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战国走一遭》【全本】秽多非人

《日本战国走一遭》全本 作者:秽多非人

内容简介

不种马,不后宫,不争霸,随缘统一;不系统,不开挂,非大名,混吃等死;穿战国,有历史,有瞎编,人死完结;爱看看,不看骂,人别走,给个点击。

正文预览

文案:

不种马,不后宫,不争霸,随缘统一;
不系统,不开挂,非大名,混吃等死;
穿战国,有历史,有瞎编,人死完结;
爱看看,不看骂,人别走,给个点击。

第1章.1.稀松平常真穿越(修)
 总之不管摸电门还是跳大楼,就是这么穿越了。因为有心理准备,所以来到这个屋顶茅草,地板杂木,中间放火塘,纯天然野生民宅的时候本人并不惊讶。
 心里美滋滋的想着是投奔武田信玄还是织田信长的时候,写手我本人开始翻自己这个原主小平太的家产,脑海中也开始理清原主的记忆。小平太只是一个普通农民,今年十九岁,父亲死于四年前的一次战争,母亲也被乱捕而不知去向。
 这个出身实在是,啧啧啧,太特么坑人了。这不是玩呢嘛,人家穿的再差好赖要么能文要么能武,甚至文武兼修。欧皇们直接穿一个足利一门众,桓武平氏嫡流什么的,再次也穿一个有块地的土豪。怎么到了我这就是个这种出身。
 小平太本身还不是自耕农,租佃这个暂且称为村的村长家的地。(根本就是一个往上数三代都是精穷的屁民啊)这个村子也没有名字,不过据说在远处的城堡里这个村被命名为河边村,全村有五十多畝水田还有一百多畝旱地。
 一共只有区区十一户人家,其中还有两户是山脚下的烧炭人,剩下八户人都靠租这二百畝地过日子。你问我还有一户是谁,当然是村长。
 村长或者说是这块河滩地的地主其实也不是武士,虽然是个有苗字的人,叫做河边左卫门。据说以前是京都的大官家的仆人,后来应仁文明大乱跑来这个小山谷里难得的平地上开了十几畝水田,三代人下来积聚了这么一点家业。
 因为村长属于富农挂名在大名的军役账上,所以城里的军奉行每次点名时都呼喝他是河边村左卫门,于是久而久之他就成了河边左卫门。
 小平太翻了一个白眼。老子穿越来那是要弭平乱世做天下第一能吏的,怎么可以在这种山沟里混日子呢,拿着找到的所有财产:几十斤稗子和荞麦,一卷青苎布,一顶阵笠以及一把价值超过五百文的二间枪。地板下的二百文钱也分开藏在备用草鞋和布卷里。
 不要问为什么秋收了家里连米都没有,那玩意早就全部当年贡和地租交上去了,就算剩一点也换杂粮储备着过冬了。战国的农民嘛,一辈子基本上吃不了几次自己种的大米,至于天天吃大米饭那就更不敢想了,吃饱就算是老天爷开恩了。
 小平太看看外面天光大亮还不方便跑路,于是心想着先出去踩踩点。毕竟战国时期对于农民逃佃脱离土地处罚也有点严厉的,还是稳一点好。
 出了屋子,向四围望去,好一派田园风光,刚收割过的稻田里水已经被放尽了,准备地干以后处理水稻根茎并种植越冬小麦。
 这时候河边一个野小子样的人跑进全村唯一一个带院墙的屋子里,手里还提着一条鱼。小平太知道那是村长家的女儿,村长今年三十五了也只有这一个十五岁的女儿,老婆和老婆的家人两个人都没给他生下一个儿子。小平太居然内心还有一丝悸动,啧啧啧,果然原主这个长工还想着东家家里的小白菜妄图去拱了。小平太淡淡一笑,作为穿越众不娶织田市岂不是白来,就把这个念头抛去。
 正准备瞎鸡儿晃晃探探路的时候,从目光所及的村口河边跑进来一个身背靠旗的步行武者。小平太一拍脑门:不好要完,秋收以后必定要打烂仗了啊!难道要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果然那个武者到村长门口就大声呼喝到:“内田郡山内乡河边村,河边左卫门所领五十二贯三百文,今免当年栋别钱,免普请役,免年贡二分,三日内领骑马一人,长繾六人,弓二人,小旗持一人,荷驮一人,阵夫二人上番山内府中城奉公。”
 步行武者在拿走村长两个饭团以后立刻向下一个村子跑去,而村长此时已经很平淡的开始出门叫人,他正好看到小平太站在田埂上。看到小平太那个十九岁就有点驼背的身材,区区一米四的身高更显矮了。满脸黝黑干燥,头发靠一根草绳系着,穿着一双破烂的草鞋,长着那个满口烂牙的嘴在发呆。
 村长摇摇头(我家的小白菜怎么和这样的货色青梅竹马呢),招呼小平太一起去叫人,同时让自己的家人背出一裱大米,开始做饭团。很快全村的从十五到六十的二十多个男人集合了起来,准备靠抽签决定出阵人选。
