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武侯》【全本】故筝

《大明武侯》全本 作者:故筝

内容简介

穿越明朝,从路边乞儿,一路成长为大明武侯,陆长亭表示,当初他真的只是个给人看风水的啊!只不过……他第一桩生意恰好做到了明成祖的头上。主受,CP朱棣X陆长亭苏爽文。

正文预览

《大明武侯》
作者:故筝

  文案
  穿越明朝,从路边乞儿,一路成长为大明武侯,
  陆长亭表示,当初他真的只是个给人看风水的啊!
  只不过……他第一桩生意恰好做到了明成祖的头上。
  主受,CP朱棣X陆长亭
  苏爽文。

  内容标签:穿越时空 励志人生 历史剧 强强
  主角:陆长亭,朱棣 ┃ 配角: ┃ 其它:明成祖,爽文,作者故筝

  晋江金牌编辑:
  风水师陆长亭穿越成洪武年间一乞儿,在走投无路之下,陆长亭走上给人看风水的老路,却不曾想,他的第一桩生意竟然做到了明成祖的头上!玩转风水横扫八方,就连乱世之臣道衍都欲收他为徒……且看风水师陆长亭,如何与明成祖走到一处,并辅佐他登上帝位!
  这是一个攻受共同成长,征服天下的苏爽故事。本文在文风轻松的同时,又科普了不少风水知识和历史知识,主角陆长亭傲气而不失聪慧,年少却极为独立坚韧,恩仇必报。而攻强势又不失温柔,攻受之间感情的默默滋生,为文章增添了不少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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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修X2)
  时值八月,烈日炎炎。
  “哗啦”一声,蹲在溪边的小童将水泼到了脸上,总算减轻了快被烤干的症状。小童长舒了一口气,尔后盯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有些出神。
  他叫陆长亭,身份是洪武年间食不果腹的乞儿。昨日,他相依为命的母亲病死,失去依靠的陆长亭恸哭不止,入夜后便发起了高热。就是这场高热唤醒了陆长亭关于上辈子的记忆。
  上辈子他是个风水师,整日小公寓住着,小车开着,日子过得很是惬意。如果不是抢劫犯破门而入,将他捅成了筛子,他此刻还应该窝在懒人沙发上,思考着明天是答应张老板的邀约,还是答应李老板的邀约。
  水面渐渐平静了下来,映出了陆长亭此时的模样。
  巴掌大的小脸,被凌乱的发丝阻挡了视线,但是细细去看,是能看出五官生得标志可爱的。
  不过九岁的小童,陆长亭也只能从这张脸上看出来可爱了。上辈子长得俊逸风流的陆长亭稍稍有些不满,他抬手掐了掐自己的脸颊,就这张脸,他现在去摆个摊,问人算风水吗,人家都会拿他当疯子驱走吧?
  “狗儿!你不会是要寻死吧?”一巴掌猛地拍在陆长亭的背上,陆长亭身子晃了晃,险些一头栽倒在那溪水里。
  他就算不寻死,也被身后这人淹死了!陆长亭黑了黑脸,撑着地面转过身道:“吉祥,你干什么?”
  乞儿能有什么正经名字?“狗儿”正是他的名字了,而对面唤作“吉祥”的乞儿,听上去似乎比他的名字好那么一点,但实际上也只是他在路边乞讨时,听人家恭贺说“新岁吉祥”,他琢磨着这个词儿挺不错,有好的寓意,便拿来用了。
  想到这里,陆长亭更觉前途渺茫了。若是穿到元末,说不准他还能学一把朱元璋,乞丐也能当皇帝呢!但是现在明朝初定,他这个乞儿,也就只能在乞丐堆里称大王了。
  “瞎子来找你要钱了!”吉祥大嗓门地喊道。
  瞎子不瞎,只是老了点儿,爱从眼缝里看人。他经常佝偻着背,扬着一面破布,到处给人算命,坑蒙拐骗,日子过得比他们这些小乞丐好了不知道多少。陆长亭的母亲生病时,便是从老瞎子那里借的钱。
  陆长亭摸了摸额前湿透的发,站起身来,“走吧。”
  “你没钱还,你咋办啊?”吉祥一边在他耳边碎碎念叨,一边跟着往里面黑黝黝的巷子口走。
  老瞎子抓着脏兮兮的布,坐在门槛边,见陆长亭走过来,他才慢吞吞地站了起来,“你娘葬了?”
