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八年》全本 作者:我爱肥猪猪
内容简介
穿越崇祯帝身上,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怎样去做?剿贼平虏之外,该如何改变大明?治大国若烹小鲜。急火爆炒要不得。循序渐进、遵循历史大环境、潜移默化中让大明重现生机。
正文预览
作者:我爱肥猪猪
内容简介:
穿越崇祯帝身上,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怎样去做?
剿贼平虏之外,该如何改变大明?
治大国若烹小鲜
急火爆炒要不得。
循序渐进、遵循历史大环境、潜移默化中让大明重现生机。
第一章 来到大明
大明崇祯8年6月的京城,天气异常闷热,从开春到现在几个月了,滴雨未下,路边的树木很多已经卷了叶子。太阳明晃晃的刺的人睁不开眼,街道上行人稀少,大户人家门前的狗懒洋洋的趴着,伸着长长的舌头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紫禁城武英殿里,崇祯皇帝阴着脸坐在龙椅上,面前的御案上堆着几十份各地的奏折,但他一封也没看过。太监王承恩侧立在旁,微弓着腰,眼睛盯着脚下的地面,大气不敢出。
崇祯眼睛聚焦在殿外的一个角落,目光呆滞,神游物外不知在想什么。
王承恩心里暗暗叫苦,自从前几天风寒发热昏睡两天病好了以后,皇爷就以流贼焚毁凤阳皇陵以及流贼日益势大之事为由避居武英殿,减膳撤乐,青衣从事;这位爷这几天一直就这样,静静的坐着发呆,一句话不说,脸色很难看,谁也不理。
他不知道的是,此崇祯已非彼崇祯了,驱壳还是那副驱壳,灵魂却已经是一位来自几百年后的年轻大学生的灵魂。
朱振卿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这个21世纪一流大学的历史系考古专业研究生,因为在一个古墓里的一次偶然触碰,竟然会穿越到几百年前大明的末代皇帝朱由检身上,虽然从心里无法也不愿接受这个现实,但已经回不去了,幸运的是前世自己是个孤儿,大学里也没谈过女朋友,算是孤家寡人,无牵无挂,伤感过后倒也想得开。
他作为一个考古专业的大学生,日常所学离不开历史,并且对明末的历史也有比较深的了解和研究,从这几天的旁敲侧击以及各方面的观察,他知道现在是崇祯八年,离自己在煤山上自挂东南枝还有不到10年的时间。
前世网上对于崇祯帝的评价毁誉参半,有说他刚愎自用,用人多疑,才具平庸的,有说他勤勉奋发,但所用非人,是个悲剧皇帝的,而对于导致明朝灭亡的主要原因,更是众说纷纭。
朱振卿比较认同的有几点:第一,财政崩溃,没钱给士兵发饷;第二,天灾不断,更赶上了小冰河时期,北方持续多年大旱,导致因为吃不上饭而造反的人越来越多;第三,文臣集团只顾私利,枉顾国事;第四,崇祯后期政府对于武将的掌控几乎失控,大多数将领拥兵自重,不听号令,导致很多本不该输的战役失利。
原因自己都清楚,但具体要解决这些问题太难了,几乎不可能完成。自己穿越过来,最后再眼睁睁看着大明亡于自己之手,那可真是千古之耻啊。
没办法,一步步来吧,自己最大的优势就是清楚历史的走向,也大体明白哪些人该用哪些不该用。现在首要问题是要有一只可以完全掌控的强势武装,以及对于信息情报的迅速了解与传达。
想到这里,朱振卿慢慢收回心神,转头看了一眼王承恩,对于这个今生唯一一个陪自己殉死的太监,心里不感动是不可能的。既然自己穿越了,那就绝不可能让悲剧重演,眼前这位低眉顺眼的中年人,自己会让他得一个善终,得一个荣华富贵。
他开口唤道:”王承恩”
“奴婢在,皇爷有何吩咐?”王承恩赶紧小碎步挪到朱振卿面前,低头弓腰答道。
“叫人传锦衣卫堂上官觐见”
“奴婢这就叫人去传“王承恩回罢,弓着腰倒退着到殿门口,然后迅速转身出了大殿,喊过一个小黄门,吩咐了几句后,又回到了崇祯眼前,回道:皇爷还有什么吩咐?
朱振卿顿了顿,开口道:“王承恩,你跟着朕几年了?”
“回皇爷的话,奴婢12岁进宫,至今有23年,打皇爷被赐封信王后就一直跟着皇爷,算来14年了。”
朱振卿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你家里现在还有什么亲人吗?
“回皇爷的话,奴婢家里现在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一个姐姐,都在老家操持田地。“
朱振卿愣了愣,问道:”操持田地?朕可是知道,像曹化淳、王德化、高起潜、王之心他们的亲属子弟可都是恩荫锦衣卫指挥佥事,千户,最不济还是百户。你在宫中也是老人了,难道跟着朕没地位?”
