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十字》【全本】月影梧桐

《铁十字》全本 作者:月影梧桐

内容简介

一位德国军事学家穿越到了1942年的二战,开始挽救帝国狂澜于既倒的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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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十字
作者:月影梧桐

内容简介:
  一位德国军事学家穿越到了1942年的二战,开始挽救帝国狂澜于既倒的历程……

第一卷 狂澜:帝国的危机

序幕:重返德军总部
  2012年8月21日,风景如画的阿尔卑斯山脉。
  佩戴骑士铁十字勋章的弗里德里希·冯·霍夫曼先生(Friedrich von Hoffmann)正站在平台上向远处眺望。
  这个日子对他来说具有特殊意义,他的祖父,老霍夫曼曾经是第三帝国统帅部一位中校参谋,不幸在1942年8月21日遭遇车祸身亡,而他服役的最后地点正是鹰巢旧址——帝国大本营所在。
  他佩戴的骑士铁十字勋章也是祖父留下来的遗物。
  霍夫曼家族虽然在神圣罗马帝国时期出过好几位名人,但到20世纪,除老霍夫曼担任第三帝国国防军中校外,没有其他可炫耀的历史,这枚骑士铁十字勋章是唯一让人值得的骄傲。即便在战后家庭最困难的时候,父亲也一直珍藏着,而不是像很多家庭一样拿去换钱。
  每年8月21日,父亲都会将珍藏许久的勋章擦拭一新并佩戴起来,带着全家到鹰巢旧址凭吊。父亲去世后就是霍夫曼带着全家人来了。不巧的是,这次出发之前儿子忽然患了肺炎,妻子只能留在汉堡老家照顾儿子,霍夫曼只能孤身前来。
  受老霍夫曼的影响,霍夫曼在博士毕业后加入德国国防军,致力于研究二战历史与军事战略,年过不惑的他在该领域获得了极大成绩,在军界和二战史学界享有盛誉,同时还担任过多部二战游戏和战争影片的历史顾问,在著名的《钢铁雄心》系列游戏中一直是专家组首席成员。
  战后的鹰巢已被改造为德国第一山度假区,除武备被悉数拆除外,其他设施与摆设一概与70年前无异。每年都有来自世界各地的人群前来参观,夕阳西下,牵挂儿子病情的霍夫曼决定结束凭吊,连夜返回汉堡。
  电梯仍然是70年前架设的那一部,一部足可容纳53人同时乘坐的大家伙。虽饱经风霜,但得益于德国制造的良好品质与工程处的精心维护,依然能正常使用。
  电梯里人不多,站在霍夫曼旁边同样是一个佩戴铁十字勋章的小伙子,不过一看就知道21世纪打造的仿制品,见对方目不转睛盯着自己领口那枚真家伙,霍夫曼笑了笑,不以为意。
  电梯在匀速下降,再过几十秒就可以到达地面。但突然间,霍夫曼感觉电梯在急速下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电梯里变成一片漆黑。
  “啊!”在绝望的尖叫中,一声巨响,霍夫曼感觉自己被震了起来,然后失去了自觉……
  全德各大报纸以头版头条介绍了鹰巢遗址发生的这次事故:总共计有7人死亡,1人失踪,当地警察局已经承诺,尽快寻找失踪者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失去知觉的霍夫曼似乎感受到了一丝亮光,他竭力想睁开眼睛看,但眼皮就像灌了铅一般沉重。浑浑噩噩中,一位身着原野灰国防军军服的人向他走来。
  “孩子……”亲切的声音,和蔼的面容,外貌看上去有点像父亲,但霍夫曼知道肯定不是——父亲从未服过兵役,更不必说身着第三帝国时期军服的样子。
  这样子倒是有点像祖父。
  难道自己已到了天堂?
  “孩子,你一个幸运儿,上帝保佑,如果没有这枚铁十字勋章,你原本要入天堂的,但你又是一个最不幸的,因为你即将面对的是一个如此棘手与困难的帝国……”
  棘手?
  困难?
  帝国?
  霍夫曼脑海里盘旋着无数问号,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他想明白,环绕在祖父身上的圣光已经消失,老霍夫曼化为空气中一缕淡淡的青烟逐渐退去。
  霍夫曼一惊,浑身似乎有了不一样的力量,他猛然睁开眼睛,竭力想伸出手去抓住对方。

第001章 元首醒了
  “哐啷”一声,是杯子砸在地上的清脆声,霍夫曼醒了,发现自己好端端地躺在床上,哪还有祖父的影踪?刚才一伸手只是碰掉了床头柜上的杯子。
  这是什么地方?他警惕地打量着四周,难道自己被送到了医院?但周边布置并不像病房,倒有点像鹰巢里的房子。他挣扎了一下,身上并无明显的不适感。
  还没等他想明白怎么回事,一个匆匆进来、身着白大褂的男子发出了惊喜的声音:“元首?您终于醒过来了?”
