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之我为战神》全本 作者:风雪云中路
内容简介
诸多穿越者之中没有最霉,只有更霉。因被日本人陷害而蒙冤被迫退伍的军人杨震在一次空难事故中回到了狼烟遍地的1938年,却不想附身成了一名日军战俘,更与其他战俘一起成了臭名昭著的日军731部队的实验对象,一名没有名字,只有代号的马鲁大。目睹日军的凶残暴行,他奋起反抗。带领一同被俘的战友彻底的毁掉了这个恶魔的城堡。在成功之后,他带领着战友又纵横在白山黑水之间。在日军的围剿之下,越战越强,终于打出了一支抗日的铁军,迎来了八年抗战的最终胜利。
正文预览
作者:风雪云中路
内容简介:
诸多穿越者之中没有最霉,只有更霉。
因被日本人陷害而蒙冤被迫退伍的军人杨震在一次空难事故中回到了狼烟遍地的1938年,却不想附身成了一名日军战俘,更与其他战俘一起成了臭名昭著的日军731部队的实验对象,一名没有名字,只有代号的马鲁大。
目睹日军的凶残暴行,他奋起反抗。带领一同被俘的战友彻底的毁掉了这个恶魔的城堡。
在成功之后,他带领着战友又纵横在白山黑水之间。
在日军的围剿之下,越战越强,终于打出了一支抗日的铁军,迎来了八年抗战的最终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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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风起
第1章 史上最霉的穿越者(一)
当兵多年,在繁重训练的闲暇之余,在战友的带动下,也算是看了不少眼下正大行其道穿越小说的杨震,总以为那些所谓的穿越不过是那些作者杜撰出来的而已。毕竟时空穿越这码子事情在科学上还从未有过一个肯定的答复,自己也从未听说过那个人是从过去或是将来过来的。作为一名受过高等教育,又受过多年党培养的一个现代化四有军人,杨震自认还是比较现实的。
即便是相恋多年,也算是一起青梅竹马长大的恋人弃他而去,投入一个富二代的怀抱中时。即便因为见义勇为,却因为被他救下的那个女孩收了那个侵犯她的日本人十万美元的现金外加去日本留学为手段收买,而拒绝出来作证,反倒是反咬了他一口导致他只能黯然告别了心爱的军营时候,他也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够回到过去重新的来过。不过当这种事情真的发生在他的身上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YY也是可以变成现实的。
没错,当杨震从昏迷中再一次清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本应该乘坐的波音747飞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节老式的闷罐车。而自己身边那些闻知飞机出现故障之后,一下子由衣冠楚楚的白领变成歇斯底里的困兽的人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一群面带饥色,一看就是处在相当营养不良中,而身上穿的虽说衣衫褴褛,破烂不堪,但勉强还可以看得出是军装的人。
看到他清醒过来,本来围绕在他身边的人群立刻又按照身上军装的颜色的不同,分成泾渭分明的两堆。他们这一分开,使得本来就已经很拥挤的车厢中除了杨震所在的位置还略微显得宽松一些之外,其余的地方显得更加拥挤。
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身边陌生的人群,还没有从巨变中清醒过来,还不知道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杨震饶是再镇定,也不禁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眼前这些目光呆滞,双目无神的人群发起呆来。
“连长,连长,你怎么了?你可别吓唬我啊,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你让我怎么办?”就在杨震迷迷糊糊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时候,身边传来的一阵阵略带哽咽的声音,让他倒是清醒了许多。
听着耳边的哽咽声,杨震有些吃力的转过头,借助自己头上只露出一条缝隙的通气窗透进来的一丝微弱的光线,勉强看清楚在自己身边,正搂着自己有些哭泣的是一个年龄大约十五、六,身上穿着一身灰色军装的半大孩子。
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又被眼前这些人麻木不语的神色以及车厢中沉闷,近乎于不流通的空气弄得有些心烦意乱的杨震,听着耳边的哽咽声不由的有些火大的道:“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男子汉大丈夫哪来那么多的眼泪?你能不能先别他妈的别哭,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们是谁?我又是谁?”
“连长你醒了?”听到杨震的声音,那个孩子立马收住了哭声,不由的有些欣喜道。可随后杨震的话,却是让他有些目瞪口呆:“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我是你的通信员小虎子啊,我还是你招进部队的,这些你怎么都忘记了?”
“我是你连长?我怎么不知道?老子转业的时候也是连长,可他妈的是副的。什么时候升的连长,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身军装,真他妈的难看到家了,这是上衣还是长袍?上衣长的连屁股都遮盖住了,还有这裤子怎么没有裤裆?”虽然依旧没有搞清楚自己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但已经知道事情有些不对劲的杨震这些话却是很聪明的没有大声的说出来,只是在心里面暗自嘀咕了一番。
“军装?不对?”看了看自己身上与那个小虎子同样颜色,款式不差的军装,在看看别人身上的军装,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自己身上这套灰色的军装到也罢了,可那些人身上那身黄绿色军装,尤其那个帽子,虽说摘去了领章、帽徽,可怎么看怎么这么像是抗战时候的国军那套大名鼎鼎的民国二四式军装?
思及这里,回想起自己看过的那些所谓的穿越小说,杨震心中不由的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自己不会像是那些YY小说中说的那样穿越了吧?奶奶的不会这么倒霉吧?”
尽管眼前发生的事情已经证明了杨震的第六感还是很准的,但他仍旧有些不死心的问了身边的小虎子一句:“今年是民国多少年了?”倒不是他死脑筋,不愿意承认眼前的现实,只是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心,垂死挣扎而已。
“连长,你到底怎么了?今年是民国二十七年啊?你怎么连这个都想不起来了?连长,是不是刚刚那个白狗子对你做了什么手脚,你才变得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就知道他们摘下白狗子没有一个好人?我和他们拼了。”被杨震清醒过来的表现刺激的不轻的小虎子说罢,轻轻的将他靠在车厢上之后,转过身便要冲向正挤在车厢的另外一边,身上穿着黄色军装的人群。
“小虎子,你给我站住。什么状况都还没有搞清楚,你就这么冲动?”还没有从自己的猜测被证实所带来的震惊中清醒过来的杨震见状连忙将其喝止住。
这个小子怎么这么冲动?倒是真还没有辜负他的那个名字。虎子,还真有些虎里虎气的。听到杨震的喝止声,这个家伙明显不敢在造次,只能在狠狠的瞪了那些人一眼之后,老实的回到杨震身边坐下。
喝止住了这个冲动的家伙,杨震又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车厢中的这些身穿着破烂不堪军装,别说战时应该时刻不离身的武器,便是军衔、帽徽这些体现军人身份的标志也被摘下去的所谓军人不禁脱口道:“你们,不应该是我们不会是被俘了吧?”
