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最狠暴君》全本 作者:天煌贵胄
内容简介
靖康之耻乃至于大宋灭亡真正根源,不在所谓的冗官冗政冗军之类的问题上面,那些不过是用来挡住屁股蛋子的遮羞布而已。真正的根源,就在赵大得位不正上面,就在赵二斧光烛影上面,就在赵宋这些没有血性的怂蛋皇帝身上,在这些敢喊此非儒臣待遇,被惯坏了的士大夫们身上!朕,功盖三皇五帝,德配尧舜禹汤,诛卿九族,掀了这桌子!都是你们逼朕的!争霸流宅男热血
正文预览
大宋最狠暴君
作者:天煌贵胄
内容简介:
靖康之耻乃至于大宋灭亡真正根源,不在所谓的冗官冗政冗军之类的问题上面,那些不过是用来挡住屁股蛋子的遮羞布而已。
真正的根源,就在赵大得位不正上面,就在赵二斧光烛影上面,就在赵宋这些没有血性的怂蛋皇帝身上,在这些敢喊“此非儒臣待遇”,被惯坏了的士大夫们身上!
朕,功盖三皇五帝,德配尧舜禹汤,诛卿九族,掀了这桌子!都是你们逼朕的!
第一卷 朕,掀桌子!
第一章 又穿越了?
当朱晓松把脑子里如同乱麻一般的记忆都捋清楚之后,忍不住就叹了一声,继而又翻身坐了起来。
躺在朱晓松身边的女子被朱晓松的动作惊醒,即便是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下,这名女子也是慌忙侧起身子,轻声喊道:“官家?”
朱晓松没有心情打量女子半露在锦被外的那一抹白腻,也没时间考虑到底是选择做个禽兽还是选择禽兽不如,只是任由伺候在殿里的太监给自己披了件貂裘之后扭头说了一句:“你且再睡一会儿吧,朕起来走走。”
没有什么如潮水一般涌动的感觉,也没有什么头疼欲裂几欲痛昏的感觉,朱晓松很容易的就把脑子里乱成一团乱麻的记忆给捋络清楚了。
自己又他妈穿越了!
为什么要说又呢?
上辈子从一个程序猿转职的网络作者穿越成崇祯皇帝那个倒霉蛋,好不容易逆风翻盘,浪了一辈子,好不容易寿终正寝了,结果一睁眼,好家伙——又他妈穿越到了赵桓这个倒霉蛋的身上!
赵桓,男。出生日期:1100年5月23日。现年26岁。职业:北宋最后一位皇帝。年号:靖康。庙号:钦宗,谥号:恭文顺德仁孝皇帝。
钦,敬也。内外节用谓之钦,欿然如不足谓之钦。
如果说在汴京城中疯狂搜刮百姓手里的金银算得上是内外节用,面对金兵时胆子怂成狗算得上欿然如不足,那赵桓倒还真配得上钦宗这个庙号。
只是,敬的是谁?金兵么?谥号之中的恭孝二字针对的又是谁?还是金兵?
一想到这里,朱晓松就忍不住暗自叹了一口气。
如果把中国自秦汉至后世的历史看成一本网络小说,那大秦、大汉无疑算得上是这本书开头的黄金三章,群星璀璨如星河的三国时期可以看做是一个高潮,吸引了无数读者的目光,两晋到隋可以看做是由低谷到高潮的铺垫,大唐盛世可以看做是一个爆发的小高潮,大唐之后就应该是欲扬先抑的铺垫。
然而让人万万想不到的是,原本应该承继大唐荣耀的大宋居然莫名其妙的被写成了跟五胡乱华差不多的毒点,直接毒死了一大票读者。
因为,汴京城根本就不是被金兵攻破的,而是被大送的君臣们齐心协力拱手送给金兵的,以致于徽宗、钦宗、皇室、皇族、贵戚、近臣、各种工匠等一万四千余人被掳往金国。
因为,‘轻佻不可以君天下’的徽宗赵吉祥在金兵南下之前带着二十万禁军跑路的同时又把国库里的钱财都席卷一空,以至于大送朝廷在后来议和的时候为了凑齐赔给金兵的军费不得不在汴京城里大肆搜刮,甚至还把帝姬和王妃、贵妇都打包送给金人抵债。
具体价格是,帝姬和王妃每人作价一千锭金,宗姬一人五百锭金,族姬一人二百锭金,宗妇一人五百锭银,族妇一人二百锭银,贵戚女一人一百锭银。
然后还真特么让大送朝廷给凑齐了!
