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医圣手》全本 作者:独林
内容简介
李天一,身怀一身精湛医术,下山前往南方只为完成师父遗愿,遵从师父遗言,好好的活着!然而,却在不知不觉间被卷入了一场接着一场巨大的谋划漩涡之中。天下势力众多,各个势力之间有什么巨大的谋划;上古第一奇书《山海经》中又蕴藏着什么惊世秘密,又为何成为传说浮云;神秘的墨家为何消亡,与千古一帝秦始皇陵墓又有怎样的关联……修武、修道、更修心!他声处漩涡源头,屡遭困难险境,依旧不忘初心;一身布衣,不求功利,只想好好活着;仁心圣手,万人敬仰,只为医治天下!
正文预览
作者:独林
李天一,身怀一身精湛医术,下山前往南方只为完成师父遗愿,遵从师父遗言,好好的活着!然而,却在不知不觉间被卷入了一场接着一场巨大的谋划漩涡之中。
天下势力众多,各个势力之间有什么巨大的谋划;上古第一奇书《山海经》中又蕴藏着什么惊世秘密,又为何成为传说浮云;神秘的墨家为何消亡,与千古一帝秦始皇陵墓又有怎样的关联……
修武、修道、更修心!
他声处漩涡源头,屡遭困难险境,依旧不忘初心;一身布衣,不求功利,只想好好活着;仁心圣手,万人敬仰,只为医治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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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道士下山
☆、第一章 下山
永乐十九年,七月十三日,于四川省成都府西南方向有一座不出名的青云山,青云山中有一座名为“青云观”的老旧道观,道观里住着两个人,呃,错了,三年前开始,现在已经只剩下一个人了。
此时一个身穿蓝色道袍,头戴一条一字巾,年约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跪在坟前,久久不愿起来。整座道观显得格外的安静,偶有几声鸟鸣及风吹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师父,天一为您守孝三年的时间到了,天一也要去替您完成生前的遗愿了。您放心,我完成之后就回来,继续守着这座道观,守着您,好好的活着,好好的活下去。”
在一座老旧道观的后院,有一座普通的青岩石做成的坟,坟墓的墓碑刻着一个“李正祥”的名字。
那年轻人看着墓碑上的那名字,再次磕了三个头后,起身看了看道观四周,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师父临终前交代我去将这封信交给南方广东广州府的李家,只是这里是四川的成都府,到广州府这距离,即便不为所有的外事所干扰,一心只为赶路的话,来回也需要两个月的时间吧?”
他名为李天一,二十一岁,名字乃是他师父李正祥所起,自小被李正祥在这座老旧的道观中所养大,自小学习医术、修身养性,练气之道。
对于他自己的身世,他不知道,他师父李正祥也从没告诉过他。在十八岁那年,他师父李正祥享年一百二十一岁而逝世,李天一也为自己的师父守孝了三年。
拜祭完自己的师父后,李天一回到房间将身上的道袍换下,穿上一件布衣之后,又收拾好一些换洗的衣服,背着包袱,便准备下山了。
他很喜欢穿布衣,没有原因,只是喜欢,单纯的喜欢。道观之中只有他与师父两人,因此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但是除了李正祥带他去一些正式的场合,严肃的日子以及下山替人治病需要穿道袍之外,其余的时候都是穿布衣。
离开道观,李天一用铜锁将道观的木门锁上,而后看了看这间墙壁脚处长满青苔,历经风雨的道观,他只是笑了笑,随后转身,抬脚,紧了紧背后的包袱,朝着山下走去。
下山的路并不难走,但却要左旋右绕的,青云观存在的时间很久很久了,很是凋零,除了这座青云山附近的一些村民之外并无人知晓。
