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末》全本 作者:木子蓝色
内容简介
陈克复是南陈皇太子深的唯一儿子,可是他出生的当日,南陈被隋朝大军灭亡。被太子托付给大臣带着隐居在外的陈克复,自小向往着成为一名英雄好汉,在他二十二岁时,他偷偷的带着自己的几个家丁参加了隋第三次征高丽战争。在陈克复的第一次处女战中,他在百万军中,以一身拉风的白马白袍形像,引得了皇帝的注意,实现了成为英雄好汉的梦想,却也在漫天的雷电交加中,被一位来自二十一世纪的青年灵魂穿越附身。长槊侵天半,轮刀耀日光。战马、长枪、剽悍勇武的男人、鲜血染红的沙场。穿越而来的陈克复知道隋朝即将灭亡,天下将再次陷入乱世当中。乱世之中,却又身为前朝皇族,他将何去何从?是早早的投靠李唐?还是天下布武,完成复国大业?
正文预览
《隋末》
作者:木子蓝色
【内容简介】
陈克复是南陈皇太子深的唯一儿子,可是他出生的当日,南陈被隋朝大军灭亡。
被太子托付给大臣带着隐居在外的陈克复,自小向往着成为一名英雄好汉,在他二十二岁时,他偷偷的带着自己的几个家丁参加了隋第三次征高丽战争。
在陈克复的第一次处女战中,他在百万军中,以一身拉风的白马白袍形像,引得了皇帝的注意,实现了成为英雄好汉的梦想,却也在漫天的雷电交加中,被一位来自二十一世纪的青年灵魂穿越附身。
长槊侵天半,轮刀耀日光。
战马、长枪、剽悍勇武的男人、鲜血染红的沙场。
穿越而来的陈克复知道隋朝即将灭亡,天下将再次陷入乱世当中。乱世之中,却又身为前朝皇族,他将何去何从?是早早的投靠李唐?还是天下布武,完成复国大业?
第一卷 战辽东
第001章 拉风出场
在辽河不远处的一处高坡上,一位身穿精美铠甲,外披黄色批风的男人正举目眺望着远处的辽河。在他的身后还围着近两百骑着高头大马,静静护卫在两侧的骑士。
五月的辽河河面上冰层早已经融化,大军要想过河唯有搭建数座浮桥才能得过。在众人拱卫下,那男人清楚的看着在众多士兵工匠的努力下,宽阔的辽河上已经搭起了三座浮起,眼看着只着一点点就要搭到对岸了。
迎着黄昏的最后一点光明,只见河对岸远远的一阵阵的尘土飞扬。迅驰的骑士挟着长矛转瞬间就冲到了河边,此时浮桥上早已经有不少等不及的士兵踏着浮桥到了辽河的岸边。还没有等他们踏上那岸边的土地,那犹如一阵风一般的骑士,就挺着长矛开始无情地收割着被堵在河边的士兵。
突然出现的敌人让对岸的士兵们一阵混乱,甚至有不少士兵为了躲避敌人的攻击而失足掉落了冰冷的辽河之中。对岸突然出现的那些骑兵就如无情的生命收割者一样,不断的挺着长矛,刺出、收回、刺出、收回。有时刺的太过深入,长矛无法拨出,那些骑士也没有过多犹豫,依然挺着那带着尸体的长矛再次刺向了下一个目标,那串在一起的尸体,在这越来越昏暗的黄昏显得是那样的冰冷,无情。
河对岸已经响起了巨大的战鼓声,身着轻甲的骑士一边跟着大队不断的通过浮桥向敌人冲击而去,一边想着,这绝对是超过百面战鼓才能发出的声音,而且绝对是上好的牛皮大鼓。
他知道对方终于从混乱中反应过来了,对方正通过这大鼓,让那些士兵们组织抵挡他们的进攻。对方企图将他们出其不意、攻过对岸的意图阻止。
一滴冰凉的雨滴落在了这位骑士的脸上,他知道那不是血,血是带着一种温润的感觉,而这却是冰凉湿润的感觉。他知道天又下雨了,风吹过厮杀中的辽河两岸,将那一面面旗帜吹的猎猎做响。
对岸的人显然没有料到敌人会突然出现,刚刚快完工的浮桥成了对方快速过河袭击他们的工具。骑兵们已经踏着刚刚搭好的浮桥冲上了对岸,后面阵阵烟尘冲起,他们的步兵也跟着赶来了。
高坡上披着黄色披风的男子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低低地说道:“下雨了!”
