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古代玩机械》【全本】古代机械

《回到古代玩机械》全本 作者:古代机械

内容简介

一样的穿越,不一样的精彩。一个因意外而回到古代的工人,抱着不放弃的信念,运用自己的学识和后社会的先进经验,在扶助国家富强的同时,也令到自己飞黄腾达。本文是一部理性的穿越小说,以情节取胜。整个故事用机械为连线,穿插美食、武侠、商战、改革、战争、皇室等情节,文中还加入了张三丰、洪七公两位不同朝代的老顽童,增添故事的可读性。

正文预览

书名:回到古代玩机械
作者:古代机械
字数:2218772
介绍:
  一样的穿越,不一样的精彩。
  一个因意外而回到古代的工人,抱着不放弃的信念,运用自己的学识和后社会的先进经验,在扶助国家富强的同时,也令到自己飞黄腾达。
  本文是一部理性的穿越小说,以情节取胜。整个故事用机械为连线,穿插美食、武侠、商战、改革、战争、皇室等情节,文中还加入了张三丰、洪七公两位不同朝代的老顽童,增添故事的可读性。

第一卷 穿越时空

第1章 魂兮归来
  如果不是那场飞来的横祸,相信雷晓飞还会平淡地过着他那悠哉游哉的日子。但老天爷偏偏就重重地玩了他一把,把他从平凡而幸福的生活中,打入了悲痛欲绝的深渊。
  雷晓飞今年刚步入不惑,正到男人一枝花的年岁。虽然他并没有觉得这一枝花的岁月有多精彩,但却也对自己那悠然自得的生活自我感觉良好,对自己那温馨宜人的小家庭更是心中时刻充满着幸福感。
  雷晓飞的老婆娟是市一中的语文老师,他们在二十年前的一个文学讲座班上认识,相识——相交——相知——相恋——结婚,这个流程,他们足足走了十年的时间。因为双方有共同的爱好和语言,而且经历了长时间的深入了解,所以他们婚后的生活过得很恩爱,很惬意,也很默契。他们女儿今年已九岁了,长得漂亮可爱、聪明伶俐,不但学习成绩名列前茅,其它方面也很优秀,还能歌善舞。每天伴着善解人意的妻子和伶俐可爱的女儿,雷晓飞已感到特满足、特幸福。
  雷晓飞的父母早故,娟的父母也在女儿三岁的时候,被娟的弟弟接到外国定居了。两人在城里基本上已没有什么亲人,过着真正的小家庭生活。最近,娟的弟弟为他们一家申请的出国定居排期快到了,但雷晓飞夫妇却犹豫了,他们还真的不太想出国。因为两人都喜欢现在这宽松的生活环境,两人的工作压力并不大,收入加起来每月有七八千块,又不用赡养老人,也算是小康家庭了。如果出到国外,就一切都要从头开始,而且工作和生活环境也肯定没有现在宽松。所以他们对出国的事并不积极,抱着到时再说的态度。但两人保险起见,还是去学了两期美语口语,雷晓飞还去学了一期烹调班,并考取了中级厨师证书,预备如果真的出国的话,能派上用场。
  雷晓飞是一个性情沉稳的人,他那同是教师的父母从小培养了他两个好习惯:一个是看书,一个是动手。自识字开始,雷晓飞每天基本离不开书,他看的书很杂,除了枯燥的理论书少看一点外,其它的什么书都看,随着看的书越多,他的知识积累就越丰富,知识面也越广,在他认识的人中,有“小天才”之称。而动手这个习惯则是父亲言传身教的,他一有空也像他父亲那样,要找些东西折腾折腾才行。家中装修的水、电、铁、木、泥水都是他自己动手做的,而且家中不论是什么东西坏了,他都要动手搞一搞,确实修不好了,才去找人修或买新的。他认为只有自己动手,才能完全按照他自己的意愿和想法去做,而且完工后让他有强烈的成就感和精神上的满足。也许正是从小养成的这爱动手和爱动脑的良好习惯,加上他那四平八稳的从容性格,让雷晓飞无论在工作上还是在生活上都过得一帆风顺。
  雷晓飞的人生经历很简单,简单到只用一个词就可以形容,那个词就是按部就班。他从幼儿园一直读到技校毕业,各项成绩指标都保持中流,从来都没有什么大起大落。技校毕业后,雷晓飞被分配到市里最大的国企工作。随着市场经济的到来,厂里的产品不停地转型,他也跟着不断转工种,安装工、铆工、焊工、冲压工、开料工都做过,他抱着那“少说话,多做事”的宗旨,把技校所学的机械知识结合、应用到工作上,也把自己爱动手和爱动脑的良好习惯运用到工作上,倒也干得得心应手,样样还算玩得转。后来他就凭着那稳重的性格和各项不错的技术,被调到办公室当管理。他本人没有什么官瘾,干上了这“高不成低不就”的职位就已知足,于是他很努力地经营这份工作,一干就是十年。后来,国企破产了,他才不得不在一家大型合资企业找了份差不多的工作,一直至今。
  雷晓飞由于性情淡泊,所以他很容易得到满足,对于自己的这份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工作他很满意,如果没有什么大变动的话,他准备就这样干到退休。
  同时,雷晓飞也是一个家庭观念很强的人。他的班余时间和休息日,几乎都和家人一起过。平日两公婆伴着女儿做做作业;周末一家人到外面酒店吃顿饭,散散步;周日一家人去买些好菜,下厨改善一下生活;遇到一家人有共同假期,就出外旅游,既让女儿开阔视野,也让他们两公婆身心轻松。伴着温柔体贴的妻子和活泼可爱的女儿,做一些自己喜欢做的事,成了雷晓飞业余生活的全部。认识他们的人都很羡慕他们的家庭,女人们羡慕雷晓飞这个全职好丈夫,男人们羡慕他们家庭的和和睦睦、夫唱妇随,反正大家都羡慕他们那幸福和美的家庭。
  但老天爷偏偏就不长眼,硬是把这样一个和美的家庭拆到支离破碎。那是毫无预兆的一天傍晚,娟接放学后的女儿一起回家时,两人被一辆失控的小车撞倒了,竟双双撒手离开了雷晓飞。那刻起,雷晓飞的世界倒塌了,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的躯壳。
