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迹之梦魇宫》全本 作者:忘语
内容简介
神山破碎,神石携三十六宗族飞升,自称称为仙界。仙族为破获神石秘密,使得宗族弟子下凡尘散布传承,称为三十六仙族。岁月变迁,三十六家仙族统治世界,传承道统,源远流长。神秘的梦魇宫现世,仙族世家汇聚,风云交汇,大争降临。一个仙族出生的庶子,不甘心被家族当作弃子庸碌而亡,在其中叱咤风云,逆天改命。
正文预览
六迹之梦魇宫
作者:忘语
内容简介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忘语中短篇出品,六迹系列第二部,梦魇宫!
序章
破旧的草屋,幽暗的灯光。
一个矮小身影,垂首跪在一张简陋供桌前,上面隐约摆放着一块黑色灵牌和一盏锈迹斑斑的铜灯。
身影动也不动,仿佛要像石头般的永远跪拜下去。
“啪”的一声,铜灯中的灯焰骤然一晃后,矮小身影终于有了变化。
“砰!砰!砰!”
矮小身影使劲磕了三个响头后,骤然抬起首来,赫然是一名面容有些苍白的清秀少年,约有十二三岁模样,一身缟素色孝衣。
“母亲,孩儿要走了,您放心,此去钟家,我会奋发修炼,一旦修炼仙术有成,定会把您的牌位堂堂正正供奉在钟家圣地中,要让所有看不起母亲的人,以后年年磕头祭拜您老人家。”
少年用低低声音说了这几句话,再次俯身磕了一头后,就站起身来,转身推门出了草屋。
“沉少爷,可准备好回钟家了?”草屋外的一片空地中,站着一名须发皆白的青袍老人,一见少年出来,不慌不忙问道。
“青伯,我已经和母亲告别过了,你施法吧。”少年闻言,垂手回道。
“既然这样,老奴不客气了。沉少爷此前从未修炼过仙术,肉体尚是凡胎,此回钟家就由老奴亲自施法护持一程了。”青伯点点头,随之仰首一声长啸,就地一滚。
“轰”的一声闷响,滚滚气浪四下卷动,原地现出一只首尾三丈多长的青色巨鹤,通体翎羽,翠绿晶莹,双目红光闪闪。
片刻后,巨鹤一声清鸣,双翅一展,载着瘦弱少年冲天而起,向天边飞去。
时间如梭,转眼间,五年时间过去了。
草屋仍然孤零零的屹立在这偏僻之地,那瘦弱矮小的身影,却再未出现过……
(呵呵,本书是六迹系列中忘语来写的仙侠部分,也是六迹第二部,希望大家想喜欢。另外本书已经写完了,诸位道友不用担心会影响凡人仙界篇的创作哦。)
第一章 山中除妖
齐剑山,一座仿若半截剑刃般的巨大高山,上半截光秃秃,罕见草丛树木,几乎无路可通峰顶,下半部分却是圈圈山道重重叠叠,入目之处满是葱绿之色。
此刻,巨山中部某小路边,一条蜿蜒流淌的小溪旁,有两道人影盘膝而坐。
一人身穿灰袍,头戴斗笠,满脸皱纹,一副老农模样的老者;另一人则一身青衣,双眉如剑,面目清秀,看来只有十七八岁样子。
二人身下各有一块淡黄色蒲团,中间则摆放着一块丈许大的巨石,上面刻画着一道道互相交叉的直线,摆着些圆圆鼓鼓的黑白子,竟是一块巨大棋盘。
老者突然一声长叹,将手中棋子往棋盒一抛,苦笑着冲对面青年说道:“佩服,佩服!老朽和小友在此相识已经半月有余,每日都以棋会友,但十之九输。小友棋力之高,真是老朽生平仅见。”
“晚辈不过是略精通一些算术而已,前辈棋力其实已经十分不弱了。”青年也从沉吟中抬起首来,平静的回道。
“哈哈,小友真是谦虚啊。说也惭愧,老朽虽然和小友认识如此多天,但还未问过姓名,还望告知一二,不知是何种人家,才能养出小友如此惊人的棋力。”老者闻言,单手捻须道。
“前辈客气了,晚辈姓钟名沉。”青年微微一笑。
“钟!”
老者听了,脸色骤然一变。
“不错,就是三十六仙族世家中的那个钟家的钟!”钟沉缓缓补充道。
“钟家!不好!”
