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者》【全本】何阳

《谋杀者》全本 作者:何阳

内容简介

一个人住的房子忽然发现还有一个人住在里面是一种怎样的惊悚?更重要的是这个人每天半夜都会蹲在你床前看你睡觉!最诡异、最变态、最惊悚的杀人案,每一个案件似乎都是一个预示,不到最后根本猜不到结局的怪案,从来没有最恐怖的鬼怪,只有最变态的人!

正文预览

《谋杀者》
作者:何阳
内容简介:
一个人住的房子忽然发现还有一个人住在里面是一种怎样的惊悚?更重要的是这个人每天半夜都会蹲在你床前看你睡觉!最诡异、最变态、最惊悚的杀人案,每一个案件似乎都是一个预示,不到最后根本猜不到结局的怪案,从来没有最恐怖的鬼怪,只有最变态的人!

1、猫眼
那天晚上大约是凌晨两点左右,是我和我师傅值班,接到了一个报警的电话,是个年轻男人,说是有人想杀他。
我和师傅就出警了,结果到了这个男人的住处,发现只有这个男人一个人,也没有生命危险,他说是怕我们不出警所以才这样说的,说是家里出了怪事,好像有人在窥视他。
问他原因,他给我们看了他家的猫眼。他家的猫眼是反着装的,也就是从门外能看清楚客厅里的情形,师傅和我都试了试,的确能看的清清楚楚。
师傅问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说他也不知道,就是今晚正睡着忽然听见客厅里“嗡嗡嗡”地响,起来发现电视开着,也不知道怎么打开的,因为整个屋里就他一个人住,也没别人。
他说然后他就觉得好像门外有人在看他,就来看猫眼,结果发现猫眼像是蒙着什么,灰蒙蒙的根本看不清楚,于是就开了门来确认,门外倒是没有人,他就从门外的猫眼也看了看,结果惊出来一身冷汗,于是就报了警。
师傅听了好一会儿没出声,一时间也没有明确的解决办法,于是就在他家找了一圈确保除了他没有别人了,叮嘱他反锁好门,等明天我们再来帮他做个周边的调查,也让他明天去把客厅的锁和猫眼都换了。
随后我们就回来了。
谁知道到第二天早上还没轮班,就有人报案说发现了尸体,当时我们还没联想到和这个人有关,直到报案的清洁工说了发现的地址,师傅才抹了一把脸说:“恐怕是出事儿了。”
因为清洁工报案的地址,就是这个男人小区不远外。
师傅不敢独自处理这事,立刻给头儿去了电话,头儿让我们先去现场,他安排人手随后就到。
我和师傅去到的时候,只见几个清洁工围在一起,旁边有一个黑色的行李箱,师傅上前问怎么回事,其中一个清洁工说他们早上打扫街道清理垃圾,这边的垃圾桶里丢着一个行李箱,还挺重的,她觉得不对劲打开了一点就看见一张人脸看着她,把她吓得够呛,这才报了警。
师傅听了蹲下身子拉开了拉链,果真看见那个半夜报案的年轻男人赤着身子被塞在行李箱里,拉链拉开的地方正好看见一张惨白的脸,眼睛睁着看着你,像是故意这样放的尸体一样。
我当时只觉得全身都在发抖,我刚从警校毕业出来分到这个警局,还是第一次接触命案,师傅见我抖得厉害,也没说什么,只是说:“以后你会习惯的。”
再往后其余的人就都来了,我被安排了去打一些下手,没能有机会接触尸体的尸检和后续的取证,也不知道具体的事情进展。
后来还是师傅和我说,尸检出来的死亡时间,大概就是我们走后一个来小时,死因是吸入了大量的纯乌头碱,从鼻子和嘴巴吸入过量直接导致了死亡。
师傅说:“也就是说,当时凶手就在附近,或者就藏在某个地方,我们走后杀害了死者。”
我不知道乌头碱,师傅和我讲了乌头碱的致死,说是纯的乌头碱液只需要服用3-5毫克就能致人死亡,半粒胶囊的剂量都不要。
更重要的是初步判断杀人的凶手可能是个女人,如果不是女人那么就是个变态,因为在尸体的额头上有一个口红印,不过没有留下生物特征,好似是用保鲜膜涂了口红后隔着保鲜膜亲上去的。凶手在死者熟睡的时候将纯的乌头碱液通过嘴巴和鼻子滴入,甚至都没有和死者近距离接触。
也就是说凶手是精心策划过的,而且很专业。
我听了后心里都发怵,这是什么样的变态才会做出这样恐怖的事来。
我问师傅:“那凶手有线索了吗?”