虽然朱振卿最后的那句话是开玩笑的口吻说出来的,可王承恩吓坏了,噗通就跪了下来:“奴婢是前生修来的福气才能今生伺候皇爷您,宫里人人都羡慕奴婢在皇爷的身边服侍,皇爷您是不是嫌弃老奴要赶老奴走啊!”
朱振卿不耐烦道:”你个老货,朕就是随口一说,逗个乐子,你瞎琢磨甚?滚起来回话!”
王承恩战战兢兢地爬了起来,腰弯的更低了。朱振卿继续用不耐烦的口气道:”你个老货,还没回答刚才朕的问题呢!”
”回皇爷的话,老奴用这么多年积攒的体己银子,在老家给他们置办了几十亩田产。他们都是惯了土里刨食的,也不愿跟到京城里来,说是一天不去地里忙活心里就不踏实,老奴也就随了他们的念想。“
”倒是安分守己的老实人。可也不能让老实人吃亏,你既然跟着朕,是朕的身边人,要是家里子弟没沾到光,不知道的倒是以为朕待你太刻薄。”
“”回皇爷的话,老奴不知道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这辈子才能天天伺候皇爷您,奴婢的这辈子的念想就是好好服侍皇爷,可以为皇爷做任何事!至于其他的,老奴并未多想!”
“为朕做任何事?也包括为朕去死吗?”朱振卿又用开玩笑的口气说道。
王承恩又跪了下来,毫不犹豫大声答道:“皇爷就是奴婢的天,老奴不会说大道理,但为皇爷效死是老奴的本分!”
朱振卿心里微微感动,他看着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中年太监,心里道:在那段历史中,朕的确是你的天,你也却是做到了为朕去死。
“起来吧,朕信你!”
王承恩突然大声抽噎起来。他抬起头看着朱振卿,眼泪滚滚而下:“皇爷,有您对老奴说的这三个字,老奴这辈子值了!”
朱振卿眼眶也有点湿润。这辈子有这么一个忠心耿耿的奴仆,他也觉得值了。虽然是个阉人,被绝大多数人心里所鄙视,但最后他用他的行动告诉世人,阉人不缺忠义和气节,比某些读圣贤书,满口仁义道德的所谓文人强之万倍。
”起来吧,你这老货,凭白的赚朕的眼泪是吧?这样吧,过几天你打发人回老家,从你的内侄和外侄里,挑一个聪明伶俐肯吃苦不油滑的来京。朕给锦衣卫指挥使说一声,做个试百户,找一个可靠的人带带他,以后的造化看他自己的。记住,这是朕给你的恩典,不许推辞,来京后你也要好好叮嘱他,不要给朕和你丢脸。”
王承恩放声大哭,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咚咚的磕头:”老奴谢皇爷的恩典,老奴代家人谢皇爷的恩典,皇爷放心,绝不会给皇爷丢脸!‘’王承恩心里清楚,虽然皇上前面说的那几个内廷大裆的子弟恩荫官职不小,但都是挂名,而不会去锦衣卫担当实职。这次皇爷给的却是实职百户,等于是一步登天了,将来如果办差办的好,前途一片光明。
正在这时,去传旨的小黄门来到殿门外,低头大声禀报:”回圣上,锦衣卫堂上官请求觐见!”
王承恩赶紧起身,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痕迹,朱振卿吩咐道‘’宣!“
“圣上有旨,宣锦衣卫堂上官觐见!”小黄门尖利的声音大声喊道,随着一声声的通传,不一会功夫,几个身穿大红色直身便服,腰挂鸾带,头戴乌纱的中年人来到大殿,从门口鱼贯而入。
第二章 骆养性
“臣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叩见圣上!”“臣锦衣卫指挥同知刘应袭,齐昌国叩见圣上!””微臣锦衣卫指挥佥事李若链,黄涪叩见圣上!”,在骆养性的带领下,锦衣卫官们依次跪倒,叩拜问安。
朱振卿端坐在龙椅上,目光炯炯注视着眼前跪在地上的众人,心里的念头闪电般转过:骆养性,锦衣卫世家出身,其父骆思恭,万历末年到天启2年的锦衣卫指挥使,因不肯党附魏忠贤而被田尔耕所取代,前年病死。就是这样一个根红苗正的官几代,最后却率众投降,做了个中级官员。其余锦衣卫上层里,只有李若链最后自杀殉国,黄涪则是避世出家,其余人等皆被李闯部下刘宗敏拷掠而死,都不得善终。
他只是短短的沉思了一下,下面跪着的锦衣卫众官员心里可是惴惴不安起来,见皇上一直没让起身,个人都心思电转,琢磨是不是自己的什么事发了?皇上许久不曾召见锦衣卫官员,今天突然相召,莫非是祸事临头了?
