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墓》全本 作者:小小青蛇
内容简介
天降才能,让他落入盗墓贼之手,意外启开他的身世之迷,不死之身究竟是诅咒作怪,还是另有玄机?神秘水棺,阴森崖棺,神秘美艳的蛊女,摸金校尉的后人,墓室中的活死人,究竟谁手上握有最终玄机?
正文预览
《诡墓》
作者:小小青蛇
天降才能,让他落入盗墓贼之手,意外启开他的身世之迷,不死之身究竟是诅咒作怪,还是另有玄机?
神秘水棺,阴森崖棺,神秘美艳的蛊女,摸金校尉的后人,墓室中的活死人,究竟谁手上握有最终玄机?
第一卷 不死神谜
第1章 唐三成
三伢村,位于某古都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村里人世世辈辈没有出过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对外面的世界也没什么了解,他们甚至不知道,袁世凯早就死了,这时候,已经是1931年,外面的世界正风起云涌,世界的格局正在悄悄改变,这一切,与三伢村的人无关,村里很少出大一点的事情,除了生老病死。
“不好了,不好了!”不过是破晓时分,这偏僻宁静的村子里却响起阵阵锣声:“唐三成被土匪绑走了!唐三成被土匪绑走了!”这声音吼得声嘶力竭,竟然像是遭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一样。
村子里的人睡眼惺忪,被这突如其来的噪声惹得在床上翻来覆去,等听清楚了,一个个全身打了个激灵,都从床上跳了下来:“糟了,唐三成被绑走了!”
唐三成何许人也?唐三成就是村子里出来的第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唐三成今年不过十九,可却是村子里的“活宝贝”,每逢有人亡时,他就成了村子里供奉的祖宗,只因为这个唐三成会择墓穴,他大手一指:“就这里吧!”亡人下葬,这一年,亡人的这家必定一帆风顺,外加发点小财,村里人曾私底下算过,这个唐三成一共为村里人择了十一处墓穴,这十一户人家均是顺风顺水。
唐三成是不是村里人,无人知晓他的来处,他是村里唐老爷子在经过一乱坟堆的时候捡回来的孩子,据唐老爷子的口诉,那孩子不过三个来月大,穿着手缝的粗布衣裳,躺在蜡烛包里,寒冬腊月的,那孩子也不哭,扑闪着一双黑瞳大眼,望着唐老爷子笑,唐老爷子当时就觉得瘆人,这乱坟堆里躺着个小娃娃,邪呼得很,等迈出去几尺远,唐老爷子一跺脚,转身回去就抱住了这娃娃,然后飞一般地离开了那乱坟堆。
唐三成来到村子里的第一天就发生了让村人震动的事情,唐老爷子是有个老太婆的,两老一生无儿无女,见了孩子欢喜,所以老太婆伸手就去抱唐三成,原本一声不哭的唐三成嚎得跟鬼叫一样,连续七天都是如此,七天后,老太婆一头栽倒在灶门前,一命呜呼,于是,众人明了,这孩子是通了灵性的,看出老太婆是将死之人,不肯让她抱。
等唐三成大一些了,他总爱往坟堆里面钻,围着死人的坟绕来绕去,嘴里还嘀咕有声,村里人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总认为他是让鬼附了身,这谜团直到唐三成十三岁时才解开。村里一户人家的孩子年年病,却又病不死,郎中也看了,甚至花了钱送到镇上看过,依然无解,十三岁的唐三成站在这家的祖坟上,指着一颗粗壮的树说道:“砍了它,你孩子的病就能好,这树破了这坟的风水。”
大家哄然大笑,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懂什么!还风水!到了半夜里,孩子全身烫得像挂了个火炉子,孩子他娘哭得双眼红肿肿地,俗话总说病急乱投医,这婆娘想起了唐三成的话,于是乎赶着自家男人去砍树,男人低着头不吭气,这婆娘仰天大骂一句,拎着斧头就上了祖坟,待树一倒,婆娘拎着斧头回家,却看到自家娃娃站在门口擦着鼻涕:“饿……”
唐三成一说成名,整个村子都轰动了,人人都说这孩子在坟地里吸了灵气和阴气,这就是“灵童”啊。唐老爷子拉着唐三成的手:“儿啊,我看出来了,你不一般啊,这三伢村,你是呆不久了。”
“嗯,我看也是。”唐三成也不伤悲,咧着嘴一笑:“爹,你喝汤不?我给你盛去!”
六年后,唐三成终于以一种特别的方式离开了,他是在夜里被一伙土匪闯进家里带走的,为首的蒙着面,一把刀横在唐三成的脖子上:“我不要东西,只要你这个人。”
唐三成叹一口气:“我跟你走行,可是我爹年纪大了……”
那蒙面的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沉甸甸的:“这些够你爹养老了。”
“那让我给我爹磕个头。”唐三成径直跪到唐老爷子跟前,唐老爷子已经泣不成声:“儿啊!”