  “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霍夫曼警惕地打量着对方。
  “元首?我是莫雷尔啊,我是您最忠诚的医生……”身着白大褂的男子显然没料到这番问话,连连为自己解释。
  “你在叫我什么……”
  “元首!”
  天呐!
  元首!
  霍夫曼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手感和以往大不相同,再看看自己的手,感觉也有异样,更要命的是,他居然还用手背感触到鼻翼下浓密的胡须——他可从来不蓄须的。
  霍夫曼挣扎着坐立起来:“扶我去照镜子。”
  话一出口,他心里更是吃惊,这绝不是他日常说话的音调。
  莫雷尔医生很诧异“元首”的要求,但多年来惟命是从已让他养成了条件反射,他轻手轻脚地将“元首”搀扶到衣柜穿衣镜面前。
  霍夫曼双眼微闭,不敢看镜子里的情形,但对方的话却在耳边响起:“元首,昨天上午的事故真是把我们给吓坏了。”
  又是一声元首!
  霍夫曼横下一条心,睁大眼睛看镜子:那标志性的面容,鼻翼下那一撮浓密的小胡子,在整个世纪、整个地球上都是独一无二的——正是第三帝国的元首!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霍夫曼难以置信地摇着头,竭尽全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免得让这种惊天变故在脸上流露出来。
  “莫雷尔,我亲爱的医生……”他顿了顿,斟酌后缓缓问道,“今天几号了?我昏迷了多久?”
  “今天是1942年8月23日,至于昏迷,其实也算不上,前天您因为情绪有些激动而在散步时不慎摔了一跤。没有明显外伤,但有晕眩症状,由于‘狼人’过于潮湿,出于健康考虑您乘坐专列返回‘鹰巢’休息。路上您抱怨头疼,我又使用了一点巴比妥,您大概多睡了几个小时,现在差不多是中午11点。”
  莫雷尔一边解释,一边又用谨小慎微的语气说道:“尊敬的元首,能不能麻烦您再躺几分钟,让我做个全面检查……您的脸色有点儿苍白,似乎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
  霍夫曼心想:脸色苍白那是自然,任谁突然间变成元首都会诚惶诚恐。不过他还不至于傻到说出自己不是元首的事实——只要他敢这么说,保管有人会用尽办法将自己当做疯子对待。
  他顺从地重新躺下来,叹了口气:“我没事,也许只因为我为这个国家操心太多了。”
  莫雷尔讪讪一笑,他当然知道事情的真相:三天前的晚上,在乌克兰文尼察大本营召开的战役讨论会上,陆军总参谋长弗朗茨·哈尔德大将与元首再一次就东线战局进行了激烈争吵,怒气冲天的大将甚至还拍了桌子,会议最后只能不欢而散。
  第二天早餐后散步时,元首依然抑制不住自己的怒意,向党务主管、总理府主任马丁·鲍曼抱怨哈尔德的桀骜不驯、屡屡与自己作对,然后因情绪激动没留意脚下而摔了一跤,头磕到了石块。
  “元首,目前来看您的血压、心跳、脉搏都是正常的。”莫雷尔放下听诊器,郑重其事地说道,“为了帝国,您应当保重身体。”
  “谢谢你的忠告。”霍夫曼挥挥手,“再过半个小时让他们招呼我起床吧,现在我得一个人静下心来想些事情。”
  医生轻手轻脚关上门走了,霍夫曼却没有关注到这些,他的头脑在高速运转,他得为自己的境遇思考对策。
  霍夫曼当然知道自己遇到了什么情况,作为一名研究权威,他每年都能接触到林林总总、数以百计的穿越作品,不论是煞有其事的战略推论,还是活灵活现的文学小说,亦或是精心策划的学术论文,他一概称之为幻想而付诸一笑。没想到穿越这种最荒诞离奇、最令他不信的神话变成了现实。
  他想起了爱因斯坦的名言:正因为我如此藐视权威,命运惩罚了我,让我居然也成了权威。正因为我如此藐视穿越,命运惩罚了我,让我居然也穿越了。偏偏还穿越到这样一个人身上。
  一边想,一边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意识与元首的意识正以飞快的速度在融合着,丝毫没有抵触与迟滞,元首头脑中的林林总总完全被吸收融入,成为了霍夫曼自主意识的一部分——世界还是那个世界,元首却已不是那个元首。
  1942年8月23日正是苏德战争进入高潮的时刻,按正常的历史轨迹,到1945年5月,也就是再有两年半多一点的时间,苏军就得把红旗插到帝国大厦屋顶了,自己也将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自杀。
  一想到这个可怕的结局,他不由得颤抖起来。此时此刻,他记起了老霍夫曼的话:“……但你又是一个最不幸的,因为你即将面对的,是一个如此棘手与困难的帝国……”原来是这么回事!
  不!
  绝不!