”平身吧!”
一众官员提着心起身站好,皆是低着头,不敢正视皇帝,但能感觉到皇帝正在看着他们。
皇帝还是没有说话,只是一直扫视着众人,眼神犀利,仿佛要看到个人的内心里去。宽敞的大殿里一点声音都没有,空气仿佛凝固一般。
又过了一会儿,皇帝终于开口了。
“骆养性”
“臣在!”
骆养性躬身插手回答的同时,其余众人暗暗松了口气。
”朕问你,锦衣卫到底是谁家的锦衣卫?”
骆养性大惊失色,噗通跪倒在地,以额触地,大声答道:回圣上,锦衣卫当然是圣上您的锦衣卫,从太祖爷创立锦衣卫到今天,直到百年千年后,锦衣卫都是皇家的!”
“哦?既然是皇家的,那朕再问你,太祖当初创立锦衣卫的初衷是什么?”
”禀圣上,太祖爷当初创立锦衣卫的初衷,是要锦衣卫成为皇家的耳目和鹰爪,让皇帝不会被外臣所蒙蔽!”骆养性依然跪在地上,额头始终不离地面,但回答的声音倒是很清晰。
“既然如此,那为何朕近一年来,每天看到听到的,都是文臣的奏章和话语,而没有锦衣卫的一星半点的情报呢?朕还听说,只要锦衣卫得到的各地舆情奏报,几位阁老总能在第一时间知寻,而朕却是毫不知情呢?”朱振卿的语气很阴沉,任谁都听的出里面蕴藏的怒火。
骆养性已经是汗湿衣背。现在是夏天,容易出汗,但在大殿的各个角落都放置着冰盆,殿内的气温还是比较宜人的,但骆养性身体在出汗,心里却如坠冰窟,感觉冰寒彻骨。本来只是额头触地,现在则是拼命的磕头,不一会前额已经乌青一片。其余众官也心里震怖,接连跪倒,也是磕头请罪。
朱振卿并未让他们平身,人却从座位上站起,绕过御案,来到一众跪地大员身前,倒背着手俯视着他们。
“骆养性,自朕登基以来,就委你为锦衣卫指挥使,你知道为何吗?”
骆养性不敢回答,跪缩在那里,头也不磕了,整个人就像一只乌龟般。
”朕欣赏一个人的能力,但朕更在意的是一个人的忠心!你的父亲任过锦衣卫指挥使,并且忠心耿耿,魏逆权势滔天时,天下的官员皆争相攀附,视皇家如无物。你父可谓位高权重,如果也去阿谀奉承,相信会继续风光下去。可你父并未从众,而是嫉恶如仇,不屑与众为伍,结果可想而知。这是朕最赏识他一点,那就是对皇家的忠诚!”
“到了朕登基,清算了魏逆及其党羽,可你父确已不幸离世。朕痛惜之余,想到了你1本想着有如此忠臣,其子弟也不会差到哪里!所以不顾你无任何功劳,将你拔擢到高位,可朕没想到的是,朕竟然是瞎了双眼!”
骆养性已经泪流满面,伏地痛哭:‘’微臣该死,微臣该死,微臣被猪油蒙了心,对不起圣上信任栽培,请圣上赐臣一死,臣无颜去地下见老父!”
其余一众官员则是各有所思,但还是伏跪于地,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朱振卿沉默一会,叹气道:“起来吧!”
骆养性还是趴在地上,抽泣回到:“微臣心里有愧,不敢起身面对圣上!”
“给朕滚起来!”朱振卿烦躁的吼道。
骆养性吓得顿时止住哭声,慢慢从地上爬起。其他人也跟着起身,朱振卿则背着双手回到龙椅上坐了下来。
等众人站好,朱振卿开口道:“既然心里有愧,那就说说吧!有什么事让你感到羞愧,你又做过何等对不起朕对不起朱家的事情?!”
骆养性思衬一会答道:”臣这几年私心太重,心神大半放在钱财之上。对所辖事物渐渐不再用心,导致亲军没了爪牙,没了锐意进取之心。”
“仅此而已吗?那结交外臣难道是朕对你的诬陷?”
骆养性吓得又要跪倒,朱振卿烦躁的摆了摆手:”站着回话!”