老者面容瞬间苍白无血,大叫一声,就地一滚,化为一团浓浓白雾,钻入地下不见了踪影。
“现在还想走,不觉晚了吗?这半月时间,岂是和你白耗的。”青年喃喃一声,单手往身前巨石棋盘上一拍。
“砰!”
看似坚固的巨石爆裂而开,从中激射出无数晶丝,纷纷闪动着消失不见。
轰隆隆的巨响接着连绵而起,方圆十丈内,地面上一座五颜六色的法阵出现,表面灵光闪烁,不时有各色符文浮现而出。
“啊”的一声惨叫。
法阵边缘处一团白雾飞射而出,滴溜溜一转后,再次幻化成满脸惶恐之色的老者。
“不可能,此地若是布下禁制,我怎会丝毫没有发现的。”
“没什么不可能。这套困妖阵已被钟某提前改良过了,乃是双重法阵,除了有困敌之效外,一旦布下后,在隐匿上更有奇效,除非你是结丹期以上修为,否则很难察觉的。”青年淡淡说道。
“能改良法阵!你是阵法师?”老者听完青年的话,惊怒交加起来。
“木奎精,你自从筑基后,为了幻化人形,在三年内接连吞噬齐剑山方圆百里内人家共计二十七户,一百三十八名百姓。我钟家已经传下法旨,你罪无可赦,可当场斩杀。”青年面无表情的说着,单手翻转,手中多出一块淡白色的圆形玉盘,冲老者晃了一晃。
顿时,“嗤嗤”声大作!
老者脚下处一根根白色链条弹射而出,狂舞之下,瞬间将其捆了个结结实实。
“想抓我,做梦!你年纪如此之轻,就算是钟家之人,又能有多少法力在身?给我长!长!长!”老者见此,反而激起了凶性,大吼一声后,顿时皮肤转黄,身躯暴涨起来。
老者獠牙毕露,转眼间化为了一只三四丈高,仿若半截枯木的巨大妖物,其身上咔嚓声不绝,竟将身上捆束的晶莹锁链给撑得开始寸寸碎裂起来。
“你半月来都没有回归本体一次,还敢在钟某面前逞凶!”钟沉见此冷笑起来,将手中玉盘往空中一抛,同时,另一手虚空一划,手中顿时多了枚淡黄色符箓,迎风一晃后,就在光芒四射中化为半尺长玉尺,冲附近小溪虚空一划。
“轰”的一声巨响后,整条小溪颤抖起来,溪水竟活过来般的冲天而起,化为粗大无比的水柱,狠狠撞在了法阵中的妖物身上。
这叫木奎精的妖物一声惨叫后,感觉根本无法抵挡巨力及身,庞大身躯一颤,如麻袋般的横飞出两丈多远去,同时口中绿血狂喷不已,仿佛再无法动弹了。
钟沉见此,脸上丝毫异色没有,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玉尺往身前再次虚空一挥。
“嗞啦”声大作,原本洒落法阵中的溪水,纷纷化为水珠弹射而起,瞬间将手中玉尺包裹在了硕大水团中。
“血元剑!”
青年将口中舌尖咬破,张口一团精血化为血雾喷到水团上。
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水团将血雾吸入进去后,迎风一晃,竟化为一口丈许长的血濛濛巨剑,以水为刃,以尺为柄,表面隐约可见血色符文流转不定。
“去!”
钟沉手腕抖动,巨剑脱手飞出,化为血光冲地上妖物狠狠斩下。
“符器!”
看似倒地不起的妖物一见血光斩下,怪叫一声,身躯仿佛木桩般的弹跳而起,张口喷出一团绿气,同时转身向身后跃空逃去。
“斩!”
钟沉面容不变,口中沉声喝道。
血光一闪,就将迎面而来的绿雾一切两半,再一个模糊后,就瞬间没入空中妖物背后。
“噗通”一声!妖物身形一凝,身躯化为两片从空中坠落而下,大片绿血暴雨般喷洒下来,腥气扑鼻。
钟沉长吐一口气,袖子一扬,大片银色粉飞出,一根手指冲妖物尸体虚空一点。
一声闷响!
