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别出门》全本 作者:叶00童
内容简介
本文记录了一些发生在身边的灵异事件,以第一人称书写,让各位能够陪着作者一起经历人生的酸甜苦辣。每个人都有一段灵异,我就是一本日记,记录着那些曾经的妖魔鬼怪。
正文预览
天黑别出门
作者:叶00童
内容简介
本文记录了一些发生在身边的灵异事件,以第一人称书写,让各位能够陪着作者一起经历人生的酸甜苦辣。
每个人都有一段灵异,我就是一本日记,记录着那些曾经的妖魔鬼怪。
第一章 十字路口
小生信奉佛教,对一些民间事很感兴趣,一直研究一些灵异的东西,虽然不算精通什么捉鬼之术,但也略知一二。
这和从小到大的经历有关。都说这些是封建迷信,但事实上确实有很多东西大家解释不通。下面就说几个本人亲身经历的事,所谓信则有不信则无,就算是给各位看官们解闷罢了。
我姓王,家住长白山脚下的一个边垂小镇,祖籍是离此地200公里左右的一个农村。
我的爷爷有两个老婆,第一个老婆也就是我爷爷的结发夫妻谢氏。由于不能生养,在哪个注重传宗接代的年代被我爷爷一纸休书就这么给休了。
谢氏后来改嫁给同村的一个外来盲流,可谁知道天意弄人,这盲流吃喝嫖赌五毒俱全,喝多了回来便打这谢氏。
要说这谢氏也算是出身很好,父母之前也是当地有名的地主,只不过后来落败了。这谢氏嫁给我爷爷,虽然最后因为不能生养被休了,但我爷爷对她也一直疼爱有加。试想想这谢氏哪吃过如此之苦。
一日那盲流又喝多了,进屋就是一顿毒打,最后打累了往炕上一躺呼呼睡去。
再说在谢氏越想越憋气,就走到我爷爷家来,(那时候爷爷已经娶了我的亲奶奶)进门就跪在了地上。
爷爷奶奶急忙出来扶她,一边扶一边说:“这是咋地了?有啥话起来好好说,你这是干啥呀?”谁想这谢氏就是跪地不起,眼泪刷刷的流。抬起头说:老王,看在咱们曾经结发的份上你答应我个要求。
爷爷急忙说:行,你说吧!谢氏说:“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留下个一男半女的,等没了那天连个摔盆指路的都没有(东北农村出殡要有儿子摔盆指路)。今天你一定要答应我,如果你以后有了子女一定要过继给我一个。”
我爷爷低头挺了一会,咬咬牙说:“行我应了你了。”
谢氏给我爷爷奶奶磕了个头转身就走了。没想到第二天有人发现谢氏吊死在我家坟茔地的一棵树上。
再说那盲流,地无二亩房无半间老婆死了更是没钱发送。
还是爷爷把谢氏葬在了我家坟茔地边上。
在后来我奶奶一共给爷爷生了7个孩子,五男两女。
我亲奶奶在父亲十几岁的时候去世了,以至于我和我妈妈都没见过她老人家。
再说一下我这两个奶奶的性格,第一个奶奶谢氏(以后简称大奶奶)也就是上吊那个,听村里人说她性格很外向,遇事爱拔尖。
二奶奶(也就是我亲奶奶)为人特别老实。
听爸爸说,我四大娘刚进门的时候,两人不知道为了什么,我四大娘跳脚骂她老人家,她却一声不知的在田里干活。
为此直到现在我也不喜欢我四大娘。爷爷跟每个儿子都说了我大奶奶的事,告诉他们过年烧纸的时候给她带上点,从此每到过年我和爸爸都要给两个奶奶烧纸钱。
那是我6岁左右,具体是六岁还是五岁记不大清楚了,那年大年三十。因为我们这的习惯三十晚上去烧纸,之后回家放鞭炮吃饺子。
因为离老家太远所以三十晚上都是在十字路口烧。那时候我们都住公房,就是一个胡同连着一个胡同的那种。
出了门不远就是个十字路口,我那时候因为还小,爸爸领着我到了十字路口后,找了个小木棍在地上开始画圈分纸(民间讲因为实在路口过路鬼怪多,所以怕抢,由生人画个圈,在那边就证明这乃是有主之物自有阴差护持)。我就站在一边看着爸爸,等爸爸点燃了纸钱之后,怪事出来了。
我模模糊糊的就看见两个老太太出现在了火堆旁边。一个个子比较矮的,一个个子比较高的,矮的那个就低着头在地上捡着什么。
而高的那个就奔我走了过来。当时天也黑,她离我近的时候我也看不清她的脸,只知道她当时摸摸我这拍拍我哪的。