“臣遵旨,不过微臣觉得冤枉啊!”骆养性答道。
“怎么冤枉了?朕要听实话!”朱振卿问道。
“微臣绝对句句是实!”骆养性连忙答道。
“那就说!”朱振卿有点不耐。
“是是是!禀圣上知,臣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勾连内外,那可是诛族的大罪啊!圣上刚才所言阁臣知晓外事而蒙蔽圣听,这倒是确有其事。臣身为主官,对卫内之事懈怠日甚,所以被下面的小人钻了空子,又被外臣中别有用心之人利用,所以致使圣上失去了耳目。这是臣的失职,如果圣上还用臣,从今天起,臣必打起十二分精神,全部精力都用在本职之上,让锦衣亲军重新成为圣上最可信赖的门下走狗!”其余堂上官也都拼命点头表示附和。
“朕还可以信你吗?”朱振卿用怀疑的目光注视着骆养性。
骆养性慢慢跪倒,郑重的磕了一个头,然后上身直起,目光与朱振卿对视,其余官员也赶紧跪倒。
“微臣世受皇恩,蒙圣上不弃,拔擢于现今之高位,一家人享受荣华富贵。如今局势危急,臣虽才能平庸,但臣愿效死力,尽臣最大之本分,辅助圣君!臣发誓:如不尽心竭力,全家不得善终!”说罢,又磕了一个头。
“起来吧,朕暂且信你”朱振卿缓声说道。
“谢圣上!”骆养性一众人等起身站好。
“既然你等有悔悟之心,那就好好做事。朕听其言,更要观其行!骆养性,回去后你要尽快拿出一个整改方案来,朕不想再看到一个如烂泥般的锦衣亲军,朕要的是一个能打能扛,忠诚可靠,能让朕如臂使指的锦衣亲军!尔等如果重整亲军,立下殊勋,那么封妻荫子,世代荣华就是真给你们的承诺!可假如尔等阳奉阴违,懈怠如常,哼哼,朕就用太祖的一句诗送于你们:金杯共汝饮,白刃不相饶!”最后一句,朱振卿用阴森的声音,直视着众人,一字一顿的念了出来。
骆养性等人汗湿重衣,也不知是天热还是被吓得。齐齐跪倒在地,大声回到:“臣等必不负圣上所托,尽心尽力,重整亲军!”
”好了,你等退下吧。回去好生商议一番,明天午时之前,拿出个方略给朕,顺便朕也有一些想法,到时会告诉你们!”
一众锦衣卫官员起身后躬身插手:“臣等告退!”然后慢慢倒退至大殿门前,这才直起身子转身而去。
第三章 改变战略
朱振卿坐回到椅子上,沉思起来。不得不承认,明末最具战略眼光以及军事才能的人非洪承畴莫属。崇祯中后期,正是洪承畴以及卢象升、孙传庭的苦苦支撑,大明才多活了几年。如果没有这几人,早就土崩瓦解了。
但历史上的崇祯是个急性子,他也看出来流贼才是危害大明江山的最大祸害,但急于求成,一再下旨催逼洪承畴,令他限期克贼,几个月之内就要彻底消灭掉全国几十万已经形成强大战力的流贼。这让兵力捉襟见肘的洪承畴疲于奔命,接连丧师。最后于松山大败,葬送了明军的主力后投降满清。
流寇之所以难以剿灭,其特点就在于流动。避实就虚,官兵势大他们就跑;守备力量弱他们就攻破城池大肆劫掠。
其中尤以闯贼高迎祥最强。高迎祥部下多蕃汉骑兵,兵甲犀利,勇悍亡命,擅长突击。并且经过长期与官兵对战,经验丰富。作战时号令严明,对阵时既能保持阵型不乱,又能以步兵埋伏而以骑兵冲锋。
而洪承畴所辖兵马一般为马三步七,阵战时虽然不会轻易战败,但流贼见事不可为会迅速撤退,官兵只能眼睁睁看贼离去而毫无办法。对付骑兵的办法唯有以骑对骑,洪承畴的奏章里也隐约透露出这方面的意思,但生怕落下畏敌怯战的名声,所以不敢正面提出。
想到这里,朱振卿心里一动,想到了后世名声很大的一只骑兵——关宁铁骑。这只以骑兵为主的勇悍之师战斗力没得说,但军纪败坏,辽东将门现在已成尾大不掉之势。这点从崇祯二年建奴破关兵围京师时的表现就可以看出,祖大寿竟敢在袁崇焕被捕后擅自带兵弃敌而去,不顾建奴大军还在威胁京师,不顾皇帝的安危,可见其内心已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但现在大明朝廷并未显出要亡的样子,各处的兵头明面上还是不敢公然不听调遣,只是耍一些小手段阳奉阴违而已。看来当务之急就是要有一只能压服四方的可用之兵。如果有一只战无不胜的强兵在手,那下面那些骄兵悍将就会服服帖帖。谁敢违抗朝廷,将会有被剿灭的风险,眼前的荣华富贵会烟消云散。毕竟谁敢以手下的几千兵马去对抗一国呢?流寇只是一些吃不上饭的泥腿子而已,这些世家将门根本瞧不起他们,也不屑与他们为伍。