银色粉末化为无数白焰洒落而下,妖物庞大的身躯和附近绿血当即滚滚燃起,片刻化为了一堆黑色粉末。
“总算解决了此獠!这次连准备带赶路,足足花了两个多月,以后再也不能接如此耗时的族内任务了。但话说回来,要不是此次出门其实是为了那事,任务只是顺路而为,否则怎么也不会跑上这一趟的。”钟沉这才面容一松,喃喃了两声。
随之他冲空中一招手,原本悬浮着的圆盘徐徐落下,被其一收而起,地面法阵在灵光黯淡中,徐徐溃散消失了。
接着,青年又几步走到黑色灰堆前,捡起附近地面上的一根枯枝,随手扒拉了几下后,就从中捡起一块两寸大小的淡绿色晶石和一张已经残缺了小半的符箓。
“可惜,这枚血元剑符可是价值十块灵玉的,算是族内性价比最好的一次性攻击符器了,远不是一般法器可比的。不过回到族内后,这块妖晶应该也能换取七八块灵玉,外加此次任务奖赏下的灵玉,也算小挣一把了。这头木奎精已经筑基大成,肉身强横,要不是提前布下禁制,外加故意找了有溪水的地方来增幅我的万重碧波功,恐怕也无法这般轻易得手了。”钟沉掂了掂手中的绿色妖晶,又自语了几句。
随之他将二物收入袖中,再掏出一只蓝色纸鹤来,往附近小溪中一抛,口中念动咒语。
片刻后,溪水呼啦啦往纸鹤身上聚去,化为蓝濛濛的水鹤,双翅展开,足有丈许来长。
青年身形晃动,一个纵身跳到水鹤之上,体内法力略催,水鹤就载着其往山上飞去。
“木奎精的本体,应该就是此树了。”
没有多久,钟沉站在山顶一棵半枯半荣的大树前,围着其走了几圈后,就肯定了下来。
他当即两手一扬,银色粉末再次飞洒而出,化为滚滚白焰燃烧起来。
惊人的事情出现了。
看似半死的树木,竟然在烈焰中发出小儿学语般的牙牙怪声,足足持续了一盏茶工夫后,才彻底没了声音。
但此时,整棵树木已经彻底化为了灰烬。
青年仔细检查了树木的根部,并取出一个小瓶,在附近泥土中撒入一些黑色液体后,终于露出满意的表情。
当钟沉再次乘坐蓝色水鹤离开山顶,往远处天边飞去的时候,看似平静的面容下,却无法掩饰心中的丝丝热切之心。
三年过去了,那样东西应该已经成了吧。
他只要取回了此物加以炼化后,就可让一身法力再次精进,进阶到比木奎精还要更胜一筹的筑基大圆满境界。
那时,他也就能正式踏入钟家上层弟子之列了。
第二章 古庙遇女
一条土黄色的土路旁,一座塌了小半大殿的破旧庙宇。
数名樵夫打扮的人,在还保持部分完整的大殿中,围着火堆低声交谈着什么。
火堆正当中,几根黑乎乎的棍子架着口黑黄色的铁锅,里面咕噜噜的正在煮着什么东西,不时传出食物的浓浓香气。
在几名樵夫不远处,则有一名年轻书生和一名十二岁小书童。
书生坐在小凳上,手捧一本书卷,摇头晃脑的看着。
书童则直接坐在附近的干净石阶上,干巴巴的啃着一块粗粮制成的干粮,不时露出难以下咽的苦色。
大殿一边正中央的供桌上,竖立着一尊面目已经有些模糊的不知名神像。
神像一身绿色甲衣,手持着黄铜长戈,背后生有双翅,浑身沾满了灰尘和蜘蛛网,看似十分的狰狞可怖。
忽然,一股阴风从殿门外吹来,将殿内篝火吹得东倒西歪,庙宇中的温度竟变得冰凉起来。
那三名樵夫一阵激灵,只觉浑身通体发寒,手脚发软起来。
“咦,有些古怪!”原本正在读书的书生,脸色微微一变,不由的往殿门外望去。
“公子,怎么了,莫非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正在低头啃着干粮的书童,一听这话却精神一振,满脸跃跃欲试的神色。
“还不太确定,不过小心起见,将我那卷玉书拿出来吧。有此物震慑的话,一般鬼物应该无法靠近的。”书生盯着殿门外仔细看了片刻后,才眉头微皱的吩咐道。
“是。”书童立刻从石阶上蹦起,几步走到书生身后的书箱边,从中翻出一个被黄布包裹的东西,隐约有丝丝白光透出。
书童将布包放在书生旁边后,面带兴奋的四下打量不停。
说也奇怪,庙宇中的阴寒之气在布包白光闪动中,竟真的缓缓褪去,片刻后,整个庙宇就恢复了正常的温度。
“天呢,是仙师!”