  我一定要改变这个命运!
  “元首。”门口响起了有节奏的敲门声,“我们可以进来么?”
  “请进。”德国人出了名的准时,已穿戴整齐的霍夫曼抬头一看壁钟,正好走过半个钟点。
  从外面来了三个人,第一个是马丁·鲍曼,这是张熟面孔,霍夫曼很快就认了出来,第二个是莫雷尔,最后面的人霍夫曼不太熟悉,在记忆里搜罗了一圈,知道对方叫鲁道夫·施蒙特,陆军少将,元首的首席副官同时也是元首目前最信任的参谋幕僚。
  “尊敬的元首,看到您恢复健康,我感到无比高兴。”鲍曼上前一步,用略带夸张的语气问候道。
  霍夫曼点点头,他知道莫雷尔一定会去和鲍曼汇报自己方才的表现,这都是对元首异常熟悉的人物,可千万不能露了马脚,当下便不动声色地回答:“谢谢各位关心,前两天的事让我有点沮丧,不过休息后我感到精力充沛,可以继续领导帝国前进。”
  鲍曼明显也松了口气,刚才莫雷尔找他来汇报元首的精神状态不太理想时,他很是吓了一跳。
  马丁鲍曼之所以有现在的权势地位,全靠了元首的一力提携,没这个靠山他什么都不是。现在看来莫雷尔是小题大做,元首不是好端端的嘛!
  他不满地瞪了后者一眼,说道:“元首,原本施蒙特将军是要和您先汇报人事安排的,不过现在午餐已准备好了,不知?”
  “那就边吃边说吧。”霍夫曼不以为然地挥挥手,昂首先走了出去。

第002章 总参谋长的人选
  虽然对元首的素食主义已提前有了心理准备,不过当餐点端上来之后,霍夫曼还是在心底倒抽了一口冷气。
  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盘食物,一盘是糖煮水果,那是由牛奶、燕麦片、苹果泥、核桃、柠檬和其它一些东西做成的;另一盘则是蔬菜沙拉,除了寥寥无几的几片椰菜、生菜之外就是豌豆和扁豆了,半点肉都没能看见。其他人面前则摆满了来自黑海的鱼子酱、挪威的三文鱼、巴伐利亚的火腿或培根等美食。
  霍夫曼只感觉自己的喉结在涌动,他拼命压抑着口水,很想吼上一句“照他们的午餐给我也来一份”,考虑到目前情况还不够明朗,硬生生地压抑住这种最基本的欲望。
  “施蒙特,关于人事任免你有什么好建议?”
  “经过慎重考虑,我认为蔡茨勒将军足以胜任这个角色。”
  “蔡茨勒?”霍夫曼有点吃惊,他知道历史上哈尔德直到1942年9月24日一直都担任着陆军总参谋长的职务,然后才被库尔特·蔡茨勒所取代,难道元首在一个月前就准备酝酿着换人?
  “蔡茨勒将军4天前指挥部队在迪耶普挫败了英国人和加拿大人的进攻。根据俘虏们的交代,参与进攻的足有6000人,但被消灭了60%,给了他们一个足够难忘的教训。我认为他是一名乐观且勇于贡献一切的军人,可以成为一名优秀的参谋总长。”
  马丁鲍曼也插了一嘴:“虽然其他人还有不同推荐,不过我和戈林同志都认为,蔡茨勒将军是合适的候选人。”
  “我知道他,他在D集团军群任参谋长时一直就有着杰出的表现。”霍夫曼点点头,看来戈林、马丁鲍曼、施蒙特等人已达成一致意见,蔡茨勒的任命多半逃不了,他艰难地咽了一口糖煮水果后问道,“其他推荐人选还有谁?”
  马丁鲍曼和施蒙特对视了一眼,吃不准霍夫曼的意思,只能老老实实回答:“还有人推荐曼施坦因元帅和古德里安将军……”
  “曼施坦因另有任用!至于古德里安……”霍夫曼却沉吟了片刻,他要斟酌对这个人的使用。
  在1941年12月份莫斯科战役失败后,古德里安与元首产生了很大矛盾,在别人有意无意的推波助澜下,古德里安被勒令退出现役转入预备役。
  虽然古德里安无论名气还是战功都超过了蔡茨勒,但却有个致命弱点——为人过于冷峻孤傲,与东线大多数集团军长官合不来,这对参谋总长的角色而言无疑是要命的。
  “这个职位对古德里安而言也不合适,我有其他任务需要他去完成,让他在家里休假太浪费了,参谋总长就是蔡茨勒吧。”
  听到元首的盖棺论定,施蒙特明显松了口气,虽然蔡茨勒能力不俗,最近又有迪耶普的战功,但毕竟过于年轻,资历也浅,不久前才晋升为陆军少将(相当于英、美军的准将)。他推荐蔡茨勒出任总参谋长是夹杂私货的——因为对方是他的至交,而戈林之所以赞同这个推荐,无非蔡茨勒资历不深,容易控制罢了。
  霍夫曼现在的心态已放平和了,他决心不再抱怨穿越的离奇和自己所处位置的尴尬,只决心将这个职位干好。
  在他眼里,这就是一个真人版的《钢铁雄心》,只是失败的代价比较高昂——要么是帝国总理府地堡的尸体,要么是纽伦堡法庭上的绞刑架,他决心用自己的专业学识和历史先知将德意志带到一条不同的道路上。
  初步的调整方案已在他脑海中形成,在随意对付一口蔬菜沙拉后说道:“立即给蔡茨勒和古德里安发电报,希望他们今天晚餐时能够赶到这里,我要和他们一起用餐。对了,晚上的餐点帮我调整一下,给我来些果酱和白面包,如果能再加个煎蛋就更好了!”