“王承恩,传旨给兵部,调祖宽,祖大乐,李重镇,吴三桂所部,克期南下。祖宽,李重镇部归属五省总理卢象升麾下节制。祖大乐,吴三桂部归五省总督洪承畴麾下节制。”
“另外从内帑中拨饷银各20万两给洪承畴,卢象升。皇帝不差饿兵,告诉他们,朕就这点家底了,让他们省着点花!但不能拖欠克扣官兵饷银!朕会派人核查,让他们好自为之!”王承恩应声而去。
朱振卿琢磨着,是不是给洪承畴,卢象升写一封密旨。内容就是要改变以往急于寻求灭贼的战略战术,要徐徐图之。当然,这个缓图并不是无限期拖延,因为另一个心腹大患还在虎视眈眈。虽然皇太极现在心里隐隐约约有了对大明江山的野望,但在绝大多数奴酋眼中,大明就是块肥肉,逮住机会上来撕咬一口才是他们的根本目的。
所以说,缓图只是给洪承畴和卢象升更多从容布置的时间,一旦抓住机会,还是要彻底剿灭流寇。因为朱振卿知道,最后灭亡大明的就是这些现在不成大气候的流寇。
想到这里,朱振卿吩咐道:“来人,笔墨伺候!“
殿外闻声小跑进一个十几岁的小黄门,来到御案前,动作麻利的把笔墨纸砚铺好,然后研好墨,弯腰把御笔呈到朱振卿面前。朱振卿赞许的看了他一眼,接过笔沾好墨汁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黄门麻利的跪倒,答道:“启禀皇爷,奴婢名叫李二喜,年已15岁。”
”家是哪里人氏,为何进宫啊?”朱振卿没有马上书写,而是饶有兴致的问道。
“好叫皇爷得知,奴婢家是北直隶昌平人。崇祯二年建奴破口,昌平遭了兵灾,奴婢父母哥哥都死了,只剩一个妹妹。奴婢带着妹妹,和乡亲一起逃到京师后就留了下来。后来建奴离去,乡亲们都已返乡。因奴婢家无余产,以前也是租种他人的田地糊口。现在就奴婢和妹妹,她当时才5岁,无力耕种,所以留了下来。奴婢年岁还小,没有力气去打工养活妹妹。幸好碰到有心人指点,才去势进了宫,有月薪能养活妹妹!”
朱振卿心下惨然:“那你妹妹呢?你在宫里,平日里无法出宫,她幼小年龄,如何活得下去?”
”回皇爷的话,那个指点我进宫的好心人收留她做了个义女,奴婢每月开支后,都会出宫一次,把钱给她送去。”
朱振卿默然半晌,说道:“起来吧,以后好好做事,就跟着王承恩吧。”
“谢皇爷恩典,谢皇爷恩典!”李二喜边起身边高兴的回道,跟着皇爷的贴身太监,那可是前途一片光明,至少有人罩着,不会再被其他太监欺辱。
朱振卿开始写旨意。密旨不同于其他圣旨,当然要亲自写。尤其是这种基本上否定了自己前期战略思想的密旨,尽量不能让旁人知晓,以便维护皇帝的尊严。虽然灵魂来自后世,但承袭了这句身体的前期所有的功能。崇祯帝还是很有文采的,并且书法尤为人称道。
斟酌一会,朱振卿开始提笔疾书。与其说是圣旨,不如说是密信。一刻钟后方才写好一封,然后又写了一封,内容大致相同。
大约半个时辰后两封密旨写罢,李二喜接过,然后待墨迹干透后,捧起放于御案上的玉玺盖了上去。最后各装进一个朱红色的匣子,用蜜蜡封住就算好了。
“你将密旨交于锦衣卫堂上官,让他安排妥帖人手护送传旨的太监,连同饷银,送达督臣和理臣手里!”
“奴婢遵旨!”李二喜端起匣子转身小跑着去了。
“王承恩这奴婢怎么还没回来?”朱振卿嘴里嘟囔了一句。转念一想,兵部在宫外,这一来一去再加上传旨回话,怎么也得一个时辰,自己却是心急了点。也难怪,虽然是灵魂的穿越,但性子脾气是根深蒂固的,很难一下子改变。
一个多时辰后王承恩回来了,朱振卿问道“事情办好了?”
”禀皇爷,办好了,因为与本兵争执了几句,所以误了一些时辰!”
“哦?张凤翼如何说的?”朱振卿问道。
“回皇爷,本兵接到圣旨后面有难色,然后奴婢催促他用印下令。他说请老奴回禀皇爷,说如果调这么多兵力南下,恐建奴闻讯乘虚而攻,一旦发生意外,他就是失土重罪。老奴虽然不懂兵事,但老奴是皇爷的人,就对他讲这是圣意,绝不可违!在老奴坚持下,他才下令然后用印,老奴眼看着他着人领令而去后才赶了回来。”
“你做的不错,去传膳吧!”
王承恩答应了一声转身要去,突然又回头对朱振卿说道:“皇爷,奴婢觉得本兵说的也有点道理,辽东那边不会出问题吧?”