“爹,人各有命,我的命数已定,我走了,您老多保重!”唐三成嗑完三个响头,再抬头,有泪光在眼里闪,他一抹眼,朝蒙面人过去:“走吧!”
那蒙面的人放下刀子:“你倒是条汉子!”他对身后的手下一声令下:“撤!”
第2章 盗墓贼
唐三成被硬塞进了一辆马车里,他的双眼被蒙住,耳朵里只听到呼啸的风声,还有旁边人嗡嗡的说话声,声音小,人多,所以成了一片嗡嗡声,唐三成的身子蜷缩着,夜里凉,他已经冻得直哆嗦了。
一个毛毯盖到了唐三成身上,唐三成上下嘴唇抖动着说道:“谢谢。”没有人回应,唐三成又问:“什么时候才到?”
那人终于按捺不住:“你怎么不问我们绑你干什么?”
唐三成答非所问:“你说话挺文气,不像是土匪。”
“哟,大哥,这小东西怎么跟狗一样,倒挺灵的嘛。”一个粗鲁的声音响了起来了,引来一阵哄笑。
为首的人再不说话了,唐三成于是又陷入一片黑暗里,他只能用耳朵和鼻子来判定自己的处地,马车里,官道,然后是颠簸的小径,颠簸的小径行完,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唐三成被一双粗壮的手臂扯住,一下子带到肩上,唐三成的脸涨得通红,十九岁了,被人扛在肩上,这伤了他的自尊心。
唐三成很瘦弱但结实,扛他的粗壮汉子吼了一嗓子:“小子,还挺沉咧。”
蒙眼的布终于被扯下来了,眼前先是一片朦胧,然后眼前的一切慢慢地清晰起来,唐三成第一眼看到的是站在中间的那个儒雅先生,是的,先生,他长得白且俊,像个教书的先生,蒙面的布拿在他的手上,此时,正一脸深意地看着唐三成。
“大哥,这小子真有你说的那么神?”旁边一个铁塔一般的汉子问道。
“神不神,试过才知道,后天就能了分晓。”
这是什么意思?唐三成觉得很恼火,他们在说一件与自己有关的重要事情,却不明示自己,他十九岁的胸膛里有一团火在烧:“你们要我做什么?”
“简单,盗墓!”白面先生笑吟吟地说道。
这仿如在唐三成的脑子时响了一个炸雷,自己替人择过墓,可是他们让自己干的是盗墓!他倔强地说道:“我不会。”他确实没干过这勾当。
“你会择墓,你懂风水术数,你就一定会盗墓。”白面先生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这个叫唐三成的情景,他是在寻古墓的时候经过三伢村的,当时的唐三成被众人涌在中心,他手上甚至没有罗盘,他指着一处地方,振振有词地说道:“坐北朝南。皇帝位。坐西向东,富贵家,就这个位置了!”
这小子有点意思!
“后天晚上,你和我一起出发,最好你能派上用场,不然的话。”白面先生手心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面飞刀,右手轻轻一摆,那飞刀直刺入树中央,只留了刀柄在外面,唐三成怔在原地,就好像那飞刀刺进了自己的心脏一样,他的腿微微颤动起来。
“我答应。”唐三成不懂什么叫知时务者为俊杰,他只是想活下去。
“好!”白面书生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记住我的名字,我叫白逸。”
“我叫唐三成,你也记住了。”
这些汉子们都看着白逸,直到白逸嘴角泛起一丝笑,他们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这个小子居然敢和白大哥叫板,够种!
唐三成于是和一群土匪,确切地说是一群盗墓贼混在了一块,他不觉得好,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所以留下了,再说了,不是跑也跑不脱吗?
混了一夜,唐三成基本明白了,这是一伙被国民党逼上梁山的人,他们有的原来是铁匠,有的原来开过饭馆,有的原来是种庄稼的,他们不愿意干着逼迫活人的匪事,所以打起了死人的主意,干上了盗墓的营生。白逸原来是个富家公子,据说还是留过洋的,家业被国民党吞了不说,还给了个莫须有的罪名,全家入狱,只有白逸逃了出来,这些都是扛唐三成的那个中年汉子说的,他叫丁大力,人如其名,是个大力士。
一夜的休整,唐三成理清了状况,白逸他们找到了一处古墓群,甚至一度挖了盗洞,进去一探究竟过,让人意外的是,有不少古墓都是平民墓葬,没有啥宝贝,白逸认为,这中间一定有一处主墓室,可是在哪,不得而知,总不能一个一个挖着盗洞进去吧?唐三成要做的事情,就是替他们择出这一主墓来!