第2章.2.足轻岂是屁民当
 村长看了看面前高矮胖瘦,不对,是矮矮瘦瘦的二十来个男人。反正精神面貌是很一般的,也看不出什么甲信强兵,天下精雄的样子。
 被召来的男人们手插着袖口,也没人立正站定,互相走动,互相寒暄着。大多都是感叹于今年年贡可以少二分,冬天不用去给领主修城,也许过年那天可以吃得起一次年糕等等。全然是没有一点要出兵打烂仗的觉悟。
 小平太这时侯还在给村长搬马扎,等村长坐定之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里面有二十多个豆子,其中十二个红小豆,抽中的人就去奉公。
 这时两户烧炭工主动站出来说反正弓足轻只有他们能干(毕竟他们进山砍树什么的,多少也带个猎弓防防身,偶尔还能射个野鸡兔子啥的打牙祭,因为日本是没有大型猎食性猫科动物的,最大也就野猪),不用抽了。其他人也默认这一决定,于是村长倒出三枚代表弓二人,阵夫一人的红小豆。那两户烧炭工也坦然以对。
 结束这个小插曲,其他人也不讲什么秩序乱哄哄的就往村长手里那个袋子乱伸。好像早点抽能占什么便宜似的,小平太身量小也挤不过他们,就等了一会儿。
 剩下的人自很快就抽出了结果,抽中的人都面露喜色,没抽中的还有一分怅然若失。小平太也抽中了,他还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中。嘀咕着:“二间枪倒是有一柄,这就要做足轻了?”
 村长仗着自己一米五的身高优势(一点没错,战国时代一米五多就算有身高优势了),拍拍小平太的肩膀:“轮不上你做足轻。”
 小平太这下子惊了!什么鬼,吃屎都轮不上热乎的?送死还要排队分先后?
 这时候饭团做好了被放在木盆中送了出来,一种特有的稻米香味飘了出来,对于一辈子都没吃过几次大米的农民们来说,彷佛撩人的小妖精在招手,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咽了口水。(这里有必要说明一下,这段的剧情描写很多小说都有,就是好不容易吃上了大米饭流下了激动的眼泪什么的,写这种剧情的就是些连百度都懒得查的渣渣。至于为什么呢,就在于大米脱壳以后,如果只是粗粗的碾过,米饭不论煮粥还是煮饭都会有一股令人作呕的土腥味,穿越人士是绝对吃不惯的)
 村长用箬叶拿出两个饭团交给一个二十多岁的汉子,问他家里今年扎伞是否已经送去神社卖了。那汉子点头,说今年前后卖了一贯七百文。村长点点头,让他回家好好准备。
 又问另一个比小平太小一些的人家里今年采的野漆烧制好了没有。那人父母立刻应是,于是村长点点头将饭团交给这人。
 其余的人则没有多问都是两个饭团打发回家,让他们明早日出集合。小平太立刻收拾好村长家的东西,手提着送去村长家。
 小平太作为穿越者还在纠结为什么自己送死都排不上前排。村长就立定对他说:“你爹在的时候能采药去神社换钱,如今他死了,你自己孑然一人。家里一年的收入只有两贯文都不到负担不起一领具足,自然是当不了足轻的。”
 自从小平太父亲死后已经从本领军役账上除名了。小平太心里腹诽不以,网文害死人,我一个穿越众因为穷居然连送死都比不上别人。
 一夜无话,如今整个河谷都在调兵,肯定是跑不了了,只好安慰自己要是讨杀敌将也许功成名就呢。
 日出时分,果然大家已经稀稀拉拉的站好在村长家门口。村长牵着马顶盔贯甲,还有个特别骚包的冲天前立,腰间系着一把太刀一把肋差,马上挂着一柄枪。
 其他的人则差太多,昨天两个单独被问的人到确实头顶阵笠,身穿半新不旧的具足,腰间都有一把肋差,手拿二间枪,还有三个人则只有一柄枪,然后背着一个木匣,带着镰刀,打火石,草绳,草席等等杂物。还有一个勉强算足轻的则是村长家里的老仆人,看他那模样,烧火肯定比打烂仗强(没错,军役长繾六人,实际是长繾足轻三人,长繾小者三人)。
 小平太则带着抹额,提着枪,身后背着一面靠旗,一面完全白色毫无装饰的白旗。他只想说被草绳系的太紧有点透不过气。
 在村长的呼喝下,大家排成一个小队,也没有什么出征演讲,在各种记得靠后站,多抢点的叮嘱声中出发了。
第3章.3.嘈嘈杂杂佩弓刀
 河边村的众人沿着并不难走的河川边的街道,兜兜转转大约四里后一座环绕丘陵而建成的城堡渐渐显出他的样貌。
 一座精致的三层天守阁坐落在三四十米高的小山坡上,周围层层叠叠布置着楼橹。