‘’赶紧滚去传膳,这不是你管的事!”朱振卿笑骂道。
王承恩笑嘻嘻的去了。按常理说,兵部尚书张凤翼其实也没错,毕竟这次一下抽调了一万多精锐骑兵南下,辽东兵力却是有点空虚。但自己是带着后世的信息来的,知道明年建奴的确又一次破开长城攻到了京师附近,但并不是从山海关一线,而是从居庸关破口而入。况且辽东聚集了十几万重兵,都是龟缩于城池之内,骑兵不敢去主动挑衅建奴,留在那里用处并不很大。想起张凤翼在今世作为,朱振卿心里感到厌恶,一个无能之辈窃据高位,看来是时候启用杨嗣昌了。虽然后世对杨嗣昌贬多于褒,但他就任兵部尚书初期制订的方略还是可行的,只是后来各种原因导致了局势不断恶化,他最后也落了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第四章 洪承畴
河南汝宁府信阳州衙,衙前是一个小型的广场,场中间高高树立着一杆大纛,上书五个大字”五省总督洪”。门口两边,各立着八名彪悍的兵士,披盔戴甲,手按腰刀,目光不断扫视着周围。一看就是久经战阵的强兵,这是五省总督洪承畴的标营护卫。
州衙的大堂里,一个面容清癯的中年官员身着大红仙鹤补服,头戴乌纱端坐于大案之后,手捋胡须在静静的思考着,身侧立着一位文士打扮的中年幕僚。他便是钦命总督陕西,山西,河南,湖广,四川军务的五省总督洪承畴。
洪承畴,字彦演,号亨九,福建泉州南安英都(今英都镇良山村霞美)人万历四十四年进士,历任刑部主事,两浙提学道佥事,天启七年调任陕西布政使参政。适逢当地流贼蜂起,洪承畴展示了他的文韬武略,大力剿杀流贼,表现出众。
崇祯三年,接替死在任上的张梦鲸出任延绥巡抚。上任以后指挥手下勇将曹文昭先后剿杀了王嘉胤、点灯子、王左挂、白汝学等规模比较大的流寇,颇德皇帝的赏识。
崇祯四年接替被逮捕的杨鹤,出任总督陕西三边军务兼兵部右侍郎。仅仅一年多的时间,整个陕西境内的贼寇不是被剿灭,就是逃窜至他省,洪承畴威名大震。
崇祯七年接替因为车厢峡招抚贼寇失败,导致其蔓延的陈奇瑜担任五省总督,可谓位高权重。
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随着地位的提升,本来意气风发的洪承畴感觉到压力越来越大,内心苦不堪言。
本以为起自陕西的流贼被剿灭后,剩余的以及逃窜的都是疥癣之患不足为道。没成想贼寇却是日益势大,越剿越多,到如今已经成了气候。
原先的小股贼寇逐渐壮大起来,并且行军作战颇有兵法,尤其以闯王高迎祥部以及射塌天拓养坤部最难对付。他曾经向皇上上疏,谈及剿杀追逐之难已今非昔比:开始是贼兵畏惧官兵,只要看见官兵旗帜就望风而逃,基本不敢正面接战。如今已经敢于和官兵对峙,并且会诱敌,会埋伏,会用骑兵冲杀。
这其中当然有投贼的官兵教导所致。但也不难看出,贼寇的战斗经验越来越丰富。
其次是追逐之难。贼兵以骑兵为主,有的甚至一贼双马,阵战不利立刻逃跑。官兵大都是马三步七,就算阵战胜利也只能眼看对方逃窜而追之不及。
再者就是贼兵逃跑后躲进深山老林的据点,依据险要地势坚守。官兵一是军粮难以为继,二是无法携带攻城器械,很难破敌。因为守着险要地势,攻方宛如攻城一般,没有器械难道凭人命去填吗?