“怎么样,有把握吗?”白逸坐在摇椅上,手里拿着一本清末的线装古书,清雅的样子让人无法把他与盗墓贼或土匪联系起来。
“有。”为了小命,必须得有,唐三成指指自己的肚子:“我饿。”
第3章 选墓
唐三成在出发前,一连啃了四个鸡腿,三个馒头,三碗米饭,外加两碗汤,直到吃得打出了一个饱嗝来,才舒坦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丁大力掀起装米饭的碗来,愣是一粒米饭儿也没剩下来,这家伙当真是“一扫而空。”
“白哥,这小子要是没用赶紧打发了他得了,这么能吃,莫把我们吃穷了。”丁大力粗声粗气地说道。
白逸扫一眼唐三成:“如果没用就再说吧。”
唐三成听得是一清二楚,他抹抹嘴边上的油:“我不下墓。”
丁大力哈哈大笑:“哪有盗墓贼不下墓的,你开什么玩笑!”
唐三成听到这话,涨红了一张脸:“我不是盗墓贼!”
“不重要。”白逸冷笑着站起来:“是时候了。”
唐三成站了起来,顺带着又打了一个饱嗝,刚才还义正言辞的唐三成脸又涨了个通红,丁大成粗鲁地笑了起来:“装什么蒜!”
“我真不是……”唐三成嘴里喃喃道,打小爹就教过自己,贼啊偷啊不是好东西,眼见得自己被扣上了盗墓贼的帽子,唐三成的心里堵得慌。
“走吧!”白逸一声令下,其他的兄弟们手里拎着不同的家伙走了出来,个个拿冷眼看成着唐三成,眼神里尽是不屑。
夜色中,风刮得人的脸生生地疼,唐三成的两条腿毫无知觉一般,身后的丁大力推了他一把:“走快点。”唐三成怒了,回头瞪丁大力一眼,转头又默默地朝前走。
白逸走在最前头,面无表情,这里一片广阔的平原,杂草丛生,尽现荒凉,唐三成的眼睛被风吹得看不清一切,但四周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脚踩在干枯的树干上的小动静,他甚至听到了有小孩抽泣的声音,环顾四周,并不曾看到有人家,唐三成不以为奇,因为打小他就这样。
“到了。”白逸停下了脚步,他身后的兄弟们都默契地停住了,只有唐三成撞到了前面人的背上,等站正了,他看到七零八落的坟冢,这么多,难怪难倒了这一群贼,白逸转身走到唐三成跟前:“历代皇室王族的墓室一定是以风水为依据择地而建的,这里风水最好的墓一定是真正的主墓,唐三成,就是现在了,让我看看你有没有用。”
唐三成想到了飞刀从耳边呼啸而过插入大树中央的情景,他的身子有些抖,走到前面看了一圈,嘴里喃喃念道:“点穴立向须贯通,八龙顺逆要分清,火龙切莫造水克,木局生助火龙兴,木龙切莫造金克,水局生助木龙欢,阴阳两字有大关,吉凶就在一向间,点穴不知生与克。”
念完了,唐三成像着了魔似的绕着那些墓胡乱转了起来,丁大力附在白逸耳边说道:“白大哥,这小子是不是故意玩魔怔耍我们呢。”
唐三成的身子突然停住了,他看向白逸,手指着脚边:“就是这里。”
突然没有一点人声,所有的人都看向白逸,挖还是不挖?白逸没有任何犹豫地下了命令:“开始吧!”
按照平时,这是要挖盗洞,看看能不能直通墓室,现在,丁大力抹了抹头上的汗,嘴里嘀咕了句:“鬼知道下面是什么。”
唐三成的腿在风中抖动着,这些人的动作怎么这么慢啊,丁大力陡然抬头,眼中是不可置信:“白大哥,你来看。”
白逸快步走过去,丁大力举起煤油灯为他照明,白逸看到了下面的台阶,他猛地回头,冲唐三成一招手,唐三成打着哆嗦过来,他也看到了那石台阶,脸上并没有一丝惊奇,好像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慢悠悠地探头看下去:“哦,果然在这里。”
唐三成突然感觉到身子向下坠去,身后传来白逸的声音:“你必须下墓。”
第4章 地道
唐三成摔了下去,他双手撑在下面,手被尖硬的石块划出血来,疼痛弥漫到全身,夜色中,唐三成的血模糊看不清楚,他支撑住身子,才发现自己只是摔到了第四级台阶上。
他站起身来,有些懊恼,却又被眼前的情景所吸引,在煤油灯微弱的灯光下,这一条石台阶居然笔直地向下延伸,向下是一片不可见五指的漆黑,白逸也钻了进来,他手上拿着绳索和挂钩,还有一块不知何用的白布:“这一定是通往主墓室的地道。”
这是唐三成头一遭下墓,他的身子紧紧地贴着石壁,这里面都是由大块的青石堆砌而成,青石上面布满青苔,一层水气弥漫上唐三成的背,冻寒彻骨,他缩了缩身子,上下牙开始打架,衣衫太单薄了。
白逸举起煤油灯,带头朝下走,丁大力推了唐三成一把:“走!”