  娟的父母和弟弟从大洋的彼岸回来,在雷晓飞的几位朋友协助下,办好阿娟两母女的丧事。娟的父母守了这位痴情的女婿一段时间后,见雷晓飞没有好转,两人在大陆的逗留期限眼看又要到了,就无奈地把雷晓飞交给了他的那班好朋友,让他们帮忙照看。
  雷晓飞因性格使然,交往的朋友本就不多,加上结婚后,他总是围着家庭转,几乎拒绝了所有的应酬,所以他的社交圈很窄,只剩下几个交了二十多年的老朋友。他们几个老朋友每月铁定要聚一次。聚在一起聚聚旧、聊聊天和喝点小酒。
  雷晓飞的几位朋友接过照顾雷晓飞的任务后,虽用尽了浑身解数,却也没有办法把雷晓飞从痛苦的深渊拉出来。直到半年后的一次旅游,事情才有了转机。
  那是几人中的一个人要到张家界公干,几人合计商议后,就一齐请假拉雷晓飞到张家界去散心。雷晓飞本来没有心情去。但后来,他想起了娟一直很多向往张家界的风景,两人几次准备前往旅游,但却都因故未能成行。现在老婆带着这个遗憾走了,他应该去完成娟的这个夙愿。所以他决定去一趟张家界,把那里的风景摄回来,在娟的灵前播放,以弥补她的遗憾。
  张家界不愧是世界级的风景区。整个景区就像碧水丹山的画卷,随着步移景异,每走一步,眼前都会呈现一幅不重复的美不胜收的山水画,让人目不暇接。徜徉在景区的路上,就如走进画中。景区的蓝天、白云、青山、碧水、古树、清风又是那么让人心旷神怡。连家庭遭巨变而心情低落的雷晓飞,也在游览中暂时忘却心痛,全副身心投入大自然中,接受名山大川对自己心灵的洗涤。
  几天旅游下来,让雷晓飞收获良多,不单是感官上的收获,还有心灵上的收获,在感叹大自然的神奇的同时,他放开了自己的怀抱,尽情地享受大自然的洗礼,让那沧桑的心重新看到了柳暗花明的希望。
  雷晓飞属于多愁善感的那类人,所以他的触景生情也特别多。“神龟问天”让他感受了天意难违,就像自己的中年丧妻失女;“神兵聚会”让他生出了渺小感,48座雄伟壮观的山峰都只能像兵一样排列,那人不就似一粒沙?天子山的日落那绚丽的晚霞让他生出人生短暂的想法;大观台看日出的那壮观的场景,又让他被感染得心中充满豪情壮志。
  在这仙境中,雷晓飞的心终于慢慢地得以平复,让他可以用平静的心来思考一些有关下半生的人生。前半生因自己的进取心不强,许多时候抱着一种得过且过的人生态度,常常处于一种“知足”的状态,虽然这样的生活有幸福感,但却也错过了不少好东西,如老婆就带着没有游过张家界、没有驾到自己的小车等等的遗憾走了。自己的下半生是否还一如既往地过呢?这几日的触景生情让他否定了自己过去的生活方式。日落让人感受生命短暂;大自然的神奇让人认识自己的渺小;峰回路转的逶迤、崎岖,让人体会了人生的曲折,也看到了拐角的希望;日出让人领悟了激情。既然生命短暂、渺小,何不用尽剩下的激情来换取上半生没有尝到的精彩?
  就在雷晓飞下定决心要重新振作,开始新生活时,老天爷又重重地玩了他一把。
  雷晓飞他们旅游的最后一站是天门山的鬼谷栈道。鬼谷栈道全线立于万丈悬崖的中间,给人以与悬崖共起伏同屈伸的感觉,让人血脉沸腾,时刻挑战着游览者的心脏承受极限。同时,鬼谷栈道也是拍摄张家界云雾的最佳地点,雷晓飞他们边走边不停拍照,脚下翻腾的云海,让他们产生飘飘欲仙之感。
  雷晓飞走到一个拐弯处时,看到前面视野开宽,是拍摄云雾的最佳点,就停下依着装扮得像原木样的水泥栏杆,不停地调整拍摄。这时意想不到的危险发生了,山上一块松动的大石头终于不堪负重一跃而下,带着了雷晓飞身旁的栏杆投身云海。正凭借着栏杆拍摄的雷晓飞,也因重心顿失而随着凭借物飞身而下。他的几位朋友只来得及惊呼了半声,就看着雷晓飞没入了云海。
  跌下的瞬间,雷晓飞转头望了眼几位好友,看到了几人惊慌的眼神和正张大不知喊什么的嘴巴,心里涌出了无数的念头,第一个念头是:永别了,老朋友们,谢谢你们二十多年来的肝胆相照,来世我们再做好兄弟;第二个念头是:可惜的是我刚想通的人生和制定的下半生计划,看来没办法执行了;他最后想到的是:亲爱的老婆、女儿,等等我,我下来陪你们啦。
  雷晓飞就这样,带着一丝不舍、一丝感慨、一丝解脱,坠落了下去,飞快的坠落速度和强劲山风的摩擦,让他昏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

第2章 回到古代
  雷晓飞醒过来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不知用什么草搭建而成的屋顶,他正穿着内衣内裤躺在一张床上。他动了动身子,感觉全身有点酸痛,头有点晕,他摇了摇头定了定神,努力回想自己为什么会睡在一间用草盖顶的屋子里,慢慢地,他想起了自己在张家界旅游时出事的经过,脑中最后的镜头定格在——鬼谷栈道,自己是从那里坠落悬崖后,失去知觉的。
  雷晓飞先缓缓地坐起来,详细地检查了一遍身子,连看不见的脸也用手摸了几遍,并没有发现有外伤。然后他缓缓地站起来,先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手脚活动自如后,他又扭腰转头,再把上半身来了个360°的大回转,才确认自己没有受伤,就放心地把放在床边的外衣裤穿上。穿好衣服后,他才发现连衣服都没有破损,只是有的地方脏了。他又检查了一遍身上携带的物品,钱包、手机和背囊都在,钱包内的银行卡、钱、身份证、驾驶证和背囊里锁匙、钢笔、日用品也一件不缺。他那部长焦的数码相机也正静静地趟在床边的桌子上,雷晓飞伸手抓过相机,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看到一切正常时,他才从心深处大大地往外松了一口气,心中想道:看来,那场心有余悸的事故只是虚惊一场。