师傅说:“还在排查,那个小区一带都没有监控,走访了附近的邻居都说并不常见这个年轻人,好像也没见有人进出他家,至于猫眼的事,就更没人知道了。”
我说:“可是抛尸过程中,这么大一个行李箱总会引起人的注意,不会也没人看见吧?”
师傅阴沉着脸:“这就要看有没有目击者了。”
我以为应该会有线索的,可是好些天过去,一丁点线索都没有,更重要的是也没人来认领尸体,好像这个年轻男人就是从石头立蹦出来的,没亲没故一样。
我出于强烈的好奇心,让师傅第二天带我去看了尸体,师傅叮嘱我看看就行了,别出去乱说,我答应下来师傅才带着我进去。虽然以前也会看见尸体,可是这次看见却感觉有种莫名的害怕,尤其是看到他额头上的那个口红印,和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形成了剧烈的反差。
我看过尸体之后,努力回忆着那晚上去到他家时的场景,当时他的确很害怕,所以才报了警,从当时他的说辞,他应该不知道凶手,否则当时我们询问他的时候,他会说出怀疑的人来。
于是我和师傅说:“这个凶手会不会是和他并不认识的人,但是却和他有什么接触的人?”
师傅皱眉:“这样的人很多,要排查的话,他遇见过的每个人都有嫌疑。”
我知道这个调查要完成根本不可能,于是只好作罢。
而在这个案子发生大约三天后,又出了一件事。
因为几乎是在同样的时间里,值班的同事又接到了相似的报警,电话那头也是个男人的声音,他说他家里半夜进来了人,他睡觉的时候有人摸他的脸,之后他就看见一个人快速逃离了房间,他没敢追出来而是反锁了房间,就报了警。
同事接了电话知道不寻常,没有独自前往而是报告了上面,之后我和师傅也被派去了,到了他家我感觉有些熟悉的感觉,虽然并不是一个小区,也不是一样的屋子,可就是有一种熟悉感。
这种熟悉感来自于屋子里给人的感觉,都是小居室,独居,年轻男人,关键是长得还不错。
当时我有了这种感觉之后,就问他有女朋友没有,他摇头,以为我认为是他女朋友做的,于是就解释说他并没有交往的女朋友,也没有追求的对象。
师傅看了我一眼问我:“你认为是他的追求者?”
我感觉有些乱,一时间也理不出具体的线索,只是隐隐有这样一种感觉,师傅则问他:“你平时,有没有觉得门外面有人?”
他一听愣了一样看着我们,像是被师傅问的话吓到了,他摇头,但是却反师傅:“你是说平时他就在门外头?”
师傅没想到这个问题反而吓到了他,也没敢说此前那个男人被杀的案例,不知道他看见报道没有,这个案件现在还没有被允许大范围报道,在破案之前,具体内容都还是内部机密。
但是这个年轻人说:“只是有一回,我下班回来,感觉水杯好像被人动过,当时我也不太确定,就没太在意,现在想起来兴许那时候这个人就在了。”
师傅问他“什么时候?”
他说:“大概两个星期前吧。”
师傅看了我一眼,我明白师傅的意思,大概是惊讶竟然已经这么久了,然后师傅问他:“当时水杯在哪里?”
于是他用水杯给我们模仿了下,他说他记得上班前出门水杯是在饮水机旁的柜台上的,里面的水喝了剩下还有一两口的样子,可是回来之后水杯却放在了茶几上,里面的水却有半杯。

2、亮着的灯
之后师傅问他还有没有觉得有别的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想了想摇头,在带着我们在屋子里转的时候,我忽然看见另一间没人住的空房间里,放着一个黑色的旅行箱,我第一眼就认出了和抛尸的旅行箱简直一模一样。
我于是拉住了旅行箱问:“你这个旅行箱从哪里买的?”
我看见他那时候的神情有些怪异,也没回答我,只是问我:“怎么了,这个旅行箱有问题吗?”
这时候师傅语气强硬地说:“你就说这个箱子你是怎么来的?”
谁知道他说:“这个旅行箱不是我的,是我捡来的。”
师傅看了一眼我,又问他:“从哪里捡的?”