“一身归朔漠,数代靖兵戎;若以功名论,几与卫霍同。”
舍弃区区一群女子,用女子的尊严和生命在金兵的胯下换来和平,举国男儿靠女人的裙子庇佑,倒真应了花蕊夫人那句:“四十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个是男儿!”
这是何等的彼其娘之!
朱晓松觉得自己还不如随便穿越成明朝哪个皇帝呢——
尽管大明的皇帝们很奇葩,有喜欢带兵砸场子的,有喜欢斗蛐蛐的,有喜欢修仙的,也有喜欢嗑药玩女人的,甚至还有喜欢当木匠的,但是大明的皇帝基本上没有软蛋。
哪怕大明皇帝中的地板砖,著名的叩门天子朱祁镇,在被瓦剌人俘虏了之后也是享受着皇帝的待遇,最后也能成功的回到大明玩夺宫之变,那水平怎么看都比高粱河车神赵二要高一些。
而这个被自己穿越的赵桓呢?先是在登基的那天哭着喊着不想当这个皇帝,在被群臣簇拥到皇位上之后更是直接哭晕在龙椅上。
后来,赵桓就跟着知名艺术道君皇帝赵佶一起,被金兵带到了五国成,从此过上了手里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的亡国之君生活。
现在,自己穿越到了这么个完蛋玩意的身上,以后就得以赵桓的身份再活一世。
不过也无所谓。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头铁惯了的朱晓松,不对,现在是赵桓。原本就头铁的赵桓现在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有没有系统之类的金手指,也不在乎有没有随身老爷爷和哒哒哒冒蓝火的加特林。
反正干就完了。
女真满万不可敌?
别特么扯蛋了,听金包衣吹牛逼,还不如买个收音机——真正满万不可敌的是大宋的静塞铁骑!而且,就算没有静塞铁骑,岳飞手的背嵬军也能指着金兵说一声垃圾。
所以,去五国城旅游是不可能去的,哪怕不让自己花钱也不可能去,只有先干死了金兵,回头再带着马仔们去黄龙府砸场子才能让自己开心一些。
当然,在此之前,还是得先研究一下怎么解决眼前存在的问题——
上皇赵佶传位之后连夜跑路,不仅带走了守卫汴京的二十万禁军,还带走了国库最后一枚铜板,顺便又把皇城司这个类似锦衣卫的机构交到了三皇子郓王赵楷的手里,而赵楷又一直想试试这个皇位坐上去是什么感觉,所以赵桓的皇位多少有点儿不稳的意思。
除此之外,赵佶还下令大宋各地义军不许去汴京勤王,不许地方官府给义军提供粮食,甚至让地方官府把奏疏送给已经逊位跑路的赵佶而不是送往汴京给赵桓这个当今官家,所以赵桓这个皇帝差不多就是个圣旨难出汴京城的百里侯。
至于朝堂上,则是大致分为议和派、骑墙派、主战派。
其中以白时中、李邦彦等人为守的议和派寻思着上皇他老人家都带着禁军跑路了,官家你也带着咱们大家伙儿赶紧跑吧,花钱买平安这种事情咱大宋又不是没干过,您多干一次也不丢人。
以李纲为首的主战派,则是觉得无论如何都应该先干金人一梭子,如果连干金人一梭子的胆子都没有,估计花钱买平安的想法就是个无底洞,只有干赢了才有商量议和的余地。
而以张邦昌为首的骑墙派,则是认为干也好,跑路也罢,反正这事儿最后还是得由官家来做决定,当然,不管官家怎么决定都别耽误大家唱歌跳舞逛青楼。
总之,赵桓现在面临的就是上有赵佶这么个不停添乱的太上皇,下面有大大小小一群猪队友的糟心局面。
再一次叹息了一声后,赵桓才对无心吩咐道:“让人去传王宗濋进宫。另外,宫里有多少能够操刀杀敌的内监?”