唐三成在混沌的状态下,跟在白逸的后面,他眼前只看得到白逸伟岸的背影,脚下不时打滑,他尽量稳住身子,不然的话,身后的丁大力肯定又是一掌,这汉子的手掌粗且厚,力道不轻,唐三成吃得掌多了,也有些吃不消。
台阶很长,一直向下,直到走到尽头,面前是一堵石墙,所有的人都被阻挡在这石墙之外,白逸把煤油灯放到唐三成手上:“照着。”
白逸的手放在石墙上面上下摸索着,脸上泛上一丝疑惑,他回头望了一眼丁大力,摇摇头,然后手握成半拳,开始在墙上敲打,唐三成的耳朵竖了起来,他清楚地听到,每当敲到第三块和第五块青砖时,发出来的声音就会不一样,显得更沉闷,白逸失望地松开手,摇摇头:“奇怪,找不到机关。”
“第三块和第五块青砖之中。”唐三成脱口而出。
丁大力沙哑沉闷的声音响了起来,满是质疑:“你怎么知道?”
“耳朵。”唐三成指着自己的耳朵:“听到的。”
原本应该哄笑的一群人都同时咽下一口口水,刚才他们都只听到一模一样的声音!白逸没有犹豫地手按在第三块和第五块青砖下,一咬牙,便用力向下按去,“轰……”石墙突然打开,里面的一股热流喷涌而出,唐三成躲闪不及,那股热流扫到他的脸上,他并不觉得异样,只觉得暖暖地,再看其他人,都拿着一块白布捂住了口鼻,蹲在了地上!
白逸不可思议地看着唐三成,心急进去的他暂时把这事放在一边,等那热流散去,白逸小心翼翼地靠近,举起煤油灯照进去,身后眼尖的手下欢呼着大叫一声,突然冲进去好三四个人,白逸大叫一声:“且慢!”
可惜来不及了,一阵可怖的号叫声传来,丁大力听到立刻大叫一声,捂着脸蹲了下去,发出一阵抽泣声来,唐三成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探进半个身子,微弱的灯光之下,唐三成看到那四个人的脸上已经溃烂流出红褐色的液体,身子胡乱扭曲着倒在地上,手全部握成拳,紧紧地靠在自己的脸前,这四个人已全然没有了生气!
白逸的脸变得铁青,原本也欲向前的手下也缩了回来,不敢妄动……
第5章 双层
胡乱倒在地上的四人旁边,是散落成一地的珠宝,旁边是已经被打开的箱子,唐三成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多的珠宝,大颗的珍珠像是被人大力地抛散出来,溅得到处都是,几枝不知道什么质地的头钗静寂地躺在地上,唐三成看得是目瞪口呆,却一步也不敢向前,扭曲的尸体与这凌乱的珠宝混搭在一起,甚是诡异。
“白哥,这是什么鬼地方,一进来就害了我们四名兄弟啊!”丁大力虽然粗鲁,可是重情重义,眼见得四名兄弟惨死在自己眼前,已经是流下两行热泪,他双拳紧握,恐慌地退步:“白哥,这墓不能进了,不能进了!”
剩下的几名兄弟也哽咽着说不出话来,白逸嘴里只迸出一句话来:“想走的,现在便可以走!”
“白哥,你呢?”一名兄弟问道。
“我要进去好生地瞧瞧,是什么东西这么厉害,我白逸原本就是要死的人了,苟且了一条命,权当这条命早没了,死去的兄弟的仇,我来报就可以了!”白逸一把扯过唐三成:“可是,你不能走!”
唐三成喃喃道:“我没想走。”
“我们也不走,要进,一起进!”丁大力此言一出,立刻引来其他兄弟们的共鸣:“我们是歃血为盟过的生死兄弟,我们现在走,还是个东西吗?”
白逸摆一摆手,让兄弟们安静下来,他靠近四名手下的尸体,小心地掩住口鼻,小心翼翼地不去触碰到他们的尸身,古人用毒由来已久,天知道这是什么时候样的毒物!没有想像中的烟雾状,也没有任何异味,就像是传说中无色无味的奇毒,没有留下一丝痕迹,或者,在这些珠宝,箱子,甚至这些兄弟的尸身上,都附有残毒,白逸摇摇头,后退一步:“要想活命,谁也不要乱动这里的东西,尸首也不要碰!”
