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裔》全本 作者:拉风的树
内容简介
一块玉简,千年传承。墨家后裔守护着什么样的一个秘密,竟然引来了无数的黑暗力量为之角逐?光明属于人类,黑夜那些游走于黑暗神秘的种群,墨裔则是黑暗中的守夜人,于是世人皆白,唯我独黑。从古巴比伦到古埃及,从古埃及到古希腊,从古希腊到古印度,从古印度再到古华夏,是一股什么样的力量在支撑着这个世界没有走向终结?!无数宗教,无数先知骇人的预言没有成功,却是为何?答案就在:世人皆白,唯我独黑,兼爱非攻,守正诛邪,死不旋踵,薪火相传,因我墨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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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墨裔
作者:拉风的树
内容简介:
一块玉简,千年传承。墨家后裔守护着什么样的一个秘密,竟然引来了无数的黑暗力量为之角逐?光明属于人类,黑夜那些游走于黑暗神秘的种群,墨裔则是黑暗中的守夜人,于是世人皆白,唯我独黑。
从古巴比伦到古埃及,从古埃及到古希腊,从古希腊到古印度,从古印度再到古华夏,是一股什么样的力量在支撑着这个世界没有走向终结?!无数宗教,无数先知骇人的预言没有成功,却是为何?答案就在:世人皆白,唯我独黑,兼爱非攻,守正诛邪,死不旋踵,薪火相传,因我墨裔!
引子 墨殇
“天下皆白,唯我独黑!兼爱非攻,守正诛邪!死不旋踵,唯我墨裔!!!”
口号慷慨激昂的在空寂的天上来回荡漾,苍凉的风卷着地上的沙土试图遮盖昏黄的天空,衣衫褴褛的黑衣中年嗓音嘶哑,一遍遍的重复着深入血骨的口号,声嘶力竭。手中那把灰白色的古刀早已看不出本色,暗红,鲜红的印记一层层裹在刀上,顺着他枯瘦黝黑的手掌往下淌,他早已是累累伤痕,却依然不知疲倦般的挥动那把刀。他的周围,已经躺下了一百七十九个装束和他一样的人。黄土地上,干涸与未干涸的血迹诉说着一场鏖战的过程……
“咯咯……”一阵刺诡异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着,刺耳,如针一般刺着人心,让人感觉到难以忍耐的难受。伴随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灰黑色的影子慢慢地在他周身聚拢着。
“我墨离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么?”他这样想着,心里没有丝毫的怯意,反而斗志更加高昂了起来。“我墨家自巨子墨翟以来,匡扶正义,守正诛邪已经数百年,今日殉道,正是死得其所也!”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眯着眼睛,灰蒙蒙的周围,那些暗影他看得格外清楚。只是嘴角上不可抑止地流出来的那些鲜血和举起刀柄的手微微打颤着,彰显着他已是强弩之末。
“把玉简交出来!”冰冷的声音直刺灵魂,如同瑟缩的蛇类窜上脊梁:“交出玉简,不但饶你不死,墨家也可得赦免!他日我王出世,墨家上下皆可留得命在,如若不然……今日之后,世人将再不知墨者为何!”
