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笔记》全本 作者:公羊不说
内容简介
第一次遇到这个邋里邋遢沉默寡言的谜样男子,天真无邪的马克就把他当成了朋友——也正是这个危险的举动,把马克这热血警察卷进了那个不为人知且危险重重的神秘世界中去……地下墓穴的暗阵、郊外鬼楼中隐藏的宝藏、玄心湖恐怖的杀人重现、接踵而至的离奇命案、寒城镇奇怪的风水布局……棋手隐藏在离恨天外,而这一具经天纬地的大棋,正在这小小的镇子里缓缓的收官!逐鹿孤城,鹿死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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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介绍:
第一次遇到这个邋里邋遢沉默寡言的谜样男子,天真无邪的马克就把他当成了朋友——也正是这个危险的举动,把马克这热血警察卷进了那个不为人知且危险重重的神秘世界中去……地下墓穴的暗阵、郊外鬼楼中隐藏的宝藏、玄心湖恐怖的杀人重现、接踵而至的离奇命案、寒城镇奇怪的风水布局……棋手隐藏在离恨天外,而这一具经天纬地的大棋,正在这小小的镇子里缓缓的收官!
逐鹿孤城,鹿死谁手?
——章节内容开始——-
正文 第一卷 林家鬼宅 第一章 夜半翻书声
车窗外,几座零星的孤坟,凌乱的排列在山脚下。
坐在我旁边的冷柯向窗外看了看,淡淡的对坐在前座专心开车的出租车司机说:“师傅,麻烦开开广播。”
那司机咳嗽一声,打开车载收音机调了调,没有搜索出一个频道,却传出来一阵类似咳嗽般的噪音。
“见鬼了,这怎么回事?”那司机懊恼的用手拍了拍广播,沙沙哑哑的噪音发出刺耳的电流声,伴着窗外呼啸的山风,听起来就像一个胸部被重物压住的哮喘重症患者在苟延残喘着。
“拍也没用,信号的问题,再调广播也无济于事。”冷柯从兜里掏出火柴,悠然的点上火:“马克,你看路边山脚下的那几座孤坟,不觉得奇怪吗?”
我循着他的视线看去,那几座孤坟散布排列的毫无章法。有几座大坟挤在一处,其余的则孤零零的散布坟冢在外围。
“看坟边的那座山,好似一个裂成了两半的秤砣,草也长的不精神。这乃是风水中破面文曲的山形,恰巧正压在坟冢正北的玄武位。在看山脚下的这片土地,土质松散土色发黑,旁边寸草不生……这可是凶险万分的养尸地。在这样见鬼的糟糕地形,还埋着几座不知死活的孤坟,不出现些稀奇古怪的事儿反而不对劲呢。”
一听起冷柯所说的养尸地,我的眼前立刻浮现出恐怖电影里的僵尸,不禁毛骨悚然起来。那司机听到冷柯这么说,就像被电到了一样,迅速关上收音机,那一阵让人压抑的噪音便沉默了。
“哎……此行还没遇到正主便碰到如此凶相,马克,我隐隐约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恐怕我们这次所受的委托,绝不只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冷柯叹口气,那根烟无声的燃烧着,一点点消耗着自己的生命力。
车厢里陷入一阵沉默。
半小时以后,我们到了目的地。出租车司机收钱的时候,打量冷柯的眼光变得奇怪起来。他摇摇头,啥也没说便离开了。但是我留意到,那司机在回去的时候,并没有原路返回,恐怕心理已经对刚才所谓的那个养尸地有阴影了吧。
这里是寒城镇郊外的一片尚待开发的别墅区,一个穿着厚厚保安棉服神色不安的男人已经等候多时。看到我们下车,那人连忙迎了上来:“你们终于来了,快进来吧。”
我抬起头,眼前,一栋看起来漂亮大气,但是隐隐约约又透出一股诡异感的白色小楼突兀的耸立在初冬清晨的微光里……
1夜半翻书声
