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记》【全本】龙人

《龙腾记》全本 作者:龙人

内容简介

他出身市井,有着无人能比的机缘,却仍沦落为畜牲。他像野狗一样地生活,又像魔鬼一样地杀戳当他第一步踏进江湖,便卷入了一场关系天下命运的阴谋,从此,他不由自主地顺着别人设计好的道路杀戳,逃亡但他终以不屈的意志使自己不断地强大,更以无与伦比的武功征服江湖,而龙行天下,成为天下间的至强者!

正文预览

龙腾记
作者:龙人
内容简介
他出身市井,有着无人能比的机缘,却仍沦落为畜牲。他像野狗一样地生活,又像魔鬼一样地杀戳当他第一步踏进江湖,便卷入了一场关系天下命运的阴谋,从此,他不由自主地顺着别人设计好的道路杀戳,逃亡但他终以不屈的意志使自己不断地强大,更以无与伦比的武功征服江湖,而龙行天下,成为天下间的至强者!

第一卷 第 一 章 邪帝灵童
“烟柳画桥,风帘翠暮,参差十万人家,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恙管弄语,菱歌之夜……”被誉为人间天堂的杭州,自把杭州作汴州,南宋定都杭州后,又大兴土木,建起一座座别致的宫廷内院,使的杭州更添风韵。
苏杭自古出美女,款款盈步,粉腮玉唇,莺啼燕语,南宋迁都,大批达官贵人.王侯将相、商贾巨富,顷刻云集杭州,杭州城雕梁画栋,车水马龙,宝马彩车,亭榭楼台,宫廷丽女穿梭在三流九教之中,同时也因这南北佳丽同堂,而使杭州的独特行业——妓院的生意蒸蒸日上,也成了杭州一道独特的风景,杭州城至今还保留一条胭脂路,就是说南宋时这条街妓院林立,什么“醉春楼”、
“杏花院”、
“风流馆”……。彩幡高挑,浓妆淡抹的青楼女子云集这里,使整条街都散发着浓重的胭脂气,故人称胭脂路。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胭脂街最大的妓院一“丽春院”的李师师就是这一行业的女状元,风流早帝赵微宗为了尽得欢颇,又怕众目睽睽,竟然从皇宫挖了一条地道直通李师师寝宫,乐不思蜀从地道钻进钻出,同行的姐妹得到李师师的庇护,一个个攀龙附风,所以“丽春院”这块招牌更是名声顿起,在胭脂街鹤立鸡群,里面的姐妹不需要像其它妓院的妓女为了招揽生意搔首弄姿,倚楼卖笑,在这里下三流的角色还不能充当嫖客,捧场的都是一些一掷千金的绔纨子弟,或是一些抬着大轿遮得严严实实的权贵.每当日暮西湖,古老的南屏山下发出悠长的晚钟鸣响,胭脂街变得空前热闹,低眉浅笑招宾送客,讨价还价,真是“商女不知忘国恨,隔墙犹唱后庭花.”
丽春院地处胭脂街的入口处,红砖碧瓦,飞檐画角,巨大的金粉招牌,
书着三个喷金大字“丽春院”.
“丽春院”只有三层楼阁,一楼是艺妓,里面有一个圆形水榭,荷花盛开,一些华服人士围坐在艺妓边轻谈浅笑,浅斟慢饮,身着丝绸的艺妓不紧不慢地吹、拉、弹、唱,她们属于卖艺不卖身,分为琴、棋、书、画四大类招客的艺妓。二楼妓女可与客人说话解闷,唱歌散心,猜拳划令,赌博调情,她们属于是卖笑不卖身的笑妓。三楼厢房暗香浮动,轻罗曼帐,接待出手阔绰的嫖客以肉体换取财物的肉妓。
桃花红,梨花自。
今年你谢,明年我开。
不为郎的貌。
只为君的财。
……
这小调不是艺妓唱的,而是从三楼迈看方步的八九岁小孩缓步下楼时所唱,这小孩似乎在刻意模仿某个官人的神态,摇头晃脑的唱下来,走到二楼的楼口,他突然看到一个调情的公子哥腰间垂下一个鼓鼓的褡裢,凭他的经验,知道里面少说有十几两银子.小孩赶快收声猫起腰,从地上慢慢地向那公子身后爬过去,飞快的掏出一把小剪刀,在那人腰间一闪,一物下落,用手接住,眼看正要得手,突然耳朵被人揪起,“天赐,这回者娘废了你。”揪天赐耳朵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揪耳朵的动作拿捏得准,不偏分毫,力道甚大,痛得天赐龇牙咧嘴,手一松,褡裢掉了下来。
“你这个龟儿子,老娘还不知道你有几根花花肠子……”中年女子正准备破口大哭,突然收住,发出“啊”的一声惊叫。
人们看到散落在地上的十来颗璀璨夺目的的珍珠。
瞬间的死寂……人们惊呆,从没见过.
天赐没有其它的杂念,只想得到一颗,被揪的耳朵,抢捡掉在脚边的一颗。赶紧挣脱被揪的耳朵,抢捡掉在脚边的一颗。
“啊呀,踩死老子了.”天赐手刚拿到脚边的一颗珍珠,一只脚差点把他的小手踩碎了。
“刷……”厢房的窗户洞开,二男二女从窗外挺剑纵入,对公子哥形成合围局式,“上官敏,把东西交出来。”
“哈哈,笑掉本人的大牙,就凭你们四个自称‘蜀中四杰’的东西在这里,你们过来拿。”公子哥左脚仍踏在天赐手背上,用左手指着地上说.蜀中四杰,吴龙、吴虎、吴鸾、吴凤兄妹四人在中原武林也是响当当的角色,以无孔四象剑阵在巴蜀一带扬名立万,吴孔四象剑掌门人吴孔系北宋开国大将军吴之冠的孙子,相传吴之冠留给后人一颗蓝色珍珠,里面有一部惊世骇俗的武功秘笈——《夺魂心经》消息传出之后,江湖中人到巴蜀夺宝络绎不绝,但都败在四象剑阵下.
上月,一位身着华服的公子哥打扮的书生,气宇轩昂,风流倜傥,自称上官敏,其父上官雄与吴孔交情很深,可称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是来向吴孔伯父求婚,因吴孔曾与上官雄指腹为婚。
吴孔心中有数,确有其事,上官雄和吴孔当年同在汴梁抗击敌军,两人妻子都将临产,就指腹为婚.吴孔生一女儿取名吴鸾,上官雄生一儿子取名上官敏,后吴孔看不惯宋朝无能遂隐居巴蜀,上官雄仍在朝廷,所以这件事就搁浅了.故人之子来到,又是自己爱婿,吴孔多喝了几杯,不胜酒力,便吩咐下人好好招待上官敏,自己就回房安寝.
哪知第二天早上才发现蓝珠被盗,上官敏人已不知去向,吴孔马上派吴氏四兄妹去追,蜀中四杰一路追到杭州,奇怪的是他们一路上总能看到上官敏留下的记号“敏”字,好像故意让他追赶.“敏”字的记号到丽春院就止了,吴氏四兄妹已在这里潜伏了两天,就想不通上官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因为上官敏成天随随便便把褡裢吊在腰间,等小孩剪断褡裢,散落一地,他们才破窗而入。
可他们看到的蓝珍珠不是一颗,而是十几颗-样的蓝珍珠。
“娘子,我俩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你过来让我亲热一下,我就把这破珠子还给你。”上官敏似笑非笑,看着右边的吴鸾说道.吴鸾粉腮低垂,粉脸气得通红:“谁是你娘子,不要脸,把东西还过来,不然……”
“不然,怎么啦?哟,你想谋杀亲夫,对不对?”上官敏用手指着吴鸾似问非问.“嘿嘿……”这笑声是被踩叭在地下的小孩发出,因为他趴在地上仰头看到上官敏所穿的是女人的绣花内裤,还有踩在他的手上的那只纤纤秀脚,分别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他心想:我从小在妓院长大,还想瞒过老子,一个小姑娘居然信口胡言说什么娘子,谋杀亲夫,他觉得真是好玩,忍不住就笑起来.