 越走近越看得清楚,山坡上本丸石灰壁在中午的太阳照耀下熠熠生辉,晃的人眨眼。约莫三米高的石壁也维护的一丝不苟。二之丸的弓狭间和铁炮枪眼各种角度刁钻,三之丸则包裹着众多的屋敷和马棚。
 小平太预估着如果自己来攻打本城需要如何如何时,一名骑马武者便来到队伍边,众人纷纷低头,向这位武士致礼。那人明显认识村长,然后检阅了村长的队伍,露出相对满意的笑容,便引着队伍到城下营地。人声马嘶好不热闹。
 俗话说人马过万无边无沿,这里估计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吧。小平太如此想到。而那位应该是马廻的武士则带着村长回往城里禀报。
 小平太和众人一起堆砌一个火堆,给村长的马喂食大麦,扎下一个不大的帐篷,并打来清水,用自带的木柴升起火来,用一口铸锅烧开水。果然没过多久村长回到营地,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人扛着一裱大米,一人背着一个木桶。大家都露出渴望的眼神,果然很快一个手持文书的中年武士过来,核对了村里的人数以后将大米留了下来,然后从木桶中取出盐,味增块,成药,昆布,鱼干,以及两大条腌萝卜。村长送走那武士后便和大家一起煮味增汤,并吩咐众人制作饭团和炒米,同时打开自己的行李又取出一份盐,往汤里加了三回。
 小平太吃完极咸的食物后,被吩咐出去砍伐竹子和臂粗的木材。与此同时仍旧有各种各样的小队伍赶到城下,一股一股的汇聚入营地,城下往来传达的马廻武士络绎不绝。城外不远处的神社门前町则不断有商人和町众向城内输送布匹药材以及缴纳临时征收的町费。
 入夜后营地渐渐安静下来,小平太也打听清楚了各种事情。本家山内家乃先代公方之子御门下降,至今少主仍旧每隔一年去往京都奉公,本家总领二万三千贯文,军役账上能动员起六千人的大军,本次从征河川下游的白川家,那也是有力的大名主。不过为了打通出海口,获得食盐,本家必须一战。
 一夜无话,第二日城上的旗帜纷繁的竖立起来。一阵一阵的太鼓声敲响,大军都聚合到大手门前,一名满头白发的老武士手持文书,站在台阶上大声按点。
 先是御马廻众骑马五十,步士一百二。全部盔明甲亮,轰然应诺。次后是旗本十一众,约五百人的队伍也由家老细川春宫大夫统带。其他如八幡神社奉行众,伊南先方众,作手三家众等等等等各自安排将领汇聚成军。
 这时台阶上传来连川十六众的呼声,村长立刻奔上前去。小平太当时就愣了,村长一个野生的山沟小富农,居然是什么连川十六众次席?那什么四天王八本枪,青神赤鬼,海道一之弓,凉了凉了,事实这么残酷的吗?难不成后世里我们这个一米五出头的村长也会被谣传成连川十六本枪次席,府中城外马踏敌营,一把太刀力敌三十人,长枪下两败名将,一生四十二战毫发无伤的鬼河边嘛!
 怀着满脑子mmp的感觉,这连川边的三百余人被编成一队,由旗本大将细川采女正统带,汇聚入六千人的大军中开赴连川下游。
第4章.4.此身一战陷险地
 明眼人看门道,外行人看热闹。这个大军行军途中,其实充满了对统帅的考验。
 六千余人的军队,说多不算多,说少也不少。先阵正是小平太这一队,将领细川采女正通政是个很年轻的武士,但是那个一米五多精壮的体格证明他肯定吃好喝好锻炼充足。
 但他的经验肯定不足,据说这是他的初阵。真正指挥这三百多人的想必是他身边那个头发斑白的老武士,那个武士也确实在不断的发布指令,同时做这一小队的军奉行。
 那个老武士看着就相当不好惹,平时也是一脸严肃。虽然脸上没有什么刀疤一类的东西来吓唬士兵,但是那种气势就已经很唬人了。
 每天天色尚且未亮时,那个老武士就已经起来指使众人烧开水煮茶,用炒米下汤下茶吃早饭。天一亮就收拾好一切开拔出发,沿路整备街道,修平整拓。每隔一段路程留下一名长足众作为传令,安排骑马的武士往来探查道路。走到正午后就选择大片平旷的地方立营,将之前砍伐的木材设置成马防栅,分划营地,标记水源,捡拾木柴。
 幸好小平太这一队由于是先锋还得以配备车辆和驮马,不然那么多扎营的东西靠这三百多人来背,那能把人拖死。
 所以古代行军做先锋既要求士兵勇武敢战,同时又要能吃苦耐劳。不为别的,因为先锋就有可能先打仗又要沿途劳役,苦差事一桩,除非能够先阵立下大功,否则很难受。
 而且这些事情还极为琐碎,不是老于行伍,经年宿将很多事情你根本不懂。这种东西更多的是言传身教父子相传,以及尸山血海里滚过三滚还活下来的大概能学个全。