“真的是仙师,也只有仙师才能有这样的宝物!”
几名樵夫目睹此景,都露出了吃惊无比的表情,六只眼睛死死盯着布包看了几眼,再看向书生二人的目光变得敬畏无比,交谈的声音一下更低了三分。
书生见此情形,叹了口气,将手中书卷往身后书箱中一抛,站起身来想说些什么。
但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接着一个人影跌跄着从外面闯入大殿中,只走了几步,一个跟头便直接栽倒在了地,昏迷不醒了。
书生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人竟是名身材娇小的女子,一身绿色衣衫,浑身满是伤痕,两手十指更是血肉模糊,仿佛刚刚经历过严刑拷打一般。
那三名樵夫见此,自然傻眼了,书童同样大吃一惊。
只有书生保持着几分冷静,仔细打量了绿衣女子身躯几眼后,就头也不转的吩咐一声:
“侍武,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扶人,将我那颗春化丹拿出来。”
“公子,春化丹只剩最后两颗了,真要拿出来给她用?”那叫侍武的小书童终于回过神来,露出几分迟疑之色。
“区区一颗疗伤药,如何能与人命相比。”书生毫不犹豫的回道。
“公子,你就会装大方。好,反正你是主子,一切都听你的。”
书童闻言,只能苦下脸答应,接着飞快地从书箱中翻出一个白色小瓶,上前将绿衣女子靠着一根殿柱子扶起。
“啊”的一声大叫。
书童刚将绿衣女子扶起,下意识地看了对方面孔一下后,就惊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书生看到绿衣女子的脸孔,虽然没有惊叫,瞳孔却微微一缩。
眼前女子的面孔上半部分,和十六七岁的普通女子一般无二,甚至可以说皮肤白嫩细腻,眉目如画,但从鼻子往下的嘴巴部分,却是一张黄绿色斑纹的狰狞兽口,两侧腮部也是毛茸茸的兽毛。
“妖怪!”
那三名樵夫同样看清了绿衣女子的面孔,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殿外,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妖兽?不对,身上并没有任何妖气,否则我第一时间就会发现了。难道是半妖?这倒是有几分可能的,但据说半妖天生法力惊人,此女身上丝毫法力波动没有,好像只是个凡人?除非是……”
这书生并未在意那些樵夫的举动,反而盯着绿衣少女的恐怖面容,露出了沉吟之色。
书童眼见书生并未有言语,只能再次派起身来,吞咽了几下口水后,壮着胆子将小瓶中的丹药给女子服下,并从怀中摸出一个葫芦,灌了几口水下去。
看来春化丹效果惊人,片刻后,绿衣女子就从昏迷中缓缓苏醒过来,先是惶恐的打量了四周几眼,接着似乎明白了什么,松了一口气后,勉强直起身来,冲书生敛衽一礼道:“多谢恩公相救,不过小女子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否则会给恩公招惹来杀身大祸。”
女子虽然面孔恐怖吓人,声音却出奇的温柔甜美。
“姑娘到底是什么人,身上这些伤又是怎么一回事?”