他这个疑问这次很快便被证实了。得到了最坏消息,本来知道自己穿越到抗战时候还有些兴奋的心情马上又黯淡了下来的杨震不由的在心中有些悲哀的感叹:“自己这也太倒霉了吧?学人家穿越了不说,还成了战俘,关键是还成了那些凶残之极的日军的战俘。”
“人家穿越小说上的那些穿越者,就算倒霉的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之下被扔到了战场上,可还是在自己人的一边。可轮到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成了战俘。”
这些人身上穿着国军的军装,现在又是1938年,正是抗日烽火正炙热之时。此时国共双方已经暂时放弃了以前的恩恩怨怨,携手一致对外。而且就他所知道,这个时候还穷的冒烟的土八路还没有奢侈到用火车来装运战俘。再加上刚刚从小虎子嘴里面得到的消息,杨震可以肯定自己是被日军所俘虏了。
想起来日军对待俘虏,尤其是中国战俘的凶残手段,饶是再镇定杨震的脖子不禁一阵阵的发凉,心中不禁哀叹道:“难道自己这次史无前例的穿越,就这么到头了?”
“该死的贼老天,你就算想给我换一个位置,也他妈的找一个好地方。哪怕是直接将我扔到战场上也行,干嘛让我变成了战俘。那些豺狼成性的日本人可没有养活战俘的嗜好。你这不是坑人,耍着人玩吗?”
此刻正在心中破口大骂老天爷不长眼睛的杨震,还不知道接下来等待他,以及车厢中所有被俘中国士兵的究竟是什么?也不知道这列装满了中国战俘的列车将会最终驶向何方?若是他知道这列在日军运输计划中也被打上绝密二字的列车最终的目的地,恐怕他就不会像是现在一般只是在心中暗自嘀咕,而是破口大骂了。
看着一脸目瞪口呆表情的杨震,从原本挤在车厢一边,身上穿着与杨震身上军装两种颜色的人群中走出一人,走到他身边为他把了把脉之后才道:“杨连长,你既然想起来之前的事情,那就说明你现在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了。我希望你今后不要再这么冲动,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害死车上所有的弟兄的。”
说罢,这个人推开了自他过来后一直在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但在杨震的怒视之下,只能心有不甘的挪开位置的小虎子,一屁股坐到杨震的身边,从衣兜里面掏出了一个比婴儿拳头大不了多少的窝头塞到杨震的手中道:“我知道你不甘心。说实在得我也不甘心。咱们都是军人,没有人愿意当这个俘虏,更何况还是当这些小鬼子的俘虏?”
“但咱们不能鲁莽,更不能冲动的轻易去寻死。我看的出,你们十八集团军的这些人中你的职务最高。就算是为了你的弟兄们,你也应该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我们才能有办法。”
从眼前的这个人的话中,杨震知道了自己现在这个身份昏迷的原因。原来自己这个身份的前身不甘心被俘,在列车停靠在一个小站上补充物资的时候,也许是试图逃跑,也许是想要有意激怒日军干掉自己,趁着押车的日军往车上送饭的时候试图跳车,结果被日军一枪托子砸在脑袋上。若不是大伙及时将他抢下来,想来以日军一贯的残暴性格,是不会介意在给他补上一刺刀的。甚至弄不好还会连一刺刀都省下了,将他丢给随车携带用来协助押解的那十余条狼狗做了早餐。
第2章 史上最霉的穿越(二)
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再看看自己身边一侧正用关切的眼神看着自己与自己穿着同样颜色军装的那些所谓的弟兄,杨震叹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狠狠的咬了一口手中这个不知道什么东西做成的窝头。
尽管这个窝头粗粝的让人极为难以下咽,吃的时候让杨震以为自己的喉咙随时都会被拉破。但浑身无力的感觉让他知道就算这个窝头再难吃,他也得吃下去。那个人说的没有错,如今这情形,只有想法子活下去,才会有希望。
杨震也是着实饿了,这个比婴儿拳头大不了多少的窝头被他三口两口便吞下了肚子。吞下手中的窝头,却依旧感觉到饥肠辘辘的杨震虽没有问,但也从周围人看到自己手中的窝头之后那狼一般的目光中也知道这个难吃到了极点的东西至少在今天是不会再有了。
吃完了东西,杨震转过头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不请自来,自称是自己救命恩人的人后才道:“兄弟是中央军的吧?这身民国二十四式军装,可不是那些杂牌和我们这些后娘养的可以穿的。从兄弟刚刚的言谈可以看得出来,兄弟不是普通人。若是在下没有猜错的话,兄弟应该是出洋混过几年。”
这个家伙说话的时候,语气中总是掺杂着一些外来词汇。至少当了战俘这一点所带来的耻辱与其他人相比,远没有太那么强烈。而且那句我们已经尽力了的话,不是时下一向以死战到底为荣,以被俘为耻辱的中国军人能够说的出来的。从这个家伙的语气中,杨震很容易的便猜测到这个家伙应该在国外留过学。
“杨兄好眼力,看的不错。兄弟的确留过洋,在法国圣西尔军校学习过数年。不过有一点杨兄确是猜错了。兄弟并非是中央军的,而是川军。”
“而且这车上的兄弟有西北军的,有川军的,甚至还有几个是桂军的兄弟,就是没有中央军的。至于兄弟身上这身军装,是随部队调到五战区之后,战区司令长官德邻将军见川军衣衫褴褛,装备残破而调拨给川军的。否则这套便是中央军也没有换装完毕的新式军装是断然轮不到我们这些杂牌部队的。”
说罢,这个人对杨震伸出手道:“川军四十一军上尉作战参谋郭邴勋,徐州会战突围之时被俘。这车里面的兄弟中,除了少数几个是西北军的弟兄之外,大部分都是川军的弟兄。”
杨震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多少有些犹豫。他的犹豫倒不是为了别的,自己如今虽说知道了自己目前究竟处于何种状况,但对于自己的履历来说,除了知道自己姓杨,是一个连长之外,其余连自己叫什么,是十八集团军那支部队的都不知道。
按照杨震在后世所知道的历史,此时的十八集团军除了原有的三个师之外,还有一些新扩充的军区部队。此时的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便是自己怎么被俘的都不知道,这让他如何做自我介绍?