他说:“有天我下班回家,看见这个行李箱放在我家门口,起初我以为是有人放错了,就没管,把这个行李箱放到了楼道边上,谁知道一连好几天都没人拿走,我就好奇了,打开了想看看里面有什么,如果有什么信息的话也可以联系失主,但是打开后里面什么也没有,完全是空的,我就把它拿进屋里来了。”
师傅又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他说:“大约一个月前吧,我拿进来也没什么用,就放在了客房里。”
和抛尸案一模一样的旅行箱,还是捡来的,而且之后遭遇了几乎类似的遭遇,这让我们彻底警惕起来,凶手的下一个目标或许就是这个单身青年。
金副队来了之后,师傅和金副队详细说了这里面的诡异,金副队借录口供的说法把他带回了所里,以防上一次前脚才走后脚尸体就被扔在了垃圾堆里的事再一次出现。
这个人到了所里倒也平静,将他察觉到的所有细节都叙述了,后来就让他在所里将就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又由师傅和我送他回去。
考虑到他的人身安全,金副队和聂队都安排了人手在他家外面布控,一来是探查之前抛尸案的可疑人员,二来也是对这个可能的受害人做一个保护。
后面几天也相安无事。
大约是第三天左右的时候,师傅忽然和我说:“方明的尸体有人来认领了。“
方明就是那个被抛尸的死者,我听了问师傅:“是他家里的人?”
师傅说:“是他姐姐,好像家里只有他姐弟俩,父母都去世了剩下他两个,而他姐姐常年在外地,也是费了一些功夫才联系到的。”
我问:“那尸体?”
师傅说:“他姐姐同意支付冷藏尸体的费用,尸体暂时被安放在医院的冷库里,案情查明了,再进行火化。”
师傅还告诉我,方明的姐姐说了一件事,说是大约一两个星期前,也就是方明死前三天,他和他姐姐通过一个电话,大意是说他家里好像有些不对劲,他感觉有人进来过家里,当时方明的姐姐还追问他是不是进贼了,让他报案,把门锁也给换了。
后来他姐姐因为这个事不安心,还打了电话来问他,可是都没打通,等再联系上的时候,就是警方通知他来认领尸体了。
我和师傅说:“那所里是个什么意思,您和我说说?”
师傅向来待我好,也不瞒我,他和我说:“现在所里一点线索没有,大概率是悬案,一时半会儿可能解决不了。”
我则说:“因为他一个人独住,又甚少和人来往,很多线索都被掩埋了。我在想李浩宗叙述的那些怪异现象,会不会也曾经发生在方明身上,包括那个行李箱的事。”
李浩宗就是后来报案的这个可能受害人。
师傅说:“如果是同一个凶手,那么就是类似的作案手法,可是现在我们没有证据证明这些,没有证据,就是猜测,甚至就是瞎猜。”
我说:“我想再去方明家看看。”
师傅惊讶地看着我:“再去那里干什么?”
我说:“我感觉那里有什么我们遗漏的线索,我想再去找找看。”
师傅看着我没说话,他想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没说,而是换了语气说:“那我和你去,省得你又给我闯出什么祸来。”
有师傅帮忙要去方明家里就很容易。我们再次到他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因为白天去太扎眼,只是才到楼下,我抬头往上面看的时候,却看到方明的房间是亮着的。
看见的时候我自己也惊了一下,我确定是方明的房间不错,我和师傅说:“他家里好像有人。“
师傅一看,虽然没说话,但也看得出来他发现事情不对劲,于是我和师傅便一口气往上面冲,生怕错过了什么。
来到门口,门依旧是锁着的,拉着的警戒线已经被拆除了,师傅拿钥匙开了门,警惕地进去,只是我们进来之后,灯已经灭了,里面黑漆漆的一片。
我和师傅都绷紧了神经,将屋子里都查看了一遍,的确没人。
我们进去了方明的房间,刚刚里面的灯的确是亮着的,那么为什么会亮着?
我猜测刚刚一定是凶手在这里面,之所以再次到这里来,一定是来找什么东西。
于是我和师傅用了手电仔细查找房间里的每一个地方,接着发现床被挪动过,地上有明显的挪动的痕迹。
我问师傅:“你们当时搜查的时候挪了床没有?”
师傅摇头:“没有。”
于是我警惕性地说:“那么后来有人来挪动过床。”
于是我趴到地上往床底下看,可是才趴下去就看见一张脸和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吓得我立马跳了起来,差点跌坐在地上。
师傅见我反应这么剧烈,问我说:“怎么了,看见什么了?”
我只感觉说话都有些不完整了,我说:“床底下有个人!”