因为我也还小,没想那么多,就以为她在和我玩。我随手攥了个雪球一下子就打在了她的肚子上。这时爸爸忽然大喊:“你干啥啊?这火都打灭了。”
我这一看眼前哪有人啊!我这一雪球正好打在给大奶奶烧的那堆纸上。
爸爸从新点燃了纸钱,烧了后才领着我回到家里,一路上一直叮嘱我不许回头看。
但那时候小啊好奇心中就偷摸的回头看了一眼,就模糊的看见两个老太太在哪打架。
进了家门放了鞭炮煮了饺子,一家人就算在一起过年了。
那时候东北冬天冷啊,而且东北人实惠。做东西都喜欢做很多。妈妈包了很多饺子。
这也是有说道的,三十晚上东西多的吃不了,来年就是一个丰收年。我们煮了一锅,剩下的就放在盖帘上在外面冻着,我们刚吃完饭就听见院子里哗啦一声,爸爸立刻跑出去看,不一会爸爸回来说:没事,盖帘的饺子扣了,我都捡起来了。
妈妈也没当回事,以为是邻居家的猫跑来偷嘴呢。(东北的冬天冷,饺子拿出去就冻得钢钢的,所以也不脏)
那时候晚上看春晚那是必备的节目,全家人就一起在炕上看春晚。我这一扭头,忽然发现窗户外面有个人在往里看,我就喊妈妈快看,有人趴咱家窗户。
妈妈看了一眼说:“竟瞎扯。”
我梗着脖子说:“真的,就在哪趴着呢,一个老太太。”
这时爸爸有点坐不住了,对我妈妈说,媳妇你去把窗户挡上吧,因为年三十谁家都想亮亮堂堂的,所以妈妈不情愿的去把窗帘拉上。
可妈妈刚拉上窗帘我就抱着肚子喊疼,而且疼的特别厉害,妈妈以为我吃多了涨肚,就把手放在我肚子上给我暖肚子,可越放越不对劲,就听妈妈说:“老王你快来看你儿子咋啦?肚子这么凉都拔手。”
爸爸听了急忙给我拉开衣服一看,肚子上赫然印着一个清晰的紫印子。
这时爸爸也觉得不对劲了,就跟妈妈说了刚才烧纸的事。妈妈说哪咋办?
那时候我都疼的可炕打滚了。没办法,爸爸对着窗户跪下嗑了个头,说:“妈,小孩不懂事,冲着您了,您别和他一样的,毕竟是您小孙子不是。你看给孩子折腾的,您忍心啊,钱不够十五我在给您送,想孙子也没您这样看法的是不?快走吧,来年我回家给您上坟去。”
话刚说完没一会,我就觉得不疼了,而且掀开衣服,肚子上的紫印子也没了。
出了正月,这年也算过完了。
一日我在沙发上倒立玩,嘴里含了两个溜溜(玻璃球)小男孩都玩的东西。坐起来的时候不小心咽下一个去。当时家里大人都没当回事,本来嘛小孩乱吞东西的多了去了,过段时间拉出来也就好了。
可是转眼就过了3个月。那时候我天天肚子疼。因为我父母都是在矿上工作,矿山是国营的,所以条件还算蛮好。我在公立幼儿园上学,因为天天肚子疼,幼儿园阿姨就带我去了矿医院。(那个年代矿医院对于职工子女都是免费的)到医院透视一看,医生说我肚子里有个东西。这下老师慌了,急忙给我爸爸妈妈打电话。爸妈一听急忙跑到医院。
医生说咱们这医疗条件不行,得去大医院。于是父母就带着我去省城我三大爷家。
我三大爷那个年代对于我们家族来说还算比较有势力的,以前是某空军团飞行大队长,转业到地方也做了个小官。三大爷没儿子,所以对我很好。小时候穿的吃的没少给我。听说我生病了急忙带我去了长春某大医院,直接找一老教授,做完一系列检查之后,确定就是那个玻璃球在作怪,一直停留在十二指肠里。
教授说我年龄太小,不适合做手术。要不就在等等,大点在手术。要不就去找点偏方试试。就为这老登一句话,那段日子我简直是倍受煎熬。什么吃整跟的韭菜呀,什么喝香油呀,那香油一碗一碗的喝,给我喝的那叫一个郁闷啊。
没辙啊,谁让咱有病来着。后来不知道哪个不要脸的给我妈一偏方,说喝蓖麻油能拉出来。我们家也没有蓖麻油啊,咋整?妈妈就请假陪我回到梅河口的爷爷家。
第二章 回老家
记得那时候也没有汽车,我爷爷家又是农村,我和妈妈是半夜下的火车。顺着火车道一路往我爷爷家走。
因为快到夏天了,铁路两边全身半人高是蒿子草,风一吹东倒西歪的。本身走夜道心里就紧张,这一紧张我就四处乱看。
因为离最近的人家要七八里地,所以这一段都是荒地,我感觉到妈妈也害怕了,握着我的手上都是汗。
就在我四处乱看的时候,前面忽然出现两个绿点,当时我就吓炸锅了,我说:“妈,你看那是啥啊,咋那么吓人呢?”