也许是看出了杨震眼中的尴尬,也许是不想在这个他口中的白狗子军官面前弱了气势,他那个虎里虎气的通讯员这次却是机灵了很多,抢先回到道:“杨震,十八集团军129师晋冀豫军区连长。在今年四月反日军九路围攻与日军作战中,因被炮弹震昏而被俘。”
听罢小虎子的回答,杨震表面上虽是沉默不语,实则心理面却是差点没有哭出来:“现在的自己不会是八路军开赴抗日以来第一批被俘的军人吧?这贼老天爷有些太他妈的坑人了,居然将这个难得的荣誉带到了自己的头上。”
心中愤愤不平,认为老天不公的杨震直接将老天爷的那个爷字去掉,前边加了一个贼字。既然老天爷对自己如此的玩弄,那么自己对它自然是也不必再尊敬了。
只是他心中大骂,但在脸上却是掩饰的很好。他不想别人知道现在的自己虽表面上看起来与之前并无不同,但内心却早已经改天换地。至于他的失忆,之前已经有人替他做过了解释,倒是免去了他多费一番口舌。
杨震掩饰的很成功,不仅成功的瞒过了一直跟着他多年的通信员小虎子,便是身边一直在仔细观察着他的郭邴勋也没有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异常。
至于别人替他回答,郭邴勋倒是没有感觉到意外。作为一名略通医术,而又是军人的人,他知道日军那一枪托有多狠。他曾经以为这个家伙再也醒不过来了。与失去生命相比,眼前小小的失忆倒是不足为道了。
郭邴勋扫了车厢中的那些难友一眼之后,有意的压低声音道:“杨兄,我感觉这次小鬼子转移咱们有些不对劲。我们在徐州被俘之后,从徐州押解到北平西苑战俘营之时,虽说这一路上乘坐的也是火车,也是这种闷罐车,但路上这三天时间内,鬼子别说吃的就是连口水都没有给喝过。同批被俘的兄弟们除了伤员当场就被鬼子屠杀一空之外,押解的途中便渴死了一半。”
“而这次小鬼子押送咱们除了押车的全部都是鬼子,没有一个伪军之外,每天却是都给些吃的。虽然不多,每天只有两个你手中的窝头,水也是定时给上一些,虽不能吃饱,但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渴死、饿死。使得除了一些身体虚弱的之外,大部分的兄弟们都活了下来。这有些不太寻常。我们这些人虽是战俘,现在也手无寸铁,但毕竟都是军人。他们就不怕我们吃饱了反抗?”
“还有一点,在你突然跳车我拉你的时候,曾匆忙扫了一眼那个小站周边的环境。按照那个小站周边的环境来看,我发现他们已经将我们押解到了关外,也就是他们所谓的满洲国境内。”
“最关键一点的是这列火车除了途中停靠一些小站补给之外,便是一直在向北不停的行驶。以我对东北的了解,以及按照这列火车的速度来推算,我们此时应该已经是过了长春。他们就这么一直押着我们向北,他们真实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是想将我们除掉,以日本人一向对战俘的手段来看,他们大可不必这么大费周折。他们在南京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了我们几十万的被俘战友与平民百姓,都没有什么不敢做的。更不可能会因为忌讳某些国际眼光而将我们运到地广人稀的东北在屠杀。”
说到这里,郭邴勋看了看听完他的话正用一股子奇怪眼光看着自己的杨震,有些了然的道:“家父当年怀揣着交通救国的理念,曾留学于法国学习铁路专业。毕业回国之后却未成想到国内军阀混战,铁路成了他们的钱袋子。与当时陷入混乱的中国其他地区相比,东北虽也在军阀的统治之下,但却是相对稳定的多。而且东北地区有国内最长的铁路线,虽说归中国人自己管辖的不多。”
“家父当年应友人之邀请来东北任职多年,我也曾随同家父在东北生活了多年。若不是九一八事变,家父不甘做亡国奴回到关内,恐怕我现在还与家父在东北生活。”
“九一八事变之后,我立志从军,也是家父委托了当年在法国留学的旧友将我送进了法国圣西尔军校学习军事。只是回国之后因家父回四川故乡居住,而才应父亲同乡挚友德操将军所邀进入川军,而没有与其他留学生一样进入中央军。”
“我自幼便失去母亲,是父亲一手带大。父亲因与母亲情意深重,又不忍我受继母之欺,所以一直未曾续弦。家父多年奔波在外,身体已渐渐衰弱。为照顾父亲,我才进入川军。”
“家父原本一直希望我子承父业,做一名铁路工程师。他常说中国若想富强,就必须要大办交通。只有交通发达了,物资流动了,百姓才能富裕安康。只有百姓富了,国家才能真正的强大。”
“只可惜他的愿望是好的,但国内多年的战乱,只能让他的希望一天天的落空。只是这一次出身未捷便身做楚囚,不知是否还有面目,有机会回去再见到父亲。”想起恐再难相见的老父,郭邴勋眼中不禁泪光涌动。
郭邴勋后边说的自己的家世,杨震是一点也没有听进去。他的思绪早就被郭邴勋前边的话弄得失神。日本人将自己这些战俘居然拉到了东北,他们要做什么杨震心中已经是大概有了数。
一向以杀戮战俘为乐,尤其是从未将中国战俘当成人看的日军这次这么大方,不仅仅留下了这些战俘的性命,还每天给些吃喝,维持这些战俘的性命,绝对不是他们发了什么善心。绝对是别有企图。联想起东北丰富的矿产资源,杨震心中不由的猜测日军押解这些战俘去修工事或是矿山做苦力?
在东北当兵多年,在接受政治教育的时候没有少参观过哪些遍布东北大大小小的万人坑的杨震想到这里的时候,脑海中不由的形成一个后世只是在书本上才见过得词“特殊工人”。
想到这里,杨震转过头,对身边的郭邴勋道:“依我看来,鬼子将咱们千里迢迢从华北押到东北很可能是准备将咱们充做苦力,为他们掠夺东北的资源效力。咱们这些战俘都是上好的精壮劳力,日本人的机械化程度又低。为了满足他们国内对资源的需求,必定会采取大量使用人力替代机械的办法。”
说到这里,杨震又沉吟了一下道:“除了他们要将咱们送到矿山之外,还有一个可能,便是要押解咱们为他们去修工事。日本人一向以中国东北为其所谓的生命线。为了长期占据东北,他们在九一八事变之后下了很大的本钱,经营东北。为了保住这个所谓的生命线,他们想必在东北一些交通要道、战略要地上会大量修造一些军事工事。这些军事工事大多需要保密,别说中国人即便是日军底层人员也不见得知道。而使用征集来的劳工很有可能会泄密。”
“日本人了维护他们所谓满洲国的稳定,更是为了保证他们国内所需要的物资生产,日本人暂时还不会大量的抽调本地劳工。至少在他们山穷水尽之前不会。所以我们这些战俘便是最好的劳力,用完之后一杀,不仅节省了很多的麻烦,还可以做到严格的保密。”
“日本人精的很,很精通于算计。我们这些人虽然已经缴械成了战俘,但都毕竟都曾经是军人。虽说水平不高,但都受过一定的军事训练。”
“将我们留在不稳定的关内,会给他们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他们虽在关内攻城略地一时看占尽了上风,但由于兵力所限制,他们在关内占据的只是大中城市与铁路沿线,对于广大的乡村控制力还是极弱的。甚至不少地区还是一片空白。”
“我们这些人留在关内对他们来说是一个隐患,若是我们这些战俘暴动或是与当地的游击队里应外合,会给他们带来极大的麻烦。而将我们这些战俘送到关外做苦力,即可以得到大批的免费劳力,还可以免掉不少的麻烦。而且从他们对所谓的这个满洲国的控制力度来看,我们到东北之后即便能逃出去,恐怕也跑不了多远便会被抓了回来。”
第3章 史上最霉的穿越(三)
“去矿山做苦力,这倒是可以理解。按照我对东北的了解,这里矿产资源不单单在国内,即便是在整个亚洲也算的上富饶。鞍山、本溪的铁矿,抚顺、阜新的煤炭,还有大石桥的镁、杨家杖子的钼,都是军工必须的资源。日本人将我们运去矿山做苦力倒是可以理解。不过东北的资源目前已经开发的大多都在辽宁境内,北边除了黑龙江有几个煤矿之外,倒是没有什么大矿。难道说日本人这么一直将我们往北边拉,是去黑龙江?”