第二章 破釜沉舟?
对于既不想去五国城旅游,也不想丢下汴京城独自跑路的铁头娃赵桓来说,现在摆在自己眼前的其实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直接掀桌子,把大宋现在所拥有的筹码全部握在自己手里,然后干掉完颜宗望。
而无论是掀桌子也好,还是想要干掉完颜宗望也罢,前提条件是赵桓必须得有掌握在自己手里的,真正可靠的军事力量,单纯的想要依靠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基本上属于做梦。
很简单的一个道理——如果把赵桓看做是赵氏农耕集团的董事长,那文官和将门大概就相当于各级管理层,就算赵氏农耕集团被完颜氏游牧集团并购了,管理层也一样是管理层。
当然,不排除朝堂上会有愿意为赵桓赴死的忠臣,但是,谁又敢拿这一点去赌?
太监就不一样了。太监是属于皇帝的私人财产,是家奴,跟文武百官和普通百姓的性质完全不一样。简单来说,就是赵桓好了,这些太监自然也就好,赵桓倒霉,这些太监的下场也绝对好不到哪儿去。
从赵桓在潜邸时就跟在赵桓身边的大太监无心自然也明白这一点,在示意旁边跟随的小太监去请王宗濋入宫之后便躬身答道:“回官家,宫中现在绝对可靠且能为官家上阵杀敌的内监约有百十人,只是这人数是不是……”
“够用了。”
赵桓知道无心想说这百十个太监人数太少,放到战场上估计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但是赵桓原本也没打算让这百十个太监去上战场。
……
“臣,王宗濋,见过官家。”
王宗濋跟着小太监一路到达文德殿的时候,赵桓正在淡定的翻着手里的书,也不理会王宗濋,就那么任由王宗濋保持着躬身行礼的姿势。
直到王宗濋的腰都感觉有些酸了,赵桓才好似刚刚回过神来一般,先是啊了一声,接着又放下了手中的书,起身叫道:“舅父来了,快,去搬个凳子过来。”
王宗濋一边心里暗骂赵桓不是个东西,一边小心翼翼的坐了,然后又试探着问道:“不知官家唤臣进宫是?”
赵桓呵呵笑了一声,说道:“朕没什么事儿,就是想问舅父一个问题。”
你特么为了问一个问题,就大半夜的把我折腾起来?逛州桥夜市不累人啊混蛋!去倚红楼跟小娘子谈心不累人啊混蛋!
你可真特么是天下第一的好外甥!
一边在心里将赵桓骂了个狗血淋头,王宗濋一边拱手道:“不知官家有什么问题,臣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赵桓嗯了一声,屈起手指敲了敲御案的桌面,沉声道:“朕想问舅父的是,如果朕这个皇帝做不成了,舅父又该何去何从?”
听到赵桓的这个问题,王宗濋顿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似乎整个人身上的汗毛都直立了起来,扎得整个人浑身难受。
慌忙从凳子上站起身来,王宗濋躬身问道:“官家何出此言?”
赵桓却只是呵呵笑了一声,再一次问道:“朕只问,倘若朕这个皇帝做不成了,舅父又该何去何从?”