若在平时,“蜀中四杰”早就联手抢攻而上,但目前的局势似乎很有气氛,上官敏面临大敌还闲情雅致,轻描淡写地指手划脚,口吐莲花,说些轻薄话.大家都目瞪口呆注视这五个首要人物,大气都不谁也没注意到趴在地上的小孩所发出的笑声特别刺耳。
“小子,你不要命,还笑!”上官敏俊面绯红,她从天赐的笑声中感觉到这小子发现了什么破绽,脚微一晃,
已把天赐的头踩在脚下,天赐“哎哟”一声再也叫不出来,因为他嘴巴已被一颗蓝珍珠堵住了,“还叫!”上官敏感到很恼怒,当一个秘密校一个不相干的人识破,肯定会脑羞成怒,上官敏脚一晃,已踩到天赐颈上,这一提一放,那颗蓝色的珍珠已被天赐活活地吞下去了,天赐觉得哽得难受,而旁人,谁也不知道他在一瞬间吞了一颗珍珠。
“刷”吴鸾一招“白猿献果”直刺上官敏面门,一个女孩干白遭人戏耍,剑随气发,这一招本不是什么杀着,只是想来将上官敏逼退,但随气而使,剑势凌厉.上官敏此时手上没有兵器,但只要懂点武功向后急退就可以化解,不料上官敏伸臂平划而上,不退反进,直扣吴鸾的合谷穴.合谷穴乃人手上的大穴,如果被制就全身麻木,上官敏拿捏恰到好处,在外人看起来,像是吴鸾故意送给她捏住,进而吴鸾的乳中穴被点,上官敏一拉一带,居然把吴鸾抱个正着,还张口在她的香腮吻了一下,这一连串的动作,上官敏一气呵成,只是一个意念的时间。
同时,吴龙、吴虎.吴凤抡剑扇形弧线而上,想救出吴鸾.无孔四象剑阵讲究配合,循环补给,首尾呼应,而在艮位缺了吴鸾,加上吴鸾满面通红贴在上官敏胸口,这使吴氏三兄妹大受牵制.
上官敏在以右脚为圆心,左脚为半径,如花丛飞蝶,穿梭在吴氏兄妹的剑阵中,身影敏捷飘逸俊秀。
“原来无孔四象剑阵这般厉害,嗯,我倒想见识见识真正的无孔四象剑阵。”上官敏松开吴鸾被封穴道,放开怀抱,吴鸾又羞又急,一鹤冲天反手一剑梅开二厦,迅速添补艮位.由于吴鸾的加入,无孔四象剑阵变得灵动起来,首尾连动,吴龙占据巽位,吴虎武功最强占据巳位控制全局,吴凤站在田位专攻上官敏的下盘,剑影翻飞,人随阵动.上官敏才知太高估自己,脸色凝重起来,显然要全力应付,因为阵势一动,她便要顾忌前、后、左、上,中、下各个方位。
“四象登天”处在巳位的吴虎低吼,陡然,吴鸾、吴凤分别跃上吴龙、吴虎肩头,形成重叠剑阵,互对翻转,就像玩杂技似的,空中幻成道道剑光,在地下形成一片剑网,这对上官敏来说,险象环生.
其实上官敏心里也很着急,只是小姑娘家心高气傲,生性顽皮,把大事都抛在脑后.原来她爹上官雄同吴孔本为岳飞手下得力干将,据守汴梁,在贺兰山一战中,长子上官敏阵亡,上官雄万念俱灰,加上战友吴孔隐退巴蜀,岳飞遭秦桧陷害,蓦地,感到世态无情,天道不酬好人.
人不在不幸中崛起,就在不幸中沉沦.
上官雄屡遭不幸,壮志未酬,空负浑身绝技,他不甘心,他要做一个号令江湖的武林盟主,他不愿默默无闻地隐退,他要重新崛起,于是他就与部下密谋,发动兵变,洗劫了汴京城宫廷宝物,携带巨额财富,上官雄倒戈投靠成吉思汗,凭着他的高超武功、过人的机智,很快取得成吉思汗的信任,被封为南下的金刀统领.上官雄地位显赫,带领百万蒙古大军,誓师南下何等风光,蒙古骑兵兵强马壮,所向披靡,南下势如破竹,中原大地烽烟四起生灵涂炭,上官雄已占领大半个中原.然而上官雄成天忧思重重,因为他心中埋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他趁兵权在握之时收集天下武功秘笈,遗落在外的只有龙尊的《夺魂心经》。天山的“雪花掌”、大理的“随形剑气”、武当的“百变神功”、天龙派的“吐功大法”等几种绝世神功.天下万事本是于人所想,既然能想,他上官雄就能做到,到上官雄能做到这么事后,什么被武林称为一尊、三圣、四怪、六魔的头号人物,到时还不是听我上官雄的号令,统治武林,控制武林风云变幻的人一向不是武林绝顶高手,因为他们武学达到最高境界,就会套上佛法枷锁,因一些伪善的佛法伦理束缚自己,紧紧地困住自己.
统治武林需要心智和魄力,上官雄具备这样的雄心和魄力.这世上没有什么上官雄办不到的事,但有一件使他最头痛也最辣手的事,就是上官红,上官红芳龄十六长得倾国倾城,但全不具有女孩子的温柔贤淑,纯粹是家里的小邪神,惹事生非,诡计多端,总之,天下一些希奇古怪的点子,她都能想得出,上官雄预感到他这惟一宝贝女儿迟早要惹出弥天大祸.
没想到现实来得这么快——

第一卷 第 二 章 洞中之秘
上官雄到下面巡视军营,上官红感到百无聊赖到处抓蟋蟀,她想和街上的小混混斗蟋蟀,突然,她看到一只小松鼠跳入后院寻食,小松鼠看到有人,赶紧逃跑,上官红正愁没东西可玩,
因为军营里的人对她敬若神灵,处处让着她,她觉得玩得一点意思都没有,所以成天抓些兔子、鸟雀之类的小动物养在家里,这只小松鼠使她精神为之一振,一提气,几个起纵,就把小松鼠又逼回后院,小松鼠本是到后院觅食,没想到碰上了这个小煞星。
统领府的后院宽敞开阔,但小松鼠被迫得无处可逃,好几次差点被生擒活捉,小松鼠亡命奔逃,倏地,钻进墙角一个平时谁也没有注意到的小洞。
如果小松鼠轻而易举地被上官红抓住,倒反而使她兴味索然,可这只小松鼠激发了她的兴致,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上官红找来一根长棍子向里面捅,谁知这小洞极深,棍子没触到底。上官红找了几个火把点燃向里面灌烟,不一会儿,小松鼠灰头灰脸地逃了出来,可小松鼠的脚却被缠上了小红绳子,也因此动作迟钝,刚出洞口就被上官红逮个正看,可小松鼠脚上怎么缠着红绳子,哪里来的红绳子?上官红想扯出洞里的红绳子,一拉,突然“轰”的一声,两边的墙角向两边分开,墙角出现了一扇小门,一股阴气扑面而来。
是进去还是逃离?上官红被震住了,这熟悉的后院居然有一扇门,门里面又是什么?上官红浑然忘记手里的小松鼠,小松鼠此时突然用力一挣,“吱”的-
声溜走了。
强烈的好奇心还是使上官红走进了刚开的小门.时间过得很慢,很慢,上官红在摸索中前进,这入口奸像一直向下延伸,全是人工凿成的台阶,约一炷香功夫,上官红走到台阶尽头,上官红听到刀枪兵器的撞击声,似乎有千军万马在拼命厮杀。
上官红贴着石壁,冷汗直冒.