他的话音刚落,就在这时风云变幻,河山变色,阴云密布,无数雷电自空中劈下,就在辽河西岸一片惊慌的士兵工匠后面,一员白马白袍小将伴随着雷电跃马而出,手持长槊,腰鞬张弓,大声呼喝,所向无前,对面刚刚冲上来的骑兵也被这一往无前的气势给冲击着顿了一顿。
在这位昏暗血腥战场上却着一身如此显眼白袍,骑着白马的小将身后,还紧紧跟随着八九骑骑士,一个个都是挺矛持戟,左右开合,上下挥舞。一时间是挡者披靡,在这巨大的战场生生的来了一次反冲锋。
犹如洪水中的一块巨石,迎头那汹涌而来的浪头,他们激流而上。在他们的反冲击下,后面马上有了更多的士卒跟着几人的后面结成小阵,向敌人反击。
就在这时,后面大阵中鼓角齐鸣,大营统军将领终于命令步卒结成了一个个的长矛方阵,迈着整齐的步伐,向着河岸这边犹如铜墙铁壁一般的挤压了过来。而在长矛方阵的两侧,大量的骑士骑着战马呼啸而过,他们开始从两侧进击。
刚刚冲过来的只是突袭而来的骑兵,他们的步兵还在离辽河数百步之外。虽然之前凭着骑兵的高机动性,加以出其不意冲过了浮桥,但这时终于抵挡不住越来越大的压力。在长矛方阵和两侧骑兵的不断突袭之下,不时的有骑士从马上栽倒下去,被奔腾的马蹄踩踏成泥。
先前的白袍小将此时也感到所面对的压力轻松了不少,正冲杀的兴起的他,更是仰天一声长啸,带着左右的几骑如猛虎下山一般,左冲右突,再也无人能挡其半分,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对方阵中的一位领头将领。
战场的情况很快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先前袭来的骑兵们等不到步卒的接应,再也抵挡不住眼前占据着压倒性兵力优势的敌手,开始纷纷后撤。
那位领军空袭的骑兵将领知道,他们中了敌军的诱敌之记,原来对方早已经摆好了这么一个陷阱在等着他们的到来。过河的浮桥只有三座,虽然骑兵马快,但是想要短时间退过河岸却不是那么的容易。为了能顺利的退过河去,他们只能不断留下人马在河岸边阻止追兵,不过这些人对于如潮水般追至的敌人来说,根本就给他们挡不了几分钟。
天空又是一道闪电亮起,只见之前那位一身是白的小将此时被那明亮耀眼的雷电一照,全身那闪亮的明光盔甲更是反射出耀眼的明光,不少匆促回撤的骑士们刚刚一回头,就被那耀眼的光芒给照射的不得不以手遮目。
突袭而来的骑士们来的快,可是败的也快。不等他们的步兵列阵接应,后面的大军已经在那犹如天神一般的白袍小将率领下,衔尾杀到了。可怜的步兵一路赶了这么久的路,紧赶慢赶的终于跑到了河边,可是还没有等他们停下脚步,列好阵形,就已经被自己家的骑兵们给冲乱了。
前面的自家骑兵刚过,后面黑压压的骑兵带着轰隆隆的马蹄声,在一位白得耀眼的骑士的带领下再次碾压了过来。一柄柄长枪,一把把马槊,一把把长剑、弯刀,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已经迎头而至。躲过一个,后面马上又一有一个呼啸而至,然后那骑士看也不会看一眼战果如何,只是马不停蹄的跟着那白袍小将一路冲杀而去。
河岸那边远处高坡上的那男子,直到大军杀过了辽水河岸后,才转头对身后的几位顶盔贯甲,一直目注远方的将军人物道:“各位爱卿,何人能告诉朕,刚才那位白袍小将是哪位麾下爱将?如此勇猛,真可比三国常山赵子龙也!”说罢一反刚冷漠的表情,手抚长须大笑而道。
高大的辽东城近在咫尺,但是高句丽出城奔袭大隋渡河军队的三万余人却再也回不到辽东城了。从辽河到辽东城的这几十里路,成为了一条撒满了高句丽战士鲜血的道路。他们中了隋人的圈套,大隋的军队早就张网以待他们了,之前辽河边隋军最开始的反应完全就是为了引他们深入,不让他们有机会和步后结阵凭岸防守。
“是谁说高句丽人很强的?”
在辽东城下一箭之地,那位白袍小将带着一直紧随着他的几位骑士站在那挑衅地看着城上的高句丽人。他身后一位大约三十左右,满脸大胡子的鲁世深得意地看着马下最后一个被他砍倒在地的无头骑兵,高句丽骑兵的那高大的战马如今就牵着他的手上。至于那骑士的脑袋,则被他用长矛插在上面,顶着向辽东城的守军示威挑衅着。
另一个同样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毛翊理也没理他,他正站在地上那位看似将军人物的尸体上搜寻着。好半天后,除了几块金银外,却是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也没有找到,气的他愤愤的将那尸身上的盔甲扒了下来。
在的白袍小将身后一位二十来岁的骑士陈青,有些鄙视地看了眼之前说话的那人。“我记得当初大当家的要带我们来辽东的时候,有人还说来了也是送死,吵着让大当家的带我们赶紧逃往山东去对吧。”
“这种事情居然也有人说的出来?高句丽人去年杀了我三十多万中原好男儿,我们当然是得来为他们报仇了,要不然我们不也枉称了好汉二字吗?你把他找出来,我们一定得让他在大家面前好好认个错,最少也得请大家喝一顿酒。”
陈青还只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小伙子,面对着鲁世深这样的老油条怎么可能说的过他呢,只能是恨恨地瞪了他一眼。鲁世深不以为意的吹了声口哨,持着长矛,对着辽东城头的守军耀武扬威着。
毛翊将地上那敌将身上推扒下来的铠甲捆在了马背上,笑着看着这对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总能争起来的家伙。转头看着那挺直着腰杆,一直眯着眼睛看着城头的大当家陈克复。