床底下的确有个人,不过却是个死人,那模样跟方明有些像,只是他的额头上,没有类似的口红印记。
而师傅很显然认得这个人,他看见尸体的时候,再次用手抹了一把脸,他说:“这是老肖。”
我没见过这个人,也不知道谁是老肖,师傅才告诉我:“老肖是以前的同事,几年前转岗离职了,我也好几年没见过他了。”
我惊了一下说:“那么说他以前也是一个民警,那么……”
后面的话我感觉有些说不出来,一个已经转岗的民警,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死在这里?
我问师傅:“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师傅说:“没理由啊,当时他转岗也是正常离职,并不涉及什么秘密和恩怨,他当时和我要好一些,他的根底我也知道。”
我听了问:“那这件事要和所里汇报吗,还是?”
师傅看了我一眼,教训我说:“报,当然要报,一条人命你想自己担下来吗,年轻人就是不知道深浅!”
说完他就给金副队打电话,趁着这个功夫,我趴下身子看了床底下的情形,他的死法和方明很像,眼睛瞪得很大,你只要趴下来看向床底下,就刚好能和他对视,看见这张惨白可怖的脸,似乎是故意弄成这样的。
我很快发现老肖的手有些异常,因为趴下去的时候看到的事尸体的上半截,下半截因为空间和视角的问题,会被遮掩住,我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就是他的下半个身子,好像少了点什么。
我于是喊师傅:“师傅,尸体的下半个身子似乎不大对劲。”
师傅刚和金副队汇报完情况,听见了也趴下半个身子子来,但是从外面看进去却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于是师傅说:“先别动,等队里的人来了再说,不要破坏了第一现场。”

3、第二具尸体
我们都退到了房门外,师傅问我:“你小子是不是有预知功能来的,怎么到哪里就是命案。”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师傅,我问师傅:“老肖和方明有什么关系吗?”
师傅怪异地看了我一眼,他问我:“你想问什么?”
我看师傅的眼神似乎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解释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他们之间是认识,或者是亲戚什么的。”
师傅皱了下眉头说:“这些我不了解。”
后来队里的人来了,将床挪开,尸体果然有问题,老肖的尸体被解剖过。而且现场没有找到半点血迹,所以基本可以肯定这里不是第一现场,法医初步给出来的结论是尸体是死后才被解剖的,而且从皮肉外翻和伤口的形状来看,是在死了大概有一小时左右才进行的解剖,用的是专用的手术刀和缝合线,看模样,像是医院的手法,而且老肖死了至少有三天了,身上很显然有被冷藏过的痕迹。
还不等金副队安排接下来怎么做,就接到了所里来的另一个电话,说是辖区里的一所医院报案说丢了一具尸体。这件事金副队不敢大意,亲自去了医院,我和师傅作为现场的第一目击者,也跟着金副队去了医院。
医院方面极其焦急,我们到了之后就详细说了情况,说是三天前半夜医院接到了一个服药自杀濒死的病人,因为错过了抢救时间,所以死在了医院里。奇怪的是之后就找不到家属了,用登记时候留的电话拨打对方好像并不知情,后来家属赶来之后,发现的确不是送病人来的人,家属不相信死者会自杀,提出要尸检,医院也进行了尸检,结果报告还没完全出来,尸体就丢了。
听完医院的大致描述,我们都觉得这个案子离奇,金副队问医院有相关的监控没有,院方也愿意提供,院方说他们也查过监控,并没有找到尸体被运走的画面,因为医院的尸体都在冷库里,那里只有一个出口,要是有人搬运尸体,不可能没人察觉的。
而更加让整个案件陷入诡异的是,这个案件发生后,有一个奇怪的电话打到了我的手机里,这是一个本地的私人号码,我接起来对方只说:“我是邹林海。”
还不等我说什么,对方就把电话挂断了,回拨过去也没人接听了。
当时我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已经是下班时间,当时我以为只是一个打错的电话,也没在意,直到后来师傅和我说,当初负责给老肖尸检的医生死了,像是自杀,服用了大量的地高辛,而且躺进了停尸房的冷库里,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冻僵了。
而这个尸检的医生,就叫邹林海。
我当时听了就觉得不对劲了,师傅听了之后也觉得匪夷所思,经过时间比对,邹林海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是他死亡前大约两个小时,也是他临死前的最后一个电话。
还好我有通话录音的习惯,这句诡异的通话也被录了下来,只是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依旧是毫无线索。
师傅和我说,这已经不是一桩单纯的谋杀案了,现在彻底变成了连环命案,三个人的死亡看似都是独立的,可是内里却是千丝万缕,先不说方明死的蹊跷,老肖和邹林海看起来像是自杀,可究竟是不是自杀,根本无法证实。
师傅和我说,恐怕这案子很快就会有上面特派的人来接手,而且不能再继续死人了。
果真如师傅所说,不几天上面就来了一个小队,而且是秘密进入的,甚至找我们单独谈话的内容都是保密的,更是严令我们不能在外传播这个案件的任何信息。
我被谈话的时候面对的是三个人,一个都不认识,全都不是所里的人。
我只记得当时为主说话的这个人说他是这次特别行动队的队长,他姓樊,至于另外两个,他没说。
他问了我这个案件从开始到之后的所有进程,包括从我和师傅接到电话出警,再到邹林海自杀。
最后樊队问了我一个问题:“邹林海为什么给你打这个电话?”