我妈一瞅,冷汗也下来了,因为那时候农村还没啥污染,也没啥重工业,狼还是不少地。我妈一看就知道,完了,这是碰见张三了(东北土话张三就是狼)。
我妈妈紧紧的抓着我的手,小声告诉我说:“儿子,听妈妈说,前面有个大狗,一会它要是冲出来妈打他你啥也别管一直顺着铁道跑,跑到人家就进去听见没?”
我那时候小,也不懂,真就以为是谁家的大狗,我乐呵呵的说:“没事妈,我不怕,咱邻居黄老鞋(我家邻居修鞋匠)家的狗见我就跑,一会大狗来了我打它。”
我妈一听就火了,说:“小逼崽子,告诉你跑就跑,哪那么多废话,你要不跑一会上你爷爷家看我不拔了你的皮。”
我一看她真火了,我就颂拉个脑袋跟着走吧。
说到张三,在东北关于它们的故事可太多了。
俗话说好虎架不住一群狼,一只狼没啥可怕的。因为啥呢,人家都讲究集体作战。一般不是饿急眼了,一只狼不敢对人发起攻击。毕竟我们的祖先拎着大棒子打天下的时候给它们也留下深刻的印象。
尤其到了后期全国人民扛枪打狼,更是打压了它们嚣张的气焰。
我妈弯下腰捡了块石头撰在手里,那两个绿点就一会这一会哪的跟着我们母子。走着走着就听见不远处传来沙沙的响声,接着呜呜的狼叫声此起彼伏。
这时妈妈的衣服都被汗水打透了,衣服上都能感觉到薄薄的水汽。
那绿点由两个变成四个四个又变八个,我隐约都能看见离我们最近的那只狼脑袋了。这时妈妈也知道凭我们娘两想跑是够呛了。
可是甭管您是啥玩应,一定要记着千万别惹护崽子的母动物,护孩子的人类您就更别惹。
我妈这时也是彻底火了,把外衣脱了下来把石头裹进外衣,弄了个简易流星锤。奔着打头的那只就轮了过去,都说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还真不假,面前那几只狼掉头就跑。
可我妈这一冲出去,后面的狼可就奔我来了。这时候妈妈回头也看见我后面扑上来的狼群,妈妈离我也就十来步远,可就这十来步想救我也不赶趟了。
我一回头就看着几只大狗呲着牙留着口水的奔到我脸前。就在这万分紧急的时刻,我身边忽然出现两个人影,说是人影是因为我根本看不清她们,无论你怎么看,她们始终是模模糊糊的。但凭感觉就跟过年烧纸看到的那两人是一样的。只见这两人对着狼群发出一种刺耳的尖叫,到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那尖叫声就在耳边。那是一种哭到极点或者笑到极点才能发出的声音,刺耳震心。狼群听到这声叫喊吓的头也不回都钻进草科子里了。
眨眼间两人也不见了,整个铁路道上又恢复了先前的宁静。这时妈妈也跑到了我跟前,一把抱住我就哭开了。
哭了一会,妈妈心情平复了,看了看四周,仍然能听见远处狼跑动的沙沙声,妈妈知道这些个张三是饿极了,也不愿意放弃到嘴的肥肉。
于是急忙领着我快步的向前走去。
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咋的,走着走着妈妈就大声唱起歌来。到现在我还记得妈妈那时候唱的那首歌名二人转,叫啥《县长下乡到俺家》。
不过这招挺管用,剩下的路途也算太平。我也害怕了,毕竟这是一帮大狗啊,小时候上黄老鞋家玩,他家狗老追我,后来我弄个二踢脚才把那狗吓破胆的。妈妈更害怕,毕竟她知道这是啥,这玩应可真不惯着你啊!