“大当家的,你今天可不够仗义啊。居然想出了这么骚包的主意,居然一个人搞了身这么拉风的铠甲,还将我的千里雪给抢走了。今天你可是出了大风头啊,你要是早点告诉我们,我们也好弄一身去啊。刚才在战场上,看着你那样子,我可是羡慕死了,你就和我以前听那说书先生说的那三国常山赵子龙一样啊。”
陈青也是一脸艳羡的道:“就是,就是,大当家的。刚才你那番神勇表现肯定被皇帝陛下看到了,我猜一会肯定就会大大的赏赐你一番的,没准能将你从伙长提升为队正呢,到时大当家的可就能带五十个人了。”
鲁世深抬杠的道:“瞧你那点出息,今天大当家的立这么大的功,我看最少也是一个旅帅,说不定到时还会嫁一个公主给我们大当家的呢。听说皇帝陛下的公主们一个个都是国色天香,比咱庄子里牛老汉的闺女都漂亮。”
马上的白袍小将听着手下这几个家伙的胡言乱语,微微笑了笑道:“我们回营吧,说不定队正大人正找我们呢。”
公元613年,隋大业九年,第三次征高句丽战争中,隋朝大军终于在辽河大破敌军,顺利渡过辽河。
第002章 眼球效应
回大营的一路上,到处都是高句丽战士的尸体,还有不少的失去主人的战马正在围着主人打转,不时的用马头拱着那永远也不会再骑上它马背的骑士。
傍晚的最后一点光亮终于渐渐消散,天空的雷电还在不停地闪过,可是除了偶尔的几丝细雨随风飘过,却并没有预料中的大雨出现。
陈克复骑着那匹从大胡子毛翊手上抢来的千里雪,有些心不在焉的随着马匹的节奏一摇一晃的,完全让人和之前那个万军丛中,跃马扬槊,一往无前的白袍小将联系起来。
此时的陈克复内心却在经历着一场天人交战着,他只记得一阵电闪雷鸣之后,自己就来到了这里。而且当时自己正骑着一匹漂亮膘壮的大白马,拿着一把不知道是长矛还是长枪或者是什么东西的冷兵器,在一场古代的战争中往来纵横。当时他以为那是一场梦,在这个梦中他白袍白马,力大无穷,骑着战马,提着兵器在战阵中竟然无人可挡。
这比他过去玩过的任何一款游戏都要刺激,都要爽快。随着那让人激昂奋进的牛皮大鼓声,那呜呜的长角声,他就如同以往他在游戏世界里的军团长角色一样。大声呼喝,左右冲杀,并且一马当先,一直追着那溃兵一路杀了几十里路,真至杀到了对方的城下。
当最后一个人也倒在了他们的马蹄下时,静立城下的陈克复刚才一直被大鼓长角声、被厮杀呐喊声所激起的一腔热血终于慢慢消退、平复。
漫天的雷鸣电闪中,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脑中多了一个人的记忆。那人也叫陈克复,乃是河北涿郡陈家庄的主人。没错,虽然通过记忆他发现这同名人的身体才二十三岁,但是却是陈家庄的主人,这位被他占据身体的兄台自打记事起,就没有父母亲人。据一直跟随照顾他的管家毛伯说,当年他们本是南方人,结果他刚出生没多少时,陈家上下就经历了一次乱军抢劫,结果全家皆死于乱兵之中,唯有陈克复在陈家上任当家的掩护下,才被毛伯带着一些家丁逃了出去。之后就到了这相对平静的河北,买下了这个庄子。
一边坐在马上返回大营,陈克复一边也慢慢的通过记忆理清现在的情况。他穿越了,而且是穿越在了一千多年前的公元613年,也就是隋朝大业九年。这里是辽东,隋朝两任皇帝先后征伐高句丽,可是除了留下上百万士兵民夫的尸骨外,什么也没有得到。
这让皇帝陛下万分生气,再次下令从全国府兵中征调百万大军,并倍数的民夫脚力,一举倾国之力讨伐高句丽。
至于他之前突然如此特别白袍白马、如此拉风的方式出场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原因很简单,这位外表俊朗长着一副标准江南富家公子哥模样的陈克复却是一个天生的爱武之人。不但如此,这家伙也许是小时没有家长好好教育,听多了庄子里一位老家丁的各种演义故事后。他就从此立志一定要做一位英雄好汉,而在他的印象里,英雄好汉基本上和那些绿林好汉、征战沙场的将军是挂钩的,所以从那时起,他就把家里那些跟着他的年青家丁们全都改了称呼,他叫他们儿郎们,而家丁们必须叫他大当家的。
不过陈家虽然曾遭遇劫难,但是却也颇有资财,又怎么肯舍得这位唯一的陈家少主人去当绿林好汉又或者去从军呢。所以这家伙空有了一身好武艺,却只能每日里和家丁们练练手。
前年,大隋一百一十万大军征高句丽,水陆齐进,结果最后历时一年多时间,渡过辽河的三十多万隋军全军尽没,三十万好儿郎尽留辽河对岸。今年再次朝廷发下征召令,凡年满二十一岁的府兵都得参战,特别是山东河北两地靠近辽东之地的百姓。
结果一心想当英雄的陈克复花了不少的银子,背着家人偷偷弄了个鹰扬府的伙长职位,带着自小跟随的九位家丁,偷偷从军参战了。
不过入伍几个月了,他们却是随着大军东走西转的,毫无他想像中的那种热血场面。昨日他无意中听到他们鹰扬府的鹰扬郎将曹亮大人说起,今日设伏伏击高句丽人后,他就追着曹大人死活要加入今天攻击的队伍,在付出了十坛好酒的代价下,他终于成功的得到了大人的应允。
不过回到帐篷的陈克复却是动了心思,这百万大军虽然已经分兵数道,但是在大本营依然有着数十万大军,这几十万大军往那一摆,到时他就是干的再漂亮不也没有人看得见不是吗?这家伙想了半夜,还真让他想出一个主意来。他从自己的行囊中找出了他出征前特意带来的一套亮银麒麟明光铠甲,这可是他托人花费了数百金才买到的。又将一袭漂亮的大白色丝绸披风给找了出来。最好想想还不够,又从自己的手下毛翊那里抢来了他那匹全身雪白,没有一丝杂色的千里雪。
他的鬼主意显然是获得了成功的,今天的战场大隋朝这边基本上都是一色的铁色明光甲,偶尔有些着铜甲的,也是不显眼。而高句丽人为了突袭更加隐蔽,所以都是一水的黑色,黑马黑甲。
伴着雷鸣电闪,陈克复一身拉风的白袍白马,加上他过人的武艺,猛打猛冲的勇猛气势,果然在今天的交战战场上,他当选为了全场最佳MVP。就连站在高坡上眺望观战的大隋天子杨广,也同样被他的小策略给吸引了眼球。