没人敢动,大力问道:“白哥,进去吗?”
多少年以后,白逸会为此时的举动感到后悔,自己的无知在多年以后才会显露无遗,此时的他犹如胸口放着一把滚烫的洪炉:“走,我们进去。”
丁大力向上望了一眼:“白哥,我们下了有十几米之深了,以前从未下过这么深。”
白逸默不作声,刚才四名兄弟进去的是陪葬室,里面放着的是陪葬,这墓穴一启开就是陪葬,明显是个陷阱,这墓穴的主人一定深谙人心之道,一般盗墓贼见到陪葬的箱子,一定会控制不住上前打开,刚才死去的兄弟们面目发黑,皮肤溃烂,全身扭曲,这明显呈中毒现象,这箱子里的玄机便是剧毒!
走进去,一条青石板的小径出现在众人眼前,却是在陪葬室的最侧边,极不引人注意,这也是一个精巧的设计,目的就是让陪葬室先干掉擅自闯入的人!
白逸依然走在前面,脚踩在青石板上,唐三成又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声音,青石板中发出细微的声音,每隔三步,便会有沙沙的声音传来,他看了一眼白逸,知道他没有听到,自己心中就一直打鼓,这沙沙的声音会是什么?
“立冢安坟,须籍来山去水,择地斩草,冢穴高深。”唐三成脱口而出,这正击中这墓穴的特征,白逸越发觉得唐三成这小子深不可测,这小子真是在乡村长大的野小子吗?
白逸停下了脚步,面前的空间陡然变大,青石板小路一分为二,一条顺着原来的路朝前延伸,一条却突然上升,向上而去,莫非是双层墓穴?
第6章 沙
二选一,这是必然的,白逸拿起手上的灯向前探了探,向上的那条路似乎一直盘旋向上,好像上方有无限大的空间一般,而直朝前的那条路,看上去狭窄拥挤,像是前面已没有了进路,白逸回头:“走哪一条?”
唐三成摇头:“不知道。”
白逸也觉得自己问得有些荒唐,路,得自己选。他探头看了一下:“上去!”丁大力拦在白逸面前:“白哥,让我在前面吧。”
丁大力抢先一步走上那台阶,看着丁大力宽广有力的后背,唐三成说不出来心里的这种感觉,堵,堵得慌,白逸已经跟了上去,他连忙紧随其后,耳朵里还是传来那“沙沙”的声音,慢慢地,沙沙的声音越来越密集,每走一步,它就传到耳朵里,先像是细沙,一点一点地落下,慢慢地,沙沙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唐三成觉得它们已经汇集成了一条河,不,是瀑布!
唐三成看向脚下,脚下有缝隙在扩大!冰凉的气流从底向上弥漫,脚底阵阵发凉,“不好!”他大叫一声,将站在前面的白逸猛地向上一推:“快走!”
这个过程中,唐三成只说了四个字,脚下的裂缝已经变得巨大,台阶一分为二,下面是阵阵的流沙,正飞速地向下流动,身后传来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随之而来的并没有重物坠地的闷响,那可是活生生的六个人啊!他们就这样掉流在流沙之中,瞬间没了踪影,唐三成只看到了其中一人的头发,但也只是转瞬即逝。
唐三成浑身一阵抽搐,他的右手还紧紧地扳着上面的青石板,被唐三成推到前面的白逸面色青白的回身,他一把抓住唐三成的手,用力一拽,就把唐三成的身子拉了上去,丁大力的拳头撞击在石壁上,喉咙里发出一声声闷响,六名兄弟的命,没了!
“快上去!”白逸并没有太大的震动一般,他甚至给了丁大力一拳:“大力!”
丁大力哽咽着与白逸一起朝上跑,边跑,嘴里还发出野兽一般的号叫来,唐三成被这情形冲击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刚才求生的本能让他死死地抓住了上面的台阶,手指现在还生生地疼,双腿麻木了一般,只知道一前一后地挪动,不知道过了多久,觉得周边开阔了起来,再也没有了沙沙声,他才死了一般地瘫倒在地上。
“流沙阵,这是流沙阵……”白逸的背贴在石壁上,嘴里喃喃地念着:“这墓室的主人究竟是什么人……”
“我们不应该来这里的。”丁大力狂躁得拿头撞墙,咚咚咚的声音在唐三成听来像是丧礼上的鼓声。
唐三成喉咙生疼,他抬眼看看周围,在微弱的煤油灯光的照射下,这里显得极为空旷,白逸拎着灯慢慢地朝中央走去,他回头叫:“大力!”