眼看着是避不开这个问题了,王宗濋只得硬着头皮答道:“臣无能,不能解官家之忧。只是臣也知道,这一身的富贵,皆是来自于官家。”
更多的话,王宗濋也没有说,但是却把他的态试表达清楚了——俺老王这一身富贵全是因为官家所有,如果官家倒霉,那俺老王肯定只会更倒霉,毕竟新皇帝肯定容不下自己这个先皇帝的舅舅来执掌殿前司。
“看起来,舅父的心里也很清楚。既如此,朕倒是有一件事,要交待给舅父去办。”
赵桓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若是办得好了,朕自然还是这大宋的皇帝,若是办得不好,朕这个皇帝自然是做不成了,可是舅父这个国舅……”
王宗濋赶忙躬身道:“请官家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赵桓嗯了一声,说道:“朕会让无心与舅父一起从禁军中挑选一些得力可靠的人手,舅父要做的就是把值殿武士都换成这些可靠之人,明天的大朝会时听朕的吩咐便好。”
王宗濋不禁有些懵逼。
殿前司与侍卫亲军司合称“两司”,其下属机构殿前都指挥使司与侍卫亲军司下属机构侍卫亲军马军都指挥使司、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使司合称“三衙”,两司三衙体制也是禁军的最高指挥机构。
按照常理来说,王宗濋这个殿前司指挥使足够称得上是位高权重。然而实际上的情况是,太上皇赵佶听到金兵南侵的消息之后就连夜传位给赵桓,然后带着高俅和童贯等人跑路,率领守卫汴京的二十万禁军到亳州烧香去了!
也就是说,王宗濋现在空有殿前司指挥使之名,但是手底下却只剩下了大猫小猫两三只,根本就没有禁军可供他指挥。
而让王宗濋感到懵逼的也正是这一点——当今官家所谓的从禁军中挑选得力可靠的人手,但是汴京现在根本就没有禁军可供挑选,最终只能从护卫皇宫的禁军之中挑选。
可是把护卫皇宫的禁军都挑出来了,剩下的护卫还能称得上得力可靠吗?大宋的皇宫又该靠谁来守卫?难道靠宫里的太监还是靠几只大黄来保护官家?
或者说的再直白一些——如果官家跟英宗皇帝一样不明不白的就没了,那自己身为皇帝的舅舅,不照样讨不了好儿?
想到这里,王宗濋当即便躬身道:“官家三思!郓王……”
赵桓却笑着摆了摆手,说道:“舅父尽管按朕的吩咐去办就好。至于郓王那个废物,不提也罢。”
王宗濋继续懵逼——郓王?废物?
能在重和元年的科举中以《我的皇帝爸爸》这篇满分作文一路杀到殿试考得头名状元,倍受上皇喜爱,如今更是手握皇城司的兵权,时刻窥视着皇位的郓王,在官家眼里居然就是个废物?
到底是官家太飘了?还是有什么老夫不知道的底牌?
就在王宗濋各种懵逼的时候,赵桓又沉声道:“朕能不能保住江山社稷,舅父能不能保住这一身的富贵,可就全看明天了。”
待王宗濋离开皇宫之后,赵桓又唤过无心,吩咐道:“朕尚有一事要交待你去办,务必要挑选得力人手,若是出了岔子,仔细着你的狗头!”
第三章 他岂配姓赵?
第二天并不是休沐日,所以大朝会依旧在紫宸殿里正常举行。而且大朝会刚刚开始,就有人迫不及待的跳出来给赵桓添堵。
“臣侍御史孙觌拜上:金人挟灭辽之势分兵南下,实难以力抗之。现金兵已离城下不足百里,臣以为,此时当以议和为上。”
坐在龙椅上的赵桓打量了一眼整个紫宸殿,忽然轻声笑了一下,直接将目光投向了俊朗豪爽,风度优美的李邦彦。
“李卿以为如何?”