  “如您所愿,元首。”刚向一块牛排开刀的施蒙特手慢脚乱地放下刀叉,立刻就扑去机要室交代。霍夫曼看了一眼他的牛排,又咽了一下口水,只能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换掉总参谋长,但在餐点上却只能弄些最细微的调整。
  鲍曼明显有点愣神,好好的在说蔡茨勒,怎么把古德里安也给找来了?还没等他回过味来,霍夫曼又交代道:“等下将最近的电报、战报、信件送到办公室,我需要掌握前线最新的动态。”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荣格夫人进来报告,搭载专机的古德里安将军已经抵达,正在等候召见。霍夫曼推开桌前的文件:“让他进来吧。”
  古德里安的形象和霍夫曼记忆中几乎完全一样,虽然已转入了预备役,但依然身着笔挺的军装,胸前配着橡叶骑士铁十字勋章,提醒着人们他在法国和波兰战役中为第三帝国立下的汗马功劳,只见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举手礼,脸上还略微有点疑惑。
  霍夫曼站了起来,伸出手去对方握手:“看来这几个月休息得不错,脸上似乎胖了一圈?”
  古德里安耸耸肩,元首这个开场白可不太幽默。
  霍夫曼招呼他坐下,又道:“说吧,这几个月来在心里骂了我几次?”
  一听这话,古德里安脸色微红,顿时有点尴尬,元首当初气急败坏地将自己踢出部队时的不快还历历在目,明里暗里的抱怨自然不会少,只是现在元首和颜悦色地与自己寒暄,作为一个纯粹且性格孤傲的军人,说假话有点违背意愿,说奉承话又说不出口,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一茬。
  看着他的窘色,霍夫曼笑了:“看来骂的次数不少,一下子数不清楚。不过今天不是清算的时刻,在你的问题上,我误听了别人的谗言而且过于激动了,我得向你道歉。”
  “元首,我……”古德里安一下子激动地站起来,几个月前被撵出部队是他视为奇耻大辱的时刻,不过现在元首既然已亲口道歉了,所有的不满、愤懑似乎也一下子消失了,“我当初不该说太多冒犯您的话。”
  霍夫曼很满意古德里安的表现,古德里安和哈尔德是不同的,前者被他勒令转入预备役后对元首虽然抱怨不少,但为人仍旧忠心耿耿,后者一直是国防军推翻元首的主谋者之一,还卷入了720事件,不管有什么样的苦衷,既然站在元首的立场上,他很难理解并接受这种背叛。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现在该是我们重新向前看的时候。”霍夫曼不得不承认,元首在口才和神情上的煽动力超过自己十倍,他站起身子,习惯性地挥着手,用严肃而冷静的语气,一字一顿地问道,“古德里安先生,你还愿意像以往那样忠诚于我么?你还愿意继续为帝国奉献你的全部智慧和力量吗?”
  古德里安“啪”地立正:“尊敬的元首,我将无限忠诚于您,我将为帝国的神圣事业付出全部力量,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当风尘仆仆的蔡茨勒也出现面前时,霍夫曼立刻就让元首的贴身侍从海因茨·林格通知餐厅开饭。
  通过一下午的接触,霍夫曼发现海因茨·林格对自己表现出一如既往的态度,丝毫没有任何怀疑,即便有些习惯不符合元首以往的惯例,对方也自动将其视作为元首在晕眩症后的正常改变,让霍夫曼觉得安心不少——他对于这场穿越游戏越来越有信心了。

第003章 出人意料的调整
  “请坐吧,我的装甲英雄——古德里安将军,我的总参谋长——蔡茨勒将军,很高兴与两位一同共进晚餐。”霍夫曼竭力适应着元首的说话风格。
  “总参谋长?”古德里安满脸诧异,转过去问蔡茨勒,“你要接替哈尔德?”