丁大力和唐三成都看到了,那是两具石棺,两个一模一样的石棺!上面的纹饰唐三成从来没有见过,它们很奇怪,像是一条条没有角的龙,有着长长的须发,身子须发互相缠绕,同时又露出嘴里的獠牙,像是要朝对方的身子咬过去,这些龙,不是一般龙带给人的威严印象,倒像是一群正在互相吞噬的怪物!一股寒意立刻将三人笼罩在其中……
第7章 开棺
唐三成的感觉很不好,自从离开了三伢村,他的感觉一直很奇怪,顺其天命吧,来到这里,他知道,这都是注定好的事情,自己逃不了,他走向那石棺,双手顺势就要摸上去。
“别动!”白逸一把捏住他的手腕,将他甩向一边,然后从怀里掏出一瓶药水来,先朝那石棺上一洒,等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动静,他才舒了一口气:“大力,准备开棺吧。”
开棺不就是把棺盖打开,在唐三成的心中,只是一件体力活罢了,可是白逸与丁大力对视一眼,很谨慎地样子,两人退到石棺的两侧,离得远远地,见唐三成还站在原地,白逸吼一声:“还想要小命,就闪到一边去!”
唐三成到底年纪小,被白逸一吼,再加上还想要上这条小命,立刻乖乖地退到一边,抱头蹲下,只见白逸从怀里掏出一块青白的石头来,用力朝棺盖上砸去!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六支箭“嗖”得从石棺中间射了出来,直射入石壁之中,箭身隐入石壁之中,只余箭羽在外面,好大的力道!
倘若是个人站在那里,何需六枝,一枝就足以穿肠破肚,要了他的性命,唐三成惊出一身冷汗来,再看白逸和丁大力,显然身经百战,已经习以为常了。
两人用同样方法验证另一侧的石棺,同样地,六支箭发射而出,唐三成很想知道那药水是什么,却也知道现在不是发问的时机,丁大力与白逸一起发力,试图将棺盖打开,唐三成上前帮忙,三人一起发力,听到吱呀一声,石棺被挪开了一角,一股腐臭味立刻冲上三人的鼻间,丁大力的头朝旁边一偏:“呸,尸臭!”
白逸与唐三成却在其后又嗅到了一股清香味,两人对视一眼,再看丁大力,直把丁大力看得浑身发毛:“怎么了?白哥?”
“你没有闻到吗?”白逸的脸色一变。
“闻到了,这么臭哪能闻不到。”
听到这话,白逸不再言语,而专心于对付那棺盖,他用力地将其一掀,露出里面的……唐三成愣住了,这是一处空棺,里面并无尸骨,空空如也的石棺让丁大力暴跳如雷,他一把掐住唐三成的脖子:“你他妈的选的什么墓,我的兄弟们全丢了命,这却是空棺!今天我非杀了你替兄弟们报仇不可!”
气壮如牛的丁大力的双手紧紧地扼住唐三成的脖子,让他喘不过气来,唐三成听到了骨头咯吱咯吱的声音,白逸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够了,大力!”
丁大力愣了一愣,嘴里怪叫着松开手,又蹲在了地上,这个看上去粗犷的汉子内心却脆弱无比,再看白逸,依然保持镇定,又去掀开另外一具石棺,同样地,里面还是空的,他叹一口气,突然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不好,我们要找出口,不然出不去了。”
这个问题让三人意识到了现在的困境,上来的路已经断掉,那里还有像瀑布一样的流沙,根本不可能过去,假如没有另外一个出口,三人只有困死在这里,现在三人身上仅有的就是两壶水和几张烙饼子……
唐三成也走到那石棺旁边,眼尖的他伸手下去一探,居然取出一物来,白逸惊讶道:“玉剑饰?”
这是两块龙形的玉,放在一起,有些像剑,一为剑柄,二为剑格,剑首正视呈倒长梯形,剖面为长方倭角形。顶端、两侧各有三道凹槽,底端有一穿而不透的圆孔以置剑柄。遍体饰蟠虺和卷云纹,剑格呈椭圆体,中为菱形穿孔,便于青铜剑柄,剑身插入,周边环琢八道凹槽,遍饰卷云纹。
刚才白逸曾检查过这两座石棺,一无所获,这个唐三成就像个鬼魅一般,他只是胡乱地一抓,就抓出这个玉剑饰来!邪气得很!
唐三成识趣地把玉剑饰放在白逸的手上,白逸叹了一口气:“损了那么多兄弟,只拿到这个,真是天大的笑话!”
第8章 出路
唐三成一愣:“里面还有东西啊。”
白逸的脸色难看至极,这个唐三成真是邪魅,自己明明掏了个遍,一无所获,他掏出来一个玉剑饰不说,居然说里面还有!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唐三成又在石棺里摸着,他摸的却石棺的两端,紧贴棺壁,唐三成吸了一口气,手拿出来,手心里赫然有一颗宝珠!所谓的宝株,正是夜明珠!丁大力低声说道:“这小子真邪。”
白逸一把将夜明珠拿到手上:“还有吗?”