“还有你说的他们将我们运到东北来去修工事这一说我却是不太明白。自九一八事变至今,日军侵占东北已经是第七个年头了。以国军的实力,至少在目前根本无力收复东北。而其他列强又不会为中国火中取栗去得罪日本人。除非是北边的?”
说到这里,郭邴勋一惊,日本人将自己这些战俘一直向北拉,而北边正是与苏联接壤之地。难道眼前这个人猜测的是真实的?日本人真的要将自己这些战俘拉到中苏边境为他们修工事?
“难道你的意思是日本人想要对北边动手?这不太可能吧?就像你说的,日本人虽在关内攻城略地,一时占据了上风,但远还称不上彻底的征服中国。国府还在抵抗,中国人还在抵抗。在没有完成对中国的征服之前,以日本人的国力,远没有开辟两条战线的本钱。”
对于杨震的估计,郭邴勋有的地方明白,可有的地方却是不太理解,甚至还有些不敢相信。以他的眼光看来,日本的国力虽说远比中国强大,但与欧美列强相比还有不小的差距。受先天的制约,日本人的工业能力远无法与欧美的那些老牌强国相比。在日本人没有完成对中国的征服之前,还没有能力再去进攻另外一个国家。日本人虽说贪心了些,眼光也狭窄了些,但却还不至于太不自量力。
“怎么就没有可能。日本人多年以来其海军一直以美国为假想敌,而陆军给自己树立的假想敌便是苏联。至于能力?日本人什么时候就米下锅过?什么时候不是八两的肚量硬撑下去一斤?别看日本这个国家不大,人的个子更矮,但他的野心却是正与他们的个子成反比。无论是中日甲午战争还是日俄战争,他们那次不是以小搏大。”
“日本是一个资源贫瘠,又多火山与地震的国家。这种环境造就了日本人天生的赌徒性格。只不过他们之前的几次赌博都侥幸成功了而已。只是日本人的国力决定了他们只能速战速决,打不起拖延战而已。不说别的,当年的九一八事变东北军奋起抵抗的话,一旦战事拖延起来,都不是当年正处于经济危机的日本能够拖延的起的。”
“但就是这几次的侥幸成功,刺激的日本人养成了一个良好的胃口。而那些丰厚的战利品更加刺激了他们骨子中的贪欲。这世上就没有他们不敢干的事情。只要有三分成功的希望,他们便敢去将天捅上一个窟窿。别说苏联人这个他们早期的手下败将,就算是现在这个世界上最富裕的美国人,他们也未必不敢动手。你看吧,在不远的将来,日本人与美国人必将会有一战。而日本人最终也会死在他们的这个胃口之上。他们在南京连美国人的军舰都敢炸沉,更何况被他们历来视作手下败将的苏联人?”
说到这里,杨震停下来喘上一口气道:“郭兄,告诉你们手下的弟兄,无论他们将我们运到什么地方,都要沉的住气。正像你说的那样,只要我们能活着,便会有办法。日本人这么大费周折的将我们千里迢迢运到这边,一时半会就不会杀了我们。只要有时间,我们就能想出脱险的办法。”
听到杨震这句话,还沉浸在他之前的那些话中郭邴勋却是点点头道:“杨兄现在是想明白了?是的,无论如何我们都一定要活下去。死并不可怕,但我们不能这么窝囊的去死。”
无论是杨震也好,还是郭邴勋也好内心都还是将日本人想的太善良了。他们都没有预料到日本人最终将他们运到东北真实目的。如果知道了,就算郭邴勋不明白他们的目的地究竟是什么地方而不会有什么变化,但杨震还会有如目前这般镇静就很难说了。
杨震虽说对日本人千里迢迢将自己这些战俘从关内运到关外的意图大致有了猜测,但事态的发展却并未以他的意愿为转移。随着火车的行驶,他们即将要面对的结局已经要摆在他们的面前。这个结局之坏便是通晓后世的杨震也始料未及。
在杨震与郭邴勋二人猜测日本人将他们运到东北的真实意图的时候,伴随着那扇只是微微张开一条细缝的通气窗透进车厢的光线一点点消失,直至彻底的消失,一直在奔驰的火车终于完全停了下来。
这次停车,日本人既没有像之前一样打开车门送上那一点只能够维持一个人勉强生存所需水和食物,没有像之前一样稍事停留便继续前进。火车就这么静静的停着一直没有再启动。
虽然押车的日军一直没有让车上的战俘下车,但自北平出发之后这列火车还是第一次这么长时间的停靠,让所有战俘都知道他们的目的地终于到了。相对于车厢内难以忍受的酷热与饥渴,虽对今后自己究竟要面对什么样的结局还不得而知,但终点的到达对车厢内所有的战俘来说,更像是一种解脱。
虽说终点的到达,对车厢中饱受折磨的战俘中的大部分人来说都是一种解脱。但刚刚稍微恢复了少许元气的杨震心中却突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杨震心中的这种不祥的预感非但没有减轻,却是越来越强烈。
而与他抱有同样感觉的很明显不单单是他自己一个人,便是自他清醒之后一直在他身边的郭邴勋很明显也有这种感觉。尽管在黑暗中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但两个人几乎同时回头对视了一眼。两只在这节闷热的让人难以忍受的车厢中显得有些另类的冰凉的手,也随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沉默了一会,杨震首先开口道:“郭兄,这次应该是到了他们想要送我们去的地方。你一定要照顾好你的弟兄们。告诉他们不要鲁莽行事,一定要稳重,更不要轻易的去放弃。还是那句话,只要活下去,便有希望。”
听罢杨震的话,郭邴勋虽在黑暗中看不清杨震此时脸上的表情,但却也从他握住自己手的力度上感觉出什么来。郭邴勋没有直接回答杨震,只是将两只相互握着的手使劲的摇了一下才又道:“你也要保重。就像你刚刚说过的,不抛弃,不放弃。”
对于郭邴勋的话,杨震还没有来得及回答,自停车之后便一直紧闭的车厢大门突然被拉开。伴随着车厢大门的拉开,几道雪亮的灯光直射入黑暗的车厢中。随着这几道雪亮照的人眼都无法睁开的灯光的照入,一个操着生硬汉语的声音传了进来:“车内所有的人统统的全部下车集合。”
当杨震与其他战俘被从车厢中押了出来之后,看到站台上的场面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不大的车站上边布满了荷枪实弹,平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的日军士兵。
在这些让日军士兵周围,十几只狼狗正张着血盆大口望着眼前的战俘不断的上蹿下跳着,拼命试图挣开主人手中的链锁,上来撕咬一番。而站台周边十几道探照灯更是将这个不大的站台以及周边照的一片雪亮。