还有那两个黑影,天知道那到底是人是鬼啊!妈妈的嗓音在这样漆黑寂静的夜晚显得特别响亮,连那种微微发颤的声音都能听的真切。
我们母子就这样唱着走着,终于看见人家了,那伙张三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妈妈带着我急忙跑到那家人家门前敲门。
因为农村睡觉早,大半夜的都没有亮了,老半天才出来个老头,哑着嗓子问了声谁啊?妈妈说:“大爷不好意思,我们娘俩刚下火车,去前面谢家村,路上遇见张三了,来您家躲躲。”
要不说咱广大农民伯伯的觉悟高呢,老爷子急忙开了门说:“快进屋,快进屋,你个女人家大半夜的领个孩子,不要命啦。在车站住半宿明早在走呗,这条铁路线经常闹狼,连寻道的都几个人一起走。你这闺女也真是的也不怕喂了狼去。”
妈妈说:“这不是着急嘛,孩子病了去公公家里住段时间,来这寻些蓖麻油治病,这一着急就连夜走了,也没想那么多。”
老爷子说:“你公公家哪个村的?叫啥?前面谢家村的,叫王某某。”
农村就是这样,一个镇子的基本都认识。老爷子说:“得嘞,你是老五媳妇啊(我爸在家排行老五),这大黑天的,来我送你娘两回去。老爷子拿出手电筒,领着我和我妈就去了爷爷家。”
到了爷爷家自然少不了对那位热心的老爷子千恩万谢,爷爷也少有的说了我妈几句。由于这一夜连坐车再打狼的遭遇让我和妈妈心力憔悴,赶紧洗吧洗吧睡下不提。第二天上午我们刚起床,住在同村的大姑小姑二大爷就拖家带口的来到了爷爷家。
要说东北亲戚见面那叫一个热情,那个年代两个姑姑家的鸡鸭鹅下蛋一年到头都不舍得吃一个,我们去那天一下子煮了一洗脸盆。
小姑姑从小就喜欢我,抱着我就不撒手。带我去小卖店告诉我看好啥买啥,那时候农村小卖店哪有啥零食啊。找了半天买了袋江米条(油炸的面段撒上白糖)。等我回到爷爷家的时候大姑把蓖麻油都拎来了,看样是妈妈跟他们说了我的病。
之后的几天里我就受到了非人的待遇,每天早一碗晚一碗蓖麻油。肚子里那叫一个有油水,连内裤上都天天油汪汪的。你要问为什么?你天天喝油试试,放个屁都能带出油花来。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小姑给我起了个文雅的表字,“窜稀”。我的大姑家有两个孩子,一个闺女一个小儿,也就是我的表哥表姐,和我差不多大。
那时候也不长去农村,去了也忘了肚子疼的事了。天天跟个钻天猴似的,上窜下跳。
那天一早上,我和我表哥表姐还有一群村里的小孩上山玩,东北种地要到5月份了才给地里拉粪,我们一群小伙伴就跟着拉粪的牛车一会坐上去一会跳下来,正玩的不亦乐乎,这时候路过了我家的坟茔地(那时候我还不知道那是我家祖坟)。坟茔地里种着几棵松树,一看就是有年头的。
我恍惚的看见树林里上次帮我吓唬狼的那个老太太跟我摆手。我就跟我表哥说:“哥,你看哪有个老太太,你认识不?”
我哥听我说完往树林里看了看,回头给了我一下说:“哪有人?”我仔细一看,确实没有了,难道是我眼花?揉揉眼睛再看,哎呀我去咋说没就没呢?这老太太跟我玩藏猫呢?上次帮我吓唬狼,吓唬完就跑。这次跟我摆摆手又没影了。我心里想,下次,下次我一定要抓住你,看看你到底是谁。
第三章 土地庙三结义
心里想归想,玩也得玩不是?于是我又爬上另一架牛车,坐在牛屁股后面的车辕子上。
一抬眼前面又站了个老太太,这回看清了,穿个黑棉袄,但脸还是看不太清,不停的跟我招手,我心想这下我可能抓着你了。
我一提真气一高跳下车,要不说放屁打脚后跟,悲催的事都让我碰上了。
就在我双脚稳稳落地准备身披国旗耀武扬威的时候,牛他妈毛了。
这畜生发了疯似的往前跑,一个跟头就给我撞倒在地。
接着拉着一牛车粪的牛车轱辘就在我幼小的膝盖上轧了过去。
那时候因为父母都有工作,我家又是独生子。在国家来说我是计划生育的优质成果,在农村来说那是我们王氏家族的宝贝疙瘩。
赶车的是我大姑父的妹夫,当时也吓傻了。牛也顾不上追了,背起我就奔家跑。我当时也是吓的魂不附体,也不会哭也不会说话。
到家之后我小姑和我妈正在哪唠嗑呢,听赶车的一说我妈当时就吓昏了,我躺在哪一动也不动,也不哭也不笑。我小姑哭哭啼啼就跑去找我爷爷了。一会的功夫爷爷听到信儿跑来了,进屋看到我这样,上去就给我个嘴巴子。
我老姑急忙上去抱住我爷爷,嘴里说道:“爸你干啥呀,孩子啥样还不知道呢,你咋舍得下手来。”
这时我爷爷一把推开我小姑说,你个死丫头懂个屁,快,在给他一巴掌,晚了容易把这孩子吓傻了。
这我小姑才让开一边,爷爷上来就又狠狠的给了我一巴掌,我这才哇哇的哭出来。爷爷看看了我的腿,等我哭差不多了就问我:“能站起来不?”
