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打更人》全本 作者:再来一瓶
内容简介
大师傅死的那一天下着暴雨。几乎是全县的人都走了出来,他们沉默的加入人流,手中撑着鲜红的伞,如同是给雨夜添上了十里红妆。豆大的雨点拍打在鲜红的雨伞上,似乎混合着鲜血的味道。我很想不通,在我的印象里大师傅不过是精神病院里普普通通的一个打更的小老头儿而已,凭什么能让这么多人持伞送葬,队伍足足排出去了十里地。我是大师傅唯一的孙子,哪怕不是亲的,但无一技之长的我依旧是接了大师傅的班,成了精神病院新的打更人。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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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已完结』
『内容简介:
大师傅死的那一天下着暴雨。几乎是全县的人都走了出来,他们沉默的加入人流,手中撑着鲜红的伞,如同是给雨夜添上了十里红妆。豆大的雨点拍打在鲜红的雨伞上,似乎混合着鲜血的味道。我很想不通,在我的印象里大师傅不过是精神病院里普普通通的一个打更的小老头儿而已,凭什么能让这么多人持伞送葬,队伍足足排出去了十里地。我是大师傅唯一的孙子,哪怕不是亲的,但无一技之长的我依旧是接了大师傅的班,成了精神病院新的打更人。然后……』
——章节内容开始——-
正文
内容还在处理中,请稍后重第1章打更人
大师傅死的那一天,是深秋,暴雨。
送葬的队伍走在前头,然后全县的人们都走了出来,他们沉默的加入人流,手中撑着鲜红的纸伞,如同是给雨夜添上了十里红妆。
豆大的雨珠子拍打在红纸伞上,流淌下来的水流似乎混合着鲜血的味道。
雨哗啦啦的下。
我沉默的站在人群中最前头,手中捧着大师傅的骨灰盒子,眼睁睁的看着加入的人流越来越多,红纸伞也越来越多。
队伍仿佛是连成了一片蜿蜒的红色长龙,甚至望不见尽头。
说实话,我很想不通。
大师傅不过只是一个不修边幅,看起来很和善的小老头儿而已。而他的工作,也只是县里头唯一一家精神病院中普普通通的打更小老头儿。
交友并不广阔,职业也不起眼。
大师傅凭什么能够让县里这么多人在暴雨夜中不在家好好呆着,而是撑着红纸伞默默的为他送葬。
我叫李闲,老李的李,闲着的闲。
这名是大师傅给我起的,姓是随的大师傅的姓,至于名则是大师傅随口起的。讲道理,我不是很喜欢李闲这个名字。
叫什么不好,叫闲。
这不是叫人不务正业吗?
可是大师傅却没打算给我改,在我不止一次的对着大师傅抗议的时候,大师傅总会呲着一口大黄牙,用粗糙的手掌拍着我的脑袋,告诉我闲着是天底下最好的事儿。
无病无灾,快活一生。
所以,我觉得我到现在为止都无一技之长成天混吃等死,和大师傅起的这名字不无关系。不过算了,谁让十七年前是当然大师傅从野狗窝里把我抢出来,养大成人的呢?
我沉默的站在高山上,眼睁睁的看着骨灰盒埋进坑里,填上了第一把黄土。
我以为我不会哭。
可眼睛就像是沾了洋葱是的,第一滴眼泪掉下来,紧接着就绷不住了。
泪珠子穿成了线。
我仿佛看到了大师傅呲着呀沉默的站在坑里给我挥手。
“节哀顺变,老李活了八十有二,也算是寿终正寝了。可怜哟,就留下你这么一个崽儿,孤苦伶仃的没什么倚靠,你打算怎么办?”