我根本不知情,于是樊队示意身旁的人打开了电脑,里面是一段视频,也是一段截取下来的监控。
虽然只有几分钟,但是却让我有些毛骨悚然,这是我和师傅还有金副队去医院了解情况时候的监控,在我们走进医院综合楼里的时候,我们和一个医生迎面而过,当时我们都没有留意这个医生,但是之后这个医生就转过头一直看着我,大概有三四秒这样的样子,接着他走到了综合楼的门口,好像在和什么人交谈,但是这个人的小腿以上都被综合楼的墙给挡住了,只能看见一小截裤腿和鞋子。
他们似乎说了什么,再之后这个医生就折返回了综合楼。
看到这里,我想起来当时在医院的一个片段,我说:“这个医生我见过,在我们离开的时候他从后面撞了我一下,当时他还和我道了歉。”
樊队说:“这个医生就是邹林海。”
然后樊队将视频又放了一遍说:“和邹林海说话的这个人很显然是故意在避开监控,因为综合楼外面是没有监控的,我们找了其他地方的监控,没有这人的踪迹。”
其实看到这个仅仅只有一双脚的画面的时候,我忽然觉得有些熟悉,而后我脑海里面浮现出当时去李浩宗家里的场景,我记得好像李浩宗也穿着一双一模一样的鞋。
而就在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忽然看着樊队说:“不对!”
我忽然出声让身前的这三个人惊了一下,齐刷刷地看向了我,我发现了不对劲之后情绪有些激动地和樊队说:“李浩宗应该已经死了。”
樊队问我:“你说什么?”
视频里仅有的这双鞋,是李浩宗的,但也不是李浩宗的。
那天晚上我和师傅接到了李浩宗的报警电话,当时我留意到一个细节,李浩宗说他是睡觉中被人摸醒的,而后就报了案。但是当我们去到的时候他穿着一双运动鞋,和视频里面的一样。一个正常睡醒的人,又是在家里,应该穿的是普通的拖鞋才对,他为什么要可以换一双运动鞋?
而且更重要的是,先入为主的意识会让人陷入误区,即便我们也不例外。因为是他报的警,我们去的时候也是看见他惊慌失措的和我们描述发生的事,我们就先入为主地以为他就是李浩宗,而后虽然也查看了身份证,但是这并不能证明这个人就是真的李浩宗。
结合后面发现的行李箱,又有今天的这段视频里的画面,那么是不是说,当时和我们陈述案件的其实就是凶手,而真正的李浩宗,已经遇害了!
樊队听我这样说,他用深沉的目光看着我,好一会儿和旁边的人下了一个命令:“去李浩宗家。”
李浩宗家里没人,在敲门没人应之后,于是我们采取了破门而入,但是才进入屋子里面,就闻到了一股尸臭,虽然不是很浓烈,但是味道就从里面飘散出来。
最后尸体是在那个装着方明尸体的一模一样的行李箱里被发现的,尸身已经腐烂了,细算时间,从我们出警到今天,已经过去了一个礼拜。
我不敢去看尸体,我只觉得一阵阵的无力和害怕,当时我和师傅就和凶手面对面,甚至还帮他在家里找凶手,而被害人当时就被藏在某个地方静静地看着我们,用他已经死亡毫无焦距的眼睛看着我们。
樊队见我这样,过来安慰我:“不要自责,这也不是你的错。”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是觉得心里难受,樊队则问我:“你再仔细想想那一晚,当时还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4、凶手的目的
不问不知道,一问还真是吓了一跳。
我说:“当时有某个瞬间,我感觉他好像在看我。”
樊队问我:“是什么样的眼神?”