即便是附近的村民想去青云观,即便别人告诉你怎么走,也不一定能找到青云观的位置,因为这青云观坐落的位置比较偏,还要经过山腰处的一片迷雾林。除了那些去过青云观的人才知道怎么走。
虽然去青云观的路少人知,但是青云观中住着一老一少两个道士却是人尽皆知,因为二十一年前开始,一直独身的老道士,忽然间背着一个婴孩出现了,于每个月的初一、十五,一个老道士都会背着一个婴孩出来义诊治疗附近的村民,换取一些喂养小孩的食物以及用品。
这种情况从二十一年前开始,持续了十八年,但是在三年前那个老道士再也没有出现,而出现的只有一个随着时间逐渐长大的小道士。
如今,这个小道士在七月十二这天就出现在了村子里。李天一的出现并没有知晓,因为此时已经到了入夜时分。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直是乡下村民的习惯。故而当李天一来到这林家村时,路上除了偶尔几声的狗吠声之外,便是黑漆漆的砂砾泥土路,除去偶尔只有几家依旧亮着微弱的烛光,其余的都已经熄灯了。
林家村只有林之一姓,有两百多户人家,李天一进村之后右拐,朝着那用田泥块搭建成的瓦片屋走去,每一间屋子之间的巷子较窄,仅有四尺来宽。
若是有一家人吵架,基本上附近几家人都会听到,从而过来劝架,并说上几句家和万事兴的话语。每每如此。
进了一条小巷之后,走了一段路,然后再向左边的巷子左转就到了一家瓦片屋的门口。刚走到门口,李天一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一阵小孩子的哭闹声,他循着门缝看了看,见里面还闪现着微弱的烛光,没熄灯,脸上笑了笑,于是伸手敲了敲木门。
“林叔,林叔~!”
“谁啊?来了!”
“是我,天一啊。”
李天一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木门后面上下两个门闩被拉开的声音,随着一阵吱呀门响,从里面打开的一扇木门走出一位手持油灯,一个近五十岁的中年男子,李天一一眼认出他就是经常帮助自己的林郭峰。虽然只有四十多岁的年纪,但是多年的操劳让他看起来却像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人一样。
“呵呵,林叔,是我,天一!”李天一见林叔持着油灯在自己的脸上来回晃了晃,顿时笑了笑,道。
“哦~是你啊,天一,来来来,快到里面坐,你怎么来了?而且还这么晚了。距离十五不是还有三天么?”林郭峰将来人是李天一,顿时一笑,连眼角的皱纹都被笑了出来,连忙拉起李天一的手,将其往屋子里面拉去。边朝着屋里面喊了喊,“孩子他娘,快倒杯热茶,你看看,谁来了!”
“林叔,不用那么客气的!”李天一每一次来,林叔都很是热情,可以说乡村里村民的淳朴心性让他总是感到温馨不已。
“哎呀,你这死鬼说话能不能小声点,我的小孙子现在还在哭呢!天一的声音我都听了十几年了,还用你提醒啊!林婶的双手拿着杯热茶,连忙中厅中走了出来,一边朝着林叔低声叱喝,一边朝着李天一温煦的笑声问道:“哎呀,天一啊,你怎么来了?快喝茶!”
李天一听着林叔与林婶之间的笑骂声,也很是开心的笑了笑,连忙接过林婶的茶水,笑谢道:“呵呵,谢谢林婶呐,你们别忙了,我来坐坐就走了。”
“哎呀,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那么见外做什么!”林婶听到李天一的话,顿时脸上一板,佯怒道。
“呵呵,好了,都是自家人,有什么好见外的。对了,天一,你来得刚好,你小武哥和你嫂子在里面哄孩子呢,都哄了一夜了,孩子还是哭闹个不停。你有本事,能不能看看孩子是怎么一回事?”林郭峰也是跟着自己老伴的话,对着李天一笑了笑,而后脸上立马变成一股心疼之色,向李天一问道。
“没错,没错,我这宝贝孙子今晚吃过晚饭后就在门口里玩,可谁知道不知道哪来的流浪狗朝着他不断的吠着,于是现在哭了一夜,哎呀,这该死的野狗,要不死它跑得快,我非得将它打死不可!”林婶此时也是有些急声,连连怒骂那只流浪狗。
李天一听完,于是笑了笑,对林叔林婶说道:“没事,我去看看!”