一个中年男声响起。
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头顶上顶着地中海,油光铮亮的都能泛光。
“韩院长,我没想好。”
我沉默的站着,有点不在状态的对着中年人说道。
他姓韩,叫什么我不知道,只知道他是大师傅工作地方的院长,小时候见过两三次,长大了,我就很少去医院里头玩耍了。
“叫我韩叔就好,跟小时候一样。”
韩院长笑了一下,身后比划了一下,然后将伞递给我:“打着,别着凉了,时间过得真快啊,一眨眼你就长这么大了。当初韩叔抱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小不点呢。”
“这样吧,我和你爷爷认识快二十年了,总不能看着你就这么晃着。这样吧,你到我们医院来上班吧,接了你大师傅的班,也算是子承父业。”
“韩叔,我……”
我有点抗拒,不是打更不好,只是的从小就对大师傅工作的地方有点抵触。
“考虑什么,难道你要这么饿死不成?就这么定了,等一会你老李下了葬,你就跟我去办入职,明天就开始上班。放心,我们打更的一个月也有三千块,高工资。”韩院长似乎生怕我拒绝,连忙伸出三个手指。我一看就愣住了。
三千块,我还是头一次知道打更的也能有这么高工资。
至少大师傅可没跟我说过。
就在我愣神的空档,下葬的礼已经成了。
眼瞅着眼前隆起的小坟包,我跪在地上连续磕了三个响头,身后响起了一片哭声,我甚至来不及看是谁哭的比我还要伤心,就被韩院长死死的抓着胳膊拽上了车。
县城不大,医院也只有一家二甲的。
而大师傅任职的是医院分属的精神病院,外地人都不太理解,为什么一个穷的都要当裤衩子的破县城非要把医院和精神病院分开。
只是每每问起,县里头的人都讳莫如深,不愿多说半句。
我不是很喜欢大师傅工作的地方。
从小就不喜欢,尽管来了很多次,但每一次留给我的印象都不算友好。
刺鼻的消毒水气味,残破的墙壁上爬满了绿油油的爬山虎,本就是落后的县城里,这栋高达五层的精神病院更是破败不堪。
偶尔掺杂的病人们尖利的叫声和呵斥,刚刚迈进院门,我就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
“别怕,怕什么,这可是老李工作了半辈子的地方,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病人其实都很好伺候,同事也都很和善,对于那些发了疯的,你通知医生来打一个安定剂就可以了。你平时主要的任务就是看好院子,别让那些小偷小摸的进来。”
韩院长指着院子边上一栋小房子说道。
我知道,那里是以前大师傅的地方,而从现在开始那里就属于我了。
这对大师傅过世后,无依无靠的我来说,可能是我唯一能去的地方。
这我没的选。
“韩叔,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干,不让你失望。”
“有这话就行,老李以前就干的不错,你一定干的比他更好。”韩院长勉力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他领着我走进楼里。
无数的尖叫更加刺耳了。
那些用铁栅栏封住的病房,一个个神情亢奋的病人尖叫着撕扯着自己的病号服。
那些医生护士一边哄孩子是的说着无懈可击的漂亮话,然后毫不留情的伸手捆绑住暴躁的病人,很好的栓释了口中天使手中恶魔的鬼话。
尖叫,怒骂,安抚。
刺耳的声音回荡在楼道里让我忍不住有点发怵。
我很不理解,巴掌大的县城哪里来的这么多精神病患者。
于是,我只能扭过头,强忍住不去看医院房间里那些探着脑袋呱燥着的病人,因为,厚厚的铁栏杆把那些病人圈在里头,让我忍不住联想到那些任人宰割的猪狗。
“行了,刚刚我也带着你走一圈了,具体的情况也跟你说了一些,其他的以后你慢慢去了解就行了,总之,这里的事情不多,其他的大多都不用你操心,你要按时巡逻就可以了。”