我小心的试了试腿能动,就慢慢的站了起来。这时我妈也醒了,看我能站起来就问我能走不,我在炕上走了一圈,别说,还真没大事,撸开裤腿子膝盖上连个印都没有。
这时妈妈也回过神来了,上来给我一巴掌,小逼崽子你得瑟啥,没事跳啥牛车?啥不好玩?去跳牛车玩?我怕挨打就把遇见老太太的事说给屋里人听。
屋里人听完都楞了,我表哥怕耽责任急忙说我撒谎,因为所有小孩都没看见有个老太太在牛车前面。
这时爷爷叹了口气,问赶车的在哪出的事。赶车的说:“在我家坟茔地上头的老土道那。”爷爷闷个头挺了一会说:“哎作孽呀!多少年了,她还是放不下她那点事。行啦孩子没事就好,赶明我去跟她说说,别老闹腾孩子,这孩子也算是她孙子,也难怪她想稀罕稀罕。以后看住孩子,别老让他跑坟茔地哪玩去,说完爷爷就背着手走了。(我和爷爷的感情一直不好,说不上为什么,就是觉得他不亲近我,)”
当天晚上还发生了点稀奇的事,我和妈妈在西屋本来都准备脱了衣服睡觉了,(老式东北房子分东西屋,中间是厨房)就听着窗户玻璃啪嚓一声碎了,我和妈妈急忙跑出去看是不是谁家孩子淘气砸的,却在窗户根底下发现了两只撞死的野鸡。
这可真是怪事了,虽然说这时农村野鸡多,但这大黑天的野鸡早就趴草颗子抱窝去了,哪有大晚上撞人家窗户的道理?
这时候爷爷也披了个衣服出来了,一看这情况就说:“秀菊(我妈小名)你把这野鸡捡回去吧,明天炖了给孩子吃。她这是心疼孩子呢。”
就这样我就在爷爷家过了几天以后,(有时候回想起来真怀疑我那时候是不是喝各种油喝多了产生的幻觉),一个傍晚,那时候农村晚上小卖店门口都放音乐,傍晚的时候一帮老少爷们的在那扭秧歌,妈妈就带着我去看。
村里有个小孩叫马特,跟我一样大,还有一个叫高不点的,我们三个处的很好。
小孩本来就没什么耐性,看了会秧歌我们三个就跑着玩去了。因为是农村,也没人管孩子去哪玩,玩什么,天黑了就都各自回家了。
我们三个玩着玩着就觉得特别投机,于是我提议咱磕头吧。(磕头就是桃园结义)他两也正有此意就说:“村口有个土地庙,咱就去那拜。”
俺们三个蹦蹦跳跳的跑到土地庙跟前,跪好准备拜的时候,我忽然觉得不妥。
于是跟他两说道:“咱磕头拜把子咋也得有香有贡品吧。啥也没有算啥磕头啊?”他两一寻思,也对,可贡啥呀?几个不着四六的小孩子,一没钱二没东西的。
这时我充分发挥上坟烧报纸糊弄鬼的精神,找了几个马粪蛋子。见过的人都知道马粪蛋子跟小馒头差不多,就是颜色不一样。
把马粪蛋子摆好,插了3跟蒿子棍,我们就一头磕了下去。
然后照着电视里有模有样的一起念道:“我某某某今日以土地老爷作证,认为异姓兄弟。从今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简单的仪式过后也差不多黑天了,俺三个就准备回走。眼瞅着就要进村了,高不点说咱们回去把贡平撤了吧,要不明天哪个大人要是看见了,知道咱三个干的,还不扒了咱三个的皮去?
我两一想也对,就急忙一起折了回去。快到的时候,我就看土地庙那冒白烟。可给我吓坏了,以为着火把庙烧了。又一想,不对啊?俺也没点香,就插了三根蒿子草咋能着火?