李邦彦现在就跟昨天晚上的王宗濋一样懵逼——按照大朝会的礼仪,皇帝在大朝会时是不应该公开发言的,就算有什么想法和意见也该等到大朝会散去后在文德殿里面单独诏见大臣面谈。
很显然,当今官家直接打破了这个规矩。
要论到阿谀顺承,谄媚充位,揣摩上意,江湖人称浪子宰相的李邦彦自信整个朝堂上也没几个人能比自己强,操蛋的是官家的脸上不见半点儿喜怒,声音之中也无半点儿起伏,似乎在讨论的问题仅仅是明天早饭该吃豆腐脑还是豆浆这种小事儿,而不是京城要被金兵包围这种生死攸关的大事儿。
什么都看不出来,也什么都听不出来,却又该察什么言?观什么色?
思虑了半晌,又想着官家以往的态度,李邦彦最终还是躬身道:“回官家,金兵挟灭辽之威分兵南下,其势难当。故,臣以为孙御史之言虽有不当之处,然,为大宋江山万年计,为天下万民计,臣以为不若暂且议和,多赐些岁币与他,日后再做计较也就是了。”
随着李邦彦也站出来赞同议和,朝堂上一众议和派的大大小小官员们就炸开了锅,都觉得金兵势大,如果能用岁币就打发了金兵自然是再好不过,反正钱能解决的事儿对于大宋来说就根本不能算个事儿,之所以争吵也只不过是在研究该什么时候议和,怎么议和,而骑墙派的那些官员们则是选择了袖手旁观。
赵桓的嘴角不自觉抽了抽。
这就是大宋的诸位明公?这就是大宋的好男儿?
赵桓一直觉得上辈子见识过的大明官员就已经很操蛋了,毕竟有喊着水太凉的,也有当了带路党的,更有比死间还要忠心的大清之友。
但是让赵桓没有想到的是,大宋的这些诸位明公,比大明的那些操蛋玩意们还要操蛋——
最起码,大明三百年国祚里就没听说过哪个操蛋玩意儿敢在朝堂上劝说皇帝投降!连敢劝皇帝议和的都没有!
偏偏大宋的这些操蛋玩意们就敢在朝堂上公然劝说皇帝跑路,迁都,议和,投降,更特么神奇的是大宋的皇帝们还真就听了这些操蛋玩意们的意见议和投降了!
彼其娘之!
“伏惟官家圣裁!”
然而就在赵桓想着难怪大宋有靖康之耻的时候,抑扬顿挫,铿锵有力,然而实际上却是在暗示赶紧投降的声音,终于惊醒了出神的赵桓。
圣裁什么?圣裁如何投降还是圣裁该怎么跪才能舒服一些?或者是圣裁一个帝姬作价一千锭金还是五百贯金?
赵桓几乎都要被这些大臣们给气笑了。
“依尔等之意,朕便应该早早投降,将这万里江山拱手奉上,如此,尚可不失昏侯之位。若是死战到底,只怕兵祸连结之下,百姓难免流离失所,生灵不免涂炭之苦,然否?”
语气中满是嘲讽,赵桓的脸上却不见喜怒。
从龙椅了站起来向前踱了两步之后又坐回了龙椅上,先是扫视了殿中群臣一眼,接着又冷笑一声道:“孙御史,李相,还有诸卿之言,当真是有如洪钟大吕,震聋发聩!朕若不议和投降,只怕要愧对大金,愧对女真,乃至于愧对祖宗,愧对天地!朕,真该立刻罢免了自己!”
赵桓的话一出口,李邦彦就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跟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当朝太宰白时中悄然对视了一眼,然后带着群臣一起躬身拜道:“官家息怒,臣等万死。”
不对劲。
当今官家的性子原本软弱无比,连登基即位都是被群臣硬架上去的,甚至还哭晕在了龙椅上,现在怎么会公然打破了皇帝不在大朝会上发言的规矩,又公然站到了主战派那一边?