  雷晓飞知道自己完好无损后,整个人轻松了下来。他四周打量了下自己正处在的房间,房间很大,有30多平方米左右,地上是本色尽露的泥土,上面并没有铺任何的建筑装饰材料;墙壁也是泥土做的,还不是做成砖的泥土,是雷晓飞很小的时候在一些落后的农村见过的,用黄色的泥土不知用什么方法把它垒成一堵特厚的墙;墙上高处开有一扇很小的窗,窗柱是用几根基本没有经过加工的树枝做成,透过窗口,隐隐可以望见远处的群山,屋里那微弱的光线完全靠这扇小窗透进来;床对着的墙壁上挂着一只碗,碗边悬着一根布条搓成圆芯,看样子似乎像是古时用来照明的油灯;屋顶是用不知是草还是植物的叶子搭成,有风吹过,就会听到“沙沙”的细响;房间的门口用木头做了个门框,并没有门,拉着一张不见本色的土布门帘;他刚才睡的床是用两条长板凳承着两块床板拼成的,房内还有一个因时间日久被擦得起了木毛的大木柜,一张也同样起了木毛的奇形怪状的桌子,其它空余的地方就放满了密封住的瓦罐、瓦缸,里面不知装着什么东西。
  打量过房间后,雷晓飞心想:所看到的一切表明了屋主的生活简直是赤贫,真是难以想像,在二十一世纪还有这样贫穷的家庭。转念间他又想到了另一可能:不会是护林人的暂时居所吧?无论什么都好,这屋的主人肯定生活不大好过,既然人家救了我的命,我就得厚报人家,虽然自己不算富有,但十万八万块钱还是拿得出来。雷晓飞打定主意后,就向房外走去,准备拜见救命恩人。
  雷晓飞走出房间后,看到的是一个有五六十平方米的大厅,厅上摆着有十张八张的桌子和配套的木凳,桌子和凳都是古式得只能在古装电视剧里才见到,并且已被油烟熏得有些年头,黑中带亮,不见本色。
  厅中没有一个人,只有两只绿头苍蝇在“嗡嗡”乱飞。雷晓飞心想:看这摆设的样子,好像是食店的样子,但怎么铺子的软件、硬件都这么差,难怪做了生意还穷成这个样子,这些桌子和凳早就应该扫进垃圾堆或献给文物馆啦。
  大厅的后面应该是一个厨房,雷晓飞看见里面有火光传出,他就向那里走去。走到厨房门口,他看见了一男一女两个五六十岁左右年纪的老人家正在忙碌,男的在烧火,女的在擀面。厨房很大,灶是以前农村用的可以烧稻草和木柴的大口灶,灶里烧的不知是什么东西,使得整个厨房烟雾弥漫,呛得雷晓飞忍不住咳了出来。
  咳嗽声惊动了两位老人家,男的停住了烧火站了起来,望着他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出声。女的也连忙放下擀面杖,边向雷晓飞走来,边在围裙上擦那沾满面粉的手。她走到雷晓飞面前,一把拉住他往外走,边走边说道:“这里烟,小哥,我们到外面说话去。”
  “小哥?”雷晓飞听到这个称呼时愣住了,四十岁的人被人称为“小哥”,雷晓飞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他长到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称呼,他想了想,好像在古代的小说中看到过这样的称呼,这位大婶的思想不是还停留在那个年代吧?还有,这位大婶的口音怎么与他家乡那边的口音相似呢?
  他带着满腹的疑问,被大婶拉到大厅,按座在凳子上,大婶绕着他转了一圈,关切地问道:“看来精神还不错,小哥,有没有感到不舒服?”
  “大婶,我没事,谢谢你们救命之恩。”雷晓飞感激道。
  “哎呀,什么救命之恩?是我家老头子去山上砍柴,看到你睡在地上,叫你又不醒,怕你着了凉,也怕你遇上了野兽,就把你背了回来。”大婶指了指跟着他们出来的老伯说。
  “老伯,谢谢您啦。”
  “不用,不用。”老伯有点慌乱地摆着手,讷讷地说道。
  一眼就可以看出老伯是个老实巴交的人,而大婶则是个热心、精明的人。雷晓飞感到奇怪的是老伯和大婶都是一样的南粤口音,他坠崖的地方是湘西,但这两夫妇为什么都是南粤口音呢?当他把质疑说出来时。老伯、大婶反而质疑地看着他,好一会儿,大婶才说:“这里的人都是说这样的话呀?小哥你是哪里人?什么穿着那么奇怪?为啥要躺在山上睡觉?”
  雷晓飞听到他们问到穿着的问题,才注意到两位老人穿的确是不同,大婶的衣服是用布结成球状做纽扣的,而且还是从右腋下一直扣到脖子,老伯的衣服也是用布纽扣,不过是前面扣,两人的裤子式样相同,裤子的两只裤管和裤腰差不多大,衣服都是用质地很差的土布制成,不知是染色不好还是太旧,看上去黑面色很不均匀。这种衣服式样,雷晓飞很小的时候在乡下见老人家穿过,但布质地却比他们的衣服好多了。联想到刚才所见,雷晓飞更是疑窦丛生,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伯、大婶,这是什么地方啊?”
  “这是南海郡的番山墟。”大婶抢着答道。
  “南海郡?”雷晓飞把脑中的东西翻了一遍,也想不起有这么一个地名。郡,那可是古代的行政区域名哇,晕,那是哪跟哪啊?雷晓飞头大了。
  大婶看到雷晓飞呆呆的,忙紧张的问道:“小哥,你怎么啦?”
  雷晓飞忙摇了摇脑袋,有点不甘心地问:“我没事,大婶,那南海郡归哪里管啊?”
  “当然是归大华皇帝管啦。”大婶理所当然地说道。
  “什么?皇帝?”雷晓飞惊得差点跳了起来,他的原意是想问那个南海郡是属什么省或者什么市管辖,想不到却问出了个皇帝来。雷晓飞脑袋短路了:都什么年代了,还有皇帝?难道我来到了原始部落?他连忙清理了一下思路,把自己认知的一些关于古代的知识急调出脑海,边想着边有点底气不足地问道:“大伯、大婶,那现在是什么皇帝?什么国号?什么年份?”