上官红屏气前行,前面打斗声愈来愈清晰,似平转了一个角,豁然开朗,原来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府第,墙壁上的巨烛将里面照得如同白昼,一百多名打着赤膊的汉子在拼命厮杀,奇怪的是他们似平没有痛感,上官红亲眼看到一个汉子被另一个汉子的剑穿胸而过,可脸上却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依然徒手进攻,将对方头“咔嚓”一声扭断了.如此残酷的搏杀,连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上官红也被吓得目瞪口这些难道就是传说中没有人性的药人,他们怎么在自家后院的地底下,受谁的控制……
上官红一下子理不出一个头绪,一筹莫展.
这是一个谜,上官红很想知道这个谜底。
那些药人无视上官红的存在,看都不看她一眼。上官红穿过庭堂,里面还有豪华气派的书房,陈设着名门各派的武功秘笈,突然她看到父亲上官雄端坐在书桌前凝视着她。
上官红宛如抓住救命稻草,一下子想扑进父亲的怀里,上官雄虽成天冷若冰霜,难见笑容,却只除在上官红的面前,也只有上官红才能在他面前撒娇,可父亲不是出去巡防去了,怎么又能坐在这地穴中呢?上官红一拉父亲的手,一股凉意由脚底升起,因为她面前是一具做得惟妙惟肖的蜡人,连亲生女儿也没辨出来的蜡人,蜡像的后面挂着一幅巨大的横幅,中央写着“日月神教”四个大字,左边写“万死不辞,振我神教”,右边写“一统武林,四海归心”.
上官红大惑不解,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但又说不上到底是什么.书房的后面还有一间密室,里面有五个蜡人像,第一个蜡人像手里拿着一颗蓝色珍珠,身上写着吴孔《夺魂心经》,第二具蜡像是一个中年汉子,满脸钢须如针,手里拿着一根晶莹透亮的笛子,身上写着罗震云“雪花掌”,第三具蜡像是个皇帝模样的人,拿着一卷书面为“随形剑气”四字,身上写着:段理佳,第四具蜡像是个道姑,手里拿着一块白绢,身上写着“百变神功”,第五具蜡像是个鹤发童颜的老人,手里拿着一个紫色的葫芦,身上写着:
天龙圣老,这五具蜡像的胸口都挂了一块玄铁牌,上面只一个红字“杀”,这块玄铁牌像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
不一会儿,上官红走出地道,人恍惚似在梦中,她意识到这件事非同小可,有可能改变她一生的命运,但洞中的秘密更使她不寒而栗.上官雄更是怒不可遏,大丈夫要成就一番事业必须有所牺牲,但毕竟是自己的女儿.最痛最怜的女儿,这难道是天意,要杀的是自己的女儿,上官雄站在密室里,看着掉在地上的玉佩,这块玉佩是上官雄在女儿刚满周岁时带在她脖子上的,显然是上官红仓促出去时被什么东西扯下来的。
上官雄痛恨自己大意关了密室里所有的机关,不然再厉害的武林高手也不可能活着走出来.这些药人,一百零八个药人,这所有的武林秘笈,这机关重重的密室,花费了上官雄半生的心血。
本来被抓进密室的有三百个青年入,都是体格健壮根骨奇特的青年人,他们每天都要泡在药水里一个时辰,然后参照武林秘笈练习各门各派的精要.由于没有人性,这些药人没有七情六欲,不存在痛苦和欢乐,只是一具战而不死的肉体,每天又不停地厮杀,上官雄相信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留下的就是优秀的,每天厮杀,每天都有药人在厮杀中死去,上官雄只想留下两个“金刚”和“不死”,这是厮杀产生的最后结果,其它的药入只是这两个精华练习的靶子,可这一切……
“嗯,哈……”上官雄发出阴森的冷笑,
“不,决不能让第二人知道.”
上官雄推开女儿的闺房,红儿不在,到哪里去必须马上找到她,多活一刻就多一份危险。
“老爷,老爷不好了,小姐,她……她……”
“在哪里!”上官雄感到什么已经发生.
妻子居赛花提着女儿的绣花鞋趴在井口,哭得死去活来,这是一口荒废多年的古井。
“不要哭了,把井封了[”前面一句话是对居赛花说的,后面一句话是对随从说的,顷刻之间,古井就消失了,上官红在他的心目中如同古井一样消失月光的清辉洒在远方黑黝黝的山峰上,就像母汞的手抚摸在上官红的脸上,徐徐晚风送来夜虫的呜叫,从小住在深宫大院,集宠爱于一身的上官红骑在马上,漫无目的地前进,苍茫茫的天崖路,何处是我家?家,上官红猛的打了一个寒颤,如今她是一个有家不能归的人,孤单凄凉袭上心头.
不经意闯进密室,上官红冥冥中感到将有一场灾难降临在自己身上,她决定逃出来,何况她早就向往外面的世界,她要逃离这个家,于是,她赶紧给自己制了一尊蜡像,穿上自己的衣服,在古井边脱下鞋,将蜡像投入井中,怀揣着几个大金元宝,纵马疾驰了半天,直到夜幕降临,蓦地感到无助的凄凉,该到哪里去呢?
上官红的脑海中浮现吴孔大人,什么将哥哥上官敏指腹为婿,《夺魂心经》……似乎世上最亲近的就是吴孔伯父,进而一想,自己的易容术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为什么不假扮哥哥上官敏骗取什么《夺魂心经》.她不知《夺魂心经》是一部武功秘笈,只知爹爹把它列在第一位,肯定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
上官红为自己的计划感到高兴,忽然觉得人做得有目的了,好像去完成一种使命,纵马向西南走去.
从汴京到巴蜀,路程遥远,但上官红天性好玩,有花不完的金子,一路游山玩水,虽然碰到江湖一些三流角色看到她的衣着华丽起了歹心,都被她一两招打得屁滚尿滚,心想,天下武功不过如此,想在家里的爹爹把无孔四象剑阵吹得如何如何厉害,她倒想见识见识,于是才有上官红盗取蓝珠后又留下记号引起“巴蜀四杰”追到丽春院的故事。
“无孔四象剑阵”发挥它应有的威力,剑圈愈缩愈小,紧紧地将上官红裹在中间,上官红香汗淋漓,左支右绌,吴鸾、吴凤一招“双鸟入林”迫使上官红撩剑上举,吴龙、吴虎同使“二虎归山”双剑齐斩,因为上下距离大大,能活动的圈子又太小,眼看上官红双脚就要被削,突然吴龙、吴虎一齐向前扑倒,这五人都出自名家之后,博采众长,虽不是一等一的高手,但在同辈中也算是脱颖而出的佼佼者,上官红正挥剑下挡,“刷刷”两声,活生生的将吴龙、吴虎的肩膀给切下来了。上官红本是为了保护双脚奋力使出杀招,竟想不到吴龙、吴虎把手臂送到自己的剑下给切除了,同时吴氏双娇两剑刺入,已将上官红的帽子削掉,露出一头乌黑的头发,上官红感到头皮发紧,同时又羞愧难当,从怀中掏出一颗“霹雷火珠”一掷,反手一抄,将地下散落的蓝珠一收,破窗而出,丽春院的二楼发出轰天震响,烟雾四处散射,等烟雾散尽,上官红已不知去向……
“霹雷火殊”又称“震天雷炮”,是南宋人为抵抗元军进攻而发明的一种极厉害的炸弹,天赐被踩在地下喘不过气来,上官红全力应敌渐感不支才放开他,正准备逃走,看到吴龙、吴虎两柄长剑斩削上官红的双足,捣乱的本性使他就地一滚,将两人同时绊倒,还使两人损失了两条手臂,接着,
“轰”的一声爆炸,他就头脑一片漆黑……
从窗户射进的强光刺得他眼睛睁不开,窗外传来悉的叫卖声,还有好听的鸟鸣,天赐发觉睡在自己熟悉的小木床上,身上被炸的几个破洞很是好看,肯定是妈妈抱回自己的,又出去做生意了,她每天生意都不错,天赐感到兴味索然,想爬起来溜出去玩,可全身乏力,根本撑不起来,于是就睡到床上胡思乱想,首先想到的是上官红花色的内衣和纤纤的秀脚,还有那张似嗔非嗔的俏脸,天赐想着想着,不竟偷着乐起来,“嗯,她到哪儿去了?”天赐自言自语,她肯定指上官红。
上官红此时正坐在一位富家小姐的闺房里,打开包袱,被丢在床下的小姐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原来上官红不喜欢住旅店,每到一个地方,就潜入一个大户人家,点上真正主人的穴道丢到床底下,暂睡一晚,这一脾气为她省出了不少麻烦。将珠子倒在桌子上,只有十一颗,这十一颗珍珠一模一样,翠翠生辉,发出蓝莹莹的蓝光,可应该是十二颗,上官红知道蓝珍珠在江湖上的分量,特意花了一锭金元宝购置了十一颗一模一样的蓝珍珠,一共十二颗,这中间的差别只有她最清楚,只有那颗真正的蓝珍珠才能发出七彩的光芒,在晚上她仔细辨认才能发觉这七种不同颜色的光.