在社会学里,有这样一个六维理论。大体意思是,世界中的任何两个看似毫不相干的人,总能通过六个以下的人脉线连接起来。
所以,我和冷柯能够和这个保安相遇,属偶然,也算必然。
这个保安的名字叫刘年,他是陈敏的男朋友。
陈敏是谁?陈敏是刘妍的大学舍友。
刘妍又是谁?刘妍是我的女朋友。
而正是通过我,刘年又找到了冷柯这个奇妙的男子。
现在,让我们收起这套让人索然无味的关系脉络吧。毕竟刘年千辛万苦找到我们,并不是想要玩“非诚勿扰”。他所遇到的事情,足以击垮他那本来足够坚强的神经。
“马克,你先在门口用罗盘看看坐向,等我确认里面安全以后了你再进去。”冷柯从风衣的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金黄色罗盘,递到我手里后,便和刘年向着屋子里走去。
目送着冷柯的背影消失在小楼的大门里后,我后退两步,举起罗盘。虽然我并不是个风水师,但罗盘怎么看坐向,来之前冷柯还是教过我的。
别看电影小说里描写的罗盘多么多么神奇,其实所谓罗盘,不过是个复杂点儿的指南针而已。罗盘的中间是个磁针,永远指着南北两向。有了南北,再区分出东西两向,这样,罗盘上便有了最醒目的两道十字交叉的红线——天心十道。
我站在小白楼大门外数米处,将天心十道与大门所开的方向平行,然后缓缓的转动手中的罗盘。
罗盘天池里的磁针微微的颤动着,一点点的向着天心十道重叠……当我停下罗盘的时候,忽然一阵冷风吹过来,我不禁打了一个寒噤。
此房坐向居然是出线的凶格……冷柯说过,但凡那些发生过杀伤事故的凶宅,门向大概都是出线或者出卦的凶向。
我有些恐惧的看着罗盘,似乎冥冥之中有一个无情的大手,无意中左右着人类的命运。这种不可知的天命感正是让我感到恐怖的最大来源。
我还来不及多想,面前的大门被推开了。冷柯探出一个脑袋:“马克,你现在可以进来了。”
就这样,我和冷柯缓缓的步入了这栋我极不愿意与之有任何瓜葛的张牙舞爪的钢筋怪物……
迎着大门便是一堵承重墙,墙上挂着一个年老男人的画像。画中的男人带着考究的金丝眼镜,坐在放满书籍的木桌前,斜着脑袋望着画面外面。整幅画面的色调蒙着一层蓝色的光晕,把视线停留在上面,总能从中感受到一种暗藏着力量的宁静感。
“这个人是?”这幅画开门见山,想必绝对是什么关键人物。我用下巴指了一下画,对着旁边的刘年开始发问。
“哎,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去我的值班室吧。”
于是我们几个人,绕过摆满了办公桌的大厅,几番曲折后,来到了刘年的保安值班室。
“坐吧坐吧,值班室不是招待客人的地儿,也没配凳子。你们坐床上就好,甭客气。”刘年把我们让进值班室以后,警觉的向外看了两眼,然后轻轻的关上玻璃门。
我和冷柯也不是讲究的人,还没等刘年招呼,早就各自找到舒适的地方安然落座。随着那扇薄薄的门紧紧的闭合在门框里,一种诡秘的气氛被营造了出来。
我看见冷柯漫不经心的用手指轻轻在床沿下擦了一下,然后搓了搓手,上面一尘不染。看得出,这个粗犷豪迈的保安也是个爱干净的人。若不是生活所迫,恐怕也不会跑到郊区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公司当保安了。
“兄弟,把你的药扔了吧,你的头疼不是病引起的。”冷柯打量了一下床,微笑着对刘年说。
而刘年却大为吃惊:“你怎么知道我头疼?你怎么知道我昨天刚买的药?”
“桌子旁边放着纸篓,里面扔着西药的包装盒,但是却没有药片板。这一点,稍微有点儿推理头脑的人就能看得出来,是吧,警官?”冷柯翘起二郎腿,得意的看着我。
而我则耸耸肩,朋友间这样的交谈,幽默甚于讽刺。虽然我进来的时候也看到垃圾桶里的药盒,但是却断然猜不到刘年买药的原因是头疼。我心直口快的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那你怎么知道他头疼呢?”