  “还未。”
  “随处寻个地葬了就是,棺材板都买不起,还穷讲究什么?”老瞎子砸吧砸吧嘴说道。
  陆长亭却没接他这个话。上辈子他是孤儿,这辈子好歹享受过几天母亲照拂的时光,上辈子他给那么多人算过墓地风水,难道这辈子还不能给病死的母亲,寻个好点儿的地方安身?
  老瞎子见陆长亭站在那里阴沉沉的,也不说话,心里不大高兴,“这娃子还听不劝!我借你的钱呢?要是有剩的,现在还我也正好,你要是拿去给你娘下葬,别说不够花,以后这笔钱你也还不起啊!”
  一个小乞儿,能果腹长大就不错了。还得起什么钱?
  陆长亭不急不躁,道:“明日我便能还上您的钱。”
  老瞎子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你不会去偷抢吧?”
  陆长亭鼓了鼓脸颊,“就我这样子,能偷谁抢谁?”
  老瞎子看了看他堪堪过一米的个头,“……”
  “您等着吧。”陆长亭恭敬地说完,转头便走了。老瞎子常在乞丐间扎堆,可见就算他日子过得好些,但手头的钱也并不富余。欠债还钱,陆长亭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何况是在他有能力还上的时候呢。
  恢复前世记忆的陆长亭,此刻恨不得一展身手。
  若是他早些恢复,或许便能帮助改善一下生活,至少不会让母亲这样早死去了吧……不过此时多想已然无用,陆长亭收起心底的遗憾,快步朝之前的小溪边走去。
  吉祥慌张地跟上来,大呼小叫道:“你、你你你要投河?”
  陆长亭没理他,而是在小溪边脱下了衣服。
  吉祥瞪大了眼,看着陆长亭这等流氓行为,懵得全然说不出话来,等陆长亭将衣服脱光了,他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感动道:“你不要死啊,你不要投河死了,还把衣服留给我啊……我害怕……”
  陆长亭将衣服放进了小溪里。
  吉祥:“哎?”
  陆长亭很快便将衣服洗净了,他还顺便在小溪里将自己也好生清洗了一遍,等到终于见了白,陆长亭才从溪水里出来了,他看着眼前变得浑浊的水,稍微有些心虚。
  “做、做什么?”吉祥已经被他的动作搞懵了。
  陆长亭将湿漉漉的衣服抱在怀中,就近寻了棵大树,将衣服挂在枝桠上,而他则是躲到了树后,“帮我盯着衣服。”陆长亭对吉祥说完,便闭上了眼。他需要先在脑子里演练一遍,以确认之后要做的事万无一失。
  在烈日之下,衣服很快就被晒干了。
  陆长亭手指弯曲成爪,好好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额前过长的刘海全被他捋过了头顶,他那张脸方才完完整整地暴露了天光之下。陆长亭将干了的衣服穿好,重新走到吉祥的面前。吉祥再度张大了嘴,“狗儿,你……你怎么变了个样子?”
  陆长亭底子不差,只是因为头发遮脸,加上浑身脏兮兮,才让人看了一眼便不想看第二眼。
  稚嫩小少年,本就是最好看的时候,他穿不起好的衣服,但将自己捯饬得干净白嫩还是能做到的。
  “回去等我。”陆长亭嘱咐了吉祥,随后便大摇大摆走到了街上去。
  吉祥看着陆长亭的背影,咽了咽口水,“狗儿今天突然变得好……吓人。”变得让人面对他生不出反抗的想法来。
  陆长亭目力极好。
  这个目力不仅指视力,还指眼光。
  毕竟上辈子是做风水师的人,没有一双好眼,怎么能混到后来的地位?