陈克复看着满地的士兵尸体,心里也不禁也一阵阵的后怕,幸好他一穿越过来以为这是在梦里玩一个游戏,当时没有想太多,只是随着心神意动,肆意的过着瘾。这要是当时他在战场上那么一愣神,估计他就得成为世上最倒霉穿越者了。
怎么就穿越了呢,陈克复还是有些想不明白,他一好好的21世纪大好青年,居然就穿越到了一千多年前的战场上。
第003章 连升九级
还没有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迎面几位骑士手里拿着火把把他们拦了下来。
其中有一个陈克复认识,正是昨日收了他从伙房买来的十坛好酒,才答应让他今日出战的鹰扬郎将曹亮。在他的旁边还有位身着紫色批风、紫色战袍、金玉带的高大男子,还好他的那张脸不是紫色的,不然陈克复还真以为那是一个大号茄子。
“左翊卫府兵伙长陈克复还不快见过左翊卫大将军宇文大人!”曹亮见陈克复还大咧咧的跨坐马上,一张脸马上黑了下来,大声地喝斥道。
这一声大喝,才终于让陈克复想起来,原来眼前这位正是自己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估计是最顶的了。这一身是紫的男人正是左翊卫大将军宇文述,这要是把隋朝当做是一家跨国公司的话,眼前这位那就是相当于大中华区的总裁了。这样的大BOSS可不能得罪啊,陈克复可不是之前那个一心眼里只有英雄好汉的大当家了。
陈克复慌忙滚鞍落马,并且给后面的几个家伙也都使了一个眼色,单膝跪地,声若洪钟的道:“卑职左翊卫府麾下伙长陈克复带众卫士见过大将军!”这个身体的前主人也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官,一时间李晨新也不知道要用什么礼仪,就随便学着电视上的套路来了一下。
果然是所谓礼多人不怪,宇文述对陈克复如此知礼数明显感到有些惊喜,他原以为如此勇猛之人可能只是一个不知礼仪的武夫。
宇文述亲自下马上前几步扶起陈克复,上下打量了他几遍后,十分高兴地道:“果然不愧为我左翊卫府的好儿郎,今日更是在全军面前,在陛下面前,为我们左翊卫大大的争了一个脸面。”
说着还伸手帮他轻轻拍打着身上的灰尘,最后笑着拍着他的肩膀道:“今日一战,陛下临高观战,对我左翊卫及你的表现十分高兴,特让我来带你去晋见陛下,快随我来。”
陈克复心里感叹了一下,可怜的那位原来的陈克复同学,想了个这么好的点子,在战场上那么奋力拼命,成功引来天子关注,可是最后真正得到好处的却是自己了。不知道那位已经挂掉的陈克复同学知道这事后,会不会再挂一次呢。不管那么多了,既然已经莫名其妙的穿越到了这隋朝,那肯定也是回不去了,就让自己代这位他以前从没听说过的陈克复同学在这千年前好好地活下去吧。
皇帝杨广的御营安排在整个大营的正中央,四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天子六军。一眼看去,除了能看到数万黑衣骑士静静的营地四周,和那一队队往来穿梭巡逻的骑兵外,却听不到一丝的喧哗。只有远方不时传来的伤兵们的呻吟呼号,以及从那辽河上吹来的劲风,将那一面面明黄大旗吹的猎猎做响。
一个全身金色盔甲的武将站在最中间的那座巨大的帐篷前,他身形高大威武,一眼看前就知道是一位曾经战场厮杀过的百战将军。四周火把照耀下,众多身着精美铠甲的骑士如众星拱月一般的拱卫着这位将军,火把照耀在金甲上面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看着那身金色的华美战甲,那后面黄色的披风。陈克复知道,这位一定就是年少封王为帅,曾经为大隋朝建立立下汗马功劳的当今天子杨广。
陈克复远远地看了眼这位整个中原之主、这位前半生曾雄才武略的君王。心里暗暗的叹息了一声,征高句丽之战可以说是杨广灭亡的开始,也为大隋朝的灭亡拉开了大幕。这位君王死后被新朝送了一个“炀”的恶谥,不过陈克复可没有打算就这样跑上去告诉他:“你的江山没有几天了,李渊将成为新的中原之主。”陈克复可不傻,也许他将这些话刚一说完,他的人头就要落地了。
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再说吧,不过心里还是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离杨广还有数百步,陈克复等人就已经下马步行,等到离杨广数十步远时忙跟着蓸亮等人跪倒在地,陈克复一边随着大家做着礼仪动作,一边在心里暗叹,这来隋朝才半天,可是他却已经跪了两次了。这当小兵的滋味真不好受啊,希望杨广这次心情大好之下能给个官当当。
受过礼后,杨广一双眼睛带着一种威压向陈克复扫了过来,陈克复原本以为这个书上曾经写的什么帝王之威都是扯蛋,可是当杨广那目光注视他身上时,还真让他有些紧张不已。原因无他,眼前这位可是与秦始皇并称暴君的人物,要是一个不好,估计头掉了都不知道原因。估计这也就是众人畏惧皇帝威严的原因了,你命都在他手里,能不紧张嘛。
“果然就是今日那位的白袍小将,速上前来,让朕一观。”
陈克复忙起身低头走身杨广,被杨广用那X光一样的眼神四下打量了半天,还拿着他那龙爪在他身上拍打了数下,才哈哈大笑着回了大账。
紧随着宇文述等人一起进了大账,就听王座上的杨广大声的道:“今日左翊卫陈克复勇气非凡,百万军中扬我天朝之威,朕甚喜之。赐马两匹、绢四十匹,擢授鹰扬郎将,赐黄金百两,并赐奴婢十人。另其余九人俱擢授越骑校尉,每人赐马一匹,绢十匹,黄金十两。”