☆、第二章 小儿惊风
“诶,诶,好,啊武,啊武,啊武啊,快带小枫出来。”林叔听到李天一的话,喜不自禁,连忙往房间走去,边对着右边的门房里面喊道。
很快,一个长得有些老实憨厚但却很是壮实的青年,以及一个身体有些瘦弱的年轻女子抱着一个两岁多的孩子走了出来。
这两人便是林叔的儿子林小武以及林小武的媳妇林小悦。此时两人看着不断哭啼的儿子,脸上的眉头紧皱,都快变成一个“川”字了。
林小武看见李天一,连忙扶着自己的媳妇走前,对李天一求声道:“天一,我知道你是神医,快帮帮我儿子,都哭了一个晚上了,好不容易哄睡了,又醒过来继续哭闹!大家都揪心啊。”
“林哥,别担心,小枫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看看!”
李天一也顾不得什么了,听着孩子的声音都快苦哑了,于是连忙对林小武说道:“将他放到床上。我看看!”
林小悦连连点头,将他放在厅里的一张小床上,李天一见小枫不断翻闹,顿时左手伸出食指与大拇指,右手抓住小枫的左手掌,将他的手指轻轻的拉开,随后小枫的左手中指头处微微揉捏起来。
这中指的顶部中央有一处名为中冲的穴位,是主治中风昏迷,中暑,小儿惊风等作用。用一定的力道揉捏这里,有一定的作用。
李天一身后四人不敢有丝毫发声,生怕影响李天一为小枫诊治。
随着李天一在小枫的左手中指指头处揉捏,林小枫那哭闹声些随着慢慢的减缓了,林郭峰等人相视一下笑,起效了。
他们没想到在中指的指头处按揉居然能使得孩子安稳下来。
不多时,林小枫的哭闹也停止了。李天一见状,让林小武将油灯靠近,然后伸出右手拇指,在林小枫左手的食指的桡侧的向下轻轻向下推动。
由于环境昏暗,李天一仔细瞧了一番之后,再用手指按在林小枫的颈部。
不多时,李天一才放下了林小枫的手,笑了笑道:“放心,小枫没事,他的脉象有些虚浮,并无其它的症状,只是受惊过度,我已经让他安静了下来,他也可以睡到第二天早上,但是还是需要喝些镇惊安神的药。”
“嗯,嗯,那就好,那就好啊!天一啊,真是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那就麻烦你了!”林叔听到李天一的话,那颗紧绷的心也放松了下来,对着李天一连连谢道。
“来,天一,我家也挣得也不多,这一両银子你拿着。”这是林婶从房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颗碎银拿给李天一。
“呵呵,林婶,你知道我跟我师父的规矩,我知道您想帮我,但是这一両银子都足够您一家一年的消费了!
钱我只收一文,我可不会多收的!您也别说别的话,这些年来您老一家也帮了我不少。”李天一见林婶说要给钱,李天一只是笑了笑,婉拒了。
“呵,你这孩子,你师父清心寡欲,恬淡无求,你也学他这一套!”林叔接过话说道。
“林叔,师父的教诲我可不敢遗忘,医者本是救济,更何况林叔您们,要不是师父的交代,这一文钱我也不会收的。”李天一一边写着药方,一边回应道。
“来,林叔,这张‘镇惊汤’的药方您拿着,明天就去抓药吧!”李天一将写好的药方递给林郭峰。
“钩藤两钱,僵蚕一钱,薄荷与蝉蜕各半钱,苇根三钱,地龙一钱,天竺黄与茯神各一钱半,琥珀三分。水煎服。天一,这药方有什么名头么?”林叔看着药方似乎有些犹豫,念了念,而后问道。
“呵呵,林叔,这个药方就是适用小儿惊风,镇惊安神的。这上面的药材都是较为常见的药草,都是清热定惊,息风解痉的作用。不用担心!”李天一也看出了林叔以为这些药材很贵,故此有这一问,故而解释道。
“嗯,嗯,那就好,那就好!”林叔松了一口气,将药方交给林小武,让他第二天早上去抓药。