日军如此盛大的欢迎自己这些手无寸铁的战俘的场面之大,让杨震很快便发现了其中的不对。所谓的满洲国已经建立多年,日军对这里的伪军控制力度远非关内那些刚刚收编的伪军可以相比的。按说押送自己这些战俘的事情,根本不需要怎么多的日军。但今儿却是一个伪军都没有,在场的全部都是正宗的日军士兵。而刚刚的那个日军翻译,从他生硬的口音来看,也是地道的日本人。而且不是那种自幼在中国长大的所谓中国通的日本人,更不是那些汉奸,应该是从他们国内调过来的。
杨震发现了不对,与他正并肩而行郭邴勋也同样发觉了不对。自徐州会战被俘,在战俘营生活的时间远远高于现在的杨震的郭邴勋甚至发现异常还有可能在杨震之前。
发觉不对的郭邴勋轻轻拽了一下杨震的衣袖,在飞快的扫了一眼周围之后,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道:“杨兄有些不对劲。不算上押解咱们的鬼子,单单这站台内外便有两个中队的鬼子。而且中间一个伪军都没有。我们被从徐州押至北平的时候,虽说押车的是日军,但下车以后押解我们的除了少部分日军之外,大部分都是伪军。那个时候我们的人数要远比现在多。”
“而且你看出来没有在咱们周围小鬼子单就在明面上便至少布置了六挺机枪,这些机枪的火力控制范围包含了整个的站台,根本没有留死角。还有这些探照灯和那些狼狗。按照小鬼子一向骄横,看不起中国军队的习惯,今儿小鬼子摆出这么大阵仗迎接咱们,这其中一定是大有蹊跷。”
听到郭邴勋的话,杨震轻轻的点了点头,刚想说些什么,却被身边押解他的日军士兵一枪托砸在肩膀上将他想说的话给砸了回去。随着这落下的枪托还有那生硬的中国话:“快快的走,不许交头接耳。在说悄悄话,死啦死啦的。”
被这突然落下的枪托砸的身子一歪,若不是身边郭邴勋与身后的小虎子扶的快,差点没有跌倒的杨震只能将刚要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无法开口的杨震,只有向着郭邴勋微微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也发现了其中的不寻常。
第4章 史上最霉的穿越(四)
当从车上陆续下来的战俘被押解到站台上一个被铁丝网临时围起来的一片作为集中地的空地之中时,杨震从两个日军军官的对话之中,终于知道了他以及他们即将面对的命运。
当这些中国战俘被从停车处押到铁丝网中的临时集中地的之后,日军中的一名中佐在几个卫兵的保护下站在铁丝网外,仔细的看了在他面前每一名战俘。直到他的目光几乎扫遍了整个战俘群后,才满意的点头。
看到这名中佐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押解的日军中跑出一名少佐在一名日军大尉带领之下来到这名中佐面前立正敬礼报告道:“卑职华北方面军参谋小笠原贤二少佐奉方面军参谋长冈部直三郎少将之名,押解支那军战俘向您报到。”
“此次共押解支那军战俘共计六百人,除去路上试图逃逸被击毙者以及身体孱弱病死路上的七十人之外,剩余五百三十人全部顺利押解到。这是花名册,请中佐阁下点验。”
说罢,小笠原少佐将一本厚厚的资料呈送到这个中佐的面前。也许是临行之前得到了上司的提醒,小笠原少佐在面对眼前的这个中佐之时显得很恭敬。尽管眼前这个佩戴军医标志的中佐职务只比他高一级。
看到小笠原少佐递到眼前的花名册,身为堂堂这位中佐自然不可能亲自去点验这些在他眼中卑劣到了极点的支那军战俘。这些所谓的旁枝末节的事情自然会有人替他去做的。他挥了挥手,将小笠原少佐带过来的那名大尉接过了花名册,转过身带着几名胳膊上写着宪兵字样的士兵开始了进行点验。
在那个大尉开始按照花名册清点人数之后,这名中佐才傲慢的随手回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道:“关东军防疫给水部总务部长太田澄中佐,奉部队长石井四郎大佐之命接收这些战俘。”
说完这番话之后,这名日军中佐摸了摸修剪的整整齐齐的鼻涕胡,又打量了铁丝网中的这些战俘一眼才道:“冈部君倒是知趣,石井大佐从他要三百名支那军战俘,他倒是给送过来六百人。虽说路上死了一些,但这剩下的这些也是有些多了。防疫给水部的监狱是按照三百人的标准修建的,安置多出来的这些到是要费一番手脚。”
“中佐阁下,您知道支那人的体质一向弱得很,与我们大和民族子民强健的体魄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为了安全起见,在路上又无法给他们提供足够的给养。冈部将军担心路上死的太多会误了关东军的大事,所以才按照关东军的要求特地多挑选了一倍。”
“不过既然中佐阁下认为有些多,那么是不是将多出的那二百多人统统的清理掉?等关东军在需要的时候,让华北方面军在送过来便是了。反正这些猪一样的支那人,我们那里有的是。实在不行派出一支部队下乡扫荡一番就是了。”说到这里,小笠原少佐的手狠狠的向下一劈。
这个家伙明显是屠杀中国人的老手,在做这个下劈的手势时,动作极为熟练。而杨震这些战俘的生命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值得一提。在他眼中,中国人的性命恐怕连一头猪都不如。
“这倒是不必,小笠原君多虑了。这批支那战俘的人数虽说比预想的多了一些,但我们防疫给水部也并非消化不了。这些多出来的人数,我们一样可以用的到。”
太田澄中佐很明显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与眼前这个小小的少佐过多的纠缠,话题一转的便道:“小笠原君这一路辛苦了,等小笠原君回去的时候,替石井大佐以及我本人向寺内大将以及冈部少将对关东军防疫给水部得大力协助表示感谢。同时也代表我个人对岗部少将表示敬意。”
说到这里,见面以后一直倨傲的日军大佐貌似不经意的对小笠原少佐道:“你们冈部将军如今可好,工作起来还是像以前那样拼命?不过数年不见他,他居然已经晋升了将军,真可谓仕途坦荡啊。这个家伙到了支那也不说到满洲来看看我这位旧识。”