再次就是敌众我寡。因为持续的干旱,饥民越来越多,很多人抱着都是死,不如死前吃顿饱饭的心态加入贼军。因为贼军四处劫掠,所以一般不缺粮食。加入贼兵作战勇敢的往往都能吃的饱,这对已经饿红了眼,已经开始易子相食的饥民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现在各个贼头加起来,手下的流贼超过了三十万,而围剿官兵仅仅四万余,并且这种差距越拉越大。官兵阵亡后很难得到补充,而贼兵则一呼百应,啸聚非常容易,目前的形式已经越来越棘手,甚至有恶化的态势。
这次他在汝州召集部属僚佐召开军事会议,研判当前形式和贼寇动向,部署下一步的方略。
此前他向皇上以及兵部递交了新的作战方案——以四川巡抚,总兵移驻夔门,达州,策应湖广;湖广巡抚,总兵移驻襄阳;郧阳巡抚固守本土;凤阳巡抚北上至亳州,兼顾河南府归德,汝宁;山东巡抚移驻曹州,濮州,防范贼兵南下;山西巡抚移驻蒲州,进援灵宝,陕州;河南巡抚移驻汝宁与南阳之间防御;陕西巡抚移驻商州,策应兴安,汉中;此方案的目的就是四面围堵,争取将贼寇驱赶并彻底剿杀与河南境内。
虽然皇上已经批准了方案,但遭到了以河南巡抚玄默为首的官府以及河南士绅的激烈反对。因为一旦在河南摆开战场,如此大的战阵就意味着河南会被全部打烂,大部分地区会成为一片焦土。河南士绅的利益将会受到严重损害,到时百姓流离失所,人口大面积减少或流失。
在这个土里刨食的年代,没有人口光有土地有何用?守着几千上万亩田地可无人耕种,士绅们大部分会破产。况且打起仗来,不管是贼还是官兵,分分钟能毁掉一个大户,贼过如梳,兵过如篦着都是大家所熟知的,大明官兵的名声可不好听。
对于玄默所代表的河南方面的心思,洪承畴心知肚明,但方略已经批了下来,向改变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干脆装聋作哑,河南巡抚几次求见,都被总督府以各种理由所辞。这次会商,气的玄默干脆称病不来,洪承畴也懒得搭理他,毕竟方略开始实施的话,你玄默作为河南首官,也不敢违抗军令,那可不是丢官罢职的事,是会丢命的。
正思衬间,衙外传来阵阵马蹄声,人声嘈杂,问候声,大笑声,甲胄铿锵作响声,然后脚步攘攘直往衙门而来,随着一声声通传,不一会一群顶盔掼甲的大明军将进入大堂。
“卑职昌平总兵左良玉参见督帅,副总兵汤九州参见督帅!”
“卑职援剿总兵左光先参见督帅!”
“卑职临洮总兵曹文昭参见督帅”
“卑职四川援剿总兵邓玘参见督帅!”
“卑职宁夏总兵尤世威参见督帅!”
“卑职孤山副总兵艾万年参见督帅!”
各省总兵,副将,参将,游击,都司等都是单膝跪地,拱手过顶,唱名参见,五省总督的威名还是能镇住这群骄兵悍将的。
“诸位请起”洪承畴缓声道。
“谢督帅!”一片甲叶碰撞声中,各人纷纷立起,然后分列左右。
五省总督主要负责的是军务,各省巡抚都要负责本地民政事物。除了河南巡抚,其余主官也没必要召集与会。但河南巡抚心气难平,称病未至,也就无所谓了。至于汝州知府,信阳知州则被安排去筹集大军粮草。
“今日本督召集会商剿贼方略,你等众将有何良策皆可道来!会商完毕制订下一步作战方案,一旦方案形成,众将皆要严格遵照执行,否则军法从事!”洪承畴目光炯炯扫视众将,语气十分严厉。
众将面面相觑,他们打仗可以,但战略方面并不擅长。再说总督大人让他们建言献策也就是客气话,谁会信以为实。于是左良玉出列拱手道:“敬请督帅吩咐,咱们听令就是!”
“那本督就宣布军令!”洪承畴道。
正要开口时,突闻外面卫兵大声禀报:“报督帅,紧急军情!”
洪承畴楞了一下,心里有不详的预感,扬声道:“传!”
眨眼功夫,一名卫兵手捧一个红色匣子快步而入,来到案前单膝跪倒,双手将匣子高举过顶。洪承畴身边文士绕过案几来到卫兵身前将匣子接了过去,转身回到洪承畴身边,打开匣子,将里面的一份文报拿起来迅速扫了一眼后,眉头紧皱着递给了洪承畴。
洪承畴接过后看了起来,这是郧阳巡按余应桂呈送来的,文字简短,内容明确:趁大督洪公合师会剿,将成未成之时,群寇由潼关,淅川,内乡诸路尽数入秦!
洪承畴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自己和幕僚辛苦月余制订的方略完全作废了!
洪承畴心里异常恼怒,该死的流寇,真当得起这个“流“字!自己率领部下辛苦征战,可以说转战千里,方才把贼兵赶到河南,湖广一带。本想着聚而歼之,没成想因为陕西境内有战斗力的军队都被自己带到了河南,贼兵们嗅觉灵敏,竟然趁着陕西空虚杀了个回马枪!
大兵出行,耗费粮草无数,竟然被贼兵耍的团团转,真是令自己威名蒙羞!还会惹得皇上不高兴!这些该死的流贼,誓要把他们斩杀殆尽!不过,现在最急迫的是要改变方略,拿出相应的对策,以解燃眉之急,否则如果让流贼在陕西再次大肆祸害一番,自己的前途堪忧啊。
想到这里,他吩咐道:”你等暂且扎营住下,平日里不忘操练军士,等候本督军令!”