我说:“我说不上来,就是很奇怪,感觉是有些害怕那种吧,但好像有感觉有点打量的意思,总之就是描述不清楚,很怪异。”
樊队又问:“他有这种眼神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
我说:“他在给我们示范有人来过他家挪动水杯的场景。”
樊队听了就沉默了下来,接下来他就没说什么了,而是安排其他的队员将整个屋子都搜查一遍,看还有什么线索没有的。
大约是我刚刚和樊队说起了水杯的事,我就到客厅去看了那个水杯,却发现水杯被放在饮水机旁边的台子上,里面的水剩下一两口。
而我明明记得当晚“李浩宗”在给我们示范的时候,是装了半杯水放在茶几上了,如果说当时这个人就是凶手,那么他没有必要又将水喝掉一些放回到饮水机旁边的台子上。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他是故意的,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后来初步证实行李箱里的尸体的确就是李浩宗,和方明的死亡几乎一模一样,也是口鼻里被滴入了提纯的乌头碱液导致的死亡,而且他的额头上,也有一个口红印记,虽然尸体已经腐烂,但依旧还能分辨。
再后来尸体就被运回去了,樊队和我说:“你反应很快,我会和你们头儿商量,就暂时由我调遣,直到这个案件查明真相。”
到了晚间的时候,我吃完饭回到家里不久,就有人来敲门,我从猫眼里一看竟然是樊队,他一个人过来的,我不知道他怎么找到我家的,总之就是很惊讶。
他进门之后和我说:“来的突然,不要吓到你。”
我也不知道他的来意,他说就是来找我谈谈,他觉得我对这个案件的一些想法很特别,想详细听听我是怎么看这个案件的。
我于是就把一些大致的想法都和樊队说了,樊队一直都在听,也没有打断。
我说完之后,樊队忽然问了我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你是本地人吗?”
我摇头说不是,他又问我老家在哪里,问了家里有些什么人,我告诉樊队我一个人在这边定居,父母都在老家和家里的哥哥一起住,我这里因为离的远他们也甚少过来。
樊队听我说完,忽然就说起了白天我们没有说完的话题,他说:“你有没有想过,那天晚上杀害李浩宗的凶手,给你们演示的那个水杯被移动过的场景,或许说的不是李浩宗呢?”
我看着樊队,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樊队说:“如果当时凶手说的不是李浩宗,那么他是在说给谁听,或者他是在暗示什么,你想过没有?”
我惊异地看着樊队,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而且樊队这个推断是说得通的,毕竟当时凶手在演示这个场景的时候,用了那样怪异的眼神看我。
我这时候才明白晚间樊队来找我的目的,他是为了证实这个猜测来的。
樊队说:“在看到医院里的那一段监控之后,我就有一个猜测,如果凶手一开始的目标并不是那些遇害者呢,那么他的目标又会是谁?”
我看着樊队,说:“我?”
樊队说:“你也注意到了,单身,独居与人交往不多,长相俊朗,是两个受害人的共同特征,而这个特征,你也符合。”
说话间樊队扫了一眼客厅,他问我:“那么你有留意到家里有什么不同的地方没有?”
这个我还真没有留意,因为工作比较忙的缘故,我在家的时间并不多,所以也并不曾多留意家里的这些细节。
樊队问我:“你介意我在你家里转一转不的?”
得到我的同意后樊队到了每一个房间,直到到了房间的主卧时候他说:“这间房你空着没有装饰。”
我说:“是打算留着结婚拿来做婚房的,想到时候又装饰。”
樊队于是走进去,这里面有一个单独的卫生间,平时基本都是空着也不用。
樊队到了里面后问我:“这里面有热水没有?”
我说:“有。”
于是樊队将花洒的水调到热水空放,一会儿之后,他说:“你看镜子。”
我只看见卫生间的镜子在腾起水蒸气之后竟然出现了一行字——你发现我了吗?
樊队将热水关掉,又问我说:“平时你睡觉是关着门还是开着门的?”
我说:“我小时候有被吓过的经历,所以都是关着房门睡觉的。”
樊队说:“那今晚你也照旧,但是却不要睡而是藏到门后面,无论听见外面有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也不要出声,你明白吗?”
我点点头,但是心里却已经有些害怕了起来。
樊队说:“我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了,该回去了。”
听见樊队要回去,我竟有些怕了起来,樊队说:“没事的,照我说的做。”
后来我就觉得家里有些阴森起来,于是早早地回到了房间,之后就一直坐在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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