说罢看了看小笠原少佐的脸色,他又笑道:“小笠原君不必多疑,我与冈部君是广岛的同乡,又是多年至交好友。只不过他在十三岁那年入广岛陆军地方幼年学校学习,而我则后来考入帝国大学学医学而已。”
“阁下是冈部将军的旧时?在下临行之前,冈部将军从未与卑职提起过他在关东军防疫给水部还有旧识?卑职之前如有不周之处,还请中佐阁下多多谅解。”
“冈部将军身体强健,精力充沛,一向是我帝国军官的模范。是以工作虽然忙碌了些,但冈部将军却始终应付得体。其大将风度一向是卑职的楷模。冈部将军已经接到调令,即将调任关东军第一师团中将师团长,不日便要上任。冈部将军不来看您,也许是想到时候给您一个惊喜。”
作为现任华北方面军参谋长冈部直三郎少将的铁杆心腹,小笠原少佐听说眼前这个牛哄哄,比正规野战师团的那些军职大佐还傲慢的军医小小的中佐居然是冈部少将的旧识。而且从语气中听起来二者的关系还不一般的时候,本来心中充满的不满立即便烟消云散了,面上非但不敢带半分不豫的神色,反倒是更加的恭敬。
看着眼前这位小笠原少佐听完自己的话后不由得矮下三分的身子,太田澄颇有些自得的拍了拍小笠原少佐的肩膀道:“小笠原君这一路舟车劳顿甚是辛苦。石井将军已经命人安排好下榻之处,待清点完毕,小笠原君与所有军官便去休息便是,至于贵部士兵自会有人安排。”
“小笠原君还是第一次来满洲吧?这次既然来了,便多玩上几天。满洲的风情,在日本国内是看不到的。尤其是这里的俄国女人的风情,更是国内无法相比的。若是小笠原君不喜欢那些俄国女人,这里还有小巧的高丽女人还有各种支那女人。至于冈部将军那里,我自然会去替你说。”
说到这里,他摘下了手上带的刚刚拍过小笠原肩膀白手套丢给身后的卫兵后,状似随意地笑道:“我是一名军人,但也是一名医生。平日里戴医学手套习惯了,再戴这陆军发的制式手套总是感觉有些不舒服。希望小笠原君不要多想。”
看着眼前这个虽军装笔挺,即便细节的地方也修剪的整整齐齐,看不出半分邋遢,却因为没有佩戴帝国军官惯带的军刀,怎么看都看出具有小笠原心中关于军人应该有雄姿的中佐,小笠原总感觉他面上的笑容背后隐藏着狼一样的凶狠。尽管知道这位大佐阁下的这番解释肯定不会是真话,但又哪里敢多问一句。
太田澄中佐与小笠原少佐这番对话自然不会用的是中国话,而且就与花名册一起送过来的审讯记录来看,这些中国人中并没有精通日语者,所以二人对话的时候并无太多的顾忌,就站在了圈禁着战俘的铁丝网外。而他们的直线与战俘之间不过只隔了一道铁丝网而已。
加之此时的火车站内虽然内外戒严,布满了日本兵,并无一个寻常旅客,使得这个不大的火车站远没有寻常车站的热闹,肃静的很。但站台上的那十几只用中国人血肉之躯喂大,看到眼前的中国战俘以为又是一顿美味到来而兴奋不已的军犬不时传出的一阵阵嚎叫声带来的噪音却实在不小。这种别样的噪音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声音虽不能说大,但也绝对不算小。
只是无论是太田澄中佐,还是小笠原少佐都没有想到,此时在面前这群他们心中大多数是目不识丁,根本不可能精通日语的中国战俘中,还真的有人能听懂他们的话。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到现在已经算是两世为人的杨震。
若是杨震不懂日语也就罢了,但是很不幸,在后世杨震在读军校的时候曾经自费学过几年日语。虽说不能说精通,但大概也差不太多。而两人谈话的位置又恰巧就在他的面前,所以对两人的对话,杨震听了个清清楚楚。
提起关东军防疫给水部这支日军部队的这个名字,不仅仅是这个时代的中国人部清楚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性质的部队,即便是后世的中国人也大多不太清楚。但若说他的另一个名字“关东军第七三一部队”恐怕除了那些脑残的所谓哈日一族的人士之外便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提起这个名字,后世的中国人没有几个不恨的牙根痒痒。这个名字在后世的中国可谓是臭名昭著到了极点。
关东军第七三一部队,由日军细菌战狂人石井四郎创建于一九三二年,专门利用中国人做人体试验,研制各种细菌武器。初期称为加茂部队或是东乡部队,于一九四一年改称关东军第七三一部队。而所谓的关东军防疫给水部只是他对外遮人耳目的一个称呼而已。
听到眼前这个日军中佐口中说出关东军防疫给水部的话,对这只部队前世今生知道的很清楚,对这个所谓的防疫给水部究竟是做什么也知道的一清二楚的杨震马上便明白了日军将这些战俘运到东北的真实意图。即不是将他们充做特殊工人去矿山做苦力,也不是为他们修建所谓的秘密仓库,而是要用他们做活体试验来研制细菌武器。
第5章 史上最霉的穿越(五)
知道了日军千里迢迢将自己这些战俘从关内运过来的真实意图后,尽管心中那种浓浓的不祥预感被验证,但此刻的杨震反倒是冷静了下来。他知道自己若是真进了那个戒备森严魔窟,就算自己身手高强,但恐怕也是再也没有出来的希望。自己若是想活下去,便只能在这里想办法。
自己在后世的时候,退伍之前曾在特种部队服役多年,受过各种高强度的训练,甚至还接受过部分特工训练。只要能静下心来,也许还有脱身的希望。
只是镇定下来的杨震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自己现在周边的环境,却残酷的发现,即便在这里自己完全没有能逃脱的可能。先不说站台周围那六挺火力覆盖了整个站台范围,几乎没有射击死角的机枪,以及将整个站台照射的纤毫毕现的那数盏大功率探照灯让自己几乎无机可乘。就是自己面前那十几支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只要自己有一点点轻举妄动,他们的主人恐怕便会毫不犹豫将步枪上的三零式刺刀刺进自己的身体。
若是现在的自己有在后世多年艰苦训练出来的那样体魄,自己也许会有机会冲出去挟持住那个日军中佐作为人质,但现在?杨震摇了摇因饥饿过度,长时间干渴而显得有些眩晕的脑袋,很快便放弃了这个想法。如今赤手空拳的自己现在根本就没有那个体能能冲破眼前日军的警戒线。即便是真的逃出去,恐怕也跑不了多远便会体力不支,更躲不开那十几条狼狗的追踪。