李天一看李叔的模样,也是会心一笑。像他们这些农耕为主的乡村农民,也就那几亩田地,一年下来,除去税收,油盐酱醋,哪怕是没犯病,一年下来也没什么盈余。
因此一见到药方,担心药材的价格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这十几年的跟随师父行医也见过不少小儿惊风的例子,所以对于这种小病,李天一也很是熟络的。
向李天一说了一声后,林小悦抱起熟睡过去的儿子进了房间,客厅里就剩下林叔林婶以及林小武在招呼李天一。
“天一啊,这次多亏你了,要不是你,小枫可得遭罪了!”林叔倒出一杯茶水递给李天一,感激道。
“林叔,我自己来就行,不用那么客气,我这次来是向你们说一声,我后天要去趟南方,可能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才能回来了。”李天一啜了一口茶,淡声道。
“什么?你要离开了?为什么?”听到李天一的话,林叔顿时起身,紧声问道。
李天一回答道:“林叔,我师父三年前过世了,我替他老人家守孝三年,迟迟未能完成他老人家的遗愿。现在守孝期满了,我也该去完成师父的遗愿的,只是去南方的路途遥远,这一来回可能需要好几个月的时间,所以今日就向您来辞行的”
“那你身上够不够盘缠?林叔家虽然没有什么盈余,但还是有两三両碎银的!老伴,将那三両银子取来!”林叔说着,连忙对身旁的林婶说道。
“诶,诶,好!”林婶听到,晃了晃身子,点了点头,就要往侧房里走去,只是下一刻却被李天一拦住,对他们笑了笑,道:“林叔,你再这样的话,我现在就走了!”
“唉~!你这孩子就是心眼好,外面不比乡下,要多长个心眼呐!”林叔叹了叹气。
“嗯,林叔放心,还有,我后天才离开,因此明天在村头那里的祠堂开义诊,将这个的月的完成再说,您明早去通知下村长吧!”
“你都要离开了,怎么还这么操心呢?”林叔听到李天一的话,微微一愣。
“林叔,师父说过,做人要言而有信,答应过的事情就要完成。这个月初一时义诊的时候就说过,这个月的十五我还会来的。因此,我得要将这事情完成了才好离开!”李天一说完,转过身对林小武继续说道:“小武哥,明天祠堂的事情还需要你替我打下手啊!”
“哎,天一,你的事包在我身上。”听到李天一的话,林小武顿时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应承道,而后又对自己的父亲说道:“爹,这么晚了,路上黑,村长还是我去通知吧。”
“那怎么行,很多事情和规矩你都不懂,我还得跟村长商量下一些事情的安排!”林叔怎么会听不出林小武的关心,但还是摇了摇头,拒绝道。
李天一跟林叔他们说了其他的一些事情之后,李天一便准备离开往祠堂去了。今晚他是准备在祠堂打坐一夜的了。
☆、第三章 祠堂义诊
到了祠堂后,他便在院子里打坐修炼起来。他自小跟随自己的师父学习医术,同样,也学了一种名为《太玄度气》的练气之法。
二十一年来,他也只是学到了第四层。只是这本练气之法只有他一个人修炼,他师父却没有修炼。每每李天一他问起这件事,他师父都会说这本练气之法不是他所能练的,还说以后他自己会明白的。
李天一也听不懂自己师父的话,因此也没有多注意。
一夜无话,时间在李天一的打坐吐纳修炼中过去了。第二天鸡鸣声响起,他便睁开了双眼,缓缓吐出一口气之后,起身捋了捋有些被坐压得褶皱的布衣,显得很是精神。
待到第二次鸡鸣声响起,祠堂的们被打开了,来的是林家村的村长——林正义。
林正义一开门就见到李天一,顿时一愣,对李天一问道:“天一,你怎么来得这么早?难道你昨晚在这里过夜?”
李天一点了点头,道:“嗯,村长,放心,我只是在这打坐一夜而已,没有惊扰到先人!”
