,竹月桐已有些招架不住,被阿万轻推了一下右肩,后退了一小步,好在右脚及时站定,稳住了身形,没有踩出瓷砖边界!但终究对方是专业的擒拿高手,竹月桐已越来越吃力。白少平便面是在继续关注两人的比试,但是余光一直在注意着肖林生。因为他看到肖林生的双眼正在以极快的频率在小范围的挪动,这正是催动法相的表现!“这不过是体相的比拼,他催动法相在盘什么?”白少平想不明白,直到肖林生停止了双眼挪动,挂着一副礼貌的微笑,随意的走了几步,将旁边的一个椅子,踢到了离瓷砖两步远的地方。竹月桐这边已然是汗如雨下,勉强支撑着。朱晗也是带着欣赏的目光,不禁赞叹道:“果然不愧是山主的孙女,这等年纪,能在阿万手里撑这么久,我们幺九社可找不出第二个,老肖,你说是吧?”“的确,竹小姐六段的修为,能和阿万缠斗成这样,非常难得。”终于,竹月桐在一次失去平衡后,被阿万扣住双手,同时一脚被阿万勾住,另一只脚被阿万从背后顶住膝盖,直接单膝跪在地上!动弹不得!!!朱晗开始读秒。“10!”“9!”孙婉婧和西楼已经握紧了拳头,在为竹月桐着急。而白少平则是眉头紧皱,死死盯着竹月桐。心中想道:“这可是为了你的父亲,终究要靠你打开局面,加油啊,竹月桐!”“4!”“3!”竹月桐已经拼尽全力,手上的皮肤都已被勒出血迹,但阿万的手劲也是大的惊人,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2!”就在最后一秒,竹月桐一咬牙,竟然将自己的双手双脚同时反拧!四声清脆的关节错位声音传来!那一刹那,竹月桐挣脱了阿万的束缚!随后借住旋转的力量转过头来,转头的同时,秀发甩在了阿万的脸上,不偏不倚打在了眼睛上!阿万短暂的失明,竹月桐抓住了最后一丝机会,在身体倒下的瞬间,用头顶了一下阿万的胸膛!两人同时往后倒去!孙婉婧和西楼刚想为竹月桐最后的绝地反击叫好,白少平却脸色一变!因为他在竹月桐倒的方向,看到了肖林生刚刚移动的那张椅子!!!按照规矩,谁先出界算谁输,两人现在同时倒地,竹月桐一定会在阿万倒地之前碰到椅子,那就会判输!好阴险!白少平死死盯着肖林生,心中却焦急的想着办法。“怎么办?用浮霄移动椅子?不行啊!那属于干涉比试,一样也是输,靠!怪不得他用法相一直在推演,原来是推出了落点,提前放好椅子!可恶啊!”但心里如何不服气已然无用,眼看竹月桐就要碰到椅子之时,意外又发生了。那张椅子竟然自己往后移了一米!!嘭!嘭!两声一前一后的倒地声响起,明显是阿万先于竹月桐早一点点。朱晗将阿万扶起,阿万赶紧鞠躬,一脸歉意的道:“对不起,老大……”朱晗抬起手,道:“不用道歉,你已经做的够好了,回去吧。”“是!”孙婉婧也赶紧将竹月桐扶起,一脸心疼的说:“月桐,你忍着点。”然后伸手将竹月桐的四肢接回,关节复位的声音,再次传出。这次竹月桐甚至连眉头都没眨一下,接着孙婉婧再用岐黄止住内出血,也很快就恢复如初了。啪啪啪!朱晗鼓掌的声音传来。“不愧是山主的亲孙女,这等胆识和狠劲,第一场输的不冤。”说着,又看向了肖林生。“我说老肖,你这臭毛病又来了,提前放个椅子也太损了,我们怎么说也是长辈,不能这样欺负人家小辈,输赢都要光明正大。”白少平这才反应过来,刚刚椅子凭空后移了一米,是朱晗用他的玄相‘擎地’控制地面做到的,心中暗暗佩服朱晗的光明磊落。肖林生也低头赔笑道:“是,习惯了,以后一定注意。”竹月桐正坐在椅子上休息,虽然伤治好了,但体相的消耗还是难免的,下一场是肯定不能再出战了。白少平看着朱晗,笑道:“朱社长,第二场比什么?”朱晗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道:“这次我们不比这些,比个传统的东西,骰子。”然后偏过头对着肖林生道:“老肖,把安蕾叫来。”“是。”肖林生走了出去,带回来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子,长相秀丽,一头秀发盘在脑后,穿着淡蓝色短袖和牛仔裤,肩膀隐约可见一个蝴蝶纹身。“你们第二场谁来,白老弟你来吗?”白少平神秘的一笑,从身后拉出了一个矮小的身影,推到身前。“不,第二场,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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