 在先锋立营之后,后阵的各队士兵按照分画布置依次进入营地,等到下午四五点,太阳已经西斜,大名的本阵才到达,紧随其后的就是后诘队。其实不是他们走得慢,而是道路就那么宽,大名到中午才开始出发,所以实际上整只部队都只行军了半天。
 这时候小平太才明白今川义元死时身边怎么只有二三千人。今川先阵松平元康在攻击鸣海城,其余各部按照顺序进攻各砦,大军是按次序沿着街道行军,前后首尾相接,只不过下大雨遭到奇袭,前后各队来不及救援而已。
 总之看着老武士行军颇有章法,准备的也很充足,一看就是那种打了超过三十年烂仗的人才。小平太觉得自己的生命保障又多了一分。
 三日以后全军到达国境边的白川方下山城,作为边境的支城早已听闻消息,号召起了附近的农民进城防守,不过似乎他们并不希望一开始就笼城。城将发来书信,约定第二日在城下合战。大军于是也不急着攻城,开始制作竹束,搭建望楼,就地派出军队征收各村的保命钱,同时煽动国人。
 第二天一早,城内就法螺大响。城内鱼贯而出大约一千余人,在城下布阵。
 山内方本阵也传来消息,细川采女为左翼,一色宫内为先手,小西原左卫门为右翼,大石三郎为后诘,共计一千六百余人对阵。
 小平太一看自己处于左翼牵制的位置,又看了看自己拿着的异型二引两马标,决定做一个安静的小旗持,呆在人群后边摸鱼。
 对面的马印一面写着八幡大菩萨,一面纹着团扇,小平太由于身份所限并不清楚对面是哪位。而且对方明显只有中间是像模像样,两翼都是普通农民略略武装了起来,只有很少的足轻。
 小平太感叹了一句不过如此嘛,就随着大队人马向前推进。
 至于战斗过程吗,什么三段合击,枪衾连携,龙骑飞射等等全部没发生,不是说他们不存在,是双方都没这个装备训练和水平。
 只有前排足轻拿个二间枪捅上几下,铁炮买不起的,连装模作样的啪啪几声都没有。只有弓箭时不时射几发,但是箭矢要花钱的好吗!根本就没几下子就试探接触完了。就这么毫无激情的打了大约十几分钟,小平太发现他好像跑的有点快,原本平行线的两军已经变成U字形,对方已经被压缩到U中间,还来了一个围三缺一。
 但是小平太发现他举着二引两背着小白旗已经深处八幡大明神旗的近处,周围只有三三两两的本家足轻在摸鱼,而大明神旗下明显十几名武者正团团围住一个中年武士,并朝他看来。或者说在朝他手持的二引两以及源氏小白旗看来。
第5章.5.今有重将来通名
 小平太估摸了一下敌我形势,感觉周围的咸鱼是不会过来保护自己的。于是开始悄摸摸的往后退,对面一个武者立刻指使两个人向他走来。小平太一股要糟糕的感觉,回头一看己方的大将细川采女正通政正在几十人的保护下缓步向前移动。
 小平太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恶向胆边生鼓足中气,大声呼喊到:“清和源氏足利一门众,足利义康之后,细川管领末裔,细川春宫大夫之子,细川采女正通政前来讨教!”
 呼声刚停,半个战场都突然安静了下来。一骑打?铁炮一枪要人命的时代居然还有一骑打的愣子?所有听到的人都明显放慢了手上的动作,那些像拍戏更胜于打仗的足轻们更是连演都不演一下了,有人直接柱着长枪顺势就手搭凉棚朝这边望来。
 于是全场的注意力都转向了被团团护卫的年轻武者细川采女,他身边的年老武士尚在寻找呼声的来源,但一打量四周发现本方的优势已经相当明显。
 于是便护卫着细川采女打马上前,当他发现持旗的小平太正立在前头后恍然大悟。很是有些打量的看了小平太一眼,小平太还在逃过一劫的暗自庆幸中,也没察觉到。
 这位老武士于是又再度大声通名,请求对战。白川方的中年武士一看半个战场都听到了。于是不再静坐观战,站起身来,大声应和:“源氏一门御家人,武藏七郎党之雄,儿玉党首席,儿玉远江守赖英前来应战。”双方的护卫武士于是各自捉对厮杀起来,而两名大将也各使长枪,左右跳荡,或拍或刺。
 老武士则护翼在细川采女身边防止对方的冷枪暗箭。
 小平太悄摸摸的在战团周围摸鱼,反正能不动手就不动手,本着保命第一,立功第二的中心思想。继续往回一步两步的退着。
 他看着己方主将细川采女初生牛犊不怕虎一样,乒乒乓乓打得有声有色,颇有几分胜利在握的气势。
 而对方的儿玉赖英也不是战斗力渣渣的弱鸟。眼看儿玉赖英一个屈身躲过细川采女的一刺尚未回身落正之时,小平太很是鸡贼的又是一嗓子:“敌将儿玉远江守赖英已被我细川通政讨取,细川通政一番枪功名立!”