  老伯和大婶像看到了外星怪物似的望着雷晓飞,大婶还上前摸了摸雷晓飞的额头,说道:“小哥,你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现在是正勤皇帝二十五年,也是大华帝国一百二十六年呀。”

第3章 穿越重生
  “大华帝国?正勤皇帝?”雷晓飞口中喃喃着,心中飞速地把自己那已经尘封的历史知识调出脑海,默默地在心里默诵起初中时历史老师教的中国历史朝代歌:黄帝尧舜夏商周,春秋战国乱尤尤,秦汉三国晋统一,南朝北朝是对头,隋唐五代又十国,宋元明清帝王休。什么没有大华啊?雷晓飞又重新默诵了一遍,还是没有大华这个国号。但他又确实不知在哪里见过这个称谓,他绞尽脑汁地猛翻脑子里存货,沉吟良久,终于抓住了那丝记忆,雷晓飞猛拍了拍脑袋:哦,原来是在一本畅销一时的穿越小说《极品家丁》里见过,但那本小说中的国号只有大华两字,而这里的国号却是大华帝国四字,不知此大华是不是彼大华?如果是的话,不知那个风云人物林三是否还健在?如果能找到林三,让他看在同是穿越人的份上关照关照,凭着他那皇帝老子的身份,随便一声就能让自己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了。
  正在雷晓飞YY之际,老伯和大婶却在为他担忧,两人看到雷晓飞时而眉头紧锁,时而手舞足蹈,时而傻笑吟吟,时而自拍脑袋,大婶担心地偷偷对老伯说:“这位小哥是不是脑袋有问题呀?”
  老伯也同样担心地点了点头说:“似呀,不是脑袋有问题怎会独自睡在山上呢?”
  “既然我们碰上了他,也算是有缘了,就尽一下人事吧,你快去请胡医师来给他看看。”虽是素不相识,大婶还是古道热肠地让老伯去请医师。老伯转身急步而去,大婶则拉起正浸沉于YY中的雷晓飞,把他推向他刚才从那里出来的房间,边推边说道:“小哥,你可能是累了,不要胡思乱想,先休息一下,我让老头去请医师啦,看能不能治好你的病。”
  大婶的话把雷晓飞从YY中惊醒,刚才老伯和大婶担忧的对话他没有听到,就奇怪地问:“病,我有什么病呀?”
  “还说没有病?连国号、年份你都记不得了,你还说没有病?”大婶不由分说地把雷晓飞推进了房间,把他按到了床上,然后出去照看厨房。
  雷晓飞躺在床上,脑子已慢慢地从刚才的惊讶中清醒过来,思绪也渐渐趋于平复,恢复他原来性格中那四平八稳的沉着,冷静地开始梳理思路。归纳醒来后的所见所闻分析,自己应该是穿越到了另一个时空里,虽然还不知道这里是什么时空、什么世界、什么年代,但既来之,则安之。幸好的是这里的人还是和他一样人种,环境、空间应该与中国的古代相似,如果穿越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的话,那后果还真不敢想象。至于这里比自己前世的社会落后这一点,雷晓飞反而不是太放在心上,因为那可是有利有弊的事情,利的是可以让自己快点适应这个社会,毕竟由高处到低处比由低处到往高处容易适应多了,相信凭着在先进社会混了四十年的经验,来到这落后地方,怎么也不会让自己饿肚子吧;弊是没有了前世的物质享受和精神享受。
  现今当务之急是要编一套合理的说辞,隐瞒自己的身份,然后尽快熟悉环境,溶入当前社会。雷晓飞打定主意后,开始杜撰起自己那子虚乌有的出场白。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把雷晓飞从沉思中唤醒,他把目光转向门帘处,只见老伯带着一位身穿长袍的老者向躺着的他走过来。那老者估计已有七十年纪,却一副精神奕奕的样子,从他的鹤发童颜和脸色红润中,可以看出他颇具养生之道。他肩挎着一个用细藤条之类编成的可能是药箱的东西急步而来,从他龙行虎步的走路中,看似有练过功夫的底子。可能是走得有些急的缘故吧,额上略见微汗。
  老伯指着躺卧在床上的雷晓飞对老者说:“胡医师,就是这位小哥,您给他看看。”
  “胡医师您好。”雷晓飞向老者打了个招呼,正要起身。
  胡医师急赶两步,把他按回床上,说:“好,好。快躺着,让我给你检查一下。”
  说着,他就坐到床沿,放下药箱,然后抓过雷晓飞的右手,轻闭上眼睛,给雷晓飞把起脉来。
  好一会儿,胡医师才睁开他那炯炯有神的眼睛,狐疑地望着雷晓飞,心中想道:这位小哥从脉象看来,生命象征比平常人强多了,一点也不像是身体有问题的人啊?他把雷晓飞从床上拉起来,拉到光亮处,仔细地看了看他的眼睛,问了一些带简单的逻辑性的话,然后转头对老伯和随后跟进来的大婶说道:“这位小哥健康得很,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大婶奇怪地问:“那刚才他……”
  胡医师刚才已从老伯处了解了事情经过,他也弄不清楚雷晓飞怎么会有此样失常的表现。看到大婶找不到语言形容的样子,胡医师沉吟了一下,对大婶说:“刚才可能是劳累或别的原因导致小哥一时糊涂,我已给他全面检查过,没有问题,让他多休息一下吧。”
  整件事的始作俑者雷晓飞自己心知肚明,但他却有苦难言。如果直说自己是从另外一个世界过来的,恐怕连已经诊断自己没有问题的胡医师也会改弦更张,他就连忙接口说道:“老伯、大婶,我真的没有什么问题。胡医师劳烦您老了。”
  老伯和大婶虽然还是有点质疑,不过既然这里众望极高的胡医师已诊断过,就没再说什么。大婶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边往口袋里掏边问胡医师道:“那劳烦您老啦,胡医师,要多少诊金?”
  胡医师摆了摆手说:“小哥都没事,药也没用,还用什么诊金?”
  大婶说:“怎好意思让您白跑一趟?”