“干得好,咱们每个月还有福利和奖金,但是有几点还是需要跟你说一下。”
韩院长吸了一口气,脸色有点不好看。
。
第2章不要上六楼
“第一点,你是打更的,算是子承父业,所以你打更的时候需要巡逻,第一次的巡逻时间是11点,12点前一定要回到你自己的屋子里。而第二次的巡逻时间必须在六点在七点之间,至于十二点到六点之间,你无论听到了什么声音也不要出去。”
“哪怕外头死了人也不关你的事,如果你出来了,我可要扣你工资。”
“这是第一点。”
韩院长伸出一根手指。
闻声,我点点头,在小县城里打工一般都是身兼数职,打更人兼职保安这是常理之中的事情,自然没什么好多说的。虽然韩院长的要求比较古怪,巡逻哪里要避开十二点到六点的时间,这要求也太奇怪了。
但我却没什么意见。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人家愿意给自己一口饭吃,我的懒得理其他的呢。
见到我点头,韩院长如释重负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后,他抬眼看了看精神病院的五层楼,继续道:“年轻真好,你这性子可比老李要好说话多了。不过,第一点说完了,第二点才是最重要的。”
韩院长加重了语气,伸出了两根手指。
“第二点,不管你平时干什么,在医院里都没人管你,都是老关系了,老李生前人缘不错,也不会有人为难你。本职工作干好就行了,至于巡逻的话如果有事儿也可以不去。这没关系。”
“但……无论如何,记住,无论如何,你都不能上六楼。”
“记住,无论如何!”
韩院长的脸色无比狰狞,如同地狱里怕出来的恶鬼一般。
可这话音儿听在我的耳中,我却是好半晌没回过神来。
不能上六楼?
精神病院一共五层楼,哪里来的六楼?
“韩叔,你是不是记错了,咱们医院一共就五层楼,小时候我也跟大师傅来过好几次,啥时候多盖的六楼?我没看到啊。”
我一愣,下意识的就问了出来。
为此,我还专门抬眼看了看医院大楼,专门数了好几次,1.2.3.4.5一共就五层,难道韩院长把地下室也算成一层了?
“就是六层,我说六层就是六层。”韩院长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原本和善的脾气也突然变得暴躁起来,他粗暴的按住我的肩膀,大力压的我生疼。
“小李,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上六层。”
“记住我的话,不管什么时候,一定不要去!”
韩院长的声音尖锐,变了形。
我有点害怕。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韩院长脸上那一副表情,混合着惊恐,不安,瞳孔中透露出来的惊悚仿佛让他的身体都在颤抖,扭曲着,我不由得点点头。
韩院长的脸上顿时一松。
“你记住就好,记得牢牢的就好,小李,我有点累了。我先预支给你一个月工资你回去收拾东西吧,我一会交代别人带你两天,你好熟悉一下环境和任务,尽量别处岔子。”
韩院长丢下一句,然后塞给我三千块钱,铁青着脸走进了医院里。
我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也没放在身上。
只是我抬头望着五层高的医院楼,总感觉这医院的顶上有一层乌云照在上头一般,哪怕此刻是阴天,仍旧下着暴雨,但我心里却总是这么觉得。
心里有点烦躁,我捏了捏手中的钱脸色总算好看了一点。
出了医院,我回了一趟县城边上的茅草房,这里是我和大师傅一直居住的地方。
大师傅除了在医院打更之外,白天总是第一时间就回到这里,总是念叨着还是这里好,还是这里好这一句古怪的话。
我也不知道大师傅觉得这里哪好?