“哎呀,天一,瞧你说的。你要睡觉怎么不去我家,我家还有空房子,让在外面餐风露宿的,这让我们怎么过意得去啊!”林村长有些急切,佯怒道。
“呵呵,村长啊,师父说过,我们行医救济,哪里都能睡,什么都能吃,不用太讲究的。所以您也别生气。好了,村长,东西准备好就可以开始了!”
“唉,你这孩子!那好,小武,小易啊,桌椅和笔墨纸砚都搬进来吧。”随着村长的一声话落,外面的人开始忙碌起来,经过村长安排通知,来排队义诊的村民也多了起来。
祠堂外面人头涌动,祠堂内比较宽敞,院子里摆放着十多张膝盖高的长形木椅,这些都是给那些老者们坐的,只有当人离开之后,外面的人才能进来,坐在椅子上等待。至于其他人都在外面排队等待。
李天一坐在一张靠椅上,左右是林小武和林俊易,林小武虽然看似憨厚壮实,但也念过书,而林俊易则是当初林小武的同窗,也是朋友。这是他让林小武特意找来写药方的人,因为今天的人太多,他没办法诊治一个写一张,不然花费的时间太长。
前面是一张不到半丈长短的木桌,木桌的右侧上方摆放着笔墨纸砚,这是都是写药方用的。因为笔墨纸砚的旁边放着李天一子自己的银针和脉枕。
当他啜了一口茶之后,便开始了诊治。
第一个上来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扶着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也是他的儿子。李天一认出了这老者,叫林永坤,六十二岁。只见他脸色有些殷红,眉头有些微皱,于是问道:“林伯,把您的口张开一下。”
李天一上下看了看,发现只是舌头瘀暗,舌苔黄腻,于是点点头,伸出右手开始把双手脉。
不多时,李天一看了看老者的儿子,再对老者说道:“林伯,您脉象坚实,切之滑疾,沉取有力,左手强于右手,有内蕴火热之象。您是心肝火旺,痰火扰心,加上思虑过度而导致心神不宁,烦躁。喝些清热凉血,安神的药就好,最重要的是保持一个好的心态,别想得太多。”
老者听到李天一的话,叹了叹气,道:“怎么不能想得多,我这儿子总是与儿媳妇闹不和,我这当老人的能不操心么!天一啊,你的医术越来越精湛了,我还没说自己的症状呢,你已经诊治出来了。”
“林伯,哪里话!”李天一笑了笑,而后对林小武说道:“林哥,药方写上。”
“嗯!”
“白芍一两,生地黄一两,防风五钱,黄连四钱,知母四钱,浙贝母六钱,玄参六钱,丹参六钱,乌梅六钱,生龙、牡各一两,牡丹皮六钱,石膏一两,水煎服,每天一剂,连续服用十剂即可。”
“好了,天一。”
李天一刚说完不久,林小武已经写完了,他将药方递给李天一看了看,然后再递给老者的儿子,说道:“林叔,别让林伯再操心过多了。所谓怒伤肝,你们总是让林伯生气发怒,这对他的病症没有一点好处的。”
“嗯,好。天一,多少钱?”中年男子也有些不好意思,点点头说道。
“林伯,老规矩了,呵呵。”李天一笑笑道。
“那就谢谢天一了,来,爹,我们回去。”中年男子对李天一感激一番,放下一文钱之后,便扶着自己的父亲离开了。
“下一个!”坐在李天一左边的林俊易起身喊道。
“诶,是林奶奶啊!”见来人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妇人,而扶着老妇人来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李天一顿时起身问候道。
这个老妇人李天一很有印象,因为已经其实七十八岁的她身体不但健朗,而且喜欢到处帮别人的忙,上次来的时候还总是帮李天一倒茶帮忙,弄得李天一很是不好意思。
“呵呵,天一啊,现在想你这么能干的一伙子真是少见啊,要是谁嫁给你,真是她的福气啊!”老妇人虽然有说有笑,但是李天一发现她却少了一份精神,多了几分萎靡之色,而且额上汗水较多。
“呵呵,林奶奶说笑了。来,我先看看您的症状!”李天一说着,顿时收起那嬉笑的神色,瞬间转变成一股严肃的神色。
“林奶奶,张开口,把舌头伸出来,让我瞧瞧。”
老妇人很是配合的啊了一声,然后伸吐出舌头。李天一见林奶奶的舌边尖红,舌苔白腻,点了点头。接着继续把起脉来,过后,他才说道:“林奶奶,您的脉象弦滑,舌边尖红而且苔白腻,是暑湿发热,证邪入体。没事,喝些消湿热祛暑的药就好。”
“嗯,那就谢谢天一了。”林奶奶咳了咳,强笑一声。
“没事,俊易,写药方!”