  “街坊邻里,大家你帮我、我帮你是应该的。”胡医师看大婶还想说什么,就笑着说道:“那下次我来你们这里吃面,你不收我的钱就是了。”
  “我们的面是自己做的,值不了几个钱,您老什么时候喜欢就过来吃。胡医师您可是有大学问有身份的人,请都请不来。”
  “大家同住在这穷乡僻壤,说什么身份,你就不要这么客气了。”胡医师的眼中露出了一丝感怀。
  在旁的雷晓飞捉捕到胡医师的神情,知道大婶的话说到了胡医师的心事。就连忙出声拦住还要说什么的大婶,说道:“大婶,既然胡医师这么说,我们就改天请他吃饭,让我送胡医师出去吧。”
  说完,他就提起胡医师的药箱往外走。大婶只好对胡医师说:“那谢谢您老啦,您老慢走。”
  胡医师点了点头,跟着雷晓飞走了出去。
  雷晓飞穿过大厅,走出大门口,一个对他来说是全新的也是陌生的世界展现在他眼前。一条二三米宽的土路从门前穿过,在雷晓飞站着的左方蜿蜒着向远方延伸,一眼望不到头,而土路的另一头却从一座小山包处拐了个弯,透过小山包隐约看到这头建有一座类似前世的城之类的居住集中地,城离这里约有二三里路左右的路程;土路两旁是田野,因为已是秋收后的时节,田野一片光秃,露出了黑油油的泥土;极目远眺,平坦的田野中疏疏落落地散布着一些村庄;再远处,是一座座并不算高的山,早晨的太阳才刚刚升起,还没有驱散薄雾,山就像披上了一层轻纱,变得隐隐约约朦朦胧胧。
  雷晓飞又打量了下左右边,像老伯、大婶这样的屋子有十间八间,屋子的式样都差不多,估计每间屋子占地有一百多平方米左右,并且每间屋子的隔壁都留有一块同样大的余地,多是用来种菜,让雷晓飞感到奇怪的是这些住户们为什么选择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建房。
  当雷晓飞仰头望着那碧蓝得一尘不染的天空和红彤彤的充满活力的太阳时,心生出一种重见天日的感慨,按理说从千多米高的悬崖掉落下来,应无幸免,但老天爷却不知用什么方式把他送来到这个地方,这时他暗下决心:既然天不绝我,我就要不辜负老天爷的一番美意,想方设法地把第二次生命活得更精彩些。

第4章 重返年青
  胡医师也停步站在雷晓飞的旁边,打量着这个衣着古怪的年轻人。胡医师见这个衣着古怪的年轻人表情丰富地望着天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心想:这位小哥年纪轻轻,却满怀心事,看来肯定曾经历过不寻常的遭遇,他的衣着虽然古怪,但用料却似乎挺好,也比常见的衣服更能衬托出人的身体特征。看他言行举止得体大方,像是读过书的人,不知为何流落此处?
  胡医师虽满腹疑问,但因刚识不久,不好意思出言相询。两个人就这样站了好大一会,雷晓飞从沉思中醒来,他忙向胡医师道歉:“胡医师,真不好意思,我走神,来,我送您老回去。”
  胡医师若有所指地说道:“没关系,小哥,我家才两步脚的路,不用送啦。倒是你还年轻,不要想得太多。”
  听了胡医师的话后,雷晓飞愣住了:我还年轻?都四十岁的人了还年轻?这时,胡医师已接过雷晓飞手里的药箱要自己走。雷晓飞忙说:“那您老慢走哦,今天的事谢谢您老了。”
  “不用谢,人没事就好。”胡医师对这位彬彬有礼的年轻人顿生好感。
  直到望着胡医师的身影隐入屋子里,雷晓飞才转身回到老伯、大婶家。老伯已到厨房照看去了,大婶正在抺桌子,看到雷晓飞进来,大婶问道:“送胡医师回去啦?”
  雷晓飞点了点头,就拿过大婶的抺布,要帮她擦桌子。大婶连忙阻止,说道:“胡医师要你多休息,你先去躺一会,等吃早饭的时候我再叫你。”
  说完,大婶就不由分说地把雷晓飞推进房间。
  雷晓飞坐在床上,透过房中唯一的小窗,望着那小小一方蓝天发呆。因为大气层还没有受到污染的缘故,那时的天显得特别的蓝,蓝得让雷晓飞有点不敢相信。此刻,他心生出一种“古人不见今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的类似情怀。突然而来的环境转换,让雷晓飞有措手不及的不适应,虽然网络流行的穿越小说他也看过不少,但他却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奇遇会光临自己的身上。还好是他那比较理性持重和安于现状的性格,能让他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能开始集中精神分析和思考问题。
  雷晓飞拿出了手机,想看一看他前世的日期。当他推开手机滑盖时,用来做手机屏保的老婆和女儿的合照映入眼帘,望着老婆和女儿那笑意吟吟的照片,一阵伤感涌上心头,雷晓飞心想:以后连她们俩母女的灵位、遗像都见不到了,趁现在手机还有电,多看几眼,把她俩的音容笑貌刻在心头。还有一起到张家界旅游的那班老朋友的照片还存在照相机中,也要尽快过目,把这些前世留下的影像移植入记忆中。
  雷晓飞按下了手机键,手机显示的日期是2015年11月17日8时35分。他记得,这个日期的前一天正是他坠崖的日子。手机除了没有信号显示外,其它的功能正常。他翻开手机的相册,把他收存在里面的照片一张一张的详细浏览了几遍,那些照片全是阿娟和女儿两人的,是在日常没带照相机的情况下拍的生活照,看着看着,黯然销魂的感觉涌上了雷晓飞的心头,泪水也忍不住又一次淌下。
  放下手机后,雷晓飞擦了一把眼睛,才拿起照相机浏览照片。照相机里的照片基本上是张家界的风景照,间中也有一些老友的照片,雷晓飞也反复地详细浏览了几遍,这次浏览,又让他生出另一番滋味,既有永别朋友的伤感,也有不能完成在阿娟灵前播放照片的遗憾。
  浏览完所有的照片后,他生出立此存照的念头。他把照相机调试到自动拍摄档后,来到房门口挑起门帘看了看外面,两位老人家并没有在大厅,可能正在厨房中忙碌去了。他就把照相机放在房里唯一的桌子上,按下了自动拍摄键,走回选好的位置坐下,两次闪光后,拍摄完成了。他又换了几个角度再拍几张,让他和这个他重生的房间一起装进照相机中。接着,他又小心翼翼地来到房门口,挑起一角门帘,确认大厅中无人后,对大厅也拍了几张照片,唉,如果不是怕无法合理解释,他还想让老伯、大婶也过过高科技的瘾。
  拍完后,他调出刚拍的照片查看效果。浏览到自拍的照片时,他惊呆了,照片中的他还是原来的样貌,不过像却年轻了很多,看上去似只有十八九岁的模样,难怪刚才胡医师说他年轻啦。他连忙放下照相机,不相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庞,眼角的鱼尾纹不见了,脸部的肌肉、皮肤也紧凑了很多,他又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灵活无比,整个身体都好像积蓄着无处宣泄的精力和活力。