三九天热的像是蒸笼,冬天又冷的像是冰窖,大风刮起来到处都在漏风。
真不知道大师傅一个月挣三千多块钱到底都用在了哪里,不过我也没挑,毕竟大师傅从来没少过我一口饭吃,如今他死了,我总算不用在这里再继续住着了。
“大黄,我们搬家了。”
我前脚进了屋,一条大黄狗尾随了进来对着我摇尾巴。
它很老了,年纪比我还大。
一般的狗活十几年恐怕早就到了寿数,可它虽然老,但还是活蹦乱跳的。
这是十几年前大师傅把我从狗窝里捡回来的时候一起带回来的土狗,大师傅说我当时是吃着它找回来的残羹剩饭活下来的,大师傅老说自己改叫它一声爹。
不过我宁死不从。
爹当不了,但兄弟还是能做的。
胡乱的收拾了一下,大师傅没留下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一些破烂玩意在我看来早就该扔了,如今刚好借机处理掉。我领着大黄,卷着铺盖朝着医院走。
路上的时候进了饭店点了一大堆,连大黄都捞到了几块肉骨头。
原本我以为大师傅住的屋子很糟糕,但外表不显眼,里头的东西却十分齐全,连卫生间都是室内的。不到三十平米的地方,沙发,电视,空调,电话甚至连饮水机都有。
墙壁虽然没有贴砖,却也刷的雪白。
我足足转悠了三圈才抱着大黄懒在沙发上发呆,这是我从来没有享受过的优渥环境。
这让我一度怀疑大师傅是不是受不了好日子才总念叨着那处四处漏风的茅草屋是最好的去处,洗了脸,我看了看时间,刚好是十一点整。
回想一下韩院长三番五次的叮咛,我准备带着大黄进行今夜的第一次巡逻。
可刚出门口,却没想到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一个二十多岁穿着保安制服,脸上有点黝黑的女孩子瞪着眼睛盯着我,看的我有点不好意思。
“你是……”
我歉意的笑笑,安抚着乱叫的大黄。
“哦,你就是李闲吧,老李的那个孙子?你好,你好,我叫顾丽,是医院的保安。下午韩院长叫我陪你一起去巡逻,就算是带你熟悉熟悉,你吃饭了没?”顾丽十分健谈,显然是个自来熟。她眼睛不大,却很有神,一身保安制服穿在身上,十分有精气神。
“我吃过了……”
“那就好,我还怕你饿肚子呢。赶紧的吧,咱们巡逻一圈,我也好回去睡觉。今天的时间已经很晚了,可别耽误了时间,韩院长给你说过了吧,超过十二点,不管有啥事儿都别出去。”
顾丽不放心是的叮嘱了一句。
。
第3章她在对我笑
“啊,啊,我知道,韩院长给我说过了。”
我连忙点头,心里头却在腹诽。
这医院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奇怪,超过了十二点就不让出去,我这打更打的恐怕也没谁了吧。
不过我也没多想,有了同伴,自然比一个人带着条狗要能壮胆子。要不然这黑灯瞎火的,我一个人巡逻多少还有点发憷。
顾丽走在前头领路,话痨是的说个不停。
我嗯嗯啊啊的应付着,不一会功夫我就了解了顾丽的一些情况。她是武术学校毕业的,来精神病院当保安已经三五年了,也算是和我一样,子承父业。
其实我有点想不通,为什么一个女孩子会来这么古怪的精神病院来当保安,难道就不怕嫁不出去么?
这恐怕跟火葬场工作室一个道理。
不过我识趣的没问出来。
晚上的精神病院很阴森,走廊里惨白的灯光忽闪忽闪的,老旧的楼道里木地板显然已经不堪重负,踩在上头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尤为刺耳。
窗外,狂风哭嚎。
我打了个激灵,忍不住生出一阵寒意,连忙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走在,大黄还算镇定,它虎视眈眈的看着四周,仿佛是一个威武的将军。
警惕的不像话。
可让我惊讶的是整个医院里安静的吓死人,我跟着顾丽半圈走下来别说是一个人影子了,就算是医生和护士愣是也一个都没见到。
“咱们医院晚上都没值班的?这要是病人有什么状况可怎么好?”