“那座石棺里或许还有。”唐三成说着,自信地走了过去,他就是有这么一股感觉,石棺里有东西在叫自己一般,他伸手探下去,没一会儿功夫抓着两块玉佩出来,一龙,一凤,成双成对,白逸喉咙有些干涸,几乎要说不出话来,唐三成自觉地将龙凤佩交到白逸手上,坚定地摇摇头:“再没有了。”
东西拿到手上,白逸除了震惊,悲凉,还有莫大的担心,自己的能带着这几样明器出墓吗?“入口是你找到的,你一定能找到出口。”丁大力像一阵风似的站到唐三成前面:“找到出口,不然,大家一起死!”
唐三成不想死,就是不想死这才一起下了墓,假如要死在这里,他不甘心,他开始在这大墓室中上下摸索,白逸与丁大力死死地盯着他的动作,所有的生机都掌握在这个所谓的“灵童”身上,不知道过了多久,唐三成颓然地回头:“没找到……”
不等两人反应,唐三成又坚定地说道:“没找到不代表没有,一定有出口。”他的耳朵贴在墙上,一点点地挪动,风声……昆虫爬过的声音……水,滴水的声音,唐三成闭上了眼睛,他的手一点点地摸索,等手指突然戳到一个凹槽,听到里面传来的稀沥沥地水声,唐三成回头:“找到了。”
白逸激动起来,丁大力更是喉间发出一声闷响,求生的欲望在三个人之间流转着,唐三成的心脏像被人紧紧地拽住,生生地疼,他居然怕了,从小到大不知道怕是什么的唐三成,这一刻,忐忑莫名,这一按,是生,是死?
唐三成豁出去了,假如是机关,大家一起死,假如是出口,大家逃出生天,使劲全身的力气,唐三成按了下去,一个四四方方的洞出现在三人面前,丁大力一蹦三尺高:“有出口,白哥,有出口,我们有活路了!”
丁大力第一个钻了进去,唐三成自动地退到最后面,让白逸进去,这才尾随在后,那洞后面又是一条蜿蜒的小径,盘旋向上,走进去,寒气阵阵,刚才的水汽大概就是如此,唐三成眼角一扫,看到一颗绿色的青草,在这古墓穴之中,居然有草,唐三成到底没有下过墓,顺手就是一摘!
扫到这个动作的白逸大叫一声:“放下!”
唐三成被吼傻了一样,胳膊一阵发麻,腿,腿不能动了,白逸的脸在自己面前打转,还有丁大力的粗重的喘气声,唐三成觉得这一切离自己越来越远了,眼皮越来越重,他们的脸变得迷蒙起来,然后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他的身子软趴趴地瘫了下去。
白逸的手放在了唐三成的鼻下,惋惜地摇摇头:“没气了。”
丁大力沮丧地看着瘫倒在小径上的唐三成,居然有一丝伤心:“要不是他,我们也出不来了,这小子怎么办?把他带出去吗?”
看着这条狭窄的小径,白逸摇摇头:“带着他,只会拖累我们,大力,把他扛回去。”白逸指的是墓室,丁大力叹一口气,拎起唐三成就走,唐三成的身子在手下变得冰冷,丁大力想着晚上还大吃特吃的唐三成,越发觉得他原来是为了做个饱死鬼。
空着的石棺,像是特别为唐三成准备的归宿之地,丁大力把唐三成的身子摆放进石棺内,顺手替他整了整衣衫,原本就单薄的衣衫此时显得更加凄厉,丁大力脱下自己的外衫盖在唐三成身上:“兄弟,我们也算是有一场情谊,这,就当作你的寿衣吧。”
白逸看了看唐三成铁青的脸:“你若真是灵童,就保佑我和大力成功地走出去,倘若不能,我兄弟二人回来与你陪葬!大力,我们走!”
第9章 生天
撇下唐三成的尸身,白逸与丁大力重新回到那条小径上,盘旋向上的小路是通往生路,还是一条不归路,一切随天了。
一步一个脚印,白逸的身子一直紧紧地绷着,或许哪一步踩下去,就会触发机关,那恐怖的流沙又会重来一次,丁大力同样地恐惧,他的喉间一直响着像闷雷般的声音,那是对死的恐惧,不怕死?不过是鼓励自己活下去的由头罢了!