冷柯伸出食指指了指上面,床头顶上天花板上一个环保节能灯在微微摇晃着。
“此乃阳宅风水大忌。床头处悬着灯,受到灯顶煞的作用,久而久之事主必然会精神衰弱、头疼抑郁。就好像在你头顶玄了柄达摩克利斯之剑。你看刘年的黑眼圈如此浓厚,眼球上还布着血丝,恐怕不全是因为值夜班巡逻导致的吧?”
刘年无奈的冷笑一下:“同样也不全是头疼导致的……不过先生,比起我这段时间碰到的事儿,这么点头疼算什么呢?”
这句话引起了我浓厚的兴趣,但是现在我作为冷柯的副手,有些事儿又不好直接发问。于是瞅了眼冷柯,冷柯会意,便慢条斯理的问:“说说吧,你遇到什么难以招架的事情了。说出来的话,我们可以帮你。”
我注意到刘年咽了口涂抹,他的这种神经质也传染给了我,使我不由得变得紧张了起来。
“唉……”他艰难的叹了口气:“我希望你们听完我说的话以后,不要把我当成疯子……”
有些人从出生起其一生便注定非同一般。有的人身高奇高无比,不用起跳便能灌篮;有的人力大无穷,双手能拉动一辆吉普越野。而刘年也算是这么一个天赋异常的人,他有一双敏感而奇妙的眼睛,能看到别人所看不到的东西。
目能通鬼神,天生阴阳眼。阴阳眼的宿主不在少数,但是他们大多数往往聪明的选择隐忍,绝口不提自己所看到的恐怖景象,慢慢的随着年龄的增长,直到宿主的成年,这双让人心悸的阴阳眼便自行退化完全关闭,变的和正常人无异。刘年便是这样沉默的大多数。
可是就在几周前,他隐隐的发现,自己的阴阳眼似乎要打开了。
“你们应该发现,值班室里没有水杯。因为都被我扔了。每当我端起瓷水杯喝水的时候,总是觉得在这浅浅透明的水里,隐藏着一双让人胆战心惊的目光,看着我盯着我!”刘年玩下腰打开值班室桌子下的木柜,露出里面一箱子易拉罐装的王老吉来:“没办法,我只能买窄口的饮料解渴。”
听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我仔细打量起刘年的脸庞来,这个男人国字脸,下巴上上着短短的一层胡子茬,双眉之间深深的一条川字纹,额头上的抬头纹也很重。即使不懂相术单从感觉上来看,这个人便是个操心的命。
我们警察办案最讲究证据。倘若有一个人报案,拿不出任何确凿的争取,却满口“我觉得”、“我认为”,想必每一个做笔录的刑警都会勃然大怒的把这个看似存心捣乱的不速之客轰出去吧。
我觉得我觉得,我还觉得太阳是方形的呢。就因为你觉得喝水时感觉不爽便大老远的把我们叫过来,这也太失礼了吧。
不过接下来他的一句话却让我所有的恼怒都烟消云散。
他说:“赵庆已经死了,接下来的不久,我也会死,你们信不信!?”
冷柯懒散的盯着他问:“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的!!”
听他说到这里,我背脊一阵发凉。我向着冷柯的方向坐了坐,我忽然有这么一种错觉,似乎四周值班室的水泥墙忽然变成了玻璃,外面有无数不怀好意的眼睛在从上到下扫视着我。
刘年接着向下说着,他的脸色煞白,在清晨窗外的白光中,看起来宛如一尘不染的宣纸。
夜黑如墨,刘年拿着手电在空旷的公司里巡逻。
窗外挂着北方刮来的冷风,发出飕飕的声音。
劣质的手电电压不稳,发光二极管的光芒不断闪烁。
一步步在办公桌之间走着,刘年用手电照亮前方的一小片路,那光线艰难的与四面八方的黑暗对抗着。
走到大门口前,挂画上的那个男人的脸在手电光中散发出人皮般油腻的质感,看的刘年一阵恶寒,快走两步回到值班室。
就在他即将回到值班室的时候,旁边空无一人的总经理的办公室忽然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他警觉的停下步子,右手紧紧攥着手电,左手慢慢的抵在塑料警棍的把手上,一步一步的向着。
脚踩在大厅的地毯上,悄无声息。刘年在安静中缓缓的接近着那片未知的恐惧。
手心全是汗。
猛的推开门,手电一阵乱晃,办公室还是空无一人。刘年硬着头皮走进去,抽出警棍,呼吸开始不由自主的变得急促起来。
落地窗没有开,电风扇没有开,但是桌上的《易经》却翻了开来。
刘年记得刚才在巡逻到这里的时候,书是合死的。是谁,在空旷无人的夜里,静静的翻动着这本晦涩难懂的书?