杨广话音刚落,就引来了一片注视的目光,陈克复很清楚那些目光的含义,惊讶、羡慕。不但他们惊讶、羡慕,陈克复都惊讶羡慕起自己了。按着记忆里的知识,他对于隋军制也有了些了解。隋以十二卫统领天下府兵,各府称鹰扬府,上府一千二百人,中府一千人,下府八百人。这鹰扬郎将就是一鹰扬府的主官,乃是正五品的级别。而他手下的这些家丁所得的越骑校尉,也就是鹰扬府中的骑兵主官,乃是正六品的职务。不过一个鹰扬府向来只有两位越骑校尉,如今一下子出来九个,再加他这个新出炉的郎将,估计都不知道安排到哪去。
陈克复心里万分感谢着身体的前主人,真是啥年代都是需要有关注度才行啊。这杨广一关注,他马上就从管十人的伙长升到了正五品的鹰扬郎将。这可是大隋,不是清朝那个时代。隋朝的一品是虚职,二品都是尊荣的称号,就是大家所熟知的相当于宰相的“尚书左右仆射”也才不过是从二品,六部尚书更是只有正三品。而他一个小兵直接升到了正五品,这可是上州长史、司马的级别。放后代在地方那就是正厅级,放军队那就是正师级。
杨广可真是大方啊,怪不得后来亡国了,这家伙根本就是个败家子嘛。赏功也没有这么厚赏的啊。陈克复不知道的是,杨广对于征高句丽都已经有些走火入魔了,大隋在辽东损兵折将百万,他现在已经将他的国运都压在了这里。攻下高句丽也许他的王朝还能延续,而如果这百万大军再折在这里,那他也无法压制那些农民和贵族的汹涌暗潮了。
所以说陈克复今天也是走了狗屎运,他们的功劳被加倍的奖赏了,杨广为的就是能让百万大军奋勇向前,为他踏平高句丽。
第004章 建破军营
就在陈克复等隋军在辽河诱敌来攻,最后四下杀出,并杀过辽河之后。隋大军先锋部队已经乘胜挥兵辽东城下,二十万大军将辽东城团团围住,五万高句丽大军任由隋军将士如何挑衅,都不再出城,全都一个个龟缩城中。
辽东城乃是征高句丽的第一道门户,只要拿下辽东城,那么隋大军将挥军东进,辽东之地将一战可平。而且高句丽也将再无缓冲之地,高句丽的腹地将直接面临大隋军队的铁蹄之下。
第二日天微亮,呜呜的号角吹响,隋军大本营陛下升帐点将,今天所有大军将拨营过河,围困辽东城。在主帐前,以隋帝杨广为核心,一众帝国大将两排肃立,明亮的铠甲迎着朝阳反出耀眼的明光,将军们都如磐石盘肃立无声,辽河吹过的风将两旁的大旗刮的呼呼作响。
在这个临时搭建的巨大高台的下面,是大隋皇帝陛下亲领的数十万大军。放眼望去,只能看到一片片铁色的头盔,那铁色好像没有尽头。
陈克复依旧是昨天的那身拉风装扮,带着他的那九个小弟列于整个大军的前列。昨夜杨广虽然高兴之下已经大赏了他们几个,但这要振奋三军的事情,当然不可能那么草率就结束了。后来他才知道,昨晚上的事情充其量只是一个彩排,因为今天才是正式的演出。
今天杨广将在数十万大军面前,对昨日做战有功的众人论功行赏,以此起到激励众将士的作用。毛翊就在陈克复的旁边,看着高台上面的左翊卫大将军正用那如洪钟般的嗓音宣唱着昨日的有功将士名单。这份名单极长,估计大功小功全算在一起得有数百人,就连宇文述都有一份功劳,昨日负责伏击的正是以左翊卫为主的骑兵。
“大当家的,你说皇帝会不会把我们调离你的麾下啊。我听说一个鹰扬郎将手下只有两个越骑校尉,如果到时我真的要分到别的部队去那可怎么办啊?这次我们偷偷的背着庄里人出来,都已经是闯祸了,要是我们再和您分开,那以后可就保护不到您了,要是你出点什么事,我家老头子还不把我给生吃了啊。”
毛翊的老头子就是陈家庄的管家毛伯,平时陈家庄大小事务都是由他操劳,待陈克复比对自己儿子亲多了。
陈克复头也没转一下,依旧保持着挺胸目视前又的姿势小声地道:“放心吧,现在是战时,府兵是得重新编制的。估计皇帝陛下到时会安排我统战兵,那样你就可以依然在我手下了。”
按隋府兵制,十人一伙,设伙长,五伙为一队,设一队正和队副。两队为一旅,设一旅帅和一副手。两旅为一团,主官为校尉。府有大有中有小,大的一千二,中的一千,小的八百。也就是说大的府有六团,中府五团,小府四团。陈克复猜测,这次既然杨广如此越级提拔他为郎将,那么就很有可能让他领兵。如果运气好,能领到六团的话,那他校尉以上军官就得十几个,就算到时分不到一起,他去求下宇文述,让他把几个兄弟安排在一起,因当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隋军每次征战时军队都会重新编配,如这次所有隋军就分为陆路和水路两军,陆军24道,左、右各12军,每军设大将、亚将各一员。骑兵40队,每队百人。步兵80队,分为四团。
宇文述终于将那份长长的军功表念玩了,接下来就是由杨广亲自向那些有功之将士颁发赏赐,这也算是一种收买人心的办法吧。基本上立功的将士都或多或少的升了官,当了也少不了赏赐金银之物。不过,比起陈克复昨天听到的自己的奖赏可要少的多,看来杨广虽然败家,也不至于见人就厚加赏赐。
“左翊卫伙长陈克复,于昨日军中勇猛无双,率先击破敌军阵势,杀敌三十一级,并取得敌校尉首级两枚,将军首级一枚,大扬我天朝军威,此为大功。今朕不吝赏赐,差擢授鹰扬郎将,赐马两匹、绢四十匹,赐黄金百两,并赐奴婢十人。”杨广少年从军,此时于数十万大军前一番话说的掷地有声,动人心魄。
陈克复忙滚鞍下马,弯腰行至杨广身前跪下谢恩。杨广轻轻虚扶一下,让陈克复起身,于数十万大军面前拍了拍他的铠甲。对旁边的宇文述等大将军道:“此子乃有万夫之勇,当为我大隋年青一代的翘楚。昔汉武帝乃有霍骠骑,今朕有陈克复,真乃天送此子予我。”说着看了看陈克复的铠甲笑着道:“这身铠甲却似朕当年尚为晋王,为兵马大元帅时的那身亮银麒麟明光宝铠,只可惜材料差了点,匠人手艺也不大行,不能与卿相配。来人,将朕当年身披的亮银麒麟明光宝铠拿来赏赐与朕的猛士。”
不一会就有几名军士将杨广口中的铠甲拿了上来,打开封盒取出来后,那初升的太阳照射在那保养极好的明光铠甲上,反射出让人耀眼的银光。