“嗯!”林俊易点头应声道。
“柴胡、扁豆花、菊花各三钱,秦艽、黄岑各四钱,葛根、太子参各五钱,紫苑四钱,浙贝母四钱,甘草一钱,青蒿两钱,青蒿后下。四剂,一日一剂,三碗水煎至一碗半,分两次服用即可。”
李天一说完,又对老妇人说道:“林奶奶,现在是七月三伏天的时候,这个时候像您一般的老年人日间一般都适宜在家中,不宜外出,我知道您老热心肠,坐不住,但是这种天气暑气太重,三伏天就要让人伏藏起来的,所以您老为子孙们想想,您要是病了,操心担心的可是他们呐!”
老妇人看了看李天一,又看了看自己身旁的孙子,脸上微微一笑,道:“嗯,好,就听天一的。来,天一,我知道你的规矩,所以这一文钱就放子桌子上了。”
“嗯,好。谢谢林奶奶!”
老妇人的孙子听到自己奶奶的话,顿时朝李天一投去感激的目光,而后取过林俊易递过来的药方,扶起自己的奶奶,离开了。
看了林奶奶离开,李天一也是笑了笑,开口道:“下一个!”
☆、第四章 绞肠痧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来的人也越来越多,因为有些人一大早就去耕种了,等到中午回家吃完饭后的时间,才来到这里排队。
随着一个个病人诊治,那一叠高高的纸张也在减少着。待日头正中,林郭峰也带了一些吃的来给李天一,李天一感谢一番,只是太忙顾不上吃的,继续替人诊治起来。
基本上从清晨到中午时分,李天一处理的病人十之**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中老年人,因为天气炎热,老人不能等,所以都是最先安排诊治的,而且病症最多的也是因天气而起的暑病了。
转眼间,四个时辰过去,被诊治过后离开的人越来越多,排队的人也就越来越少,此时已经到了下午。这时,一个脸色发青,额上汗水直冒,体型瘦弱的书生模样的人捂着腹部,有些踉跄的坐了下来。
当李天一第一眼看到,双眉一皱,二话不说,开始直接为其双手诊脉。
片刻之后,李天一让其张开口,伸出舌头,而后又摸了摸这书生的双手臂,最后询问道:“你今日去哪里了,吃什么了?”
这书生依旧捂着腹部,咬紧的牙根缓缓的松开,断断续续的说道:“今日,今日并无去哪,只是早上外出砍柴,中午回归,回家之后只喝了一杯冷茶,之后便是一直,一直绞痛不止。”
“你舌头发红,舌苔淡黄,脉象滑实细数,而且双手有些发冷,我先帮你缓解腹痛,然后再替你泄除暑邪。”
李天一看着书生,知道他是因烈日之中劳作而中暑,暑瘀邪气入体内盛,在加上忽然之间的冷水而导致腹部绞肠痧。
李天一将银针取出,而后取出三根银针,分别朝着手腕处的内关穴,足部的公孙穴浅刺,以来缓解腹部的绞痛。
内关穴在前臂掌侧,手腕横纹向手臂方向两寸左右的地方,也即是肌腱与桡侧肌腱之间。有治疗心痛,心悸,胃病,热痛等作用。
公孙穴在足内侧缘,第一骨跖骨基底部的前下方,有治疗胃痛,腹痛痢疾等作用,配合内关穴具有缓解治疗胃、腹部疼痛的作用。
针刺之后,见书生那紧皱的眉宇微微松弛了下来,李天一缓缓拔出两针,再取用银针逐一刺破十根手指顶端中央的十宣穴(中指的中冲穴即是十宣穴之一),放出豆粒般大小的血珠。
之所以刺破十宣穴,也是为了外泄内蕴的热毒,将体内的暑气泄掉(若是遇上中风的人也可以这般做,若是嘴歪了的话,拉红耳朵,然后用针刺破耳垂,滴出血珠即可。)。
不多时,十指血珠被放出,那书生的整个人也舒畅了许多,精神也好了一些。“好了很多,多谢天一了。我还需要忌口什么呢?”