只是还没等李邦彦想明白怎么回事儿,一个内侍却匆匆忙忙的从大殿侧面走到了赵桓身边,低声拜道:“启奏官家,上皇车驾已至亳州,且下诏令各地义军就地解散,各自返回故里。”
内侍的话音落下,殿中诸臣的脸色顿时变得精彩起来,李邦彦和孙觌等人的脸上尽皆闪过一抹喜意,少数几个已经被议和派压制的主战派官员则是脸色有如死灰,赵桓更是忍不住在心里破口大骂起来。
尽管早就知道完颜宗望已经带着几万马仔浓烟滚滚的杀了过来,但是赵桓还真就没把完颜宗望当回事儿——朕不把他姓完的打出屎来,那都算他拉的干净!
然而让赵桓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完颜宗望的大军还没到汴京城下呢,赵佶这个大宋的太上皇不仅干脆利落的直接带着禁军卷钱跑路,甚至还特么让勤王义军就地解散返回乡里?
往自己儿子身上插刀子,跟自家的江山社稷玩回手掏,这货也是个人才!
想到这里,赵桓的脸上悄然闪过一丝狰狞,扫视了群臣一眼之后冷笑道:“上皇那边,且不管他,能在国难之际带着高俅、蔡京和二十万禁军逃命,弃祖宗基业于不顾,置江山万民于水火,他岂配姓赵?”
他……岂配……姓赵……?
赵桓的声音掷地有声,侍御史孙觌当即便出班拜道:“官家慎言!上皇终究是官家生父,且又传位于官家,如今官家以此相诘,岂是为人子之道?将来传了出去,官家又如何面对天下百姓?”
随着孙觌的话音落下,朝堂上的大臣们也纷纷站出来指责赵桓不孝,就连那几个主战派的大臣们望向赵桓的眼色也有点儿不对劲,毕竟无论是大宋还是大宋之前的历朝历代都讲究个以孝治天下,何曾有过像当今官家这样以“岂配姓赵”来诘难其父的皇帝?
而赵桓却根本就没理会一众对自己群起而攻之的大臣,反而再一次缓缓的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赵桓想问朝堂上的这些大臣们一个问题。
知道,什么叫掀桌子吗?
第四章 求仁得仁,求死得死
掀桌子,动词。通常出现在两方谈话,一方表示你提出的条件让人很难做,而另一方直接站起来,点根烟,然后说一句既然难做那就不要做,之后就是彻底把桌子掀翻,这事儿乌鸦哥最是擅长不过。
赵桓表示自己跟乌鸦哥一样喜欢掀桌子,也很擅长掀桌子。
怼赵佶两句又能算得了什么?
现在是这货不在汴京城,这才怼他两句就算完事儿了,要是他在汴京城,赵桓要做的可就不仅仅只是怼他两句就完事儿了。
但是对于朝堂上这些擅长谈判、妥协、和稀泥的大宋明公们来说,从读书识字那天开始直到走上朝堂,又何曾见过这种一言不合就掀桌子的皇帝?便是连听也没听说过!
然后,朝堂上的一众大臣们就好似受到了莫大的污辱一样,纷纷站出来指责赵桓,指责他不该以“岂配姓赵”这么操蛋的话来诘难上皇赵佶。
尤其是李邦彦,更是亲手摘下了脑袋顶上的长翅官帽,流着眼泪站了出来,怒视着赵桓,叫道:“历朝历代,无不讲究以仁孝治天下。而上皇传位于官家,官家却以如此粗鄙不堪之语相诘,岂是为人子之道?若官家有所悔悟,当下罪己诏反省自身!”
赵桓呵的冷笑一声,站在御阶上盯着李邦彦问道:“若朕不肯反省,不愿意下这个罪己诏呢?”
李邦彦心中打了个突,斟酌一番后还是梗着脖子叫道:“若官家不肯反省,老臣今日便撞死在殿上!”