众将齐称遵命,洪承畴起身往后堂而去,众将目送他转过屏风后才纷纷离去。其间有关系不错的不免小声议论纷纷,不熟悉的则默不作声,出了州衙后打了招呼,自有亲兵家丁牵过战马,众将翻身上马,带着各自亲随回归营地。
第五章 皇庄1
朱振卿(以后用崇祯称呼)第二天一觉醒来,天色已亮。夏天日长夜短,估摸着也就早上6点左右。虽然是清早,但是太阳已经很高。
他从床上坐起,王承恩颠颠的小跑着进来了,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皇爷您醒了,奴婢这就叫人伺候您穿衣!”说罢朝外面招呼了一声,两个容貌秀丽的宫女扭动腰肢碎步走了进来,来到近前跪下:“奴婢伺候皇上穿衣!”
崇祯带着后世的思维,略略有点不习惯。但古代的衣衫穿起来比较繁琐,经过这几天的折腾,他也逐渐开始适应有人服侍。不得不说小宫女们心灵手巧,应该是经过培训的,几分钟后就给崇祯穿戴整齐。王承恩挥手让她俩退下,笑嘻嘻的说道“皇爷,早膳预备好了,用过膳后皇爷有什么吩咐?”
崇祯想了想道“你吩咐下去,用过膳后,朕要去皇庄看看,你挑一处距离京城比较近的,规制较大的皇庄!”
王承恩楞了一下,心说这么多年皇爷从来不曾关心过这种事情,最近怎么处处透着和以前不同了?不过既然是皇帝的吩咐,他马上到应道:“老奴这就去准备!”
崇祯道:“不要惊动过大,要轻车简从,另外招骆养性随行。”
王承恩急道:“皇爷的安危可是最要紧的!随从少了,万一有人对皇爷不利该如何是好?皇爷,还是多召集一些大汉将军护卫才好!”
崇祯笑道:“反贼难道已经打到京城?并且知道今天朕要出行吗?照朕的吩咐去做,挑选可靠卫士,人数不要超过一百。”
王承恩不敢再争辩,只得嘴里小声嘟囔着转身去安排。他走后,李二喜前头引路,崇祯去到偏殿用膳。
小半个时辰吃完早饭,这边王承恩已经安排妥当。回来禀报:“皇爷,老奴已经照您的吩咐布置好了。一百名侍卫骑马护卫,皇爷您如何成行?”
崇祯道:“朕坐马车!”
王承恩忙道:“皇爷,路上颠簸,马车不如御辇舒适!”
崇祯眼睛一瞪道:“朕不是纸糊的,少废话,赶紧去准备!”
王承恩吓得一哆嗦,行礼后转身小跑着去了。旁边的李二喜连忙跪下开口道:“皇爷,王公公也是一片好心,皇爷千万不要责怪与他!”
崇祯笑道:“朕只是吓唬他,又不是真正怪他!你倒是心地不错,这样吧,朕会吩咐王承恩,下月起,你每月出宫两次探望妹妹。朕不是薄情之人,不忍看你兄妹二人近在咫尺却思不得见。”
李二喜大喜过望,赶紧磕头:“谢皇爷恩典!”
崇祯摆手让他起身。说话功夫,王承恩回来了,回禀道:“皇爷,一切准备妥当。这回看的皇庄在西面,锦衣卫指挥使已经着人知会,在西华门外等候!”
崇祯手一挥道:“出发!”
来到武英殿前殿的广场,崇祯看到广场里停着一辆马车。大红色车身高约一丈左右,宽约七尺车辕长约九尺,前面四匹纯白色的挽马,一个身穿大汉将军服饰的壮阔青年作为车夫。朱振卿来到近前,王承恩赶忙从车轿中搬下一个锦凳,扶着崇祯踏上锦凳进入马车。
车厢里非常宽敞,内有红漆桌椅各一张,车里有锦布做成的帷幕,帷幕上画有真龙图案。因为是夏天,王承恩在里面放置了两个冰盆,进去后舒适凉爽。崇祯坐定后,王承恩侍立在旁,崇祯点点头,王承恩大声吩咐道:“起驾!”
马车隆隆作响缓缓起步,马车前后左右皆有扶刀持盾的甲士护卫。不一会功夫来到西华门外,随即听到一声禀报:“臣骆养性迎候御驾!”
崇祯吩咐道:“停车,让他上来!”,骆养性弓着身子,小心翼翼的踩着锦凳进入马车,脸上的神情既紧张又激动,进来后跪倒磕头:“臣骆养性叩见圣上!”
资源下载
链接:https://pan.baidu.com/s/1030EAuDLw4MA8Pb1sVsvqw
提取码:gmyo
链接:https://pan.quark.cn/s/bd821b998c39
提取码:








暂无评论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