李天一笑了笑,道:“忌生冷就好,这对肠胃有刺激性,不好吃喝。吃些清淡食物,注意多休息,待会我开副药调理下身体就好,记得,喝温水,但也不能多喝太多。”
“嗯嗯,谢谢天一了。”
“小武哥,开方!”
“香薷三钱,藿香三钱,佩兰三钱,金银花五钱,连翘三钱,紫苏叶三钱,青蒿五钱,川厚朴两钱,大青叶一两,鸡苏散三钱。四剂,三碗煎至一碗,一日一次即可。这是一副消暑利湿,辛温解表,主治中暑而阴邪入体的药方。”
“嗯。谢谢,谢谢。这是一文钱,谢谢了。”书生连连对李天一点头致谢道。
“呵呵,没事,回去吧!下一个。”
随着书生的离开,后面的人都是小病小事,有些也不用开药,因此李天一诊治起来都比较快,有一些病人用推拿也能解决,所以转眼间已经只剩下了最后一人,这时,也已经到了黄昏时分了。
今天可以说是他有史以来诊治时间最长的一次了。
但最后一名病人坐下,李天一却有些奇怪,因为来人是一个年龄与其相仿的一个年轻人,他不由问道:“这位兄弟似乎有些面生,不知道怎么称呼?”
“在下姓陈,名为子义!”那年轻人脸上毫无表情,淡淡的回应道。
李天一一听,神情有些疑惑,“陈姓,是林家村后的陈家村?”
“没错,我是陈家村的人,刚从镇里回来,就在陈家村听说有个神医在林家村义诊,因此想来看看。”陈子义说着,又看了看李天一,忽然笑了笑,道:“义诊,既然是义诊,为何还要收村民一文钱?这似乎是有着挂羊头卖狗肉的嫌疑啊。”
“你这人好生无理,我天一老弟向来是行医济世,这收一文钱自有他的道理,何须你在此多管闲事。”听到陈子义的话,一旁的林小武顿时坐不住了,腾身站了起来,怒视着陈子义,怒声道。
“没错,这二十一年来,天一都是与其师父到各个乡村进行义诊,你们陈家村似乎也有好几次吧?怎么?你现在来着闹事,难道这是你们陈家村以怨报德的态度么?”
而李天一听完陈子义的话,并没有反驳,只是看着他笑了笑,然后起身倒了杯茶给陈子义,淡笑道:“俊易,小武哥,不用动怒,怒伤肝,对身体不好。平声静气好好说。”
听到李天一的话,林俊易与林小武才坐下,冷眼直视着陈子义,不再说话。
“李神医果然好心性,在下佩服!”陈子义对于李天一的举动和言语,也是微微错愕,他还以为李天一听到自己这嘲笑的话语会动怒呢。
“陈兄弟过誉了,神医我可不敢当!我不过是跟着师父学过几年医术的小道士而已。”李天一摇摇头,啜了一口茶,依旧微笑着说道。
“呵,那李神医不知能不能解释解释你既然挂出义诊,为何还要收钱的原因么?我只想了解一下你……”
“砰!”
“够了,你这小子是存心找茬的吧!你信不信我把你丢出去?”好不容易消了气的林小武听到陈子义的话,顿时怒气再生,猛的一拍桌子,怒气连连的喊道。
“小武哥,说了别动怒。”李天一看着林小武,直到他坐下才转过身对陈子义问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个举动那么有兴趣?”