  这发现,让雷晓飞欣喜若狂,但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搔头弄首地想看还有什么方法可以验证这个惊喜,这个年代应该还没有镜子吧?镜子,他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去张家界旅游的途中,他曾在苗族集市赶集时,看中一把很得意的牛角梳子,就把它买了下来,梳子是旅行装,装在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盒子上附带着一面小镜子。他记得当时好像随手把盒子放进了背囊里,他就赶紧把背囊倒个底朝天,拨开其它物件,找出那个带镜子的盒。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用颤抖的手去打开盒子,缓缓打开盒子的过程中,他闭上眼睛定了定神,然后用力地睁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生怕漏掉一丝细节。直到此刻,他终于相信自己变回年轻了。
  雷晓飞心中再一次感激老天爷,老天爷不但让他获得重生,还让他返老还童,同时他心中也再次暗暗下决心,一定要让自己的第二次人生活得更精彩更有质量,不辜负这番奇遇,对得起老天爷的垂青。
  这时,大厅中传来了盘碗磕碰的声音惊醒了正在沉思中的雷晓飞,他连忙收拾起刚才那乍悲乍喜的情怀,把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收入背囊中,然后脑袋高速运转地继续杜撰刚才还没有编好的关于自己身世、来历的谎言,对其中年龄、经历等部分做出了相应的调整和更改。
  由于年龄的变小,谎言好编多了,起码阅历部分缩少了一半,而缩少的那一半,正是最难圆谎的部分。因为,人往往经历最丰富的、也是最出彩的就是二十岁到四十岁那段岁月,那阶段,是人生成熟、拼搏、收获的过程,现在少杜撰了这段日子,谎言当然就好编多了。
  换一个角度来看,现在等于老天爷又给了雷晓飞一张白纸,让他重绘青春,再次享受那多彩的激情燃烧的青葱岁月。这对已经演绎过这个角色的雷晓飞来说,重演一次,当然要比第一次好,当然会比第一次更能把握机会,当然要把第一次的遗憾弥补。哪个人不想自己的青春岁月重来?现在雷晓飞得到了,欣喜之余,他决定用心演绎好这段人生,尽量不错失一丝精彩。
  正在雷晓飞规划人生未来之际,房外传来的脚步声再次把他惊醒,他连忙收起万千思绪,站起来迎了出去。

第5章 杜撰身世
  原来是大婶来叫他去吃早饭了。
  雷晓飞跟着大婶来到大厅时,老伯已坐在其中的一张桌子上等着他们,桌子上摆着三碗面和两碟菜。大婶招呼雷晓飞坐下后,指了指桌上的东西对他说道:“小哥,我们是开面店的,所以我们的两餐都吃面。今天没有赶集,家里只有这些自家腌的腊肉和自家种的菜,希望小哥你不要嫌弃哦。”
  雷晓飞连忙回答道:“我谢谢还来不及,哪还能嫌弃呢?”
  大婶笑道:“那就快点吃啊,也肚饿了吧。”
  雷晓飞还真的饿了。在前世的这个时候,人们都已吃过早餐上班去了。
  雷晓飞客气地叫过老伯和大婶吃后,端起碗,尝了一口面条。唔,口感不错,面条韧中带着滑脆,看来,是在揉搓面粉的时候,下了不少功夫,美中不足的是碱味太大,完全继承了北方面条的做法,这种面,不大适合南方人的口味。当然,这是雷晓飞按前世的生活习惯来分析的。还有做面条的汤水是清汤,连葱花都没下,但好像又有点鸡蛋味,雷晓飞用筷子在碗底翻了翻,看到了一只荷包蛋,他想:这是大概是老伯、大婶特别给他加料的吧。他望了望老伯和大婶,发现他们并没有动筷子,而在专注地看着他,那神情,有点小心翼翼的,好像是怕面条不合雷晓飞口味。雷晓飞忙说:“老伯、大婶,你们也吃啊,这面条很好吃。”
  说完,为了证明自己没说谎,他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起来。老伯和大婶同时偷偷地松了口气,大婶说:“好吃就吃多点,来试一试我们自家的菜和肉。”
  大婶边说边挟了块腊肉放到雷晓飞的碗里,雷晓飞连声道谢。雷晓飞看了看眼前的这块腊肉,和前世的腊肉比较,这腊肉可就差得远了,前世的腊肉肥的酱红、瘦的黑亮,隔远就可以嗅到一股酱香味,而这块腊肉的却是土黄带白色,没有什么香味,应该是没有下酱油的缘故,咬上一口,肉质还可以,不过有点辣,又是北方的做法。
  雷晓飞吃完了一碗面,大婶要去给他再添,他忙说自己去添,大婶不让,起身把他按坐在凳子里,抢过他的碗向厨房走去。看着大婶慈祥的表情,关爱的动作,雷晓飞不知什么,竟想起了过世已久的妈妈,小时候,妈妈也是这样抢着给他盛饭。
  老伯看到雷晓飞坐着发呆,就叫他吃菜。雷晓飞望了望盆里的白菜,那菜做出来的样子让人不敢恭维,不知是“煲”的,还是“炖”的,不见丝毫绿色,完全看不出菜的原样。雷晓飞为了不拂老伯的好意,挟了一口尝尝,唉,不愧是自产的无污染的绿色食品,味道绝对正宗,很甜,入口即化,比雷晓飞在那无化肥没农药的小时候,在乡下吃的白菜还要好,可惜的是烹饪的方法不对头。
  吃过面后,桌子还没有收拾,雷晓飞就看到大婶和老伯对了一下眼色,好像要说什么又不知该什么说的样子。雷晓飞知道他们想问自己的来历,就抢先把编好的故事说出来。雷晓飞杜撰的故事是如此说的:他自幼父母双亡,被一个游方道人收养。道人带他游历四方,并教他认字和教会了他不少手艺。三年前,道人带着他游到了邻国(他杜撰了个国名)时,道人却得病去世,他只好在那个国家四处打工,想在养活自己的同时,看能不能赚些路费回乡,但这两年多来,碰到的都是黑心的老板,他们欺负他年纪小,只给他吃和睡,不出工钱,直到上个月,他遇到了一位好心的本国人,才出钱把他送上一艘回国的商船,颠簸了二十几天后,他终于踏上了大华的国土。下船以后,因为他穿着和这里不一样的衣服,为了免遭人误解,他就挑偏僻的路走,却在山中迷了路,并饿昏了过去,幸好是老伯把他救了。今天早上可能是饿昏了头和还没有适应过来的缘故,所以说话颠三倒四。
  大婶听完,已泪流满面,同情地说:“你这么年轻就受了这么多苦,真是可怜啊。”
  雷晓飞看到谎话骗出了大婶同情的眼泪,心中暗鄙视了自己一把,但眼前的情景也反证了他的撒谎成功。
  老伯却冷静多了,他问雷晓飞:“那在房中桌子上的东西是什么?”