上官红赶紧吹灭蜡烛,不错,那粒真正的蓝珍珠不见了,事出突然,上官红睡意全无,她想到了天赐,被她踩在脚下的男孩。
天赐原本叫红痣,因为他刚一生下来,额头就有颗黄豆大小的红痣,他没爹,连他娘也不知道谁是他爹,他娘烦得要死,就随便给他取了一个名字——红痣,同行的艺妓说这个名字太俗,院子里的柳树正吐新芽,就姓柳,叫柳天赐,含天赐奇痣之意,将来定有一番大的作为,可柳天赐成天鬼混在妓院中,连燕雀之志都没有,还谈什么鸿鹄之志.柳天赐躺在小木床上胡思乱想,突然白影一闪,床前站着一个人,正是他胡思乱想的上宫红,烛光下-L官红俊脸绯红,粉黛低垂,脸上总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色,秋波流转,柳天赐在天黑时都能看到她美妙绝纶的身材,烛光下上官红弹指欲破的粉面让他看得那么真切,柳天赐不过是个九岁的小孩,没有什么邪念,只感觉到特别舒服。
“姐姐,你真美丽真漂亮。”柳天赐脱口而出,他从小在妓院长大,见过不少风尘美女,可与上官红这个子带一丝红尘气息的绝世佳人相比,全是一堆狗上官红本是来索回那颗真正的蓝珍珠的,没想到这小男弦说了一句她从没听过的话。汴京的元帅府法度森严,等级分明,父亲的那些手下对自己只是唯唯诺诺,一直把自己当小姑娘看,从汴京到巴蜀再到杭州,一路上自己虽然一身男装女扮,别人只认为上官红是俊秀飘逸公子,因为男子之间只存在人中之杰的感觉,超然众人只是一种力量和气度,而女人就不一样,一个美丽的绝伦的女人就如电一样耀人耳目,不管男女老幼都认识到这种美丽,何况上官红被迫离家出走,似乎自己被人遗忘,这声姐姐叫得那么遥远,又那么亲切,从未感到的适切、受用。
上官红怔在床前,恍若睡在小木床上,衣服破烂的柳天赐真是自己的弟弟.”弟弟,你还摘吗?”上官红感情的泪水放纵奔流,触景生情而又情不能自禁,好像压抑多年的心情感化作眼泪夺眶而出。上官红的眼泪像一颗颗露珠滴在柳天赐瘦削的脸上,带着重贞稚气的脸上.
“姐姐,我很好,你怎么哭了?”柳天赐霎时觉得春光乍现,莺歌燕舞,一下子想坐起来,
“哎哟”身体受伤使他重重地倒下去.
“扑哧”上官红忍不住笑起来,伸手擦去掉在柳天赐面上的泪水.“哦,小弟弟,把我的蓝珠子还给我:猛的一惊,差点忘了自己的来意.“蓝珠子?”柳天赐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说:
“我吞了一颗蓝珠子。”
“吞了?不要逗姐姐,给姐姐啊!”上官红轻声;嗔道。
可珠子柳天赐确是吞下去了,求他给珠子,不管什么宝贝珠子他也会给的.“我真的吞了,不信你看,难受死了。”柳天赐飞快地撩起上衣,露出圆圆的肚皮,小手在肚子上按,见上官红还是不太相信地看着他,柳天赐急了:“姐姐,把你的剑借我,我取出来还给你.”
“姐姐信了.”上官红没想到小男孩这么倔,柳天赐于是将他怎样被迫吞了蓝珍珠的经过讲给她听,上百红听后一筹莫展,这真是一个天大的难题.“姐姐,不要紧的,你剖开后又给我缝上不就得了。”柳天赐看到上官红面露忧色,更是着急。
“傻——”上官红摇摇头,爱怜地看着柳天赐,这是她从未有过的表情,在父亲的眼里她刁钻蛮野,不带一丝大家闺秀的温柔气息,是个十足的野女孩,只有在柳天赐的眼里才是至高无上的仙女姐姐,才有这神思想和情感上的共鸣。
“弟弟”两个字还未说出口,“嘿嘿”,窗外发出两声怪笑,这笑声似乎是将咽喉的声音给人硬生生地挤出来,特别刺耳——

第一卷 第 三 章 金玉双煞
笑声未停,小房间里已多出两个人,一男一女,这两个人太苍老了,男的脸上瘦削,黑药色,那眼色,嘴唇布满零乱的皱纹,像块桔皮凸起的前额有道很深的皱纹,像是鞭子抽打出来,眼睛细小黑黄,背弯着,枯枝的手上托着官印,漆黑的官印.女的脸上的沟壑壑已被香粉抹千,黑白相间,宛如演戏的花脸,面带微笑,露出满嘴中的惟一一颗门牙,仿佛一颗颗擎天之柱,支撑着那对厚厚的双唇,稀疏的头发上插满了缤纷的鲜花,手上拿着一个布袋.“玉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原来这《夺魂心经》在这小子的肚里,快!
玉娘剖开这小子的肚子取出来。”老汉在房里手舞足蹈,如一个孩童,柳天赐和上官红的对话他俩全听见了、那颗使他俩梦寐以求的蓝珍珠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的肚子里,如何不叫他欣喜若枉?肚子对他来说是不在于的,只不过是包珍珠的一个包裹,包裹可以撕开,肚子也可以剖开.
“金郎,不用心急嘛,这么丑陋的女孩子我从没见过,我俩先吃掉她的心再说吗.”被称作玉娘的老妇用手整理整理了满头的鲜花,嗲声嗲气地说,上官红听起来肉麻,柳天赐捂着肚子“嘿嘿”地笑起来。
这么老大不小还称什么“玉娘”。“金郎”,几千年才出的两个丑物还称仙女姐姐为丑女娃,八成是两个疯子。
但上官红知道她面前的两位老人是就是江湖上人称“金玉双煞”的黑道魔头,金煞专食俊男的心,所使的独门武器叫“官印索”,外形看起来像个官印,尾部的机关有一条长链可以远打近攻;玉娘专食靓女的心,所使布袋伸缩自如,可大可小,另外还有长长的指甲,因为经药物浸泡,长年磨炼,锋利如剑刃,这两大魔头所创的“金玉裂心拳”更是令江湖中人谈之色变。以前上官雄曾经用来吓唬上官红的人物,世间不知多少少男少女的碧血丹心就被这两个魔头吞食!