 明明就没死的儿玉赖英明显一愣,老武士见状一刀就砍了上去,儿玉赖英凭借多年的战斗自然反应靠后一躲,一个踉跄身形有所歪倒。结果就在此时细川采女第二枪刺出,正中儿玉赖英下腹部。
 于是儿玉远江守赖英壮志未酬,功业不成,当下扑街。
 敌将一死,他身边护卫的武士旗本,大多放弃抵抗往地上一跪,口称败了败了。
 也有两个武士剥开衣甲,也不防守了,舞着枪花舍命来攻,结果自然是双拳难敌四手,一条枪哪儿敌得过十条枪八条枪,各自浑身中枪,壮烈殉死。
 战场上原本就劣势的白川军山崩海倒立刻崩溃,推金山倒玉柱似的。除了极个别跑回城内,大部分的农民和农兵丢盔弃甲沿着自己熟悉的山林道路跑回村里去了。
 细川采女则兴奋的大声笑了出来,他身边一名武者上前将儿玉赖英的首级砍下,并将内贴儿玉赖英名号的头盔和所用的佩刀一并摘下。
 老武士招来小平太,还是那样一脸肃容,不过略带战斗过后的喘息:“你的功劳我记下了,现在将采女正所取得的首级快快呈送给主公去吧。”
 小平太抱着死人头,另一人拿着头盔和太刀。边跑边喊:“细川采女正通政讨取敌将功名立。细川采女正通政一番枪功名立!”
 很快跑到本阵,警戒的旗本和马廻纷纷让开道路。小平太单膝跪地,呈上首级,也偷瞄了一眼马扎上的主公山内少将信浓守义治。是个英武气质外露的壮硕中年人。
 山内义治看了首级和盔甲太刀,转头对下手坐着的那位当初在城下大检军伍的家老武士笑着说:“春宫大夫生了一个好儿子啊!”细川春宫立刻低头致意口中称颂主公统帅有方,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其他的家臣武士也加入了商业互吹当中,山内义治顺势就派出一名旗本武士持旗进城劝降。
 当夜下山开城,山内家旗开得胜,小平太被允许拿到儿玉的肋差,至于功劳奖赏要等战争结束吧。下山合战只是开胃菜而已,小平太的战国之旅有了一个不错的开局。
第6章.6.但见敌城内外绝
 下山合战的胜利极大地鼓舞了山内军的士气,自下山城至江尻府中城的一路,各种国人领主无伤开城。
 反正你来投你,他来投他,投谁不是投,有奶就是娘,没好处的事不干呗。不管谁赢谁输,总还要打手卖命啊,墙头草国人人多势众不正好和韭菜一样,春风吹又生嘛。
 沿途的村庄聚落往往都箪壶携浆,向山内军送上饭团,清酒,腌鱼。不是说山内军多么得民心,不过是乱世农民的生存智慧罢了。
 小平太对此浑然不知,只知道不用吃炒米泡饭了,刚做的饭团加米糠腌鱼滋味比那玩意好的多了。
 而白川方似乎也为了集合力量放弃了数座支城。沿途的山贼恶党,心怀不满的地侍国人则摆出带路党的嘴脸,最后也凑出了约六七百人的军势光荣的成为本家的江尻先方众。
 各种不要钱的安堵状和郡司不入状滥发下去,有个野武士(说白了就是落草为寇,拉了一帮同伙过来挣富贵)靠着装备不错的步兵五十余人居然也获得三百贯某庄,只等山内家带着他衣锦还乡。
 小平太自然是没有这种骑墙派的美事的,仍旧举着他的二引两旗随着大队摆开十一路走去江尻府中城。
 三日后,在沿海的狭小平原上一座算得上繁荣的港城出现在眼前,维护的很好的海港倚靠在前,联通连川水的护城河环绕在后,原本人烟繁富的城町看不出有多少町民的存在,港口的船只也已经收拢进城内的海港之中。
 小平太远远的观察了一番江尻城,你还别说,日本人修筑城堡确实是有点本事的,所以庆长之役的时候,倭城的名气都能传到北京去。
 也就难怪山内家几次出兵都不能攻克,小平太也看出了白川家的最大倚靠,就是背海连河筑城。别的不说,海岸边的土地虽然部分盐碱化,但是上游冲刷下来的泥沙造就了一个小小的冲击平原,土壤肥沃,粮食充足。
 再加上凭借水军众来去自如的大小船只,随时可以轻易的获得兵力和粮食的补给。如果不能切断他的水陆交通,这次也极有可能铩羽而归。
 不过打烂仗的事自有头上那些武士操心,小平太只有筑土墙,树栅栏的苦力活要做而已。
 通过和地方上征集而来的农民的交流,也得知城内有二千兵马笼城,还有四五百水军众操弄着数十条船只。
 山内家只不过区区三倍的优势而已,也不知道信心从何而来。
 立营前几日,所有人都在重复着体力劳动。掘断道路,树立成片的栅栏,在水田内大量放水,逐渐的将江尻城的陆路全部断绝,可是城内仍然有水路可通。
 在第六日的下午,充满信心的答案终于出现,房总水军众扬着风帆划着大桨,当先开道一条安宅船,船帆上写着大大的八幡大菩萨字样。后面还有十来条关船左右巡弋,剩下上百条小早则羽翼前后。