在杨广的示意下,陈克复直接当着数十万大军的面,在几名军士的帮助下直接穿起了这身华丽精美,可又一眼能看出防御能力极强的宝甲来,果然不愧为当年杨广亲披的战甲。整个铠甲穿上身后高约一米八五左右,和李晨新的身体极为合身。全套铠甲的甲叶都由金铂丝线串起,富丽堂皇,气势磅礴。额头饰有结聚天地精气,人神相通的绿色美玉;左右和后面缀方型圆头扎甲;内用黑色牛皮打底,红色麂皮绒衬里。两侧有皮质护颊。其强度可谓甲之王者。前后甲身用黄牛考皮铆接,内衬红色麂皮绒。前身甲缀有以麒麟为原形的金腹兽,用以护住腹部和卡扣腰带。而且整付铠甲并不重,陈克复感觉了一下,估计也就是四十斤左右。
陈克复本来就是南方血统,却又在彪悍的河北长大,一张俊秀的面庞,配上剑眉星目,加上那长期习武所带来的强健身体,再配上这身如此富丽堂皇,气势磅礴的银色战甲更是犹如那玉面郎君一样。是人都喜欢漂亮的东西,杨广犹是如此,看着此刻的陈克复不免又多了几分喜爱。
“英雄岂能无宝马相配,来人,将朕的青骓赏赐与朕的爱将。”青骓乃是一匹西域进贡的宝马,全身雪白而无一丝杂毛,更兼膘壮高大,就连那些征战多年的大将军们此刻也对陈克复羡慕妒忌恨起来了。一匹好的战马对于一位常于阵上的将军来说,那是相当重要的,刚才皇帝陛下虽然对陈克复又是赏钱又是给官的,这些将军们根本是不屑一顾。可是此刻看着皇帝不但将自己穿过的铠甲赐与了陈克复,更是将那如此骏马也赏给了陈克复时,不由于有些艳羡了。
“爱卿可有表字?”杨广对于眼前的这位小将无比的喜爱。
陈克复过去就是一个喜欢舞刀弄枪,一捧书就头痛的主,再加上家里根本就没有长辈,所以直到现在还没有一个正式的表字。
“回陛下,臣自幼家中遭遇乱兵劫难,全家唯臣幸免于难,故虽长这么大,却并无表字。”
这样的事情,在这些年早已是见怪不怪了,杨广安慰了几句后道:“那今日朕赐卿一表字,陈克复、陈克复,表字破军如何?卿乃天生就是一员战将,这破军乃主军阵杀伐,却是正好。”
皇帝陛下赐表字,这是多大的荣耀啊。这下面的数十万士兵基本上都是农民,战时为兵,战争结束后解甲就为农民。对于他们来说见皇帝老子一面都是天大的荣耀,更何况如此般更加赏赐加赐予表字。
“即为破军,那朕就让宇文将军划三千骑兵归你单独统领,切不可辜负朕的期望。”杨广的话音刚落,一旁的一位白胡子老将军马上道:“陛下,鹰扬郎将按例只能统一千兵马,况且这位破军将军虽然勇贯三军,但毕竟未曾领过兵,一来就给三千人不大合适啊,记陛下三思。”
“当年霍膘骑也是少年领军,一样大破匈奴,老柱国勿须多言,此事就这样定了。传令三军,即刻拨营,朕要在天黑之前拿下辽东城!~”
第005章 新扎郎将
宇文述虽然位列十二卫大将军之一,而且还是左翊卫这样在京城拱卫皇帝的亲军,左右翊卫合称骁骑军。但是其个人的军事才能只能算一般般,离名将这样的称号差了十万八千里。上一次征辽之时,他所带的三十万大军直趋平壤,就被高句丽大将乙文支德故意七战七败,将他诱之深入,最后导致了萨浒大败,三十万人只剩下两千余人回到辽东。但是作为皇帝身边的心腹,他却也有着自己的本事,那就是看人的本事。
虽然陈克复之前就是他的兵,但是他也只是在昨天才见识到了这位小兵的价值。特别是当皇帝对陈克复表现出那种各别的赞赏时,他也放下了自己的大将军架子,对陈克复表示的跟对自家子侄一样。
面对来领取自己兵马的陈克复,宇文述大手一挥,将左翊卫中最精锐的三千骑兵抽调出来交给了他。全都是左翊卫里征战多年的老兵,不少兵将都曾经随着先皇东征西讨,更有很多曾经在当今皇帝陛下的军队中出过力。不过这些兵也都是些老兵油子,平时放在各营之中也是些桀骜不驯的主,这次正好也全都抽出来交给陈克复了。这样的兵丁,虽然平时带起来会让人头痛,但这些人的强悍也是不用说的,只要不是交给一个十足的笨蛋,那么都是今后打胜仗的保障。
领人的时候,陈克复看着一水的黑压压的骑兵十分高兴,这就是自己的兵啊,都说乱世当中草头为王。那些有兵有将的家伙就是这乱世当中活得最潇洒的人。而如今大隋看似如一头咆哮山林的猛虎,但只有陈克复知道,这头猛虎已经快不行了。要不了几年,这天下就是这些武夫们的天下。现在弄到了这么一支精锐的部队,陈克复心里那个激动啊,不敢说去争霸天下,这小命暂时有保障了。
隋朝的大军将辽东城围困后,马上展开了攻城,可是攻了一个白天除了消耗了不少高句丽人的擂木滚石外,就只剩下那一地的伤兵了。
陈克复这位被杨广称之为勇贯三军的猛人,今天没有参与攻城,他正忙着熟悉自己的三千家底呢。好在宇文十分关照陈克复,帮着把他从陈家庄一直带在身边的那九人也分在了他的麾下。
不过等召集了这三千兵马伙长以上的头目们开会后,陈克复才发现这麻烦也来了。
虽然宇文述考虑到陈克复新上任怕威信不足,这次抽调的三千骑兵中最高的职务都只为越骑校尉,而且都是按照府兵中的编制抽调而来,并不是按照现在的行军编制划拨的人马。三千骑兵拨给陈克复后,该如何整编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但是当李晨新见到这些正六品的将领们后,却知道自己的麻烦事来了。
三千骑兵全为战兵,依旧按府兵中编制,共计十五团,三十旅,六十队,三百伙。除了陈克复为鹰扬郎将,加上他的九个越骑校尉小弟外,这里还有六个正六品的越骑校尉,三十个正七品的旅帅,六十个正八品的队正,六十个从八品的队副,另外还有一位正六品的司马,正七品的兵、仓两司,这三人属于文职工作,司马乃是参谋之职,而兵仓两司则一人管士兵档案、训练,一人管仓库,是后勤官。
看着这济济一堂的众军官,陈克复也突然发现自己这“老大”有点太年轻了,这里每一个基本都是三十四十岁的老兵,甚至有不少头发花白的,有一位陈克复一眼看去,觉得都和他陈家庄的老管家毛伯差不多了,怎么看都像是有七十岁的人了。