玉煞左手整理满头的鲜花,右手暴长已伸到上官红的胸前,指甲自上而下的切来,上官红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胸前的衣服像被剪刀裁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咦?”玉煞面露诧异的神色,上官红只是怔在那里,并没有胸膛裂开的结果,她的指甲似乎碰到一张质地柔软而又无比坚硬的网,上官红的身上是穿着-件“天山藤甲”.这是一件武林至宝,是用吸天山雪水而长的千年老藤抽筋编成的甲衣,刀枪不入,是上官雄从天山派夺来的,但上官红还是感到胸前如剑剖般的凉意.玉煞从未失手,没想到这玉面桃花的女娃子让自己大吃一惊,不由恼羞成怒,并拢五指向上官红的粉面抓去,上官红本能的往后一仰,她宁可挺出胸脯也不能让自己的面容被毁,可玉煞的枯手如影随形地追上来,上官红紧闭双目,绝望的惊呼一声,可上官红感到凉意的劲风已离开自己的脸庞。
柳天赐躺在小木床上,看到老丑怪的手居然向仙女姐姐的脸上摸去,不知是什么力量使他一跃而起,拼命的抱紧玉煞的腰向后拉,这股蛮劲活生生的将玉煞拉得倒退一步。
“金玉双煞”最讨厌世间一个情字,不管是父子情、母女情、兄妹情,还是男女之间的爱情,如他俩的恩爱之情一样简直不值一谈,虚伪做作,当她看到柳天赐舍生救上官红时,不怒反笑,这种阴森的笑声,令人头皮发紧。
“金郎,你看这小子多有情义。”玉煞两次受挫,不怒反笑,含情脉脉地看着金煞,把柳天赐和上官红放在一边,
因为他们两人已知掌中的玩物,怎能逃得出如来佛的手掌心.“哈哈。”上官红陡地笑出来.
“金郎,这女娃笑起来是不是很丑?”含情脉脉地与金煞对视.“真是可笑之至,你们连《夺魂心经》有几部都不知道。”上官红用手理了理云鬓,镇定自如地说.
人若处在绝境的时候,往往将最坏的打算和现实来赌一把,上官红这时只有赌一把——骗,能骗一时就骗一时。
“共有几部?”金玉双煞几乎是异口同声,《夺魂心经》只是讧湖传闻的一部最高的武学秘笈,至于是什么样的东西,谁也没见过,所以上官红一语击中要害,谁也没见过的东西谁最先说,说得最自信,谁就最有权威。
“这部《夺魂心经》博大精深,共分十四篇,第一部是夺魂心经的精要和口诀,”上官红的思想高速运转,居然将一部虚有的《夺瑰心经》各部各章谈的绘声绘色.“第十二部讲的是个‘无’字,即‘无为’
、无我’、‘无境’
、‘无情’,这是武学达到最高境界的四无功法,教人如何修炼得无情无义,无爱无欲,这十二部经书刻在十二颗蓝珍珠上,凡肉眼是辨认不出来的。”上官红想想说说,越说越奇,越讲越玄。最后几乎连自己也觉得是那么回事儿.“你俩肯定要问这十二颗珍珠在哪里,对不对?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反正我和这小兄弟的性命都操纵在你手里,不妨全告诉你们:
目前有十一部经书在这里,第十二部在这小兄弟的肚子里。”上官红说完打开包袱,蓝光四射,果然有十一颗晶莹透亮的蓝珍珠。
“照你这么讲,你是认得这珠上的经文.”眼见为实,耳听为虚,金煞一见十一颗光芒四射的蓝珍珠,完全相信了上官红的谎言.
“就是龙尊本人也不可能全认识,何况我一个小丫头?不过前四部我还是识得.”金玉双煞不大关心珠的本身,而是关心识经文的人,上官红觉得目标在向自己一步步靠拢.上官红刚一说话,突然觉得一片漆黑,人已腾空而出,伸手一摸,人已被装在袋中,似乎是由两个人抬着,好快的轻功,上官红隐约听见风声,这时的上官红心里反而感到坦然,因为她是金玉双煞心中惟一既有十一部经文又能解释经文的人,至于第十二部无文无义的经文,双煞避之若趋.
上官红心中默默祈祷小兄弟平安快乐,感到人万分困倦,竟在袋中沉沉睡去。
柳天赐躺在小木床上,恍惚又在梦中,房间里似乎弥漫着仙女姐姐的幽香,脸上还留着仙女姐姐的泪水,可他又明明看到仙女姐姐被两个丑怪装在袋子里抬走了,柳天赐多么希望自己也被装进袋子,那样就可以和仙女姐姐在一起,可以天天看到仙女姐姐,柳天赐死而复生反而觉得无限的怅然和伤感.
半梦半醒间柳天赐觉得自己被人猛地从小木床上提起来,人轻飘飘的感到凉风阵阵,“哎哟”,柳天赐被钻心裂肺的痛感惊醒,睁开眼晴一看,似乎是一片荒凉的坟地,他是被人重重摔在地下,面前站着一个少女,蒙面的少女,淡淡的月光下只能感觉到她眼睛里射出的怨毒寒光,姣好的身材在晚风中给人一种凄凉的意境。
柳天赐睡意全消,对面站着的红衣少女依稀感到有点面熟,但又记不起在哪里见过,少女恨恨地看了他一眼,飘然远去,消失在无边的夜色中.是谁的眼睛这么怨恨?将我带到这里干什么?难道又是什么该死钓《夺魂心经》?……柳天赐躺在湿漉漉的地上,百思不得其解,动也不能动,喊也不能喊,他身上的定穴和哑穴被封,惟一能动的就是转动的眼睛.
这两天来发生的事太奇怪了,柳天赐转动眼珠冥思苦想,但思绪忽的又飘到了上官红那忧伤的眼神,最后匆匆一瞥,忽觉心头一暖,不觉心安理得,静听坟地的蛐蛐儿和蟋蟀的歌声,多么宁静祥和的夜晚.
人影一闪,红衣少女走而又回,显然赶得很急,柳天赐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声。
“咚”,就像摔柳天赐一样,红衣少女从肩上摔下一具尸体,一具和柳天赐一般大小狼狗的尸体,就躺在柳天赐身边,这条大狼狗显然刚杀死不久,柳天赐还能感到它身上的热量.红衣少女看也不看他,兀自从腰间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小心翼翼地剥掉狗皮,她蹲在地上,聚精会神,生怕剥坏了一块,一点一点地剥下来.野虫还在唱着好听的歌,天已微明,柳天赐没看见别人这么专心地做事,仿佛在完成一件伟大的使命,隐约还看到她额头上沁出汗珠,坟地上弥漫着血腥味.终于,狼狗连尾巴被剥了出来,红衣少女“吁”的呼出一口气,拿着完整的狼狗皮。这是‘张黑色的狗皮,没有一根杂毛,她仔细端详,又在身上比试着,然后又走过去在柳天赐的身上比划着,似乎很满意的点点头.
柳天赐不明所以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红衣少女干完这一切,就地坐在柳天赐的跟前,两道如刀的眼光俯视着柳天赐。
“小子,你知道我是谁?!”良久,她冷冰冰地问道。
没有回答,柳天赐怎么也想不起她是谁,与自己有什么关系,他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啊”柳天赐倒抽一口凉气,他看到一张支离破碎、血肉模糊的脸,“啪”同时又响起一声清脆的耳光,红衣少女解开蒙面,露出恐怖骇人的面容,这是柳天赐始料不及的。
“我叫吴凤,你这个该死的,是你这个该死的害了我们,不,我不要你死,我要你生不如死.”血肉模糊的嘴唇下露出雪白的牙齿,两排咬牙切齿的白牙,更显得狰狞。
原来,柳天赐绊倒吴虎、吴龙,上官红切下了他俩的手臂,甩出“霹雷神弹”,吴凤收势不住,霹雷神弹的碎片在脸上开花,吴鸾也被炸成重伤.“巴蜀四杰”逃出丽春院互相对视,劫后彼此感到无限的悲哀,缺胳膊少腿,尤其花容月貌的小妹……哎,此仇不报枉为“巴蜀四杰”四人感到再无脸回到巴蜀,四处查找上官敏。(他们一直认为上官红就是上官敏。)
对一个豆冠年华的少女来说,美丽的容貌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当她看到自己的容貌真想一死了之,可大仇未报,找不到上官敏,思前想后,总觉得有一个人比上官敏还可恶,要不是他绊倒大哥和二哥,上百敏早就成了剑下鬼,自己也不会像现在这般人不人、鬼不鬼.她心中复仇的火焰越来越旺,于是又找到复仇的对象,心中升起残酷的冷笑,脑海中闪现千百个酷刑场面,剜心,剁指,割肉……于是便只身潜入丽春院柳天赐稀里糊涂地听完吴凤的话,似乎很有道理,自己真是罪该万死,怎么将一个美丽漂亮的姑娘搞得如此丑陋,看来美丽和丑陋与好人和坏人一样在一瞬间是可以转换的,只是看用什么工具,一颗炸弹可以使美变丑,吴凤觉得任何酷刑只是一时的痛楚,难解她心头之恨,他要将这个毁她容貌的罪魁祸首变成一只狗,永远地变成一只狗,千人蹋、万人唤的乡村野狗.吴凤说完这些话流了两行清泪,仿佛是在血肉模糊、凸凹不平的脸上淌下的两条山中小溪弯弯曲曲.继而又发出呜咽般的笑声,到底是哭还是笑,只有吴风最清楚.淡淡的光影代替了艨胧的月光.