 大家都涌到岸边看着几条小早划来,数十人护卫着几名武士模样的人下船上岸,而山内家老细川春宫也在护卫下迎了上去,再交谈一番后,随从送上两个木箱。
 小平太认得那是家中存放棋子黄金的木箱,一箱足有上千两。果然打开箱子后那种璨烂悦目的黄金光芒让水军众的武士眉开眼笑。
 当夜就有一股数十人的白川军出城降服,其余零散的一个两个逃出城的更是不在少数。
 转头第二日白川水军数十条船只在五六条关船的带领下向房总水军冲去。
 山内军则布阵在海边看着这场中古世纪的海战。除小早外,关船和安宅都是桨帆两用船(当然也有纯粹的划桨船)。关船是流行于岛屿星罗棋布的濑户内海的一种中型船只。海贼们为了收取船标钱,将船在航线间的岛屿中一横,便成为一座海上关口,故此得名。安宅则如海上置宅,更是大船。
 房总水军明显熟练且战力强劲,船上的抛竿不断投掷石块,小早分进合击包围白川关船。远处的弓箭和铁炮互相射击,安宅则在白川水军中横冲直撞,肆意浪沉白川小早。
 至于大名鼎鼎的焙烙火矢,不好意思,那是三岛村上的不传之秘,小平太是见不着的。一共打了不到一小时,白川军的关船就全军覆没,不是被俘就是被击沉或烧沉,小早也大多星散。至此江尻城彻底内外交通断绝。
 同样的,以打促和,残酷的攻城战应该就要开始了。
第7章.7.以身搏战争先登
 首先战争进行到这个地步,白川已经彻底鱼腩化,虽然城内的粮食和水源尚可坚持,但是人心浮动已经成为现状。
 而且在连川下游的某个平坦处,山内方治水名手北畠大学已经在修筑雁型堤,很快连川的水流将大大减少,城内必然会缺水。护城河也将变为空堀,城防体系进一步遭到破坏。
 转到攻城上,首先我们不用否认日本战国时期存在投石机,攻城秤车,飞城云梯车,吕公车,鹅楼等等等等。但是这玩意除了成本问题之外,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就是会造这些东西的某位公卿也许已经饿的在把自己的儿子卖去做男公关了,他家记载攻城武器的书籍指不定灰尘三寸厚了。
 整个战国除了细川藤孝有使用大规模攻城武器的记录之外,其他的一个也没有。所以小平太现在面临的就是攻城的最暴力方式——蚁附。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首轮送命的是那六百余名带路党江尻先方众,这种时候就是交投名状的时候。
 于是一连三日,这群带路党很是买命,在本阵支援的铁炮足轻和弓足轻的火力压制下,举着木楯和竹束层层推进,填平了一段壕沟。也拔除了栋门外的地刺和栅栏。同时把城内一之丸的兵力部署也基本探明。
 在死伤接近二百人以后,他们的使命达成。毕竟卖命也有程度的,不能无休止的压榨,城破以后江尻就将成为自领,这些带路党都将成为地方的统治骨干。
 于是送命第二梯队的外样国人众,也就是小平太所处的连川十六众,以及另一只需要被打压的八幡神社众开始进兵。
 双方交替补发,很快就在神社众的所谓神军舍身之下攻破早就破烂不堪的外城。在两支部队尚未有大伤亡的情况下,于是继续攻城的命令下达。
 小平太作为一个小旗持终于体会到了战争的残酷,虽然它不需要作为尖刀首先攻击,但是他必须被裹挟在战团之中努力将本方的旗帜插到敌方的城头。而城内呼啸而过的铅弹和箭矢对根本无甲的小平太来说基本粘着就死,碰着就亡。
 可是小平太哪里敢不去,那些足轻不也一样攀附着石壁向上攀爬,攻城的手段就是这么低劣。
 防守的虽然也未见多么高明,但是随便来个啥小平太的命就得报销在这。
 作为一名穿越的主角,如此身不由己的,连续数日在死亡的边缘试探,估计也是第一份的。
 就在攻城第十日时,小平太终于觉悟。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搏一搏,能活立功受赏,死了黄土埋身。
 在继续被裹挟着冲城时,小平太舍身向三米多高的石壁攀爬,在即将爬上的时候,用手臂硬顶了一下管枪的拍击。顿时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传来,仿佛半条手臂都粉碎了一般。差点疼的小平太连石壁都抠不住,直接摔下去。
 另一只手的手指扒着石壁一角,不顾被划破四溢的鲜血,发了一声喊,用尽全身的力气掰松动石块一角,忍着剧痛将身背的二引两马标拔出来用力插上石壁。
 终于那面代表着本方的马标牢牢的插入石壁的缝隙中,对方看到二引两马标,慌乱的用枪来捅,希望把他捅下去。
 小平太怎么能让他如愿,忍着剧痛和滑手的鲜血,把马标插的更紧了。