正在思索间,刘年眼角的余光忽然看到旁边黑影一闪,于是急忙回身用手电照射过去。映入视线中的是墙壁佛龛里的一尊笑嘻嘻的佛像,目光空洞,似乎有生命一般,在黑夜里诡异万分不怀好意的注视着他……
“从那夜以后,办公室的晚上便经常传出奇怪的动静。翻书的声音,走路的声音,甚至还有低语的声音……”刘年说到这里,裹紧了身上穿着的保卫服,蜷缩在房间的一角。
冷柯问:“你是说,你本来的阴阳眼已经沉睡了,可是那夜发生的事情,让你的阴阳眼又再度复苏?”
“是的。本来小时候也看到过,但是绝对不会看的这么真实明显。办公室的广告策划赵庆在死前几天,我就看他不对劲。我总觉得他呼吸的时候,似乎都能从鼻孔里吐出一团团的黑气。而且他的眼睛也开始干涩,嘴角开始向下耷拉,活像个妖怪……”
这次换我质疑了:“不会吧,他的长相变成这样,难道其他人看不出来吗?”
“看不出来,只有我能看到,我问过别人。事后才查出来,他得了晚期的肺癌,已经治不好了。就在五天前,他去世了。死后遗照上的形象跟我自己所看到的生前的他居然一模一样!”
说到这里,他双目圆睁的望向我,使我一阵紧张——怎么,难道我现在的长相也有什么不妥吗?
“哥们,收起你那诡异的注视吧。这位警官的命还长着呢——如果你不这么吓唬他的话,他能一直活到死……”冷柯见我已经起了鸡皮疙瘩,连忙把话头接过去缓和气氛。他掏出几根烟,递给我们俩。
或许觉得自己的目光却是容易让人误会,刘年低下头不再看我,继续他的陈述。
“后来我照镜子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我自己的样子也不一样了。你们或许看不出来,但是我能。我看见我变得……唉!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死,但是我知道,我和赵庆一样,都逃不过那个厉鬼的索命!”
冷柯若有所思的眨了眨眼睛,食指上的烟火明灭:“去看看那间发生过怪事的办公室吧,我想,问题应该有答案了。”
而随后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则充分的说明冷柯有些乐观的过早了。当你找到答案的时候,随之而来的往往的新的问题……
正文 第一卷 林家鬼宅 第二章 不好意思 你中蛊了
开放式的大厅办公间里坐着几个穿着衬衣埋头工作的人,我们漫步而过,惊起一片抬头,但是谁也没在意我和冷柯这俩不速之客,继续阴着脸干着手头的活儿。
穿过办公间,又走过了一个短暂的走廊,尽头便是老板的办公室。而这里正是那夜发出翻书声的房间。
走廊的墙上挂着好几副壁画,都是世界名画的复制。梵高的向日葵,达芬奇的人体结构图,而不是半裸着的抱着水瓶的少女或者公司守则之类的装饰,不难猜出小楼的主人应该是一个有着良好文艺素养的人。
“喂,刚才在门外我看到这建筑的坐向出线了。你说老板这么有素养,办公桌上还放着易经,在当初建楼的时候怎么就不考虑这些呢?”在无聊的步行途中,我见缝插针的问冷柯。
“你以为事情就像你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吗?这房子坐向出线了是不假,不过这么做也是为了防备大门外几里外的那个养尸地。出线也总比大门正冲着那么可怕的凶煞之地强吧?”
“可是房主既然知道房门不冲着养尸地便要出线,为何不把大门换个其他的方向?东南西北八个方向,对着哪儿不行?”