“小女子恐怕没时间告诉恩公什么了,真的必须马上离开。”少女惨笑一下,就挣扎着站了起来,往殿门外走去。
书生见此,目光闪动几下,但并未开口再说什么。但就在这时,大殿外突然隐约传来三声惨叫,听声音,似乎正是刚刚离开的那三名樵夫。
“不好,他们追来了。”兽面少女听到这声音,顿时脸色苍白无比,急走几步就想要夺门而走。但只走出去数丈,就再次“噗通”的栽倒地上。
“凭你的伤势,此刻能去哪里?”书生见此,摇了摇头。
这时候,殿门外不知何时,多出了大片阴沉沉的灰色雾气,伸手不见五指,仿佛将整座庙宇全都笼罩在了其中。
兽面少女看到殿门外的情形,脸上满是绝望,知道自己此时再逃也已经迟了。
那书童眨了眨眼睛,看向殿门的目光,满是好奇之色。
书生扭头瞅了瞅供桌上的神像后,再看了看殿门外的雾气,不禁叹了口气,正要冲少女说些什么时,外面雾气中却传来阵阵低沉鬼哭,接着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传来。
书生顿时闭口不语了。
殿门外的滚滚雾气向两侧骤然一分,从外面走进来四个面戴不同面具的怪人。
前两人身穿青色铜甲,一个身材高大,头戴青色牛脸面具,一个身材瘦削,带着黄色马脸面具。
后两人身姿婀娜,竟是两名身材丰满的女子,脸上却戴着更加狰狞的骷髅面具,只是一个是蓝色,一个是红色。
第三章 东窑四鬼
书生一见这四人的打扮,脸色微微一沉,首次露出几分凝重之色来。
书童一见这四名面具男女,眼珠转动几下后,就“滋溜”一声的躲到了钟沉身后,动作异常熟练,仿佛练习过无数遍一般。
“很好,很好!木丫头你这次总算识点趣,没有再继续逃下去。你现在是自己把双腿砍掉,还是让本大爷亲自来动手。”牛面人打量了一遍庙宇中的三人,目光就落在了少女身上,恶狠狠说道。
“我没想到逃了如此长时间,还能被你们抓到。好,按照府中规矩,我会把自己双腿砍掉,但此事和这二人无关,你带我回去就行了。”兽面少女看到四人出现,反而冷静了不少,一咬牙的回道。
“区区一个兽奴,也敢和我们谈条件!你忘了鬼府的规矩,任何人见到鬼众办事,自然都要清理个干净。火女,这二个凡人就交给你了,我记得你的骨火大法,似乎还缺了不少材料。”牛面人一听这话,不屑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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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头,你两只眼睛莫非瞎了?说得轻松,这两人不是凡人,也是修仙者。”旁边的红色骷髅面具女却冷笑着回道。
“也是修仙者?如此偏僻的地方,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牛面人一呆,目光再次扫向了两人,最后落在了书生旁边泛着白光的布包上。
“法器,果然是修仙者。但灵光如此弱的法器,恐怕根本没有入品,这两人就算是修仙者,也是还在炼气的散修,不用在意的。”一旁的马面人开口了,声音异常嘶哑,仿佛喉咙被人用手掐住了一半似的。
一听这话,其他三人目光才微微一松,牛面人更是哈哈大笑起来:“散修的话,那就没有问题了。火女还不出手,等待何时!”
火女这次未再反驳什么,咯咯轻笑几声,单手一扬,破空声大响动。
一阵炙热气息下,十几颗鸡蛋大小的火珠从其袖中飞出,直奔钟沉、书童二人射去,接着再一张口,竟吐出一柄寸许大的红色羽扇,迎风一晃,就化为了尺许大小。
“鬼府?东窑一窝鬼吧,早就听说东窑一窝鬼行事霸道肆无忌惮,号称东窑野山势力第一,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过这里可不是东窑野山,而是天南州。”书生见此淡淡两句,单手翻转,手中蓦然多出一枚蓝濛濛的黑色葫芦,只是微微一晃,一层蓝色荡漾开来。
那些火珠一碰到蓝光,竟仿佛遇到克星般,纷纷一闪而灭。
“水属性本命法器,你是筑基修士!”火女目睹此景,顿时心中一沉,原本想挥动手中羽扇的举动,顿时停了下来。
“阁下是筑基修士,还知道我鬼府之名,看来也不是无名之辈,不知尊姓大名,出身何处仙乡,也许和我鬼府有点渊源也说不定。”马面人面具下的面容难看起来,一字字问道,接着从怀中缓缓抽出一把乌黑短剑。
牛面人和蓝骷髅面具女互望一眼后,也二话不说的身形分散开来,隐约连同其他两人,将书生团团包围的样子。
“你们想干什么,我家公子姓钟,在天南州,莫非还敢冲我们钟家人出手不成?”书生没有说话,旁边的书童却壮起胆子的嚷嚷起来。
“钟家,三十六仙族世家的那个钟家?”马面人一惊,脱口反问道。