最关键的是杨震敢断然,只要自己这些战俘有什么异动,为了保守这个即便是在日军内部也是绝密的恶魔部队的秘密不外泄,这些日军会不介意将所有的战俘统统的清理掉。就算自己能够侥幸冲出去,可周围的这些难友怎么办?看着周围的难友,杨震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现在搏一搏的想法。
日军清点的动作很快,尽管被迫坐在地上的杨震与其他的战俘都感觉时间过得无比漫长,但实则只用了短短的十分钟,日军便清点完毕。
只是在清点完毕后日军却遇到了难题,按照关东军司令部的命令所有特别输送到关东军防疫给水部的人都必须严加看管,如有异动格杀勿论。输送与监禁期间所有犯人都必须带上镣铐。有违反规定者将对相关责任人处于最严厉的处罚。
而日军待清点完毕才想起来这次接收时候只按照三百人的标准携带的镣铐,本来还以为带多了。因为按照日军对待战俘尤其是中国战俘的一贯习惯,虽说三百人,但能经过这么多天长途跋涉,到达终点的时候十能存下五六便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可这次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华北方面军会对于自华北方面军成立以来的首次对关东军的特别输送会这么重视,不仅派出一个专职参谋专门押运,还在关东军要的三百人基础上翻了一番,足足送来六百人,而且押运途中的死亡率低的在日军中几乎算的上开天辟地了。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居然还剩下五百多人。这让一贯习惯了残暴对待中国人,从未将中国人当做人看的这些日军多少有些措手不及。
当负责清点所需接受战俘人数的日军大尉向太田澄中佐请示该如何处置的时候,虽说等候的时间并不长,但却已经有些不耐烦的太田澄中佐摆了摆手,极为不满的训斥道:“这点事情还需要请示?两个人考上一套镣铐就是了。下回这种白痴的事情不要再请示了,若是还有下回,你就自己在找一个地方挪挪位置。关东军,尤其是防疫给水部不需要你这种笨蛋。”
被他当着小笠原少佐这个外人面前劈头盖脸一顿训斥外加一顿羞辱弄得满脸通红,难堪到了极点的这个大尉,尽管内心愤怒异常,但却拿眼前这个骄横跋扈的中佐无能为力。
这位太田澄中佐,是石井部队长的嫡系心腹,自陆军军医学校防疫班的时候便一直跟随着他,那位石井部队长在某些事情上对他几乎是言听计从。
若说石井部队长对其的重视,便是特别班的石井部队长的那两位亲兄长也远不如。其地位又岂是他一个小小的大尉能撼动得了的?
骄横的太田澄中佐自然不会去想他这个小小的大尉心中对自己的那些话是否会愤怒。对于太田澄中佐来说,整个防疫给水部除了石井部队长之外,其他的人在他面前都不值得一提,更没有资格让他尊重。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大尉,便是几个大佐级别的军官也都没有在他的眼中。
他现在心中只想着尽快的将这些战俘押回去。如今自这些战俘下车已经二十分钟,而据他所知,再有二十分钟便要有一趟客运列车要经过此地。若是再下趟车抵达之前还弄不完,一旦消息泄露出去,关东军司令部不会饶恕自己,便是石井部队长也很难逃脱指责。
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训斥的满脸通红的大尉,心中早已经有些不耐烦的太田澄中佐冷冷道:“平田一郎大尉你还有十五分钟处理这些支那战俘。若是在下一趟列车经过这里之前,这些马路大还不能上卡车离开这里,你便自己切腹向天皇谢罪吧。”
听到这个中佐如此说,也知道时间有些紧迫这位平田大尉即便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压在心底,不敢在说什么,匆匆的转过身按照太田澄的吩咐布置去了。
看着这个大尉转身布置的身影,一向自认不动如山的太田澄中佐突然心中没有来由的感觉到一阵阵的烦闷。实验本部因这些该死的马路大暴动事件以及屡次遭到反满抗日分子攻击而从五常迁过来的整体工程刚刚结束,但专用铁路线和一些附属设施还没有完工,所以这些为即将开展的大规模各种实验准备的马路大还只能暂时通过平房站转运。
这个车站虽已经划给了防疫给水部专用,但毕竟在主要干线上,来往的客货运输车辆极多,不安全不说,还很容易泄密。这次关东军司令部为了配合本次大规模的特别输送而命所有途径此处的客货列车暂时停运五十分钟。那下次恐怕就没有这个特殊的待遇了。关东军不可能总将客货运列车停运。
随着各种实验陆续展开,这种大规模的特别输送今后还不知道要有多少次。防疫给水部又不能总麻烦关东军司令部。思及这里,太田澄中佐决定回去一定要和石井部队长汇报,暂时将其他的一些不必要的工程挺下来,全力先完成专用铁路线的建设。
因为太田澄中佐的决定,就坐在杨震身边的郭邴勋很幸运的与杨震共享了一副镣铐的待遇。而因为镣铐不足的问题已经挨了一顿训斥的平田一郎大尉自然不会因为运输卡车不足的问题再去触中佐的霉头。不想在因为这点事情耽搁的这位平田一郎大尉不管不顾的将所有战俘全部塞进了特别调运来了七十辆用来转运的蒙着帆布的九四式卡车之中。
至于那些因为长途转运,又长时间没有吃饱肚子而严重营养不了的战俘会不会挤死几个,平田一郎大尉根本就不在乎。反正这次送过来的比石井部队长要求的多的多,别说死上几个,就算死上百十来个,只要最后剩下的人数够三百,便就能够交待了。
为了将这些战俘一口气装下,平田大尉甚至将除了太田澄中佐的专车之外,其他押解日军所乘用的卡车,甚至连前来配合的宪兵队的卡车一并也一并用上。好歹在最后时间来临之前将所有战俘弄上了转运卡车。反正本部距离平房车站不到一公里,那些押解的士兵可以跟着卡车跑回去。大不了让卡车开的慢一些便是了。
看到所有战俘总算都装载完毕可以出发了,一旁一直在冷眼旁观平田一郎动作的太田澄中佐便迫不及待的挥手下令出发。在他看来,只要能将这些用来做实验的战俘全部装上卡车离开车站,便再无泄密之了虑了。
而这些战俘在转运过程中会不会逃脱,他根本就不担心。此次不仅仅调动了警卫部队的一个中队,关东军司令部还特地从哈尔滨宪兵队调来了宪兵一个中队以及华北方面军的那两个小队配合。这些士兵足可以在车队两边布置出一道严密的警戒线。