这几十个浑身散发着一种强烈的杀伐之气的军官们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也是一脸的不屑,特别是那好看的有些过份的脸庞,总让人觉得这样的人去考科举更合适,而不是来这军中和他们抢这正五品的鹰扬郎将的位置。特别是那六位领头的越骑校尉,在他们看来,这小白脸就是在抢他们的位置。
要想让这些历经百战的下级军官们接受他的统领,估计难度会比较大。好在这些都是从各鹰扬府中抽调出来的兵将,基本上十五个团来自各处,幸好是这样,如果这三千人原是一个将军麾下的,陈克复都不知道有没有信心能压制的了这些人。
“各位辛苦了,此次受陛下所擢授,让小将以一伙长身份跃升鹰扬郎将执掌三千精锐,这既是陛下对我的信任,也是对各位的信任。在座的各位皆是从军多年的前辈,每一位可以都可以称得上是小将的前辈。今日大家与我共成一军,也是前世大家未尽的兄弟缘份。客套的话我也不会多说,各位也皆知我因战阵中勇猛入了陛下的法眼,那么也当知我也是一位敢拼敢杀的汉子。本人平生最佩服的就是那勇猛不怕死的英雄好汉,我的治军方法很简单,上下一视同仁,有功赏,有错罚。现在本军中还差一位鹰击郎将,此也是从五品的职位。此次我也带了九位同我一起拼杀,一起受提拔的九位越骑校尉兄弟,但这个位置我现在不会给他们,你们十五位越骑校尉,只要哪个立下最大的战功,那么这个位置就是谁的,下面的各位军官比同此例。”
陈克复披着陛下亲赐的铠甲,站在主账正中,话语犹如振耳洪钟。要想将这群军官收服为自己在这乱世中的臂膀,那么从现在起,他就得开始一点一点的去得到他们的认同,让他们明白自己有资格做他们的主帅。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
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
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站在这肃静的大账中,陈克复手按长剑,傲立其中,口中却用一种低沉的声音沉吟着诗经中的一首无衣。也许这算的是上最早的军歌吧,在这样的军伍之中,吟诵这样的词歌总能让人心头有种共鸣。账中不少的军官,对于这位新任上司也有了一点点的意外,原以为只是一位凭着一身个人勇武,再加上一点狗屎运才坐到了他们的头上,如今看来,却也不完全是这样。
毛翊和鲁世深两人互相交换了个眼色,从彼此的眼中他们都看到了深深的疑惑。自家将军可是他们自小陪着一起长大的,这家伙完全就是一个莽汉子,长这么大百家姓、三字经都背不全,可是刚才他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吟诵了一首诗。毛翊从小被他的那个管家老头子逼着背了不少书,知道那是诗经中的一首诗。可是这样却更让他迷茫了,刚才自家将军居然一字不错的将那首诗吟诵了下来,而且还吟诵的那么好,让人有种蛋蛋的忧伤。
这还是自家的大当家的吗?怎么一夜之后,总觉得大当家的变了,不再是那个一心只是想着要成为英雄好汉的莽汉子。却好似一下子成为了父亲口中曾提起的老家主,难道大当家的知道了那个秘密吗?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第006章 越骑校尉
对于眼前这些军官的履历,陈克复已经从宇文述那里要了一份完整的过来,基本上已经心里有了一个大致的认识。
越骑校尉胡海站在大帐中陈克复下手的第一行,个子不是太高,但却站的挺直,一张脸膛黑黑的。脸上还有一道自额头一直划过鼻梁的狰狞伤疤,给整个人更增几分杀气。一双锐利的目光,更是让人远远地感受到这是一位从累累白骨中爬出来的百战精兵。
陈克复抬起右手拳头,重重地在自己的左脑口敲了一下,认真地道:“疤痕是一名将士最勇武的见证,胡大人,你是一位真正的汉子,我陈克复就敬佩你这样的汉子,来人,拿酒来,我要亲自敬胡大人一碗酒。”
早有帐内新分来的亲兵给陈克复提来了一坛好酒,虽然军中禁饮酒,但很多时候,酒却是必需品。特别是在这辽东苦寒之地,以酒取暖、清洗伤口、出征前的壮行等都离不开酒。
为胡海端起一碗酒,双手举到这个四十多岁的男子面前。待他接过后,陈克复又接过一碗,“敬真汉子、真英雄!能与大人这样的勇士一起同袍,那是我陈破军的荣幸。干!”
一碗酒仰头而尽,当酒入喉后,陈克复差点吐了出来。这样的酒居然号称烈酒,都不知道有没有二十度,估计也就比啤酒酒精浓度高上一点点,不过味道却差远了。
胡海当年在征突厥的战场上被突厥人一刀劈在了脸上,不过他命大,那次没有死掉,可是却从此留下了一道狰狞的疤痕。以往这道疤痕就是他的逆鳞,谁要是多看那道疤痕一眼,他就会立马翻脸,为这些以前在别的府里没少和同袍斗殴过。不过今天陈克复虽然一来就拿他的疤痕说事,他却只感到一颗心被堵住了似的,一个铁血般的汉子居然首次有了想落泪的感觉。一仰脖,那落下的几滴虎泪含着酒水一饮而尽。
“今后大人但有令下,末将虽死不辞!”胡海一拱手大声喝道。
陈克复点了点头,走到一旁的一位他刚才以为都有七十多岁的老头面前。花白的头发,花白的胡须,要不是那精壮的身躯摆在那里,陈克复还真以为这是哪家名山来的修道者。
“李奔雷李大人,自北周时就一直追随先皇左右,当年与宇文烔叛军交战时有你的身影,后破突厥时你也多次立下战功。平陈时您是第一支攻进建康的队伍中。并且已经两次来辽征高句丽,原是虎贲郎将,只因两次征辽失败,特别是上次,三十万过河大军,最后只余两千人还。故老爷子您虽拼死杀出,但被兵部责罚,一直降至越骑校尉。我听说这次您本来不在出征之列,可是你硬是来了?”