“嘿嘿,在天南州莫非还有第二个修仙家族,敢自称钟家不成?”书童目睹马面人的震惊模样,露出洋洋得意的表情。
书生自然是前不久才在齐剑山斩杀了木奎精的钟沉。
他这次到庙宇中,是为了取数年前被其封印的某样东西,但万万没想到的是,东西还未到手,就先引来麻烦上门,这自然让他郁闷了。
至于侍武,是他进入钟家时,就开始跟在身边的书童,这次取东西还需要其协助一二,故而早就让其在附近等候汇合了。
“你说是钟家人,你们就是钟家人了,我还说我们是公孙家的人呢!”牛面人眼珠转动几下后,怀疑的说道。
“这块仙族世家的身份铭牌,你们应该认得吧。”钟沉目光一冷,葫芦在其手中一闪的消失不见,反手又抛出一块银灿灿的令牌出来。
马面人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令牌,低首仔细看了几遍。
只见令牌一面铭印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另一面则是座巨山图案,中间有一个淡蓝色的“钟”字。但让人奇怪的是,此字初看不起眼,但若仔细凝望下去,却顿时有阵阵眩晕之感传来。
马面人心中一凛,不敢多看的将令牌又抛给了火女,低声冲其他人说道:“不错,的确是钟家铭牌不假,毕竟舍得用天罗铁打造身份铭牌的,也只有那些仙族世家了。”
火女检查了一番令牌,也目光阴沉的点下头,就将手中之物扔还给了钟沉。
天罗铁纵然珍稀,但几人也绝不敢扣下不还,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上面是否种下了什么诡异的禁制。
“阁下既然真是钟家人,那如此年轻便有筑基修为,倒也不算奇怪了。不过这丫头是我们鬼府所逃之兽奴,钟家纵然是天南三大仙族世家之一,总不能阻挡本府捉拿叛逆吧?”马面人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
“叛逆?我没猜错的话,这所谓的兽奴,应是将妖兽精血强行种入常人体内,才会生成这般模样的吧。你可知道,此种做法在天南是明令禁止的,我现在不追究你几人的罪责就算好了,还敢反过来质问我!”钟沉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
“融合妖兽精血在天南被严令禁止,是因为你们天南世家早就有了另一种提炼妖兽血脉印记的秘术,我们东窑山所在的西元州,可根本没有此种说法。钟公子如此说,是想要故意为难我们了。”旁边的牛面人听了这话,恼怒了起来。
“我不管西元是如何做的,但此地是天南,你们在此就要遵守本地规矩,否则我不介意将此事通告族中。”钟沉嘿嘿一声,不客气的说道。
钟沉这话一出口,对面四人面面相觑了。
“怎么办,这小子竟然如此嚣张,一点都不给我鬼府面子。要是追不回这丫头的话,上面肯定会怪罪下来。这里也没有其他人,干脆我们动手将这小子灭了吧,没有人通风报信,就算是钟家又能拿我们怎么样。”那牛面人强压心中怒火,暗自向其他三人传声道。
“不行,你们怎知钟家没有追魂索凶的法术,抓不回这丫头,我们只是回去不好交代,但若真招惹了钟家,就是回到东窑也难保性命。你觉得那些钟家老怪物真找到府中的话,鬼母大人会为了我们几名筑基去得罪钟家吗?”火女闻言,连连摇头反对。
“这……”牛面人有些哑口无言。
“火女说的有些道理,但我们这般回去肯定也不行的,你们忘了新任鬼母大人的脾气了。”
马面人明显在这四人中地位最高,只是略一沉吟后就有了决断,然后看向钟沉,肃然说道:“就算钟家势大,我们几个也不能单凭几句话就这样走掉,否则以后无法在鬼府立足了。”
“哦,听道友的口气,是想要一个交代了?”钟沉隐约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双目微眯起来。
“不错,让我们放弃这次追拿此丫头的机会也不是不行,只要你能接下我们四个联手一击。这样的话,就算我们无功而返,也能向鬼母大人有个说法。”马面人嘶哑着声音的回道。
旁边三人听到此话,则双目一亮。
第四章 赌斗
“你们真不要脸,竟然要四个打我家公子一个!公子,不用答应他们的,我就不信他们真敢对我们动手。”侍武听了,忍不住的嚷嚷起来。
“恩公……”
兽面少女听到这里,满脸感激之色,忍不住的也想要说些什么。
“只是一击?”钟沉却冲二人摆摆手,沉声冲马面人问道。
“不错,只是一击!”马面人断然肯定道。
“好,那就如此决定了。我等既然走上修仙之路,以法力定是非倒是正常的事情。”钟沉再次打量了对面四人一遍,嘿嘿一声的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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