随着李邦彦的话音落下,朝堂上忽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中,朝堂上的一众大臣也都悄然打量了赵桓一眼,然后又纷纷低下头去,将目光盯在了大殿的地砖上面。
一个皇帝犯了错却拒绝认错,还要逼得上皇留下的少宰当场撞死在金殿上,这种事儿要是传了出去……
可是就在一众大臣们琢磨着赵桓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赵桓却是呵呵笑了一声,在无心的陪同下一步一步从御阶上走了下来,待走到李邦彦身边后,便猛的一把抓着李邦彦的头发,疾走几步之后用力将李邦彦的脑袋撞向了大殿的蟠龙柱,可怜俊朗豪爽,风度优美的李邦彦被撞得头颅迸裂,整个人的脸上直如开了染色铺子一般,红的白的一起流下来,眼见活不成了。
“好一个浪子宰相!好一个犯颜直谏!既然你要撞死在这紫宸殿上,那朕就满足你的要求,让你求仁得仁,求死得死!”
随手甩开李邦彦的尸体,赵桓又接过无心递过来的手巾擦了擦手,冷笑道:“朕不过是说了上皇几句,在尔等口中就成了不孝。可是李邦彦身为国朝少宰,居然在朝堂上说出割地请降的屁话,这又岂是为人臣子之道?”
打量了殿上群臣一眼,赵桓又指着侍御史孙觌,喝道:“殿前司何在?”
殿前司指挥使王宗濋已经绝望了——虽说早就猜到了官家要选派可靠的人手充任殿前司值殿武士是为了搞事情,可是王宗濋万万也没想到,赵桓居然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啊!
只是事情弄到了现在这番局面,就算王宗濋再怎么绝望后悔也没有用了,毕竟现在殿前司的值殿武士全是赵桓让人选派过来的人手。
说白了,自己按照官家的旨意办事儿,这些人还会听从自己这个殿前司指挥使的命令,如果自己胆敢违背官家的旨意,只怕这些人会毫不犹豫的把自己这个殿前司指挥使给宰了。
而且想王宗濋的心里很清楚,自己这一身的荣华贵富,都是跟当今官家牢牢绑在一起的,官家好,自己就好,如果官家倒霉,那自己肯定只会更倒霉。
暗自在心中快速的捋了一遍这里面的关窍之后,王宗濋当即便站了出来,躬身抱拳后应道:“臣在!”
赵桓嗯了一声,吩咐道:“把孙觌拖出去杖毙,尸体和李邦彦的一起剁碎了喂狗。还有,将这两贼传首京城,再有敢言议和者,同罪!”
王宗濋正想问问赵桓什么是杖毙,可是一看赵桓那张面无表情的臭脸,王宗濋还是强忍着把刚到嗓子眼的话给咽了回去,暗自合计着干脆就用木皮铜芯的杀威棒直接把孙觌给打死应该就是杖毙了吧?
“诺!”
再一次抱拳应下后,王宗濋便挥了挥手,示意殿前司的值殿武士将侍御史孙觌和李邦彦的尸首一起拖出去。
只是还没等值殿武士围过来,便有好几个文臣自发的围住了侍御史孙觌,为首之人更是摘下了自己的官帽,向着赵桓躬身拜道:“臣白时中,冒死启奏官家:自三皇治世,五帝定伦,未闻有人以不配祖姓来诘难生父,未闻有不纳谏言反倒一言不合便撞杀大臣之君,未闻有君王要行杖杀臣子后还要将臣子尸体纵犬相食之事,纵桀纣之流亦不为此等骇人之举。”
“我大宋自太祖皇帝立国至今,更未闻有因言罪人之事,更有不杀士大夫之祖训,今官家撞杀廷谏之臣,又要杖杀御史言官,岂非因言而罪人?”