加之平房站距离本部不到一公里,只要走五百米便到了本部警戒范围内。若是这样这些战俘也能有人逃跑,那自己这些人就真的该切腹向天皇谢罪了。况且这些支那人除了少数人,大多像是绵羊一样,胆子小的很。就是给他们机会,他们又有几个敢跑的。
自得意满的太田澄大佐自然不会想到,在他眼中绵羊一样的这些战俘中还真的有人脑海中一直在策划着在转运路上寻找一切机会逃跑。
后世随部队接受历史教育的时候,不知道去当时已经成为一片废墟的七三一部队遗址参观过多少次的杨震知道只要自己进了那个戒备森严,据他了解还没有人能逃的出来魔窟再想逃出来便是难于上青天了。若是想跑,只能在路上想法子。
对于将自己紧紧与郭邴勋拷在一起的手铐、脚镣,杨震倒是还没有看在眼中。他在被押出铁丝网的时候,趁着押解的日军小小的一个疏忽,在铁丝网上悄无声息的折下了一小段铁丝。有了这段此时正在他鞋子中铁丝,对于在后世受过类似训练的他,这些普通的手铐、脚镣上的锁有与没有,基本上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打开镣铐虽说容易,但是想做到这点却不容易。在被押上卡车的时候,杨震因为与郭邴勋在整个战俘群中的第一排,所以二人也就享受了一次特别的优待。押解二人的卡车是整个车队的第一辆车,而二人更是因为车辆超载而被挤到了最里面。
车厢中被塞进的人太多,杨震别说动,就是胳膊想抬起来都很难。而车厢中又因为被关进的人过多,车厢上又盖着厚厚的帆布,虽然是卡车,但空气流通还不如火车车厢中,使得被挤在最里面的人明显显得有些缺氧。
几次试图从鞋子底下勾出铁丝都因为无法动弹而失败后,因为乏氧而出现一阵阵眩晕,若不是被人群挤着,随时都有可能晕倒在地的杨震只得又无奈的放弃了中途跳车的想法。
第6章 恶魔城堡七三一(一)
虽然杨震并没有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而且他够鞋子内铁丝的动作也很细微谨慎,但还是被与他拷在一起,同时又被车厢中拥挤的人群挤得紧紧的挨在一起的郭邴勋发觉了。
感觉到杨震的动作,一边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的郭邴勋开始并没有制止他。杨震从铁丝网上弄铁丝的时候做的极为隐蔽,动作又快。别说外边的日军,便是与他相邻而坐的郭邴勋也并未发觉。
尽管不知道杨震究竟想做什么,也不知道自下车后一直沉默的他究竟在想着什么,但察觉出此时他有些不正常得郭邴勋还是悄声的劝说道:“无论你现在想着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至少你也要等身体部分恢复了再说。”
“现在的我们别说要与车外的那些日军搏斗,就算太阳从西边出来,日军放我们跑,按照我们现在的体力又能跑出去多远?自今儿早上那一个还没有婴儿拳头大的橡子面窝头后,弟兄们已经一天水米没有打牙了,就是想跑都没有这个体力。”
“我们自被俘到现在没有一天吃饱,自从登上这列火车后,更是每天只有两个窝头,兄弟们得身体都已经虚弱到了极点,没有一段时间的修养,很难恢复。”
“小鬼子将咱们从关内运到这里,无论他们想要做什么,至少不能轻易的让咱们饿死。只要体力恢复了,才好做下一步的打算。杨兄,你一定要沉得住气。还是那句话,就算不是为了你自己,为了兄弟们也要稳住。而且等到了矿山,在野外,逃脱的成功几率不是更大?”
听到郭邴勋这番话,正因为头晕而不得不放弃自己心中想法的杨震不由得苦笑不已。他并没有埋怨郭邴勋的劝解。听不懂日语的郭邴勋以及其他弟兄恐怕根本就不知道那些小鬼子并不是要将他们充作苦力,而是作为研制细菌战武器的实验对象。杨震很想知道,若是郭邴勋知道自己这些人最终的去处和最终的命运,还是会像现在一样沉得住气吗?
而对于究竟要不要像他说明真相,杨震却是犹豫了下来。让杨震犹豫的并不是自己无法解释自己这个土八路如何会听懂日语的,更不是他有意想隐瞒事实的真相。
让杨震犹豫的是如果此时说出真相,会不会引起整车的战俘恐慌?一旦这些战俘知道自己成了日军细菌实验的靶子,会不会引起躁动?一旦战俘出现异常,那些根本就没有人性的小鬼子为了以绝后患,势必要下毒手。
如果现在小鬼子就对这些战俘下手,这些战俘却是连半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正像郭邴勋所说,现在就算是那些小鬼子突然发了善心,放这些人走,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的这些战俘恐怕也没有几个人能够走的动。
犹豫了一下之后,杨震还是决定等到与郭邴勋单独相处的时候,再以实情相告。至于今后的事情,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这次被送到这里的战俘数目虽然不能说庞大,但也不是这支恶魔部队在短时间能够消化得了的。只要自己不死,总还是有希望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缝的墙,就算日军警戒的再严密,杨震相信总还是有漏洞的。只要能找到这个漏洞,想必自己逃生的希望还是有的。据杨震在后世所知,这支日军部队原来在五常县设置的细菌研究基地就是因为被他们用来作为实验对象的犯人发生了暴动并且成功越狱而被迫关闭的。
既然那些没有受过任何专业训练的人都能逃脱,那么自己这个在后世受过不少专门训练的人也能够有机会的。所以杨震坚信只要找出日军在看守上的漏洞,待自己体力恢复后的身手,出去还是有可能的。
但其他的弟兄怎么办?难道自己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拉去做细菌实验,然后再用那些以兄弟们的生命为代价培育出来的细菌去屠杀中国人?都是自己的同胞,自己就真的抛下他们不管?不行,要走便一起走。抛下所有的弟兄,就算自己能够逃的出去,可自己又有何脸面苟活在这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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