  很快,他的目光就锁定在了一个小胖墩的身上,小胖墩约莫七八岁的年纪,身后还跟了个极不耐烦的下人。且看他们的打扮,陆长亭便知晓对方应当是富人家出来的。
  小胖墩买了糕点抱在怀中,吃得满脸都是点心渣。
  陆长亭装作不经意地走上前去,突然摔倒,刚好将小胖墩扑倒了,糕点洒了一地。小胖墩呆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陆长亭,“你、你……”他眼眶微红,要哭不哭,身后的下人也立即撸起袖子,眼看着就要揍陆长亭。
  “是我之过!见谅见谅……”陆长亭一边说着一边去捡地上掉落的糕点,然后他捧着糕点送到小胖墩面前,小声道:“我给你变个戏法,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小胖墩抽了抽鼻子,“戏、戏法?”
  陆长亭此时的模样太干净了,那张脸又极具欺骗性,因而小胖墩看着他的时候,眼里还是一片澄澈,半点怀疑和气愤都没有。
  “对。”陆长亭抓起一个糕点,“你看。”他手指灵活一动,那糕点原本还捏在他手中,但是阳光一晃,糕点就不见了。
  小胖墩看得瞪大了眼,“糕、糕……变!变出来!”
  陆长亭眨眨眼,“好,你看着。”
  他的手指交握,合掌,“你给我吹一口气。”
  小胖墩犹豫着凑上前,“呼……”
  陆长亭摊开手掌,一块糕点正躺在中间。
  “哇!”小胖墩非常捧场,他口水直流地盯着糕点,“还、还要。”
  陆长亭点点头,“你看着,我再变一块给你。但是这块糕点是我给你的,作为交换,你得拿钱给我。”
  小胖墩口齿不清地说:“几,几道。爹嗦,嗦拿别人的,要、要给钱。”
  他身后的下人轻嗤一声,“变什么戏法?就是来骗钱的吧!少爷还是允我将此人赶走……”
  “不,不行。”小胖墩鼓起脸,生气地瞪了下人一眼。
  陆长亭也抬起脸来,用水汪汪的一双大眼,盯着那下人,道:“我年纪小,怎会骗人?”
  这小胖子若是回府告他一状那可完了,他跟在小胖子身边可赚钱着呢,他不想丢了这份好处。反正被骗钱的不是他!主人家这样有钱,小胖子也活该被骗!那下人恶意地着,不再出手阻拦。
  于是陆长亭手指微动,又变了块糕点出来。实际上,这块糕点是他之前从地上捡起来,顺手藏进衣袖里的。
  而小胖墩此时已经迷上了这个戏法,他掏出了一把通宝铜板,递给陆长亭,“还、还要变。”
  “今日不行了,这个戏法变起来好累的。”陆长亭接过铜板,面色肃然,但实际上他心底已经笑开了。
  小胖墩很失落地抓起糕点就往嘴里送。
  陆长亭此时也终于确定,小胖墩是个傻子了,不然也不会这样轻易被自己哄骗,还将地上捡起来的糕点,往嘴里送了。
  陆长亭伸手一把拍开了小胖墩的手,糕点飞了出去。眼看着小胖墩眼眶又红了,陆长亭抓着他的手,指了指对面的小摊,“我去给你买。”陆长亭说着便走到那小摊跟前,递出两个通宝铜板,道:“来一份糕点。”
  买到糕点后,陆长亭便顺手给了小胖墩,小胖墩满脸崇拜地瞧着他,“谢谢,我、我给你钱。”说着小胖墩又掏了一把铜板给陆长亭。
  陆长亭看着小胖墩的那张脸,心底浅浅地叹了口气。傻瓜,糕点是你的,买糕点的钱还是你的啊。
  “我、我叫安喜,明天,明天你再变给我看吧。”
  陆长亭点了点头,但他却知道,他和小胖墩应该是不会再见了。和那小胖墩挥别之后,陆长亭便一路狂奔回了那间破屋,他生怕小胖墩的家人反应过来被忽悠了,追上来让他还钱。
  老瞎子还坐在门槛上,见陆长亭满脸通红地跑了过来,于是嘲笑道:“赚到钱了吗?”
  “赚到了。”陆长亭摊开手掌,不多不少,一数正好二十个通宝铜板,那阳光倾斜进来,落在通宝上,瞧上去还带点儿熠熠生辉的味道。
  老瞎子傻眼了,“哎哟作孽!你去偷哪家东西了?”