 发出高声的怒吼:“细川采女正通政一番乘!细川采女正已经登上城头!”左右兵士看到二引两的旗帜已经插上石壁也一同怒吼出来,原本城内紧绷一线的白川军,突然泄了气一般。
 各种二之丸破了,某某武士已被讨杀,大手门被夺之类的喊声四起。蜂拥着撤往天守阁和本丸,部分人则打开城门出来向白川军投降。
 而名义上已经血战登城的细川采女呢,他观察了许久的战事,发现终于突破,这才摩拳擦掌一跃而出。
 脱离木楯和护卫保护下的细川采女,高喊一声:“冲啊!”带着有生力量也冲入城内。侧后的神社众也蜂拥而上。
 小平太摸着自己的左手,瘫倒在石壁下,估摸着没有骨折骨裂,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把手上的血涂了一脸,装作重伤以后,安然坐在地上。
 尽力了,起码没死也没重伤,不过这时代重伤和死了也差不多。估计自己这条手臂以后阴雨天肯定是要疼个半死了。
 胡思乱想了一伙儿,看着大军蜂拥冲入城内,小平太十分庆幸。
第8章.8.战国残酷真日常
 山内军的一鼓作气并没有突破白川家中死忠分子在本丸的坚守,日落前各军如潮水般从已经被战火摧破的城内退出。除了部分留守警戒之外,并不担心本丸数百残兵败将复夺外城。
 当夜,本家第一次派出武士持旗入城交涉,具体结果不得而知。
 但是小平太回营之后看到自己那些村人,乃至于根本不应该上阵的阵夫都在整理包裹。尤其是那个村长的老家人,明明看着人畜无害,烧饭比打仗强的那位,在折叠收拾一件看着就很贵的小袖(女装好嘛!),那种绢丝的光彩在篝火的照耀下颇为耀人。其他的几个,包袱里有书画,瓷器,甚至围棋盘和锅釜。
 mmp,小平太一阵懊悔,二之丸内都是武士宅啊!那时候兵乱,抢到什么都是自己的啊,自己怎么这么傻了吧唧装死了呢。老子舍身忘死在城头拼命,你们这些摸鱼的都发了一笔财了。
 再转头一看村长,这个人居然带着一个十三四岁的还在哭的小女孩。等等!你女儿在家好好呆着呢,靠近一看,谁家的女儿都被你拐来了。你特么三十五六了,居然还去抓这样的小姑娘,禽兽啊!
 老牛吃嫩草的事我就不说什么了,能不能不要大庭广众之下就一副色眯眯的样子!打仗呢,认真点好吗。
 看着这票摸鱼的一个个美滋滋揣着包裹,抱着小女孩(那个词是禁词),呼噜声连天。小平太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小平太啊!小平太啊!你怎么这么蠢,这么好的发财机会就错过了!”含着懊悔的眼泪,半迷糊半醒的凑合了一夜。
 第二日,城内抬出一顶轿子,几个侍女扶着一个也明显只有十三四的华服女孩进入幕府,这明显是白川方的公主(姬)。
 “应该很快就会变成山内义治的小老婆吧?”小平太如此想到,不过除了嘀咕几句也羡慕不来,看看就好。
 又过了一个时辰,本丸大门打开,约百名老弱妇孺和几十名负伤的武士足轻也出城。既有接受治疗安置,也有作为人质的意味。
 在正午时,城内走出两名穿白色里衣的武士,以及两名持刀武者。在城门外的大道上,两名武士?安然坐在草席上,各自喝了一碟酒。
 然后年纪大些的武士,用笔在纸上快速写着什么。年轻武士则应和着:“人生五十年,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做如是观。”
 很快两人各自饮下几碟酒,也没有人催,毫不犹豫就切腹了,两名随从武者也很快为他们介错。首级很快呈送进入本阵幕府。果然是白川方大名与少主二人。
 午后城内所有人排队出城投降,看到洇满了鲜血的草席,有的掩面而泣,有的叹息不已,有的默然无声,有的哀声大嚎。几名或老或少的武士也在午时白川切腹的地方自尽。
 剩下的一些人则拥着一名五六岁的男孩,在离幕府有段距离的地方就全部跪倒在地。低头膝行着,以示向山内义治臣服和祈求。
 而山内义治这时候就要表现他的宽容和仁慈。对这位白川幼子开恩,允许他前往山内领内的松历寺出家,并当场让人为他剃发。城内的武士或足轻基本全部降服,白川家彻底灭亡。
 武士们就看山内义治愿不愿意登用,愿意登用的还能挣一点工资。不愿意登用的,那么对不起,请你去另谋高就或者回乡务农去吧,浪人这个行业也挺有前途的。
 然后自然是论功行赏,细川采女因为下山一番枪以及江尻一番乘之功位列第一。得以加封江尻某郡五百贯,享受到了父子同禄的美名。