陈子义只是耸耸肩,并没有回答。
“呵呵,既然你有兴趣,而且现在已经诊治完了,那我就跟你们三个人说说我之所以之收取一文诊金的原因。”
☆、第五章 一文诊金的原由
李天一顿了顿声,看了看他们三人,开始说道:“我自小与师父学习医术、修身、养性之道,师父的话,我从不敢忘。
他老人家说:医者,便是救死扶伤,哪怕对方是十恶不赦的杀人犯犯病了,只要看到,经过同意,我们都要医治。杀人犯虽然在我们眼中有好人和坏人之分,但是在医者的眼中,只有病人和正常人之分,这就是医者的职责。
然而,我们是医者,可以说是施善者,也可以说不是施善者,我们替人诊治,本是在施善积德,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对我们来说有益无害。
佛门中人讲究因果轮回,讲究因果报应,同样,道家何尝不是讲究这种因果关系,中医之道,天人合一,讲究阴阳,有阴有阳,五行相生相克,才是万物生存长久之理。
我出手诊治各种病人,这是因,我收取回报是果,我若不收取回报,病人于果一方却不能终断,这个果会一直缠绕在病人的命运当中,即便是死去轮回,这个人依旧与我有着一种冥冥之中的一种因果联系。没有偿还,对病人来说是不好的,因为他始终欠着我一个人情。
我之所以收取村民们一文诊金,除去他们生活艰难,心善之外,也是为他们现世亦或是来世,都不会被这种因果关系所困扰,也是为了让这种因果得到偿还而终结。我救他,他付出代价,我救他是因,他付出代价是果,有因必有果,好似有阴必有阳,这才是正道。
所以说,对人有恩,当对方想要答谢酬劳的时候,最好是接受,接受的多少却是自己决定。因为村民生活艰难心善,故而我只收一文。
否则当对方欠你太多,来世做牛做马这句话,或许还可能会应验的。这就是我之所以挂义诊却收一文钱的原因所在了,这也是我师父经常对我的交代。这下你们可都明白了?”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请李兄弟接受在下的道歉,我为先前的冒失而抱歉。”陈子义听到心中感概不已,顿时朝着李天一俯身歉声道。
“陈兄弟客气了!”李天一连忙扶起陈子义,苦笑道。都是年龄相仿的年轻人,他怎么总感觉他们说话像个老人一样,那么客套。
“天一老弟,你真是了不起!”此时林小武与林俊易也被李天一的一番言论所震撼了。
“好了,别说那么多了,今天的义诊真是多亏你们两个,不然也不会那么快。”李天一也是对林俊易与林小武干感谢了一番。
再经过一番闲谈之后,陈子义也离开了,待所有的东西收拾好之后,李天一想村长等人告辞了之后,便离开了。
林家村通往松山镇的路程只有三十多里路,这段路程对李天一来说并不是问题。他有修炼果练气之道,除了从没试过身手之外,对于自身的耐力,他还真不担心。
由于走的是夜路,所以他并没有多么急切,一个人背着包袱,慢悠悠的走往松山镇的路。也正是他在乡村路上,要是在镇、县、州、府的地方,有宵禁的条例在,他想出来走走都不可能。
一夜过去了,在李天一走走停停之中,他已经到了松山镇的附近,只是距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因此松山镇还没有解宵禁,他也不可能进去,不然被抓了就麻烦了。
这一个时辰李天一也没有浪费,一天之计在于晨,清晨时分是空气最好,最适合修炼的时间。因此,这一个时辰他找个比较干净的地方盘坐下来,开始打坐修炼。
随着他一吐一纳之间,其身上的气息也变得悠扬起来,仿佛融于天地之间。一个时辰的时间转眼即逝,这时,朝阳初升,林间水雾缭绕,水汽丰富,空气很是清新。这时进出松山镇的人也多了起来。
李天一这时也缓缓睁开了双眼,起身拍了拍粘附在身上的一些草籽花粉,然后往镇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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