第002章 (修)
  陆长亭有一双很漂亮的眼。
  眼尾弯弯,眸光潋滟似水波。很轻易的,他便能做到眼眸清澈水亮的效果。
  尤其当他正值稚龄的时候,只消水汪汪朝老瞎子瞧上一眼,老瞎子再多的话便也说不出来了。
  “我从富户家讨来的。”陆长亭眨着眼如是说道,轻易地便将他糊弄过去了。老瞎子瞧着陆长亭,怜悯地叹了口气,却并未深思。
  一个九岁小童,能有什么深的心思?
  那日过后,陆长亭便偷摸着出了城,特地寻了处风水好的地方,然后他又花了些钱,将母亲的尸体火化成骨灰,装在不起眼的坛子里,带着出了城。吉祥帮着他一起挖了深坑,才将坛子葬了下去。
  “狗儿?”陆长亭在那坟前已经站了好一会儿了,吉祥有些不安地唤了他一声。
  陆长亭吸了吸鼻子。
  这个地方偶有山风吹来,陆长亭浑身都泛起了凉意,他转身道:“走吧。”他既然恢复了前世的记忆,便定然不会甘愿为乞一生。待到他腾达那日,他会再回到此处来,为这个悉心抚养他的女人换更好的安眠的地方。
  等回到破屋的时候,陆长亭又见到了老瞎子。
  平日这个时候老瞎子应当扬着他那面破布,在外面给人算命才是,今日怎么这样早就凑到这里来了?
  陆长亭瞥了老瞎子一眼,老瞎子长叹一口气,手无力地垂下,那破布便垂到了地上,蹭得更脏了。陆长亭瞧不下去了,便上前两步,作小孩儿天真的口吻,问道:“瞎子你为什么要叹气啊?”
  老瞎子帮过他一把,陆长亭一直都记在心中。借的钱他已经还了,但那份人情他却还没还。
  “今日来了户人家,先给钱让我收下了,但我哪曾想到……他们竟是来向我求救的。那家人都得了病,看了病,喝了药,依旧不见好转,便让我瞧瞧是如何一回事。我又不是道士……我又不会捉鬼……”老瞎子叹了口气,他会与陆长亭说起,都不过是随口抱怨。
  “那钱呢?”
  老瞎子面上闪过了尴尬之色。
  陆长亭立时明白过来,老瞎子拿了钱舍不得还呢。以他现在的年纪,当然不可能出言责备老瞎子的这种行为。那便只有出言相帮了!
  陆长亭抓着老瞎子的袖子晃了晃,“听着好有意思,你再说说吧。那家人是何时得的病?那宅子真的有鬼吗?”
  老瞎子此时已经陷入到回忆中去了,喃喃道来:“他说,那宅子是两月前花了不少积蓄买来的,他们住进去头几日便觉得不大舒服,白日里没甚精神,后头变得愈加厉害,家中人相继病倒,好像随时都要死去一样……有人说,莫不是被鬼缠上了……”
  陆长亭不走到那宅子里去亲眼瞧瞧,他的判断当然要打个折扣。
  不过听老瞎子叙述几句,陆长亭差不多也能推导出一些信息了。
  宅子是花了不少积蓄买的,可见那家人并不算富有,买宅子的时候定然也是尽量寻价低的入手。陆长亭一向认为,衣食住行皆不可贪便宜。这住的宅子,不管阳宅阴宅,都不能吝啬花钱。不然好好的宅子,怎么会低价卖给你?蠢蛋都知晓那是有问题的。不过当局者迷,被便宜迷了眼罢了。
  住进去后白日便没甚精神,又相继病倒,的确像是小说话本中,被吸了阳气的后果。
  但若真是有鬼吸阳气,那家人哪里会病了两月都未死?那便说明,鬼是没有的,但宅子定然是有问题的。
  上辈子陆长亭还真见过类似的例子。
  老瞎子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多是抱怨的话。
  陆长亭直接打断了他,“他们……住的宅子会不会是阴宅?”阴宅,顾名思义,便是死人住的宅子。
  老瞎子被陆长亭这句突如其来的话惊了一跳,他瞪了瞪那双小得过分的眼,“小子胡说什么?”