吴凤抱来一堆干柴,燃起一堆篝火,火在清晨的凉风中卷着火舌,发出愉悦的欢笑,凄凉的坟地变得温暖,柳天赐的破衣服被三下五除二的剥个精光,像剥了狗皮的狼狗,吴凤伸手解开柳天赐的哑穴.
“我让你说一句,最后说一句人话.”
“你真像我的仙女姐姐.”柳天赐刚一说完,像是吞下了一颗珍珠,这次不是珍珠,是一颗圆圆的药丸,从此柳天赐就变成一个哑巴.吴凤左手拿着狗皮,右手拿着烧得通红的匕首,一点一点地向柳天赐身上烫贴狗皮.
一阵难闻的焦臭味,柳天赐昏死了过去.
东方已露出一片霞光,大地已经苏醒,乌儿飞来窜去觅食,一只不知名的鸟儿停在柳天赐的头上,
因为它发现柳天赐的嘴边有一粒米饭,欣喜地啄了一口。柳天赐脸上吃痛,用手一摸,不是手,而是狗爪子,摸的不是脸,而是毛茸茸的狗嘴,这一切都变了,柳天赐只有人的思想其它都是狼狗,一只会有思想的狼狗.
柳天赐想痛哭一场,但发出的都是狗的“呜呜”声,他又倒在地上沉沉地睡去,睡了两个白天和黑夜,柳天赐感到又饿又渴。
狗也是要生存的!
柳天赐珊跚地爬起来,在明镜的小溪边他看到了一条饥渴的狗,想也不想地饱喝一顿,猛的一抬头,柳天赐发现小溪对面有一条野狗对他虎视眈眈,经过一番拼命的撕咬,柳天赐伤痕累累地赶跑了那只野狗。
人是由环境造就的,环境改变了,你就必须变成相应的什么来适应环境。
柳天赐变成了一条实实在在的狗……
从杭州向东两百里地的绍兴,乌篷船穿棱在各村镇之间,绍兴人喜欢看社戏,临时在水边的空地上搭起一个台子就可以唱戏,也有耍猴的,玩魔术、杂技、玩把戏的,总之三流九教在这里都可以找到一块地盘。
“俺老汉贱名阿二,初到贵地,为供大爷小姐一时消遣,就让这一丑物显丑,大少爷们别小看俺这条狗,俺这条狗能通人性,写字作画,喝酒猜拳,对弈穿衣无所不能,各位大爷见笑了,咚。”一个风尘满面的老汉左手牵着一条穿着花衣的黑狗满场游走,每说一句那狗就敲两下铜锣,
“咚咚”老汉抱拳四揖,黑狗也抱拳四揖,这种开场白马上吸引了许多人,里三层,外三层人挤得水泄不通。
黑狗挤眉弄眼使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因为他们平时所看到的人狗杂技,无非是钻火圈打滚之类,而这条狗宛如一个活生生的人,似乎能听话,通人的言语,有人的表情,真使人大开眼界。黑狗从地上咬起一根树枝,写道“欢迎捧场”四个歪歪斜斜的大字,全场顿时掌声雷动,持久不息,这真是一条神狗,人们议论纷纷.正当大家在津津有味地欣赏着黑狗的表演时,突然,两条黑影一晃,不,是三条人影,其中-个黑影挟持着一个白衣少女。
这两条人影去的好快,一眨眼就不见了,不一会儿,后面跟着十来条人影,拿枪持刀,一个个身手不凡,飞掠而过,都是从围观人的头顶踩过去的,不一会儿就都不见了,仿佛突然刮起一阵风.
骚乱的人群归于平静,可柳天赐,穿着狗皮的柳天赐呆了,天下真是太小了,小得使他看到了上官红,他脱口而出“姐姐”,可发出来的只是狗的汪汪声,他怔怔的看着远处,远处那里还有姐姐的身影.
不一会儿,人影又转回来,跑在最前面的仍是“金玉双煞”,他俩显然负伤,两张老脸血迹斑斑,不知是杀别人溅的血,还是被别人杀流的血,但两人的肩膀是被人砍的,红肉外翻,又鲜明又骇人.
后面人大呼小叫形成包抄的局面,围观的看客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一哄而散,高大的槐树底下露出一片空旷,“金玉双煞”被围在核心,金煞舞动官印索将十来人迫在圈外,玉煞左手挟着上官红正和两男一女恶斗,两个壮男使的是崆峒棍法,虎虎生风,他们一胖一瘦,一高一矮,形成鲜明的对比,高个棍法轻盈飘逸,矮个棍法凝重,力扫千钧。中年女子使的萧山地趟刀,刁钻狠毒,虽然三人乾番攻出,但玉煞只要遇上危险就将上官红推在前面,三人马上中途变招,生怕误伤了上官红。“先把这女魔解决掉.”有人在东边吆喝,于是就有人群向玉煞移动,金煞赶紧横索一拦,人群又被逼到东边.围攻的人都是江湖一等一的高手,有崆峒派的雷震云和柳青、萧山派的花仙子、青城派的夏刚、华山派卓一凡……但一时之间还是不能伤着金玉双煞,因为上官红在他俩手里,他们从杭州追到绍兴就是为了抢上官红,而上官红只能生擒而不能伤,金玉双煞似乎看到了这一点,干脆把上官红当作盾牌使,捡了一个极大的便宜,再加上名派高手各怀心机,这就使金玉双煞有惊无险.
柳天赐蹲在槐树底下,一眨不眨地看着上官红,不知不觉地泪流满面。
卓一凡瞅准空隙一招“八步流星”踩在青城派夏刚的剑上反弹进去,像一颗流星激射而出,一下子将金煞的官印索逮个正着,金煞的官印索本是打向昆仑派方中鹤的百合穴,谁知官印索被抓,他习惯性地往回一带,卓一凡就顺着官印索带到面前,卓一凡的长剑已指到金煞的咽喉,转机一现,群豪大哗。
两边的雷震云和柳青被迫得手忙脚乱,两把熟铜棍眼看要打到玉煞身上,玉煞急忙扶过上官红,两人只好硬生生的中途收回,玉煞乘机用指甲划过来,迫得两人赶快跃开。花仙子的地趟刀又齐脚斩过来,两人又不得不蹦起来,身法甚是狼狈,玉煞日子也并不舒服,左手要带着上官红,只能使用右手出击,又不能随心所欲的高蹿低蹦,因为她一蹿起就必须带动上官红,加上边打边跑累了两天,汗水把脸上的香粉冲得沿着皱纹的深沟往下直淌,满头的鲜花只有两支还插在零乱的头发上,摇摇欲坠.“大家停下,我们今天主要是救出上官红妹子,只要两位前辈放了上官红,我们答应不为难两位老前辈.”卓一凡右手用剑指着金煞,只有稍一用力,魔威震天的金煞也只有死路一条,华山派是武林大派,扭转局面又是卓一凡,能说出这话也只有卓一凡。
玉煞扭头一看,陡地右手暴长,凌空一腾竟将花仙子打退一丈开外,跟着身形猛进,五指伸开一抓活土生地将花仙子的瑶刀夺过来,横架在上官红的玉脖上。
“我看谁敢动我金郎。”也许是救夫心切,玉煞从逼退花仙子到夺刀说话,没有丝毫停滞,老脸扭曲’甚是狰狞,似有一种与人拼命的架势.群豪都给震住了,这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既然已说了,肯定能做到,上官和红一死,他们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死一般的寂静,连空气也凝固了——

第一卷 第 四 章 灵犬救美
突然,玉煞手中的瑶刀“呛啷”落地,伴随着尖声,是一条黑狗跃起把玉煞拿刀的手咬的鲜血长电光火石一瞬,上官红已被雷震云和柳青抢了过去。
卓一凡伏剑横掠过来还是迟了一步,金玉双煞虽然失掉上官红,但还是保命要紧,一鹤冲天抓起黑狗绝尘而去……
群豪对金玉双煞的逃走似乎不以为意,赶过来围在上官红身边,上官红斜靠在花仙子身上,群豪久历江湖,从没见过上官红这么漂亮的少女,瞬间让人忘记了刚才还经历的一场殊死搏斗,相比之下她身边的花仙子显得太平淡了,就像一个是天仙,一个是凡夫俗女。
“快解开她的穴道。”一位老者首先从呆若木鸡中醒悟过来,卓一凡一试,居然未解开穴道,这金玉女煞点穴手法独特,众人又无计可施。
“快将人送到天香山庄,听候庄主发落。”一语惊醒众人,群豪收拾兵器扶起上官红向天香山庄赶去,一路上群豪个个都觉得自己英姿飒飒,兴高采烈,大谈特谈如何追杀金玉双煞,似乎抡出上官红都有自己功不可没的一份.“玉煞这魔头果然名不虚传,要不是我和柳青兄弟拼死,不知她会对上官妹子怎么样!”