老爷子的一双虎目流下了几行泪水,将身子挺的直直的对着陈克复道:“大人,高句丽人杀我几十万手同袍,这仇我一定得亲自来报。这一生我老头子杀的人已经够多了,但杀光高句丽人也难解我心头之恨。我此生已别无所求,唯求最后战死在这苍茫辽东!”
陈克复大声的道:“李老爷子英雄一世,一家三代三子二孙俱乃军中好汉,可却都留在了这辽东之地。这不单单是你老爷子的仇,也是我全军三千儿郎的仇,此次既然有缘得在一起,那就让我们为那些死去的大隋儿郎们报仇雪恨吧。来人,上酒,我要敬这位满门忠烈为国的老前辈。”
老爷子二话不说就将那碗酒饮尽,拍了拍陈克复的肩膀道:“确是我大隋的好儿郎,年轻人,老头我就将这剩下不多的日子交给你了。随你命令,我一定遵从,只愿今生多杀几个高句丽的野人。”
“老将军,你来给我介绍这些汉家好儿郎吧。”
老爷子也不推脱,大步走到下一位年轻人的面前,“这位也是我左翊卫新晋越骑校尉张合,张合大人可比破军大人还年青一岁,乃我三千儿郎中最年轻的校尉。”
张合抬手擂在胸前,大声道:“越骑校尉张合,见过鹰扬郎将大人。”
陈克复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张合,原是旅帅,几天前渡辽之战时,率麾下骑士勇猛杀敌,一人就斩敌首五级,实乃我军中年轻一辈中不可多得之勇士也。我陈破军军中就需要你这样勇猛能拼的好儿郎,你和你的部下是俱是我们三千儿郎的骄傲!”
“这位是我左翊卫中的老人了,越骑校尉刘铁柱。”
“越骑校尉刘铁柱见过大人!”刘铁柱挺直腰板大声的道。
“刘铁柱大人带兵多年,向以沉稳闻名之军中,以后还望你能在带兵方面给予我多多指点……”
一路上李老爷子在前面介绍,陈克复和每一个都亲切的打招呼,并且还能根据看过的各人履历适时适当的点评夸奖上几句。这份对众军官的了解加上赞赏,让众军官原本心里的那点不服气都消了不少。大家都于这位英俊的过份的长官都开始心里有了不错的印象。
“这位是……”
“我知道,这位是我们年轻的伙长罗林,那日辽河伏击高句丽骑兵时,这位勇猛的年轻人可一直是和我并肩作战的。没有想到今日你们如此有缘,居然又一次的能并肩战斗了。据我所知,罗大人可是朝廷罗老侯爷的孙子,没有想到这次不但应佂入伍,而且还能有这么出色的表现,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大人,你别瞧不起人,虽然我知道我比不过你,可是那天我可也没少杀狗日的高句丽人。”罗林年纪看上去还很年轻,根本不像有二十多岁的样子。
陈克复笑着对旁边的兵曹参事王林道:“王大人,我记得我大隋府兵按律只征收年满二十一岁男丁吧。你确定眼前的罗林大人年满二十一岁了吗?”
李奔雷在旁边用一种祖父般怜爱的目光看着罗林,笑着解释道:“罗林大人今年不过十六岁,按律是不能入伍的。不过罗林大人知道朝廷再征高句丽后,偷偷地从家中拿了他祖父的盔甲,骑着他祖父当年领军时的战马赶来的。陛下当初知道这事后,本来是打算让人将他送回京城的。不过这孩子誓死也不愿意回去,说是要来辽东找他父亲翊卫将军罗风将军。陛下最后只得无奈同意了,所以他虽然年纪不到,但是个例外。”
陈克复的昨天看的资料上并没有记述他父亲的事情,忙问道:“罗将军怎么了?”
李老爷子语气有些低沉地道:“罗将军也是我的上司,上次征高句丽时我们中伏,最后失陷敌阵之中,我们也不知道他的生死,但落入敌手这么久了,怕是已遭不测了。”
罗林突然大声地喝道:“我父亲肯定还在,只是被高句丽人抓住了。我这次一定要救他出来,我一定能带他回家。”
陈克复没有想到这位才十六岁的,应当还算是孩子的队正如此的至孝,也不由有些感动。“罗林大人如此至孝,相信令尊知道后定会大感欣慰。如果罗大人还健在的话,我一定会帮你将罗将军救出来。记住,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们这三千位兄弟。”
“大隋万岁,皇帝陛下万岁!”
“大隋万岁,皇帝陛下万岁!!!”
“杀尽高句丽人,杀!杀!杀!”
“杀尽高句丽人,杀!杀!!杀!!!”
辽东城下的隋军大营一角中,突然爆发出声势如宏的雄壮之声,其声似雷,其势冲天。辽东城中的高句丽守军听到这样的如呐喊般的呼啸声后,不少的士兵也不由得被这充满着杀气的声音弄得心颤了几下。
正在御帐之中和各位将军大臣商议攻城之策的杨广也不由得顿了顿,等竖耳听了会,发现这声音乃是新成立的破军营之中传来之时,脸上也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抽调成军不过一日,陈破军就能弄出这样的声势来,看来他果然没有看错人。
“来人,给破军营赏赐好酒三百坛,牛羊百头,让他们好生操练,来日为朕踏平高句丽!”
第007章 精兵强将
当皇帝陛下身边的一位亲卫带着辎重营的数十位兵丁,将皇帝的赏赐带送到营中之时,所有的三千骑兵都沸腾了起来。
对于他们来说,跟着哪位将军麾下都差不多。但是如今一划到这新成立的“破军”营中,就有如此优待,不但有牛羊肉可吃,居然还有数百坛好酒。这不禁让更骑兵们觉得,也许跟着这位年轻的将军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最起码在别人啃干粮的时候,他们有好酒好肉吃着喝着,而且这位将军还是一位作战勇猛的猛士,在这样的人手下,打起仗来估计也能多几份保障,甚至多几分挣军功拿赏赐的机会。
一众军官也走出营账和众骑兵一起,大口地喝着御赐的美酒,大块的吃着烤的金黄的牛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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