墨离忍受着肉体伤痛的折磨,他强打起精神,不让自己因痛楚而昏阙。他苦涩地笑了一下,继而厉声道:“我墨家守正诛邪数百年,何时会在邪灵的淫威之下苟延残喘?今日以死卫道,复有何求?”话一落音,他就如离弦之箭,袭向距离他最近的一个阴影,那阴影“呀”的一声,显然是被他砍中了。“噗……”的一声,一股暗红的血液弥漫出来,溅了墨离一身。
“找死!”那尖锐的声音非常愤怒,它没想到已经重伤垂死的墨离,竟然能够还有这样的力量和速度,重伤了他一名手下。暗影一动如闪电般迅猛,在墨离身上留下了重重伤痕。
“啊……”墨离大叫了一声,身体凌空而起,几根血柱也从他身躯里喷出来,整个人血肉模糊,一下子就跌落到了十余米开外。而周围的那些暗影,一下子又围了近来。
“最后一遍,玉简在哪里!”这声音如同夜枭一般难听。
“你们永远都找不到它……”墨离嘴角弯出一个弧形,一股血沫也顺着嘴角流了出来。他的意识正在涣散着,最后的一抹意识想道:“墨玉,我们已经成功引开了这群阴灵,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保存我墨家最后一滴血脉,让我墨家,薪火相传下去啊……”墨离的眼里一片安详,努力地在脑海里形成了一个人影,那个成功逃离了的身影,只要墨玉成功,墨家就不会在今日灭亡了。
“呃……”墨离又发出了一声的闷哼。浑身的骨头仿佛都被压挤地快碎裂了一般,剧痛再一次刺激了他的灵魂深处,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阴灵可不会让墨离死得如此轻松,受到剧痛的刺激之下,墨离的意识又清醒了许多。
“你知道,我可以抽剥了你的灵魂,从你的灵魂里得到一切我想知道的东西!”那声音继续咆哮着:“别逼我使用这种方式。”阴灵大声威迫着。身为一个墨者,自然知道这种手段的残忍和血腥。
墨离盯着眼前的暗影,仔细地看了一下,寻常人无法看得清楚的影像,在他眼里没有丝毫的障碍。他很清楚,受到那玉简的封印,这些邪灵的能力根本就不可能施展出更厉害的手段对付他。他轻蔑地一笑,一张口,一股鲜血又不可抑止地流了出来,骜桀不驯地说道:“那,那就来吧……”
“桀桀……”阴灵怒极而笑,发出一声恐怖的笑声,整个山谷都在回荡着这恐怖凄厉的声音,黄昏山林里归巢的百鸟一下子都被惊吓地扑着翅膀,朝着远处仓皇而逃。正想给这个不知好歹的墨离一点更深刻的教训时候,意外发生了。
墨离趁着阴灵这一笑之间,猛地捏碎了无名指上的玉戒,“咔嚓”一声,墨离身上流出来的鲜血,一下子就变成了熊熊烈火,这烈火一下子就将地上所有的墨者身上残留的血迹接连起来,一片火海形成了,聚拢在墨离附近的那些阴灵们,一下子就发出了“哇……啊……”鬼哭神嚎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如同人间炼狱。无数的阴灵在这火焰里焚烧成了灰烬。“兄弟们,墨离给你们报仇了……”墨离在烈火吞噬之前,说了最后的一句话。他睁大着眼睛,脑海里还是盘旋不去那一个远去的人影,心中一片安详。
“这是灵魂之火啊……”
“卑鄙无耻的墨离啊……”
“啊……”
方圆百里之内,天空的禽鸟胡飞乱撞,惶惶如末日来临,森林里往日作威作福的猛兽,也战战兢兢,伏地颤栗不已。
良久。逃过一劫的阴灵们又汇聚了起来。这里经过烈火焚烧之后,已经看不到之前那惨烈的场景,地上的尸体和血迹都已经消失不见,只有一把烧焦了的刀柄和那些墨家死者横死在之上遗留下来的印迹。
“给我搜一下周围,这焚灵之火,烧不坏玉简!”那个逃得非常快的阴灵首领聒噪的声音又出现在空气之中。
“那玉简不在这些尸体身上……”
“那秘银古刀是假的……”
“一百八十一个墨者,只找到一百八十个印记,少了一人……”
“……”
远山苍茫深黛,如山水画一般笔墨浓稠疏淡,层次分明。黄昏的夕阳斜照下来,给这黄土地抹上了一层淡淡金色光晕,一片安静恬淡,这刚刚经历完了一场殊死搏杀的场地,仿佛变成了人间乐土。只有几只乌鸦才察觉到这里散发出来的血腥,失望地在这土地上方盘旋了很久,很久……
野史记载:“自西汉后,墨家绝迹于史,尝闻汉武帝时,巨子墨离,率弟子一百八十人入秦岭,不复出焉。后,遂世无墨矣。传秦岭深处,有墨碑,铭墨者之事也,大抵荒诞,不可信耶,亦无迹可寻也。”
卷一 黄泉之眼 第1章 营地
山中一日,世上千年。当年在这一片土地上所发生的一切,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日落黄昏。山谷的溪边,一群身穿迷彩服的人正在忙碌着,他们熟练地在高地上用工兵铲铲平了碎石灌木,再铺上一层黄土,用脚踩实,然后才在上面搭架起一顶顶是墨绿色的帐篷。
一个身材高大,浑身充满力量的男人,正在巡视着众人手头上的工作,他那如老鹰般犀利的眼睛看到一些瑕疵的地方,就过来亲自纠正,神态一丝不苟。从这里可以看出,这男人应该是队伍的领队。
古徵别着两只手,口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身土布衣服,土里土气的,跟整支队伍格格不入,他的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样子有点吊儿郎当的模样,看上去像个不良青年。他站在离众人不远溪边的那块巨大的石头上面,仔细仰望这山谷周围一圈之后,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他走近那高壮男人的旁边,说道:“孙大哥,这里可不适合扎营啊!”