雷震云长得瘦长瘦长,挨着柳青的肩膀就像拄着一根拐杖。
“雷兄弟,你们崆峒派的招数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围着玉煞活蹦乱跳,东倒西歪,外人一看,还以为雷兄的功力不支,我们一看,雷兄和柳兄步法中含着极厉害的崆峒醉步,真是难为你俩.”花仙子心想自己拿的是熟铜棍,换了雷震云和柳青拿着瑶刀,玉煞肯定不会对她下手.其实玉煞如刀似剑的指甲随便可以切断上官红的咽喉,明晃晃的瑶刀架在脖子上只是在效果上对众人的威胁性大得多.
“真是善有菩报,恶有恶报,金玉双煞作恶太多,连狗也知道咬她,那条黑狗真是懂得人性,在上官妹子最危急的关头,拼命一咬,救出上官妹子,同时也帮了雷兄和柳兄.”卓一几劫持金煞时,看到黑狗一跃而起咬住玉煞的手,可自己鞭长莫及,抢出上宫红的功劳让雷震云和柳青夺去,心里懊恼得不得了.
要不是那条黑狗……群豪心里真没底,只好归结为上官红仙女下凡,自有天助,可群豪心里清楚,那黑狗并不是什么神狗,因为他被逃走的金玉双煞掠走了。
金玉双煞逃出绍兴城,到了郊外的一座破庙里,觉得人已虚脱,加上身受重伤,竟双双扑倒在庙里的殿堂上.柳天赐的脖子被卡住,已经奄奄一息,玉煞的手指一松,离开他的脖子。
“姐姐”,柳天赐心里在呼唤上官红,他尚且偷生的活着就是为了看到仙女姐姐,因为上官红是他幼小心灵的最大慰藉,他从小就没有父爱,母爱也只是母亲故意做的顺手时零星的施舍,别人只是对他的歧视,惟有仙女姐姐关心他,虽然上官红只与他有过短暂的对话,但在柳天赐的心中觉得上官红已经温暖了他一个世纪,老天终于让他看到了朝思暮想的上官红,他看不到其他人在拼死残杀,他只看到仙女姐姐,他想过去拉拉上官红的衣角,人们根本没注意到一条野狗慢慢地走近上官红,当玉煞横刀架在上官红的脖子上,柳天赐想都没想,报命地咬住玉煞的枯手……。
休息了一会儿,玉煞翻身坐起,突然看到身边穿着花衣的黑狗本能地缩回手,这条突如其来的恶狗差点咬断了自己的四根手指,使她至今还有余悸,当时他反手一抄卡住狗脖子竞一直捏到这座破庙里来,玉煞张开五指向那柳天赐的头上抓去,这条可恶的狗。
“啊”突然玉煞惨叫一声,一根鸡骨头把玉煞的中指骨打碎了,真是令人匪夷所思,任何暗器都带一种凌空之声,只是小小暗器声音比较细微,但这根鸡骨头劲道奇大但又无声无息,这是被江湖称为“一尊、三圣、四怪、五魔”中的四怪“无影怪”的“无影随形”的暗器手法,金玉双煞游目四顾,只见一个绿衫少女骑在破庙的横粱上,扎着羊角小辫,瓜子脸上嵌着两个小酒窝,给人的感觉总是在笑,大眼睛黑白分明,充满天真顽皮的神情。
这下倒大出金玉双煞的意料,一个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怎么会有如此高的功力呢?
小女孩双脚轻盈的晃动,手里拿着一只鸡腿在啃,脸上到处都是油腻。
金玉双煞又惊又怒,人倒霉什么事都能碰得上连小姑娘都能欺侮,玉煞气得哪里都是星火,怪眼翻,张开双臂,身形悬起向绿衫少女扑去.“啊”又是一声惨叫,
玉煞仰面跌在柳天赐身边,嘴里多了一只绿色绣鞋,鲜血直流,绿衫少女还是晃悠悠地坐在横梁上,左脚的一只绣鞋已被五煞含住嘴里,玉煞飞身而上,本想把小女孩从横梁上扯下来,谁知,小姑娘左脚微微一晃,一只绣鞋无声无息的把自己仅有的一颗门牙给敲掉了。
“怎么,不服气,我绿鹗专打老头和小孩。”绿杉少女一扔鸡骨头,从横粱上轻飘飘地落在金五双煞的面前,金玉双煞瞪着怪眼,面色灰白,不敢有丝毫表示,两个在江湖搅得雾雨腥风的魔头,从未服过什么,但面前这个乳臭未干的丫头片子倒使他俩惊恐万状。
“无影怪是你什么人?”金煞惊疑不定地问道。
“什么‘无影怪’、‘有影怪’,关我屁事。”绿鹗小嘴一瘪,浑是不高兴,径直走到玉煞面前,从玉煞的嘴里拔出绣鞋穿在脚上.“再敢欺侮我黑虎,非敲断你俩的老骨头。”欺侮黑虎,金玉双煞如云雾里,绿鹗不理他俩诧异的神情。走过去蹲在柳天赐面前,用手轻轻抚摸柳天赐的头。
“黑虎,你还痛吗?不要怕,我现在也不要爹,我俩躲的远远的.”柳天赐惨遭变故,受尽凌辱,从没有人这么抚摸他,怜爱他,仙女姐姐,他仿佛看到上官红站在他的小木床前,如冬日一样温暖着他,满肚子的委曲随着眼泪夺眶而出.“哦,黑虎,你怎么哭了?”绿鹗搂着柳天赐,心头也流下了眼泪。
绿鹗的确是四怪之一的无影怪的女儿,无影怪曲中求凭着一身如鬼魅般的绝顶“登天幻影”轻功和独门“无影随形”手法,加上脾气古怪与性情中人大不一样,被江湖人列为“一尊三圣四怪六魔”.这位武林泰斗中的四怪之一,却因爱妻难产而死,万念俱灰,独自带着幼女隐退杭州以东的飞来峰下,爱妻不在,曲中求在女儿绿鹗身上,倾注所有的父爱,从小传授小绿鹗“登天幻影”轻功和“无影随形”的暗器手法,小绿鹗天赐悟性,一教即会,到十二岁时已全部学会,只是欠缺火候,有待江湖历练.飞来峰一山独秀,宛如一支长剑插在杭州湾以东的江海面上,无影怪在她三岁时从林里捡到一只纯黑的狼崽,取名叫黑虎,就是这只黑虎伴着小绿鹗度过童年一直到她长大,黑虎成了她惟一的朋友,最真挚的伙伴.