“嗯……这个问题我看你还是不要问我,而是问问老板的好。现在让你的嘴巴休息一会儿,让我们来看看这个办公室的端倪。”
冷柯轻轻的踱步过去,弯下腰仔细的看着门把手。看得出来这房门已经有一定年头了,不锈钢把手已经隐隐约约有被锈蚀的痕迹了。
“我们能进去看看吗?”冷柯试着转动把手,但是门却纹丝不动。
刘年搔了搔头:“我找你们来还没跟老板说……大白天的,这个不太合适吧。”
冷柯听到这句话,便松开把手,无所谓的说:“没关系,反正我已经有了问题的答案,进不进去都无所谓。我们回值班室,我给你做个试验吧。在此之前,我请你沏一杯茶。我想这不难,办公厅那儿就有饮水机和茶叶。”
回到值班室,冷柯把这杯冒着热气的茶水递给刘年:“你看看里面的茶叶,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刘年端着纸杯,皱着眉头苦着脸看着茶水。半晌他才抬起头,说:“我看不出啥奇怪的地方,反正我不想喝。因为总感觉我喝下去的不是水,而是别的什么。”
冷柯摇摇头,我看出他有些不悦:“给你个提示,你看看茶叶,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他看了看,依然对我和冷柯耸肩表示一无所获。
“你能看到茶叶投在杯子底的影子吗?”
“额……你这么一说嘛,能啊,怎么了?”
“马克,那你再来看看,你能看到影子吗?”
“影子……恕我直言,我看不到茶叶的影子。怎么会看到影子呢?”我把脑袋凑过去瞅了个够,杯子底除了几片茶叶渣子外,哪有什么茶叶的影子?
“那就没有错了。刘年,你中蛊了。”
“中蛊?”
“是这样。你看到的不是影子,你看到的是蛊虫在杯水中的投影!”
所谓蛊毒,是一门极为厉害歹毒的巫术,与降头、诅咒并称为南亚三大邪术。原本应是秘而不宣的阴毒巫术,却因为近几年流行起来的玄幻小说而被众人所了解。所以当冷柯说出刘年的怪相是因为中了蛊,我并没有过多的担忧。
得病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不知道什么病。既然知道刘年中的是蛊,那治好了不就完了吗,有什么可怕的。
“马克,你别得意的太早了。你不要觉得解蛊跟小说里写的一样,是多么容易的事儿。首先就蛊毒的分类就有上百种,要想要解蛊先要了解他中的哪一种。其次每一种蛊毒都有其不同的解法,有些甚至只能下蛊人自己才能解决。我看这事儿,难办……刘年,你得罪了谁,非要这样致你于死地?”
听到冷柯这么说,刘年原本就不堪一击的神经立刻全线崩坏,整个人化作一滩烂泥,要不是我眼疾手快扶住他,恐怕这个倒霉蛋早就瘫坐在脏兮兮的地上了。
“靠……我我,我哪来的仇家?我看到乞丐都扔几块钱,能得罪谁?我刘年这辈子谁也不得罪,怎么就这么倒霉啊……”刘年这个一脸胡子的汉子说着说着,似乎被自己所说的话感动了,眼泪循序渐进的落了下来。那哭腔带着含混不清口音,一个劲的陈述着自己与人无害的一生,似乎说出这些,那个残忍的下蛊人就能放过他一样。
“马克,这种事儿我也没办法,毕竟术业有专攻,隔行如隔山。马克你知道刘年是怎么中蛊的吗?门把手!刘年那晚推办公室门时扭动的把手!通过接触外物即可让人中蛊,有这样凶残能力的人,我可一点办法都没有。”
刘年瘫坐在床上一个劲的落泪,或许是觉得一个男人在外人面前哭一点也不光彩,所以他竭力忍着,整个黝黑的两旁因此而憋着发黑,看起来是个多么可怜的人啊。
“怎么办,冷柯,我们可不能就这么不管他吧。蛊是下在门把手上的,下蛊人肯定不是外人,或许我们能找到那个凶手?”
“正有此意。从一开始来的时候我就觉得这栋楼不太对劲。整栋楼凶煞丛生漏洞百出,而偏偏楼主又是个懂周易术数的人,莫非是他故意为之?还有,有谁会把广告传媒公司开在这么偏远的地方?我想……我们将会碰到真正棘手的问题,眼前的这些麻烦,还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一时间,这个狭小局促的值班室内,一种悲壮的气氛油然而生。
就在我们三人陷入沉默中时,我的手机意外的响了起来。我掏出电话,是我的女朋友刘妍。
“喂,马克大叔!你在广告公司了吗?”