  蔡茨勒满脸歉意:“说句实话,我也是刚刚才接到施蒙特将军的口头通知,具体情况不得而知。”
  古德里安很纳闷,从元首方才的言语之间他能肯定自己将被重新启用,这让他抱有不小的期望,虽然没敢奢望总参谋长的位置,一个集团军司令总是少不了的。现在看来情况远比自己想的要复杂,蔡茨勒这样的小字辈都能当总参谋长,他古德里安为什么不行?他神情复杂地看了蔡茨勒一眼,转念之间又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蔡茨勒心里的纳闷劲一点都不比古德里安小。若不是大本营拍了明确的指令电报,他才不愿从法国飞来和元首共进晚餐。
  众所周知,元首生活清苦,饮食起居都十分简单,让享受惯了的高级军官们不太适应。而且元首经常在就餐时发表长篇大论,滔滔不绝地兜售那些老生常谈的东西,让人听了耳朵都快要起茧了,却还不得不装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一听元首召见,还要陪元首用餐,蔡茨勒头都痛了,但又不得不来。原以为元首只是想要了解一下迪耶普战役的具体情况,他也做了充分的准备,没想到下了飞机之后,施蒙特就隐晦地通知自己即将接任总参谋长,虽然不知道这位至交好友是如何向上面推荐的,但这样惊天的消息让他还是有一些诚惶诚恐。
  “蔡茨勒将军,迪耶普战役打得很好,不过……”霍夫曼顿了顿,“我想听听你对目前东线局势的看法。”
  蔡茨勒愣了一下,元首这是准备倾听我的想法么?可我什么准备都没有啊!
  他想了想,斟酌着用词,慢慢道:“元首,您知道的,我是今天下午才接到电报赶来的。直到昨天之前,我还担任西线D集团军的参谋长,忙着处理迪耶普战役的后续工作,对东线的理解完全局限于大本营发来的战报,认识比较肤浅……”
  蔡茨勒现在还摸不清霍夫曼的底牌,不敢随便开口,生怕触怒了据说最近变得有些神经质的元首。但他又不能完全摊手说不知道——这只会更加引起元首的反感,说不定还会连累施蒙特。
  霍夫曼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不要谦虚,说重点!”
  蔡茨勒的表情有点儿尴尬,但他也是饱经世事的,很快调整了心态。
  “东线的局势整体还比较——”蔡茨勒想了半天,终于憋出一个词,“积极!”
  “在战线北段,北方集团军群当面,我们围困住了列宁格勒,并且挫败了红军在杰米扬斯克的进攻;在战线中段的勒热夫突出部,在莫德尔将军的带领下,我们牢牢守住了防御阵地,并给予了对方大量杀伤;在战线南段,我军已肃清克里木半岛的残敌,牢固掌握了塞瓦斯托波尔和刻赤半岛,在挫败铁木辛哥进攻企图之后,我们取得了哈尔科夫的胜利,第六集团军已兵临城下,形成了对斯大林格勒的强大威慑……
  当然,也存在着很多问题。第一是部队严重不足,历经去年冬季攻势和本年的夏季防御,很多师的力量都被消耗得差不多了,我在西线看到不少从东线调整下来休整的部队缺额很严重,甚至缺额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在实现补充之前这些力量根本不能再次利用;第二,力量过于分散,向高加索进军、向斯大林格勒进军的战略方向我都是赞同的,但目前东线兵力远远不足以支撑这样的战略。”
  蔡茨勒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元首的神色,说句心里话,他个人对高加索攻略抱有极大怀疑,但施蒙特已事前提醒过他,让他不要在元首最为看中的南翼战略上作梗,他考虑后决定照办,不过委婉的意见还是要提。
  “古德里安将军,您的看法呢?”霍夫曼听了蔡茨勒的发言后不置可否,也没有任何倾向性的神情,只是神情淡然地转向古德里安,这让后者感觉诧异——什么时候元首这么沉得住气了?