黑虎和小绿鹗亲密无间的友谊使无影怪越来越感到不安,有时绿鄂一连几天不同他说话,陪着黑虎默默地想着心事,一天晚上,无影怪乘绿鹗睡着,抱出黑虎施展轻功掠过大江,一下把黑虎送出杭州。
第二天绿鹗醒来,不见黑虎,满山遍野去找,找了几天不见黑虎,她感觉是爹把黑虎送走的,因为只有爹才能使黑虎离开这座山,只要黑虎在飞来峰它肯定会回来的,现在已有四五天没回来,说明黑虎被送到很远的地方,而这样做只有爹能办到,于是绿鹗一气之下,离开了飞来峰.
绿鹗漫无目的从杭州找到绍兴,一路上倒看见不少的黑狗,就是不见黑虎,久住山上,世间的繁华景象使她感到十分新奇,大开眼界,一路倒不寂寞,因为不习惯吃烹调出来的饭茶,绿鹗经常到山上抓山鸡、野兔之类的烧着吃,今天中午抓到一只肥大的山鸡,烧得喷香可口,找个破庙,腾身一跃坐在横梁上,津津有味的啃起山鸡腿,而更使她吃惊的是,她看到了寻觅多时的黑虎,黑虎的受伤使金玉双煞大吃苦头。
绿鹗搂着黑虎的头百感交集,旁若无人的哭起来,使金玉双煞这样恩爱情深的老夫妻也为之愕然,他俩怎么明了绿鹗与黑虎的感情,加上绿鹗从小与世隔绝,不懂外面的人情世故,什么情不外露她听也没听过,柳天赐感到一片温暖,情不自禁地舔了舔绿鹗的墩脸,他也没想到绿鹗对自己如此情有独钟,一个少女和一匹黑狗竟毫无顾忌地抱头痛哭.“走,黑虎,我们走.”绿鹗站起身,擦了擦眼泪,招呼柳天赐走,柳天赐爬起来,跟在绿鹗身后,金玉双煞斗志全无,金煞正为玉煞包扎伤口,风平浪静之后,破庙里竟是青光盈盈。
而正要离开的绿鹗忽然发现破庙门被两个一前一后的人影堵住了,两个人什么时候站在门口谁也没有注意到。
绿鹗看到的是两个极有表情的人,一黑一白,穿黑袍的老人嘴里悠闲地吸着旱烟,吊起的三角眼射出的眼光似乎不是在注视某个物体而是毫无目标,仿佛你又在他的眼光笼罩下,他只是平淡地看着,但那种眼光冷冰冰的,让人不寒而栗,门右后边的白衣老人背负着一把剑,天庭饱满,慈眉善目,太阳穴向外突出,眼睛精光四射,一看就知道内功修为不同凡响。
这两个就是在江湖销声匿迹十年的白佛黑魔。不是消失,其实他俩一直走在江湖,自从最后一次东赢山决斗,七海龙尊吩咐他俩去寻找额上有红痣的武林奇才,来裁决他俩的胜负,这种找寻一直没停止过,从北疆到南荒,从西域到东海,足迹几乎踏遍了中原大地.以往他俩都是各自行走江湖,一个惩恶扬善,一个无恶不作,所以将武林闹得沸沸扬扬.现在他们连在一起,生怕谁先找到那个武林奇才,于是就亦步亦趋,一个作恶一个行善互相克制,就变成了他两人之间的事,所以这十年间两人恶善同施,但江湖上没留下他俩的任何手笔,武林人士还以为他俩隐退江湖或者双双战死.
“小白,我俩把这条黑狗烧着吃了,这味道肯定不错.”黑魔白佛本是被龙尊同一天收留的两个孤儿,难说哪个为师兄,哪个为师弟,所以他们一直以“小白”“小黑”相称,黑魔话刚说完一柄旱烟却指向绿鹗的面门,白佛的剑已如影随形跟上,突然一股烟剑直射向柳天赐的面门,这种声东击西的手法还是使自佛慢了半拍.眼看烟剑就要洞穿柳天赐的咽喉,突然雷电交加,风声大起,破庙轰然倒塌,天空进射红、绿、蓝三色光柱,整座山峰似乎天崩地裂,耀眼的强光过后,一颗红色和一颗绿色的佛珠分别从白佛黑魔身上缓缓地腾空而出,又缓缓盘旋在黑狗的肚子上,黑狗的肚子皮晶亮透红,似乎能看到一根根蠕动的肠子,里面有一颗蓝色的珍珠,一红一绿的红珠就是围绕在这颗蓝色的珍珠缓缓地盘旋,“波”的一响,黑狗的肚子裂开一条长缝,一红一绿的两颗佛珠钻进了肚子与蓝色的珍珠融为一体,慢慢地那条缝就弥合了,风声雷声消失了,大自然又归于平静,从树的间隙里射下万缕金光.
一切都发生了,又一切都没发生,只有残垣断壁提醒人们还是发生了什么事,五人惊疑地看着所发生的一切,只有黑狗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白佛、黑魔冥冥中感觉到什么,不错,他们找到了所要寻找的人,但他又不是人,那师父的佛珠怎么又在他身上发生了功效?其实他俩也不知道柳天赐已吞下了蓝珍珠,龙尊祖上本姓吴,龙尊成了江湖第一的武林至尊,通天彻地,悟出了许多的武林精神,集自己毕生的武学采华山九顶的真气提炼出一颗蓝珍珠,原后埋在吴氏的龙脉山上,吴氏祖宗的龙脉山地处黄河发源的瑶台,古代帝王常在这里登台祭天,传说以前的黄帝和炎帝在这里留下一颗红色和绿色的佛珠。龙尊的蓝珍珠与之发生感应,红绿珠在瑶山巅发出龙吟,龙尊沿峭壁登攀而上取回这两颗佛珠,他推算十年后武林将有一场浩劫,有一个额上有红痣的武林奇才才能挽救这场浩劫,于是就吩咐白佛和黑魔寻找这位武林奇才.谁知柳天赐竞被逼吞下蓝珍珠,这蓝珍珠凝聚了龙尊一生的武学心血,与红绿佛珠相互感应,就能产生天地之灵气“三气归真”,也就是说柳天赐身上已经蓄集了龙尊至高无上的武学功力和天地之灵气,就像一片蓄满水的大湖,是造福于民灌溉良田,还是洪水泛滥,就靠天意导向.
白佛、黑魔不觉欣喜若狂,白佛身影一晃,卷起柳天赐如飞一般向东掠去,黑魔急叫“等……我”跟着飞射而去,瞬间,一白一黑两点已消失在东边的天边。
东赢山山峰俊秀,在海中蜿蜒曲折,仿佛凌海飞舞的蛟龙,山上奇峰怪石,石洞密布,柳天赐酲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石洞里,身边没有一个人,醒来后发觉自己全身通泰,说不出的舒服,伸了一个懒腰,“砰”突然洞两边的石壁被击穿两个大洞,柳天赐惊愕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握紧拳头向洞外松树打去,松树拦腰而断,由于用力过猛,震得木屑横飞.
不一会儿,他又听到自己身上的骨骼爆响,人变高大起来,把狗皮撑破了,丹田之处一阵炽热,好像身体炸裂一样有使不完的劲,柳天赐被自己的这一变化惊呆了,仿佛自己已脱胎换骨,他变得焦躁不安,是的,这种变化太离谱了,他一下子不能接受,也不能适应这种变化,他浑然不知三色珠已在他身上起了作用,产生了功效。
柳天赐发足狂奔,发出“呜呜”的狗叫声,这狗叫声如龙吟在群山间回荡,经久不息,山中的动物惊恐的四处逃窜,他觉得自己在飞,从一个山峰纵向另一个山峰,耳边只听见松涛阵阵,他手舞足蹈,顷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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