“恩恩……”我含混不清的回答道,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烦躁来。
“怎么样,刘年的事儿好解决不?”
刘妍一提起这,我倒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难道说,很难办,你舍友的对象快挂掉了?
有时候并不是男人想撒谎,那完全是形势所迫。正当我准备打个哈哈含混过去的时候,手机却被坐在一旁的冷柯迅雷不及掩耳的抢了过去。
“喂,刘妍吗,我是冷柯。刘年没事儿,我和马克会完美的解决掉这件事儿。你在家里好好呆着过你的寒假,如果非要做点什么的话,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儿。”
冷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忽然觉得他超酷。冷柯指尖夹着的烟,释放出来的烟雾将清瘦的他包裹在里面,窗户外的日光投在烟雾缭绕的室内,丁达尔现象让整个屋子充满**的光束。
我估计刘妍肯定在追问那是什么事儿,因为我听见冷柯接下来就说出了他希望得到的:“那就是盯着你们家的马克,让他别忘了当初的赌注!”
该死,都什么时候了,还总念念不忘当初的那个赌约,我都怀疑他是否以看我出糗为乐。
就在我接到刘妍委托我帮助刘年的电话之前,冷柯忽然要和我打一个赌。他跟我说,让我在那天的天黑之前不要给他打电话,如果我做到了,他就会无条件的帮我做任何一件事情,反之亦然。
和冷柯这样的人打赌无异于自取其辱,这是任何一个有头脑并且冷静的人都应该明白的道理。但是当时的我刚完满的处理完了一宗持械伤人案,我敢打赌那时我的内心绝对充满了得意,使得我毫不犹豫的便答应了这个赌约。
这有什么的,大不了打死不给他打电话不就完了么,反正主动权在我手里,哈哈哈。
可是我发现冷柯简直是个神人。就在当天下午,我接到刘妍打来的紧急电话,说晚上非要请我吃饭,还特意叮嘱我不要忘记带上冷柯。还没等我有异议,她立刻丢下一句已经订好了餐在餐馆等着我俩,让我们看着办,说完就果断的挂上了电话。
哎,与爱人的微笑比起来,失掉一场赌局又有什么关系呢?
因为从她的语气中,我听得出来,这场宴席的主人公并不是我,而是我这位深藏不漏的兄弟。当初在玄心湖的时候,我们曾共同经历过九死一生的劫难,那些恐怖的经历犹如附骨之蛆般,紧紧的在我的脑海中回荡,使我时至今日回想起来,仍然难以酣然入睡。
我敢打赌,若不是冷柯在场,恐怕我已经没有机会再让这些故事公之于众了!或许也正是因为那次,让刘妍有了有困难找冷柯这样的一个念头。
当然,那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马克,你真是个汉子。”冷柯挂掉电话,同情的看着我。
“嗯,谢谢,你也是。”我毫不留情的反击。同时我还想再习惯性的附上一句“你们全家都是汉子”,但是一想到从来也没见过他有什么家人,怕说出来真的说错了什么话,戳伤了这位挚友的心。
冷柯随手将烟头扔掉:“客气客气。我不是那种喜欢扯犊子放空话的人。就在你对象给你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想到一个主意。或许我们可以请个外援。”
“外援?”我不禁非常激动,或许因此我能够更加的了解这个神秘的男人那离奇的背景。
“对!”
正文 第一卷 林家鬼宅 第三章 嚣张的苦主
就在我们拿定主意,准备再去小楼别处去一探究竟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情。
这个男人穿着体面的西服,里面穿着单薄而华贵的羊绒衫以致于使得他的体型看起来不那么臃肿。可是他的长相却完全不符合这身斯文的派头。他的脖子粗粗的,脸上的肤色因为激动而透出一股血红的颜色。
现在他正在我们几人面前发飙。
“混蛋!!你们是谁,告诉我你们是谁?你们怎么能不经过我的允许就在老子的公司里随意走动,他娘的反了是吧?刘年!”