等走到跟前一看,傻眼了。
马粪蛋子泼了一地,三根蒿子草也没着但是冒着烟。这跟前就一个废弃的石场,农村的朋友都知道,土地庙一般都建在比较荒凉的地方。这么短时间不可能有人来。
俺三吓的一尥蹶子就往回跑,等跑到村小卖店的时候,我一回头发现他两都用手捂着喉咙,啊啊的说不出话来。
马特她妈在跟前,看着自己儿子还不知道咋回事,上去就一巴掌,这时候马特哭都不出声了,就看见眼泪往下掉。搬开手一看,我地妈呀,整个脖子肿的快有脑袋粗了,高不点也是一样。就我还没啥事,这时大人都把我围住了,问我你们上哪了?他俩这是怎么啦?
这么多大人一围上来我也懵圈了,哇的一声俺也哭个稀里哗啦,就在这时候我哭着咪咪个眼睛,就看见面前站了个黑衣服的人,啥也没说抱着我就跑。
那劲那个大啊,我怎么扑腾都白扯,当时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就是觉得我要找我妈,我得挣脱他,不能让他抱着我可哪跑。
这人抱着我跑的飞快,一会的功夫就跑到了铁路线上。(铁路线是穿过村子的,离村子很近)顺着铁路线就一直跑,这时前面正好来了辆火车,我在他怀里一抬头就看见火车头离我们很近了,火车也不停的拉鼻,但那人就像听不见一样,顶着火车跑。就在快要撞上火车的那一瞬间我猛的飞了出去,悲催的晕倒在铁路边。
醒来后,我已经在大姑家的炕上了。高不点和马特都去了卫生所,大夫也束手无策,挂着消炎针。两孩子都没啥大事,就是脖子肿的厉害,除了不能说话外呼吸都正常。
妈妈和小姑坐在炕边抹眼泪,看我醒了妈妈就又开始骂上了:“小逼崽子你说你咋就这么让人操心呢?今天要不是你小姑在火道边饮牛你就得被火车撞死。”
我说:“不该我的事啊,是哪个穿黑衣服的人抱着我跑过去的,我也知道我这小身板不是火车的对手啊。”
原来我小姑在火车道边上的水沟里饮牛,一抬头就看见我顺着火车道对着火车头跑,这下我老姑急了,几步跑过去一把就给我推到火车道下,刚把我推下去火车就疾驰而过,这才救回我一条小命。可妈妈说根本没看见人抱我,说我自己跑过去的而且跑的很快连她都没追上。
于是我把跟他两拜把子一直到之后的事都说给他们听了。听完后,妈妈和小姑都愣愣的看着我,还是小姑先反应过来,急忙下地通知他们两家大人,去土地庙赔礼道歉去。
还别说晚上8点左右就听说他们两好的跟没事人一样。可我就完了,一直发高烧,嘴里也是不停的说胡话。
后来爷爷大姑大爷都来了,众人研究研究说:“明天去冒沟吧(冒沟是邻村的村名)那有个顶仙(出马、跳大神)的听说很灵。”
第二天一早我虽然还有点发烧但是好了很多,妈妈大姑还有我表哥带着我一起去了冒沟村。到村里打听到了大仙家的住处就奔了去。
本来一路上我对这大仙的理解,还停留在那些留着白胡子,一身飘逸的老头身上,可开门一进屋,我就乐了,这大仙也太他妈不着四六了,在地上坐着刮土豆皮子呢,最主要的是,这传说中的大仙竟然还是个中年妇女。
看我们进来后大仙连头都没抬说:“几位有啥要问的?于是我妈妈就把最近发生的事简单的跟大仙说了一遍,那女的倒也爽快,站起来说,你们等会我去上香。一会你们看大仙上我身了,就把刚才的话跟她说,大仙就会给你们解答。”
听到这我才明白,原来你丫就是一拉皮条的,有事就去上香,让大仙来解答问题,然后大仙走了你却还留下收钱。看来这大仙也是受剥削的阶级,就知道干活。
再说这大仙上了香,面朝西面跪下磕了三个头,然后点了根烟拎瓶酒就在炕沿边上盘腿坐下了。就看她猛的喝了一大口酒,(大约有3两,东北酒度数高一口三两的酒量得相当不错)就见她哈欠一个接一个,那烟吧嗒吧嗒几口就一根进去了,连忙又接上一根点上。