“正所谓君臣以义合,君有过,不可无廷诤之臣;诤而不听,合则留,不合则去。”
“老臣不才,不能为官家效犬马之劳,请乞骸骨,望官家恩准。”
随着白时中的话音落下,朝堂上顿时呼啦啦站出来一众大臣,一起躬身拜道:“启奏官家,臣等无能,欲乞骸骨,望官家恩准。”
事情开始向着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站在群臣之中的侍御史孙觌也长舒了一口气——看起来死不成了,自然也就不存在死后喂狗之类的事情了。
然而还没等孙觌高兴起来,已经坐回龙椅的赵桓却是先向王宗濋使了个眼色,接着又屈起手指,轻轻的敲了敲龙椅的扶手,沉声道:“还有哪位卿家要乞骸骨的?一并站出来,也好让朕见识见识我大宋明公的风骨。”
赵桓的话音落下,大殿上的群臣却是集体懵逼了。
啥意思?你特么还真就不在乎有没有给你当官了呗?
就在一众大臣琢磨着是不是该站出来表示自己也要乞骸骨的时候,王宗濋却是重重的咳了一声,又高声叫道:“值殿武士何在!”
然后孙觌以及白时中等一众想要乞骸骨的大佬们就眼睁睁的看着一众全副披挂的值殿武士围向了众臣,紫宸殿的门口也开始不断的涌入殿前司的禁卫。
而刚刚那些已经迈出了一只脚,想要站出来表示自己也要乞骸骨的大臣们,却是面面相觑一番后各自收回了刚刚迈出的那只脚。
第五章 何为忠臣?
伴随着一阵整齐而又急促的脚步声以及兵刃碰撞声,殿前司的禁卫很快就把整个紫宸殿给塞满,刚刚那些围着侍御史孙觌的一众大臣们也都被值殿武士单独围了起来。
赵桓盘踞在龙椅上,笑眯眯地说道:“来,众卿家可还有想要乞骸骨的,都站出来。”
等了好长时间也没见哪个大臣再站出来要乞骸骨,赵桓这才冷笑一声,对王宗濋道:“怎么,还要让朕重复一遍朕的旨意么?”
王宗濋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转身便对一众值殿武士吩咐道:“来人,将侍御史孙觌拖出去杖毙,尸体和李邦彦的一起剁碎了喂狗。还有,将这两贼传首京城守军!”
说完之后,王宗濋又咬了咬了,喝道:“敢有阻拦者,格杀勿论!”
随着王宗濋的声音落下,顿时响起了一片戗啷啷的兵刃出鞘声,一众值殿武士直接将手中的兵刃对准了白时中等大臣。
白时中脸上原本的怒色唰的一下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恐惧——如果自己再阻拦下去,这些值殿武士会毫不犹豫的杀了自己!
得出这个结论之后,白时中顿时悄然挪了挪腿,将身后的侍御史孙觌给显了出来。
“官家开恩!”
然而还没等值殿武士过去捆绑孙觌,孙觌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向着龙椅上的赵桓叫道:“罪臣一时糊涂,望官家开恩!求官家开恩!”
赵桓却是呵的冷笑一声,根本没有理会哭喊求饶的孙觌,而是任由值殿武士将孙觌从地上拽起来拖向殿外。
眼看求饶无望,孙觌也是自知必死,当即便用力挣扎着叫骂道:“昏君!昏君!你不听忠臣之言,肆意妄为,视我等如猪狗,昏君!昏君!你来日有何面目去见我大宋历代先皇!”
“住口!”
赵桓脸色一沉,挥手止住了拖着孙觌的侍卫,喝骂道:“孙觌,你既贪生怕死,便该潜身缩首,苟图衣食,安敢在此狺狺狂吠!”
孙觌神色一僵,赵桓却又扫了殿中群臣一眼,说道:“何谓忠臣?劝朕跪地乞降,劝朕割地赔款,劝朕苟活于世的无耻之徒,可算得上是忠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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