 其他人则得赐太刀,骏马,黄金以及感状,没错,就是给你一封感谢信加一点慰问金。不然长尾景虎手下那么多猛将,有的人拿了二三十张染血的感状,这要是全部拿土地去赏赐,你怕是把全日本给长尾景虎也不够用。立点功劳就提拔做武士,张嘴就是几百石知行赐下来,那是无脑小说的脑残情节。
 而细川采女的福将小平太呢?被细川召见,要他来做自己的足轻众,留在江尻警备。并赐给他五贯文,没错的,小平太为他两番首功,冒着枪林弹雨就值这五贯文。
 小平太谢绝了足轻的征召,细川采女也无可无不可,又让人取来一表大米赠给小平太,就打发他走了。
 残酷吗?不残酷,这就是日本战国的日常罢了。
第9章.9.要我种地不存在
 回到山谷里的河边村,回到那个原生态纯天然茅草木板房,他这个陌生的家还是给小平太带来了几分安逸。
 小平太并不后悔拒绝细川通政的征召。如果是山内义治的直属足轻那他还有可能答应,做一个臣下之臣则毫无兴趣。
 不过一场烂仗打下来,米总有那么五六十斤,杂粮也有差不多数量,钱也有五六贯,短刀长枪也都有,至少一时半会是肯定饿不死的。
 可是作为一个佃农,村长家的地过几天可就要去种小麦了,打烂仗已经延误了几天播种了,小平太可不想再去烂泥地里刨食。真的,此种地非彼种地,那些种田文哪有主角亲自下地插秧的,怕不是韭菜和麦苗都分不清吧。
 可惜小平太没有穿越一个好身份,满脑子农业水利工程技术,手工业生产方式,各种数不清的好法子。
 无脑小说里,路边就能碰上野生的织田信长或者武田信玄,再次也能碰上个十万八万石的大名,您一个贱民不跪下迎接他,还敢抬头站着和他说话,显得你一身风骨?怎么没一刀劈死您呢?
 嘴皮碰碰随便说点什么马上就是拜为本家侍大将?,五百石俸禄延揽。您昨晚上脑壳里进了豆浆啊还是果冻啊?
 可醒醒吧,别做梦了,一个年收入低于五贯文的人,在领主眼里连屎都算不上,根本没有任何可能性能见到领主提建议。别嫌我话说得难听,咱话糙理不糙。
 一个武士的身份多精贵,侍大将?只要脑子不是坏掉的人都知道武田二十四将里都有一小半足轻大将。人家鬼美浓原虎胤打了三十年烂仗,浑身上下几十个窟窿眼,冬天疼的满地打滚死去活来。攻占夺取的城砦双手双脚加起来都不够数,最后临了到死混了一个足轻大将。被北条氏康称为一人胜过百人的武将才这点水平,您嘴皮子碰一碰就爬到他们头上,只能呵呵哒。
 再去想想卖油郎斋藤道三,卖针的丰臣秀吉,白手起家的北条早云。
 首先我们看卖油郎,油这在日本古代可不是什么便宜货,那可是座商专卖的奢侈品,斋藤道三能参与进油的买卖,要么上头有人,要么家底够厚,要么两者兼有。
 战国时代身份等级的固化虽然不像江户幕府时期那般,但他最后能做美浓守护代斋藤氏的养子,这个可不是身内养子(景胜之如谦信,其母是谦信姐妹)。身外养子要么就是出身豪强或者名门要么就是兵败被迫收养,长井规秀属于哪种情况不辩自明。
 丰臣秀吉父亲死后他拿着一贯钱分家出门卖针,明摆着就是老子死了几个儿子抢家产的恶俗剧情。其他人能让丰臣秀吉拿着一贯的现钱走,证明起码现钱是这个的几倍。不然就这么轻易就让丰臣秀吉浪出去了?
 一个家里浮财好几贯文的人家,要知道那时候可不能贷款买地买房,以为和现在似的,花呗分期买爱疯啊。能分家拿这么多现钱,肯定家里有相当的家底。结合木下这个苗字,极有可能就和小平太的村长一样,是一个收入超过二十贯文的富农。
 而且他一开始给织田信长做侍从,留下诸如暖草鞋的逸话,证明他起码家世清白。领导家能要来路不明的外乡人吗?何况还是天天在眼前晃的侍从,搁现在等于领导的司机,人家恨不得自己的外甥大侄子来做呢。一个不知道根底的人能做?
 所以说起码从他父亲那代就做足轻和信秀到处打烂仗,在织田军役账上留着名的那种人。不然怎么轮的上他去做随从,战国时代可是穷鬼连送死都轮不上前排的时代。
 北条早云更不要说了,伊势新九郎名乘,伊势可是幕府奉公众的苗字。
 北条早云他本人也做过幕府申次众的好吗,又抱上了今川的大腿。靠着骏河的地盘打下伊豆,有了自己的存身之处。后来紧跟着幕府的脚步,在政治和军事斗争中逐步扩充实力,到最后给氏纲留下两国的家业。
 你要是拿去和武田信玄上杉谦信比那是肯定比不上,和小平太比那简直就是高高在上的富二代加官二代。
 所以说嘛,哪有什么人是真的能白手起家的,能起家的起码基础比小平太要强上十倍百倍。
 于是小平太陷入了沉思。做农民是不可能做的,武艺又不会,只有另想办法才能维持得了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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