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模样的人,使他的愤怒有恃无恐。即使是他形单影只在我们面前,也仍然有发飙的权力和资格,因为他就是这间公司的老板。
说实话当时我真想撒手不管一走了之。反正倒霉的又不是我,你死你活干我鸟事。但是如果这样做,最终倒了大霉的还是刘年——虽然他现在已经够倒霉的了。
“不是的,老板……他们只是我的朋友,我这两天不太舒服,所以就过来看看我……”刘年连忙低着头对老板唯唯诺诺的解释。
我所认识的人里,也有为数不少的九零后,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早早的踏上了工作岗位。他们都血气方刚,丝毫不肯向别人妥协,据理必争,哪怕公平的来说他们其实并不占理儿。
而像刘年这么顺从的年轻人,倒还是第一次见。
“行了,我以后不希望见到公司里除了客户再出现别的陌生人!赶紧让这俩人滚蛋。下不为例!”
这个激动的男人颐指气使的用手指戳了戳刘年的胸膛,一直沉默的冷柯就在这时候发话了。
“我说这位大哥,恐怕你们公司都有半个月没开张了吧?要是你不把你这喜欢冲动的脾气改改,恐怕将来你想在公司见到个把人都不好办咯!”
那男人正要离开,听到冷柯这句冷寒入骨的讽刺,立刻站住步子回身反击:“老子的公司怎么经营是老子自己的事儿,用不着你操心!现在你马上给我滚蛋。刘年,赶紧让你朋友滚出我的地盘!”
这个不懂礼貌的人不顾我和冷柯的感受,飚出这么几句伤人的话之后,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刘年无奈的叹口气:“不好意思,老板一般都不会在公司的,谁知道他怎么就忽然回来了……哎,我想我们还是先走吧。”
这个本分老实的男人坚持要把我们送到公司门口,非要等我们坐上出租以后才肯离去。
“刘年,你们老板一直这么刻薄吗?”我万分不悦的问刘年。
“其实还好,他对别人都还挺好的,只是有时候会忽然发脾气,谁也不知道怎么就惹着他了。”
我说:“哎冷柯啊,你说给刘年下蛊的会不会是老板啊。看他这变态的脾气,保不准就会干出这样不负责任的事儿来啊。起码就动机上来说,他就不喜欢刘年!”
冷柯说:“如果你想害死一个人,你会因为那个人有可能在你的床上睡觉,于是就在你自己的床下安装炸弹吗?”
我理所应当的说:“当然不会!”
冷柯狡黠的笑了:“那我相信那个男人也不会。”
我急中生智:“那……如此说来,凶手更可能是想要加害老板,却误打误撞让刘年中招了吧!?我这个思路应该没有错吧!”
“或许是这样,不过在有了足够多的线索以前,我想还是不要妄加猜测的好。喏,有一辆出租车,我们还是先回去再从长计议吧。刘年,我教你一段咒语,每天晚上子时在床上默念三遍,可以缓解蛊毒侵蚀你身体的速度……若要根治,还是要找到下蛊的办法才行。”
刘年千恩万谢的把我们送上车,在司机驱车离开以后好久,后窗外的他仍旧站在原地目送着我们。
受到奇怪阴病的印象,已经让他精神憔悴神情枯槁,加上冷柯刚才的一点化,这个可怜的保安现在更像是一具傀儡,毫无希望的风化在原地。
“冷柯,那咒语,能缓解多少?”看着刘年在凋零的寒风中孤立无援的站在原地,我心里特难过。
“不知道,看造化了。如果他特别的相信这段咒语的话,说不定还能把自己身上的蛊给祛除干净呢。”
“你说啥!?你的意思是,这段咒语能起作用,完全的心理作用?这是不是有点坑人啊?”
“哎哟哟,我啥时候说咒法是心理作用了?”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倒影,如露亦如电。
然而这婆娑世界,看似风云变幻,实际上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冥冥中支配着一切。比如说每天海水的潮涨潮退,每个月女性的生理期。往大了说,日夜的更迭,四季的变换,生命的兴衰,都是这种力量推动的结果。
而在远古洪荒的时代,心智受到某种神秘智慧启发的先民已经学会了如何调用这种力量为己用。他们在祭祀中吟唱面对众神表达敬意的歌谣,在地上身上画满各种能沟通鬼神的文字——这便是咒和符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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