  雷晓飞知道老伯是指照相机,幸好他早就预备好说辞,他解释道:“那是道长留下的唯一法具。”
  大婶擦了把眼泪,问道:“小哥,那你的乡下在何处?乡下还有什么亲人?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也不知道我的乡下在哪里,只听道长说过,他是在南方近海的一个村里收养了我。我在乡下应该已没有亲人了。”说着,雷晓飞生出了思乡的念头,以后家乡和亲人朋友只能在午夜梦回中出现了,想到这些,他不禁心里一片黯然神伤。他稍定了定神后,接着说:“我准备去找道长的一个熟人,借点钱先做两套衣服,再看那里有合适的工做。”
  他那伤神的表情,错被老伯和大婶误以为他是为以后的日子担忧,大婶忙说:“你这么年轻,身子也壮健,还怕养不活自己?”
  雷晓飞点了点头,生活方面他并不担忧,相信凭着自己在前世学会的手艺和混了四十年的先进经验,一定会活得很好。但他也没有去纠正老人家的错误理解,混淆视听正好能掩盖他的身份问题。
  大婶站起来对雷晓飞说:“我们先收拾一下桌子,免得有客来了,看见就不好,你先坐坐。”
  大婶说完,就和老伯一起收起碗筷,走向厨房。
  雷晓飞知道他们有话商量,也不阻止。其实,他心中也打起小九九来:自己刚踏入这个世界,对这个世界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在这里又举目无亲,身上除了从前世带来的一些在这里完全无法用上的物品外,可以说是一无所有。所以最理想是这两位老人家能收留他,让他先有个栖身之所,再后谋发展。
  一会儿,大婶出来了。雷晓飞知道决定他初到异世的命运时刻到来了,心中不免有点紧张。他和两位老人家接触的时间虽不多,但他却看出了两位老人家都是热心的老实人,不同的是老伯老实得有点木讷,由见到他起,还没有听到他说超过两句话。而大婶则是热心中带着精干,家中的事应该是大婶出头的时候多。
  果然,大婶坐到雷晓飞旁边,小心翼翼地以征求的口吻对雷晓飞说道:“小哥,我刚才和老头子商量过,你现在没有什么地方好去,我们俩又无儿无女,如果你不嫌弃,不如先在这里落脚,就当帮我们打工,不过我们的生意也不太好,只能给你很少工钱。”
  大婶的话正中雷晓飞的下怀,他忙说:“你们肯收留我,我已万分感激,哪里还敢嫌弃。不过这一来,却是给你们两老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大婶见雷晓飞答应,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满心喜欢地对雷晓飞说:“那就委屈你小哥了。哦,老是叫你小哥,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雷晓飞,熟人都叫我晓飞。”
  大婶听雷晓飞道出姓名后,更惊喜得合不拢嘴巴,好一会儿才说:“这么巧,我家老头子也姓雷,在这方圆几十里还没有见过同姓的。邻居都称我们雷叔雷婶,你以后也这样叫我们,我们就叫你阿飞啦。”
  雷晓飞听了雷婶的话后狂汗,在他的前世里,阿飞可是流氓、混混的代名词,但这又能怎样跟大婶解释呢?他也只好无可奈何地苦笑着点了点头。
  “我得把这事告诉老头。”雷婶乐颠颠地小跑着向厨房走去。

第6章 邻家小妹
  雷晓飞独坐了好一会,还不见雷叔雷婶出来,刚想进去厨房看看有什么需要他帮手做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雷叔、雷婶,早上好,我过来了。”
  人随声到,一个十六七岁左右的女孩走了进来。当女孩看见有位陌生人独坐在那里时,愣住了,她心里奇怪道:面馆在这个时辰很少客,就算有客也是成群结伴的,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在此时辰有独行的客人啊。而且这么年轻的客人也很少见,他的装束怎么又这么古怪呢?
  雷晓飞也在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只见女孩子中等身材,清爽的头发,清秀的脸庞,清澈的眼眸,还有那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清新自然的气息,足可以绘成一幅清美的画卷。
  她神情文静娴雅,最难得的是那不带一丝人世尘嚣的自然清纯,犹如一枝出水芙蓉,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就像幽谷中的腊梅花,清雅脱俗唯美。她的出现,好像令到了周遭的环境都被净化,雷晓飞暗想:大概也只有在这个还没有被污染的世界,才存在这样纯得我见犹怜的女孩。
  女孩子被雷晓飞这样目不转睛地盯得有点羞意,又有点恼意,红着脸跺了跺脚,心想:哪有男孩这样盯着女孩子看,一点也不礼貌。不过看他的眼中好像只有欣赏,没有别的意思,应该不算登徒子。
  雷晓飞被女孩子的跺脚惊醒,暗怪自己失态,忙问道:“小姐可是来找雷叔、雷婶的吗?他们在厨房里。”
  女孩子疑惑地问雷晓飞:“你是谁?怎么也认识雷叔、雷婶?我什么没有见过你?”
  “我是他们今天新请的伙计。”
  女孩子更疑惑了,自言自语地说道:“奇怪了,昨日还没有听雷叔、雷婶说过要请伙计,什么霎时就多出一个伙计来?”