大约有两三分钟脑袋就低下,身体开始有规律的摇晃起来。正在这时一个像猫爪子挠玻璃的声音从这大仙嘴里发出来说:“来人所为何事啊?大仙我可忙,有事快说。”
妈妈一听知道这是来神了,于是把刚刚说过的话又对着她说了一遍。那大仙摇晃着脑袋说:“没啥大事。仙家刚刚问了阴人,这孩子有两个奶奶,死了多少年了,由于都等着老头子下去,就没去投胎。哎!这孩子小,火力弱却偏偏长了根邪吧骨头,愿意招惹个阴魂。加上这两老太太都稀罕这小孙子也就经常去看孙子。没事,这两个老太太也算是一路护着你们过来的,要不就凭昨天这小子拿马粪蛋子贡土地庙,不死也得脱层皮。回去之后呀,你们去买点好贡品到土地庙陪个不是,这事也就算了了。”
我妈妈急忙又问了我的病,那大仙说:“回去吧,也别折腾孩子了,要是我算的不错,明年五月份之前就能好。”
说完那女人一个哆嗦直挺挺的就倒在了炕上。老半天起来后,脸色刷白。我妈妈千恩万谢后,在香炉底下压了堂钱(大仙一般不会接钱,都是凭赏,你给一毛不嫌少,给一万也不嫌多)离开大仙家后,在爷爷家又住了两天,由于我一直也没把那个玻璃球拉出来,所以妈妈也就不再逼我喝各种油。
妈妈的假期到了,就带着我回了自己家。也许是冥冥之中真有安排,转过年的3月份我肚子里的玻璃球还真就拉了出来。也不知道跟哪大仙是否真的有关系。我的病好了,妈妈也通过关系把工作调转到了新的单位,可就是这新的单位却发生了一系列更加离奇的事。
第四章 建设井
在这里再给大家介绍下我的妈妈。
我的母亲是一名光荣的矿工,那时候女人还允许从事井下工作,我母亲接了我姥爷的班之后,就一直在矿山工作。
大家都知道,矿山建立的基础是因为那附近有煤炭,所以我们这矿山一般都建在山沟里。
从我拉出那玻璃球以后,也就是我妈妈刚调到井上工作的第一年。那年我家对面的山上新开了个井口,(现在还开着呢)叫做建设井。
妈妈为了能让自己工作轻松点不再去井下工作,所以从原单位调到了这个新井口,在地面给井下开空气压缩机,俗话讲叫空压机。
这个井口建立的时候,因为那座山上是个乱坟岗,所以有主的就迁坟,无主的就推土机一推搞定。
而且当时井口刚刚成立,工人到是不少,但一下井之后地面上就留不下几个人了。由于井口刚刚建立,连路都没有,妈妈每天上班就在乱坟堆里走来走去。现在想想那山头推过之后少说也还剩下上千座坟墓。
那时候母亲上的三班倒。早八点到下午四点为白班,下午四点到半夜十二点为二班,半夜十二点到早八点为三班,十天一换班,这样我妈妈每个月就有二十天要半夜路过那片坟地。
朋友们,现在想想,说实话,我是不敢做这份工作。但那时候的人都觉得天下第一大事就是手里的铁饭碗,跳槽那是个遥不可及的梦。为了保住铁饭碗,也就只能将就了。
妈妈单位有个刚参加工作的小伙子,小伙子姓王,天生有点小儿麻痹,走路垫脚。参加工作后由于身有残疾不能下井,就只能在地面工作。
由于地面工人少,所以没事老去我妈妈那聊天打发时间,而且我妈妈下班走夜路害怕也有个伴。
话说一天夜里,我妈妈上三班,夜里十一点多左右就去喊小王。两人就一路聊着一路走。
快到单位的时候,也就是快要进入坟地的时候。妈妈忽然看见坟地树林里有个老头,穿着一套墨绿的缎子大袍,头上戴着瓜皮帽,那胳膊腿就像不会打弯似的,就那么直挺挺的向坟地深处走去。(我妈妈年轻的时候神经非常大条,这点我有点像她)妈妈也没当回事,回头对小王说:“谁家老头深更半夜的跑这来做什么?”
这小王闻言就一个劲的往树林里看,可看了半天也没见什么老头,就说:“刘姐(我妈姓刘)你看花眼了吧哪有老头?”