  “敬爱的元首。”古德里安放下手里的刀叉,“坦率的说,这几个月我脱离了一线,虽然还了解到一些情况,但不见得符合实际情况,所以,我的判断……”
  霍夫曼知道他的顾虑,笑着摆了摆手,“这不是正式的作战研讨会,也没有需要事后分发的会议纪要,完全是最高统帅在听取咨询意见,所以你不必有任何顾忌,直截了当似乎更好——去年这个时候,如果不是我的将军们背着我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说不定现在我们已经在讨论战后重建了。”
  古德里安脸上一红,他当然知道元首指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是什么:
  莫斯科战役前,东线各集团军指挥官的目标是莫斯科,而元首的目标却是先乌克兰再莫斯科,他要求遣古德里安的装甲集团前往南方集团军群支援作战。结果陆军总司令勃劳希契、总参谋长哈尔德、中央集团军群司令博克元帅一起反对,通过明里暗里的手段把元首的命令打了折扣,中央集团军群的装甲部队一方面为挺进莫斯科做准备,一方面又分兵向乌克兰方向支援。
  这样做的结果是部队既没有像将领们设想的那样直捣莫斯科,也没像元首设想的那样尽快拿下乌克兰后再掉头攻打莫斯科,天气最好的5个星期就这样在毫无意义的争论中悄悄溜走了,然后就有了莫斯科战役的败北。
  再然后,勃劳希契被撸掉了陆军总司令,博克被撸掉了中央集团军群司令,他古德里安被迫转入预备役,现在终于轮到哈尔德了。
  “现在回过头来心平气和地想想,元首当初的决策还是英明的,只可惜我们在沟通与执行中出了偏差。”当时处于首尾两端境地的装甲部队长官就是古德里安本人,不过从现在的言语间可听不出来抱怨,蔡茨勒在心里忍不住为他竖起了大拇指,这几个月的预备役果然不是白呆的,素来讨人嫌的古德里安现在说话的水平就见长了。
  古德里安接着道:“在东线下一步策略上,我的想法可能……可能有点儿消极——我觉得我们今年应该积蓄力量,以攻势防御为主,消耗俄国人的有生力量,等待再过一年发起全面进攻。”
  蔡茨勒一惊,霍夫曼却微微点头:“说说你的理由。”
  “理由主要是两点。第一就是刚才蔡茨勒将军说的兵力问题,东线陆军兵力大约在300万,加上盟国兵力,最多也就350万,但我们需要面对的敌人至少有450万,在西线、巴尔干、北非等其他战线上我们还有100万部队,但面临着更多的英国人和美国人,斯大林估计能有200万以上的预备队,而且还不用担心他身后的日本人;
  第二是装备问题,无论火炮还是装甲力量,俄国人的数量至少要比我们多一半,虽然他们使用时很笨拙,但这种数量优势是很难无视的,更要命的是,在至关重要的装甲力量上我们不仅没有数量优势,连质量优势都丢了——俄国人的T-34和KV-1我们应付起来非常吃力,听说5号坦克(豹式)已基本研制完毕,6号坦克(虎式)也制造成功,如果能有一年时间进行大规模换装,帝国的装甲力量可以重新占据上风,空中力量方面也是如此。”
  古德里安一口气讲完了自己的观点,然后惴惴不安地等待霍夫曼的宣判。
  “有一点我想更正一下,根据前线收集到的情报和我的判断,俄国人的前线兵力不是你估计的450万,而是在550-600万之间,200万预备队的估计也是符合逻辑的;另外,俄国人在装甲车辆和火炮等上面的数量优势可能也比你想的要大——他们不仅在制造数量上超过了我们,而且还有英国人和美国人给他们进行补给——光今年上半年,斯大林就从丘吉尔和罗斯福手中拿到了不下1000辆坦克。”
  霍夫曼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们已消灭了斯大林400-500个师,但他至少还有500个师。我认为你的判断是对的,我们应该转入战略防御,高加索和斯大林格勒两个方向的进攻可以选择性的停下来,必要时目前东线北段、中段几个突出部也可以拉平,用于节约兵力。”
  “什么?”这下轮到蔡茨勒和古德里安吃惊了,这还是一贯坚持到底,不肯放弃任何一寸既得土地的元首么?这样的调整几乎是把夏秋之交确定的战略方向拧了方向,力度之大让他们有些瞠目结舌。

第004章 1942的重点
  “元首……”蔡茨勒有点焦急,“高加索方向的石油资源也放弃么?我们好不容易拿下了罗斯托夫,打开了通往高加索的大门。”
  “东线南翼两个战略重点会让我们顾此失彼!”霍夫曼斩钉截铁地说,“我们的重点是消灭斯大林的重兵集团,石油资源不是重点,至少不是现阶段的重点。其实,高加索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战略支点,不仅因为那里有石油,而且更因为英国人和美国人通过里海和伊朗通道向俄国人补血,我们必须掐掉这条线路。”
  “如果我们全线转入防御,斯大林可能会获得他梦寐以求的喘息机会,甚至会更快地恢复元气。”古德里安用词很谨慎,但焦虑之情显而易见,“到时候会给我们带来更大的压力。”