我打了个激灵。
“哼,一群胆小鬼而已,现在都11点了,他们下午天没黑就跑了个干净,哪里敢留到现在。你放心好了,病人们晚上不会闹的,有闹的你就当听个响,别搭理就行了,跟咱们没关系。”
“啊?那就让他们那么闹着?这是不是……”
我刚想说是不是太不人道了点。
“嘿,你想说不人道是吧,来这里的能有几个配人道的,早死了都比在这活受罪强。咱只管干好咱们自己的本职工作,其他的一律别管就行。”
顾丽皱了皱鼻子,随后,她看了看时间,脸色顿时一变,拉着我就往外走。“赶紧的,咱们赶紧回去,今天走的慢了点,时间都快到了。”
“可是还没巡逻完,还有两层呢。”
“还巡逻啥,这年头,啥都比不上自己的小命强。”
她说着连忙捂住了嘴,好像说漏了嘴是的。
小命?
我慌了,我连忙追问了两句,可顾丽却是铁青着脸不说话,一直把我送到了房门口,才非也是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里,弄的我一头雾水。
我有点害怕了。
这栋精神病院里处处都透着古怪,让我忍不住心生退意。
可一想到那个到处漏风的茅草屋,在看看眼前这一处哪里都很满意的房间,我抱着大黄连连打了几股气才压下了心中的情绪。
洗了澡,打开电视选了个喜剧台。
看着电视上嬉笑怒骂,我心里的情绪总算好了一些,看了十几分钟,眼皮儿却越来越重。
一旁的大黄虎视眈眈的窗外,一双眼睛绿油油的,似乎无时无刻不在防备着什么。我伸手想要拍拍大黄,可脑袋一歪,坐在沙发上恍惚着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在沉静的深夜里无比刺耳。
沙发上的我打了一个激灵,猛的坐了起来,我感觉到胸口有点难受,仿佛刚刚被梦掩住了是的,抹了一把额头上头全是汗水。
大黄贴心的舔着我的脸蛋儿,湿润的感觉总算让我回过神来。
谁这么晚了打电话?
我有点不满,扭头看了一眼墙上挂钟的时间,凌晨刚过两点。
如果是我自己的手机,我肯定会关机不去理睬,可是不断响铃的却是小屋里茶几上的座机电话。打来电话的主人似乎没有放弃的想法,铃声孜孜不倦的想个不停。
“有病!”
我骂了一句,走了过去。
我这人有个毛病,晚上只要起了夜就一定睡不踏实了,大师傅说是从小落下的毛病,改不了。摇了摇头,我瞄了一眼座机上的来电显示,准备接起电话。
只是电话上的来电显却是一堆乱码,我愣了一下,没在意。
“喂。”
我拿起话筒,喘了口气说道。
“救救我……”
一声突兀着就冒出来的求救声响起,
求声急迫而焦躁,让我险些慌了神。
“什么情况,你是谁?我们医院的病人还是?你现在在哪里?喂喂,方便吗?”
我连忙追问,突然就慌了。
我没想到今天我是第一次上班就碰到了这么棘手的突发事件,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处理才好。
只是无论我如何追问,可是电话的那头却没有任何回答,只是不断传来求救的声音,仿佛对方只会说这一句话而已。
“救救我……”
“救救我……”
我不知道如何是好,很想打110回报一下情况,可手机却好像突然没了信号是的怎么也打不出去。
我很想冲出去一探究竟,可是一想到韩院长和顾丽的叮嘱我就有点拿不定注意,医院可是规定12点到6点的时候严禁走出去,还一度警告我,哪怕外头死了人。
忽然,电话里的声音突然急促起来。
啊~
尖锐的声音发出惊叫,然后戛然而止。
这怎么办?
我不知如何是好,脑袋里一片空白,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我披着外套就冲了出去。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能见死不救,最多韩院长扣我工资就是了。
我拼了命的冲出了屋子,可还没到医院大楼门口便猛地呆住了。
原本黑漆漆的一片的大楼上,最顶端的一间屋子里,也不知是办公室还是病房竟然亮着一盏灯。我不知道是第几层,根本没空去数。
只见光亮透出来的房间中,一个穿着青色衣服的女人手中挥舞着锯齿一般的东西正在向前疯狂的劈砍,时不时有液体飞洒出来,似乎是血。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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