两边的石壁阴冷地像死神的脸,白逸不去看它们,只是埋头看着脚下的路,走了有半个时辰了吧,这向上的路一直没有尽头一般,狭小的空间里,也需要双膝弯曲才能前行,半个时辰虽然不久,可双腿已经酸软无力了,白逸如此,身形高大的丁大力更是吃不消,已经开始大口地喘着粗气。
“白哥……”丁大力抹抹头上的汗珠,双腿在不断地颤抖。
“你在这里等着,我上去看看。”白逸让丁大力在原地休息,自己强撑着向上,这总不会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吧?再大的墓室,空间也是有限的,白逸掏出身上的飞刀,在墙上刻下一道痕迹以作标记,这才向前继续行进。
丁大力独自一人坐在这幽长的青石板小径上,时间越长,越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寂静的空间里,恐惧在一点点蔓延,直到白逸的声音响了起来:“大力,快上来,我找到出口了!”丁大力像离弦的箭一般快速地向上爬去,他手脚共用,没一会儿功夫已经到达白逸所在的位置,只见白逸的头上是一块厚重无比的青石板,白逸已经拿着飞刀将石板旁边挖出一条缝隙来,上面隐约有光透下来,照在白逸的头上,那是生的希望……
白逸再掏出一把飞刀来,扔给丁大力:“快点!”
两人在石板四周不停地挖着,直到石板有些板动,白逸才退到一边,丁大力冲着手心吐了两口口水,大吼一声,双手奋力地将石板向上推动,外面的光突然照射到两人身上,两人奋力地爬到外面,无力地瘫倒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白逸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他叫道:“大力,我们出来了。”
白逸没有得到回应,他侧头一看,丁大力正趴在地上,双手的指甲掐进了泥土里,正强忍着自己的悲伤,只是喉间一直发出闷闷的响声,那是在压抑自己的情绪,白逸叹了一口气,几乎是全军覆没!
丁大力是自己恢复过来的,他没有等到白逸的安慰,白哥就是这么一个人,但不代表他无情无义,大力红着眼问道:“这块石板怎么处理?”
“封死吧。”白逸心里突然动了一动:“不,别封得太死了。”
丁大力愣了一愣,他粗犷的心里认为,或许白哥认为里面的兄弟还能呼吸?一阵悲凉袭上心头,他强忍住悲痛,将石板抬回原处,抓了一些土堆在上面,并没有掩得严实,这才踉跄着跟在白逸身后,偌大的平原之上,两人的背影越来越远,直至在苍茫中消失……
此时,是1931年的秋天,这一年又称民国二十年,这一年,从上海商业界开始掀起了反日风潮,这股风潮直蔓延到全国,闹得是轰轰烈烈,这一切却与唐三成与白逸无关,因为他们各自踏上了一条不同寻常的路子,1931年,会成为绝大多数人的结束,却即将成为这两人的开始……
第10章 书呆子
时光荏苒,时光飞逝至了1981年,这一年,《新婚姻法》公布实施,长江葛洲坝截流,江青反革命案终于尘埃落定,这一年大街小巷里正飘着《在希望的田野上》的节奏与旋律,屋外飘着歌曲,屋内全家大小守候在黑白电视机前,正守候着准点播放的电视剧……
在《希望的田野上》欢快有力的节奏中,被称作书呆子的刘知习推推鼻梁上的眼镜,抱着一本又旧又厚的书走出这家古书店的大门,一个骑着自行车的年轻人,打他身边飞速地骑过,顺便亮出了一嗓子:“喂,刘呆子!”
刘知习脸上露出不屑,切了一声:“懂个屁。”他抱着手上的书兴奋采烈地朝街道的右侧走去,那里,有一个懂得他价值的人,那是他的伯乐。
这是一幢古老的四合院,在这个百废待兴的北京城之中并不算醒目,这样的四合院,在北京有很多,四合院的主人在国外留过学,继而经商,是一个思想卓越的人,在刘知习的心目中,他就是自己的伯乐,只有他知道自己埋头于书中,还有那些了不起的发明的价值。
刘知习隐约有些羡慕的是,他还有一张让女人们为之痴迷的俊俏的脸,以及那股子成熟男人的味道,刘知习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可惜自己丝毫学不来,自己在别人的眼中,就只是一个埋头于古书的书呆子。
刘知习按响了门铃,按照以前的惯例,大约二十秒后就有人替自己开门,可是今天他等了三十秒,还是没有动静,两扇大门紧紧地关闭着,“难道不在家?”刘知习有些失望,正准备离开,大门开了,走出来一个男人,刘知习傻笑道:“白大哥,你在家哪。”
出来的人正是白逸,假如唐三成还在,他一定会吃惊,五十年的时光在白逸身上没有留下一点痕迹,他的眉眼与五十年前一模一样,只是多了一股子莫名地惆怅,身板依然修长,那股子儒雅的气质挥之不去,见到刘知习,他并没有太多的表情:“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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