  “先生们,我比你们更了解斯大林,一旦我们后退他是不会老老实实在原地休整的,对他来说,早日收复被我们占领的土地才是他恢复权威的唯一手段,只要我们略微露出一些后退的迹象,他一定会扑上来向我们进攻,就像今年春天的杰米扬斯克战役和夏天铁木辛哥攻势那样。”霍夫曼冷冷一笑,“更何况,我们在东线转入防御并不意味着我们无所作为,我们会将战略重点转移到其他方向,到时候英国人和美国人会踢他的屁股。”
  “元首的意思是?”古德里安和蔡茨勒同时陷入了沉思,难道元首想重新恢复“海狮”计划,可这是更加难以实现的目标。
  “我的目标是南线。”霍夫曼站起身来,用元首习惯性的语调指点道,“在北非和地中海,我们的兵力过于薄弱,可怜的意大利人更是不堪一击,半点都指望不上,而我们面对的却是数量超过我们几倍,装备也更加精良的英国人,更何况有情报显示,美国人已在策划登陆北非,如果我们不想像上次大战那样面临两线作战,必须尽快消灭这个隐患。”
  每天都有各种各样自相矛盾、言语含糊、漏洞百出的情报呈递到元首面前,这里面当然不乏真知灼见,但更多的却是猜测、独断和臆想,不过霍夫曼既然是穿越人士,自然分得出那些是有用的,那些是不折不扣的垃圾。
  ——阿拉曼之战已迫在眉睫,美军在北非登陆的“火炬”行动也近在咫尺,再不调整可就真的完了。所以他借着了解情况的机会,将所有靠谱的推断挑选出来并以此为基础进行战略调整。
  霍夫曼故作神秘地一笑:“北非还有一个了不起的收获,在利比亚、阿尔及利亚都有储量可观、开采难度不大的油田,英国人和法国人在战前都有勘探记录,仅因为开采成本高于中东才没有下手——只有又笨又懒的意大利人蒙在鼓里毫不知情。”
  “元首,这是真的?”古德里安也激动的站了起来,作为一名装甲集团指挥官,他太清楚石油对于作战的重要性了,一听有如此好消息,哪里还坐得住。
  蔡茨勒恍然大悟:原以为元首新的北非攻略是为了打通前往中东的石油通道,然后再从侧翼包围俄国人,现在看来却是一个全新的一揽子计划。如果北非真的如元首所说拥有石油而且开采难度不大,那南线的战略价值将大大得到提升,斯大林格勒方向与之比较起来,战略地位就没有那么突出了。
  “在北非作战另外一个优点就是,我们可以和英国人打他们不擅长的陆地战。”霍夫曼兴致勃勃地挥动手臂,“在沙漠里消灭一个英国佬可比在海岛上消灭一个英国佬容易得多。”
  “隆美尔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为元首的英明决策而欢呼雀跃的。”古德里安的脸上虽然挂着笑容,但酸溜溜的味道却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
  “不是他,是你!”霍夫曼笑容满面,声音里充满了诱惑,“隆美尔最近饱受胃病折磨,我决心让他休息一段时间,我想任命你为改组后的帝国‘非洲集团军’司令,全权指挥非洲和地中海战区的全部陆地作战,你愿意吗?”
  “愿意为您效劳,元首!”古德里安“啪”地立正,站得笔直,神情很是激动——虽然非洲集团军司令的职位看上去比不上东线三大集团军群的位置,但如果真的如元首所说能够在北非战线独当一面,同样是令人期待的。
  “元首,我的作战目标是什么?能得到多少增援兵力?”激动过后的古德里安想起非洲军目前2个装甲师,1个轻装步兵师(均不满员)的薄弱实力,感到有些不安。
  “考虑到沙漠地区作战的需要,我准备给你加派2个装甲师,3个摩托化步兵师,争取在一个月内到位,具体番号等明天蔡茨勒的任命下达后具体调度。”既然调整为重点战略方向,霍夫曼下的本钱也不小。
  “到年底,除陆续补充战役损失之外,你还可以继续指望2个装甲师和4个摩托化步兵师的支援,这些部队将全都是德国部队。对南线我有一揽子计划,在海上、空中都会有相应的战略举措,与意大利人之间也有相应的协调,最起码不会让意大利人拖你的后腿。不过你的目标也很艰巨,一共有两个,第一个是击败英国北非军团并占领埃及;第二个是击退美国人可能的登陆企图。如果能实现这两个目标,我们就可以有效保护将要开采的北非油田而不受陆上侵扰。”
  “好好干!”他拍拍古德里安的肩膀,“隆美尔因为拿下了托布鲁克而获得了元帅权杖,我相信你的功勋也不会次于他。”
  “是,元首!我将为此竭尽所能。”古德里安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蔡茨勒将军,你的任务也很重。”交代完古德里安的任务后,霍夫曼又吩咐道,“我决心调整或组建三条战线司令部,西线总司令部负责指挥从挪威到法国以及本土的部队,东线负责从芬兰到克里木的所有部队,南线负责非洲、地中海和巴尔干,所有原来与此相抵触的机构设置与部队隶属都要重新调整。