  “那你又是谁?雷叔、雷婶的事为什么一定要你知道?”雷晓飞用上了激将,来套女孩子的话。
  女孩子果然涉世未深,被雷晓飞一激,就马上说道:“我是隔壁林先生的女儿,我每天都过来帮手,雷叔、雷婶的事我当然知道啦。”
  “哦,原来是林姑娘,失敬失敬。”雷晓飞套到了想要的女孩子的资料后,就打起哈哈来。
  这时,厨房那边传来了脚步声。
  雷晓飞和林姑娘两人同时转头向厨房的方向望去。只见雷婶捧着一个竹编成的半圆弧的容器,向大厅走来。这种容器雷晓飞很小时候在乡下见过,他乡下人把这种东西叫“蛋盖”,可能是它的形状有些像半边的鸡蛋又能用来当盖子用,才得来这个奇怪的称呼吧。“蛋盖”上盛满了筷子和装筷子的竹筒,看样子是要把洗干净的筷子摆放在桌子上。
  雷晓飞连忙起身迎上去说:“雷婶,让我来。”
  林姑娘也同时做出同样的言行。雷晓飞和林姑娘两人都愣了一下,最后,还是雷晓飞抢先把东西接过。
  雷婶边笑眯眯地望着雷晓飞摆放筷子,边对林姑娘说:“林姑娘你来了,快坐下。”
  “雷婶,你什么时候请了个伙计?”
  “今天。”雷婶笑容满面地回答道,她把救雷晓飞的事和雷晓飞自编的身世说了出来。
  听完雷晓飞的“悲惨遭遇”后,富有同情心的单纯姑娘已是眼睛通红。
  雷婶看到雷晓飞摆放好了所有的筷子,就招呼他过来,给他介绍道:“这是隔壁林先生的女儿林采微,林姑娘可是这方圆几十里闻名的知书识礼、手巧心灵的好姑娘呀。”
  “采微,采微。”雷晓飞心里默念着这个在哪里见过的词,他把脑中的存货搜索了一遍,隐约记得好像是诗经里的一首诗的名字,至于诗的内容和含义就没印象了。他重新又搜索一遍,噢,记起了,是在《大唐双龙传》中见过,寇仲出征前,宋二小姐给寇仲的信就是这首诗。他一高兴就忘乎所以地把书中寇仲的解释吟了出来:“采微,采微,速归,速归。”
  雷婶和林采微被雷晓飞没头没脑的话吓了一跳。
  雷婶疑惑地问道:“阿飞,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我记起了一首诗。”雷晓飞见自己的话有些唐突,急忙转个话题掩盖,他说:“我到厨房里看看有什么帮手。”
  雷晓飞说完,就走进厨房里去了。林采微望着雷晓飞的背影,心生感触:她长到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有人一听她的名字就说出名字的含义,看来这位年轻还真有点文墨。采微这个名字是她妈妈起的,正是这个意思。
  林采微出生时,他那在朝廷为官的爸爸,正在皇宫接待外国节度使,不能赶回家中。林采微的妈妈因产后大出血,在林采微出生几个时辰后就去世了,临终前,妈妈给她取了这个名字,是盼望丈夫速归的意思。
  林采微的父亲林先生当时身兼太师、“文华阁”阁主、参知政事三职。太师就是皇子的老师;“文华阁”阁主是大华帝国最高的学术机构的领头人;参知政事是大华帝国最高的政务长官之一。这三个官职中,随便哪一个都是位高权重,而林先生竟能身兼三职,可见他当时在朝廷中红到发紫的程度。
  可正当林先生事业上踌躇得志时,爱妻却离他而去了,这打击对他来说足以致命。林先生是一个比较迂腐的文人,他的性格执着,是个极重感情之人,他对爱妻倾注了他全心全意的爱,以致在当时三妻四妾的年代,他位极人臣的身世,都没有纳妾。爱妻离他而去的那天,他赶回家时,竟连爱妻的最后一面都见不上,这一刻,他心灰意冷了,当即向皇上提出请辞,要回乡为爱妻守墓三年。
  皇上对林先生钟爱有加,特批了他一年的假期。谁知一年后,因皇上身子有恙,皇宫内人事变迁,林先生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这变故正中林先生的下怀,他趁这个机会,把家迁移出了京城,来到了这个离京城一千八百里远的地方,并在这里找了一份先生的职业,过着清淡的生活。
  后来,林采微的爷爷奶奶相继过世了,就只剩下他们两父女相依为命,林先生也没有再娶,只默默地守着爱女过日子。
  林先生的身份在这里是个秘密,他和林采微都从来没有暴露过片言只语。这里的人只有胡医师对他们家知根知底,胡医师做御医时与林先生同朝为官,因两人志趣相投就结为知交好友。
  胡医师是在林先生请辞前两年告老还乡的,胡医师的乡下就是这里,林先生想迁家时,就想到了这位知交好友,两人一番联系后,林先生就搬迁来了这山清水秀的地方。
  他们两家成了邻居后,曾做过约定,不泄露对方的身世。所以直到现在,林先生已在这里居住有十几年,林采微也长成大姑娘了,街坊邻里还不知道他们的来历,只当他们和胡医师有亲戚关系。
  雷晓飞的一句多口,竟惹出了林采微连串的心事,这是雷晓飞意想不到的。雷大婶也感到奇怪,平日爽朗大方的林姑娘今天怎么一副满怀心事的样子。
  林采微正沉浸在往事的缅怀中时,雷婶打断了她的思路,拉住她的手对他说:“林姑娘,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不知方不方便?”
  林采微忙说:“雷婶,有什么事?能做的我就一定帮。”
  “你能做,能做。”雷婶连忙说道:“是这样的,你也看见了,阿飞的衣服很古灵精怪,在这里是穿不出去了,我家里还有一幅布,想托你帮他做两套衣服。”
  “好啊。”林采微想也没想就一口答应了,因为这里的街坊邻里,平日穿的衣服几乎全都是她做的。

第7章 异世工装
  雷婶听到林采微应允后,就马上到房中拿布去了。
  林采微答应过雷婶后,脑里浮现出雷晓飞现在穿在身上的衣服形状,他那衣服的式样很古怪,这种式样的衣服她可从来没的见过,但按自己的眼光来看,不得不承认那衣服无论做工、质地都是她见过最好的,而且衣服也很能表现人的身体特征,有机会的话,叫他借来研究研究。林采微突然又生出了另一个念头:他穿惯了那种式样的衣服,不知习不习惯穿和我们一样的衣服,要问问他做怎样的衣服,如果是他穿的那种,自己可做不出来呀。
  想到这里,她连忙问托着布出来的雷婶:“不知他要做什么式样的衣服?”
  雷婶可能也和她后面想的一样,犹豫了一下,说:“还是让他自己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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