  陆长亭也不生气,只认真地道:“你可以让他们去问问呀,他们住的那处宅子,以前要么是荒废了许久无人入住,要么就是死过不少人,再让他们瞧一瞧那院子里有没有埋过尸……”
  话说到此,老瞎子已然被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道:“你莫要胡说这些。”
  “你怕什么呀?”陆长亭歪了歪头,“你与他们说了,让他们找人去查探就是,这样你就可以赚到钱了呀。”
  老瞎子没再说话,他低头盯着那面破布,似乎在细细思虑,他全然没想到,为什么陆长亭一个小孩儿,还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些话来,胆子倒是比他大。
  陆长亭见话已说完,便也不再多留,直接起了身,叫上吉祥进屋去了。
  老瞎子半点头绪都无,以他的胆子定然也不敢去捉鬼,但他也不想将钱还回去,那么到最后老瞎子不管信与不信,都会拿出陆长亭的话来搪塞那家人。
  老瞎子在门槛处又坐了许久,他什么时候离开的,陆长亭都不知晓。
  翌日,陆长亭独自一人上了街。
  这几日他好生捯饬了一下自己的模样,瞧上去清爽利落多了,只可惜因为营养不良个头小了些,也不知何时才能长到上辈子的身高。
  陆长亭正想着,便走进了一处成衣铺。
  陆长亭浑身收拾得极为干净,那成衣铺的伙计自然不会小瞧他,当然,以陆长亭那身破烂衣裳,也不得到多少热情招待就是了。陆长亭直接掏出了钱,拍在柜子上,尔后微微踮脚,指了指旁边挂着的蓝色衣衫,“我要它。”
  伙计抓起钱,数了数,有些惊讶,这小孩儿连价额都没问,却是给的恰到好处。他哪里知晓,陆长亭默默眼馋那衣衫许久了,价格已是了然于心。
  陆长亭迫不及待地换上了新衣裳,旧的却没扔。
  他大步走了出去,脸上挂着浅浅笑容。新生活,从新衣裳开始。
  不过陆长亭的喜色没能维持多久,因为他走了没几步,便撞见了上回的小胖墩安喜。安喜就蹲在上次他们见面的地方,一见陆长亭走来,安喜就立即站起了身。
  陆长亭注意到安喜身后,还是只跟了那名不耐烦的下人,他便放心地走了过去。
  安喜拍了拍手掌,笑起来的时候,脸颊肉嘟了起来,“泥歇好了吗?还……还累吗?窝、窝要看戏法!”
  陆长亭心底有点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小胖墩跟这儿,一直等着他回来接着变戏法?

第003章
  安喜从怀里讨了讨,掏出了小布兜,那里头装的都是糕点。
  “给。”安喜递了过来。
  陆长亭无奈接过来,又将上回的戏法给变了一次。陆长亭注意到了那下人脸上的不屑之色,但安喜却是专心致志地盯着他的手指,两眼放光的同时,嘴里还发出了惊叹声。
  “你,好腻害。”安喜从陆长亭掌心抓过糕点,崇拜地道:“你叫、叫森莫?”
  “长亭。”陆长亭没忍住,说出了自己上辈子的名字。
  安喜点了点头,脸颊上的肉跟着抖了抖,“我要来找你,每天。”说完,安喜便自己先笑了起来,他眼睛圆溜溜的,泛着天真的光芒。
  陆长亭又看了一眼那下人,暗自皱眉,嘴上忍不住道了声,“好。”
  安喜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陆长亭整了整衣袍,起身也离开了这里。以那小胖墩的毅力和执拗,说不准还真会每日来寻他……下次他就将那戏法教给安喜好了。
  此时,另一边,老瞎子颤巍巍地来到了那座宅子外。
  男子在他身后催促道:“请,您请进啊。”
  老瞎子哪里敢进去?
  他的脑海里还回荡着昨日狗儿说的话。老瞎子咬咬牙,一狠心,端着架势,语气缓慢地道来:“不必进去了,我已知晓为何你们会久病难愈了。”
  “你去问问,这宅子在买来之前,是否荒废了许久无人居住?可否死过不少人?宅中可有埋尸?”