  我们要利用俄国前线转入攻势防御的有利时机完成部队整顿和补充,并对部队编制进行统一调整充实,现阶段不宜再组建新番号的部队。调整后我军战斗力的最低标准应该提高,我军一个师应该压倒俄国人的一个军,在防御作战时应该能够抵御俄国一个步兵集团军的进攻。到今年年底之前,俄国前线180个师应该有一半以上完成整编任务,到1943年的春夏之交应该全部完成——那时候该是我们和斯大林算总账的日子。”
  蔡茨勒面露难色:“尊敬的元首,机构、人员和物资补充我都可以想办法完成,但技术兵器特别是坦克和火炮恐怕会有相当大的缺口。”
  “军备生产我会让施佩尔想办法,决不能耽误了整编。”霍夫曼挥挥手,“以我的名义通知明天晚上召开战略会议,各集团军参谋长以上级别人员参加,由你阐述今后的战略方针,确定了方向就要立即行动,我们的敌人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晚餐很快就结束了,古德里安和蔡茨勒这才发现他们又一次听了元首滔滔不绝地讲了一个多小时,不过与以往厌烦、无聊的感觉大为不同的是,两个人都感觉精神无比振奋——受重用的兴奋。

第005章 令人吃惊的人事调整
  元首来鹰巢的次数很少,而且每次都未呆够1个小时以上。但这绝不是说鹰巢落后、陈旧,恰恰相反,作为纳粹党送给元首50岁生日的寿礼,由马丁鲍曼督造的鹰巢经过13个月及6000多名工人的紧张施工,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伟大和气派”,而且空气清新、风景美好,是一处适宜居住的高山别墅,与狼穴的阴暗潮湿形成了鲜明对比,更不必说文尼察战时大本营的局促,唯一的缺点是距离东线远了点——不过如果将作战重心转移到南线,这里倒是最适宜的指挥场所。
  鹰巢作战会议室足有三百多个平方,总参谋部的低级参谋军官已布置好了一切,周围是标准的淡绿色,与陆军司令部的常用颜色一模一样,地上则铺着原野灰的人造地毯,走在上面很安静,完全符合会议的要求。顶上是按照十字形状议排列的水晶吊灯,将室内照耀的灯火通明。唯一让人感觉不太舒服的可能是四周窗户密闭、拉满帷幕的墙壁,但为了安全和保密起见,这种做法也可以理解,依托于运作良好的通风系统,并不显得气闷。
  两边较长的墙壁一边挂着巨大的第三帝国万字旗,另一边则是帝国陆海空三军的军旗,较短的墙壁一边是巨大的元首全身肖像,另一边则挂着特大地图——上面秘密麻麻标注着部队分布与敌情态势,让人可以一目了然当下的战场动态。
  随着元首警卫旗队卫兵一声“元首到!”的呐喊声,霍夫曼迈着稳重的步伐走进了会场,原本略微有些嘈杂的会议室一下子安静下来,每个人都从座位上站立起来,发出整齐的“嗨,希特勒”声音。
  看着会议室里的将星闪烁以及整齐的举手礼,霍夫曼十分紧张,一颗心几乎都提到了嗓子眼。
  昨天小范围和马丁鲍曼、古德里安、蔡茨勒等人交谈时他就有些窘迫,后来才慢慢克服了这种情绪,今天以为会好些,没想到刚才那震耳欲聋的呼声差点没让他一哆嗦倒下去。
  如果以他原来的学者身份,这些裤子上嵌着红条、领章上矢车菊图案煜煜生辉的将帅们每个都是他应该仰望的对象——签个名是小意思,随便逮住那个都可以写一部学术巨著。没想到阴差阳错,这些都变成了自己的手下,而且还要指挥他们去参加战争,这让他感觉是一个近乎难以实现的目标。他略微挥了挥手,关节和手腕都是僵硬的,如果有人站在旁边仔细听,估计还能听到他咬紧牙关时牙齿“咯咯”打架的声音。
  “诸位请坐。”好容易平静下心情的霍夫曼终于走到了自己位置上,他的开口很沉稳,声音无懈可击,很有元首范,只有细心的人才能看得出他脸上因为紧张而略微变形的神情,或者可以叫狰狞。
  很快众人关注的焦点便被转移了,霍夫曼以陆军总司令的身份宣布道:“今天的主要内容是讨论东线战事,首先有几个人事任命调整……免去哈尔德将军总参谋长职务,赴柏林军事学院担任教育总监,重点负责陆军各级参谋军官培养,总参谋长由蔡茨勒上将接任。”
  听到这里,哈尔德的面色很不善,他个人对顶替自己的蔡茨勒没有恶感,只觉得给一个听不进意见的人当总参谋长着实是一件苦差事,而且这么灰溜溜回柏林更是一件大失面子的事,不过他还是抑制住了发火的冲动,擦了擦眼镜片后就默默转身离开了,接下来的会议对他已没有意义。
  随着哈尔德的离去,众人一阵窃窃私语,脸色各异,早在会议之前,蔡茨勒取代哈尔德成为新任总参谋长的消息就传开了,众人甚至还清楚知道昨天晚上蔡茨勒越过中将军衔、直接被晋升为步兵上将的事。
  对哈尔德的离开不少人并不感到意外,只是没料到这个职务会落在小字辈蔡茨勒手里,众人的目光中流露出了羡慕和嫉妒,他们也看到了古德里安的身影,在诧异之外却没有更多的其他表情——反正古德里安与他们的关系都很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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