妈妈仔细看了看确实有个老头向坟地深处走。就指了指说:“没花眼,那不就在那吗?”小王看了看还是没看到,也没当回事就催促我妈妈说:“刘姐别看了,要迟到了。”于是我妈妈也没想太多,两人继续走到了单位。
再说,妈妈单位有个姓陆的小伙子,小伙子20出头长的也算一表人才,平时和我妈相处也挺好,是做井下工作的,跟我妈妈一个班,那天晚上我妈妈和小王到了单位,把预备工作做好后已经快3点了。
这时就听着外面咚咚咚跑来的脚步声,接着就开始拍门。妈妈想,这都几点了?来上班的都下井了,不上班的也不能这个点来呀。
就大声问道:“谁呀?”?这时门外小陆大声喊到:“刘姐,是我小陆。”
妈妈急忙开了门说:“你咋才来??都几点了?人家都下井了,领导以为你今天不上班了呢。”
小陆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刘姐我跟你说个事,我今天本来11点从家走的,按理说就是爬也爬到单位了。可走到半路我看见一个女的,也不说话,就是拦着我不让我走。”妈妈听他一说扑哧就笑了说:“有点正事没?你还不如说你睡过头了来着实惠。你也不看看你哪样!煤黑子一个,还有人劫你道是咋地?”
小陆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一本正经的说:“刘姐,那女人长的可漂亮了。他不让我走,我也不好硬走,后来她就拉着我向八号井方向走(临近的井口),我也不知道咋了就跟着去了。等到了八号井之后这女的就直勾勾的看着我,我问他话她也不说,就那么站着,我以为是个哑巴走夜路害怕才扯着我一起走的。我看她不走了,看样是到地方了。”我就想赶紧回来上班,可没想到却迷路了。你说刘姐,就这么个山头,我不是吹,闭着眼睛我都能摸回来,可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找不到路,始终在那林子里打转。走了大约两个小时才找到这上班的路。
我妈听了也是迷迷糊糊,问道:“小陆你是不是睡过站了跑来忽悠你刘姐呢?不就是迟到嘛,我不说领导也不知道,你现在赶紧换了衣服下井该干啥干啥去,刘姐就当不知道,你看行不?”
小陆一听也没说啥,换上衣服就下井了。(那时候我妈妈还兼职放矿灯,因为工人上没上班都是看矿灯领取记录,我妈给了矿灯就证明这个工人来上班了)
可是第二天夜班小陆又是快3点了才到单位,我妈妈就有点不乐意了,你这也不能天天迟到是不是?在说了迟到也没啥,可你一天迟到三个小时,老这样谁敢给你瞒着啊?
这时候小陆好像想解释啥,犹犹豫豫的。我妈看了小陆一眼说:“又咋地了?”
小陆低着头说:“刘姐我真不是故意迟到的,今天晚上我又碰见那女的了,还是把我拉到八号井就跑了,我也不知道咋地,见着她就想跟她走。刘姐我知道这事说了你也不一定信,但你要是不信明天晚上咱们一起走,你看看我是不是骗你。妈妈想了想,平时小陆挺好个小伙,遇见这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一起走还多个伴我妈妈就答应了,约好第二天晚上一起上班。”
第二天晚上,妈妈和小王小陆三人,夜里十一点半左右一起碰头走在了上班的路上。
这夜正好月圆,白白的月亮跟捂白了的大屁股一样,白花花的挂在天上。由于月光比较充足,四周的景物好似清晨日出时一样看着清清楚楚。
一路走一路聊倒也不害怕,可走着走着前面起了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三人走进雾里视线就不清楚了。
小王一边走一边说:“刘姐陆哥这么大的雾我都看不清路了。”妈妈也奇怪说:“咱家这一般没这么大雾啊,何况起雾的时候大部分是清晨,这大半夜的起啥雾啊?”三个人这时候就有点视线模糊了,小陆提议咱三个一个扯着一个衣服襟成排向前走吧。
小陆打头,我妈在中间,小王跟在后面。走着走着三人就进了坟地。
浓浓的大雾遮掩着眼前一片白茫茫,隐约间只能看见一个个坟头和若隐若现的墓碑。三人小心翼翼的正走着,妈妈就感觉小王抓她衣襟的手不停的颤抖。
妈妈说:“咋了小王?你抖什么?冷啊?”这时小王悄悄的对妈妈说:“刘姐,不对劲啊,我感觉我后面也有人扯着我衣服走。”
我妈一听冷汗就出来了说道:“小王别瞎说,快走吧,前面就到单位了。”
这时前面的小陆却站住不走了,我妈扯了扯小陆说:“咋了小陆?快走啊?一会该迟到了。”
可这小陆却像个木头人一样站住哪一动不动。这下我妈和小王可害怕了。
两人走到小陆面前,借着透过雾气的月光一看,这小陆脸上铁青,就跟死了几天的人一样,眼睛瞪得圆圆的,身体僵硬。
资源下载
链接:https://pan.baidu.com/s/1pAMGF20wE-u3MC9pBTWofw
提取码:gmyo
链接:https://pan.quark.cn/s/399c056382be
提取码:








暂无评论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