  老瞎子还是将陆长亭的话一字不漏地复述出来了。
  那男子呆了呆,惨白的面孔上透着惊恐之色,他忙招了人来,示意那人去询问。不多时,那人飞一般地奔回来了,“这、这宅子……从前都没人住的,过去这宅子里的人,满门都死了。早有传闻说,这宅子底下都是尸骨了……”
  男子闻言,身子一晃。他终于知晓,为何那左邻右舍瞧他们的时候,都目光怪异了。
  老瞎子倒是堪堪稳住了,他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还装作镇定,道:“这宅子是阴宅,不是给活人住的,你们住了进去,自然要出毛病,若要活命,还是赶紧离开得好。”
  男子恍恍惚惚地进门去,赶紧唤上家人和下人,开始收拾东西。
  而老瞎子也恍恍惚惚地转身回去了。
  狗儿怎的全都猜中了呢?老瞎子都无法说服自己,这只是小孩儿胡言。
  换了新衣裳的陆长亭,刚一回到破屋中,便又见到老瞎子,老瞎子一副神思不属的模样,他手中的布何时被踩到脚下去了都不知。
  “瞎子你又怎么了?”陆长亭眨了眨眼问道。
  老瞎子猝不及防地瞥见陆长亭的身影,吓得怪叫一声,跳了起来。他喘了喘气,没好气地道:“你,你说!你与我说的那些话,都是你自己想的吗?还是别人与你说的?”
  陆长亭笑道:“当时只有我和你呀,难不成还有鬼跟我说话吗?”
  老瞎子这才注意到,陆长亭的口吻成熟了许多。他将陆长亭从头打量到了脚,心底越看越觉得惊疑。这娃子,什么时候换了这样一身,瞧上去哪里还像是小乞儿?说像是正经人家的小少爷,那也是有人信的。
  还不待老瞎子将疑惑说出口来,陆长亭就已经先开口了。
  “瞎子,我来帮你吧。”
  老瞎子扬起眉,“你能帮我什么?”言语间满是不信任。
  “今日不就帮上你的忙了吗?”陆长亭也不恼,脸上的笑容反而愈加灿烂了,“今后不如便由我来告知你该如何做,你便在人前充当半仙。赚了钱,你也分我,如何?”
  老瞎子眉毛扬得更高了,“你想什么呢?才几岁就想着做生意了?毛都没长齐的娃子,还敢妄言了!”
  “你慢慢想呀,想好了再做决定呀,我去睡觉了。”陆长亭打了个呵欠,去打了水匆匆洗漱完,然后便躺倒在了破烂的木床上。他知道,用不了几日,老瞎子便会回来找他。
  九岁之龄便擅风水是奇怪,但奇怪又如何?都没真金白银重要。
  有一就有二,那老瞎子收到手的钱,终究是都舍不得吐出来的。
  老瞎子摇晃着头,出了破屋,他并不以为意,还暗中骂了句,小娃子,不知天高地厚!
  但老瞎子怎么也没想到,他回头来找陆长亭的这一日,竟是来得这样快!
  乞丐堆里出来的,都是穷怕了的,到了手的钱就舍不得还回去,老瞎子也一样。他又接了个活儿。这次雇主还是上回那家人推荐了他之后,方才找到他的。
  这回的事,也十分离奇。这回的雇主是个开成衣铺子的,近来他和他的伙计,出入铺子时,要么就是在门槛摔一跤,要么就是在门前被异物砸了头……一回两回也就罢了,这每天都来上一回,那成衣铺的掌柜,如何能不惊?
  但老瞎子也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苦着脸到了陆长亭跟前,将此事细细与陆长亭说了。
  “此事简单。”陆长亭舔了舔手里的糖葫芦,小声说。
  老瞎子见他这般不放在心上,没好气地道:“你才多少钱?就这样花费?当心被其他人瞧见了,不仅抢了你的糖,还要抢你衣裳!”
  “你说那掌柜是开成衣铺的?”陆长亭直接岔开了话题,掌握了主动权。
  老瞎子点点头。
  “那正好,待事成,你让他给我们做两身衣裳。”陆长亭心情挺愉悦的,省钱了,多好!
  老瞎子却咬咬牙,戳了戳陆长亭的脑袋,“你就那么相信,你能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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