孙言正在指挥众人干活,听到了古徵的话,眉毛一挑,“为什么?”一路上,这古徵老是在他耳边唠叨着,说这个不行那个不可以,他耳朵早已经起了厚厚一层茧了。
古徵拉着他,指着山谷周围,说道:“你看左边山峰如一把尖刀一样,朝着我们这里,而这山谷又圆得像砧板一样,再看那溪边的巨石,就像一块磨刀石,磨刀霍霍,我们在这里扎营就像砧板上的肉啊!”古徵正色说道。
孙言挑起来的眉毛马上就舒展了开来,他“呵呵”一笑,一拍古徵的肩膀,古徵那一样强壮的身板也忍不住摇晃了一下。“古徵啊,别老是拿你师傅那一套东西来跟我说,孙大哥我是个理性的人,这么无稽的话我怎么会相信呢?”孙言又清了清嗓子,冲着不远处的一个队员喊道:“陈浮,你小子勤快点,说了多少次了,在山林里不准吸烟的,你咋老就没能够控制你的烟瘾?”
那叫陈浮的小伙子冲着孙言尴尬一笑,做了一个“OK”的手势,一下子就把手中的烟头给掐灭了。孙言回头又对着古徵说道:“古徵啊,你只要当好你的向导,不要带我们迷路就好了;我当过七年的兵,在山林里打滚了六七个年头了,什么地方没呆过啊!这里通风,居高临下,又临近水源,能在天黑之前找得到这样的一个地方扎营,已经是我们的运气了,山里头的天黑的快,就算听你的转移地方扎营,也是来不及了啊!更何况,像我这么理智的人,怎么会相信那无稽的东西呢?不要老拿你师傅那一套出来危言耸听啊,时代不同了,你得与时俱进啊!”
古徵只好冲着孙言苦笑了一下,默不作声。古徵的师傅是进山前最后一个小镇有名的风水师傅,不过师徒两人却远离人群,住进深山之中,孙言此番进山,本来是想找古徵的师傅带路,可是那老风水先生早在几个月前就病逝了,无奈之下,他只能聘请古徵这个才刚满二十岁的小“风水先生”了。
这是一支考古队,前去深山里头一个叫李家峪的老寨子考察——这是领队孙言这样对古徵说的。当然为什么这考古队里有着十多个膀大腰圆的青壮队员,就有点让孙言无法自圆其说了。孙言是退役军人,考古队的投资人花了大价钱才聘请他当了这支队伍的领队。队伍里面的实际领导人是考古队的主持人林秀德教授,不过他已经是个六七十岁的老人了,日常事务他从不插手,都是交给了孙言打理一切,整天都是跟他身边的两个学生拿着地图研究着什么。
古徵只是队伍前天才从山里头聘请来的向导而已。因为前段时间下雨,考古队之前走的道路都被泥石流冲垮了,领队孙言无奈之下只好改道,绕了差不多一百多里的山路,走了这条根本就没有人走过的地方。
在小镇里他想聘请一个熟悉这山区的向导,可是小镇里的人听说他们要去李家峪,个个脸色都惨变,无论孙言开出多高的价钱来都不为所动。最后还是有人指点了古徵师徒,这一带,敢去李家峪的人,也只有这两人而已。于是孙言就找到了古徵居住的地方,发现古徵的师傅已经病逝了,失望之余,他犹豫了一下,把自己需要一个向导,从这里带路到李家峪。他给古徵开出了一个高价:一天三百块钱的向导费,要知道,这深山里头,一个成年人一年的纯收入也不过是两千元,甚至有些地方还是属于赤贫,这么多钱,足以让不少人心动不已(只是孙言很郁闷,这个价格他已经向不少山民开出,可是那些山民就是拒绝了)。
听到孙言等人要从这里去李家峪,古徵也心中一凛。李家峪素有凶名,在附近有一首歌谣已经流传多年:“李家峪,李家峪,活人不去死人去,云里不见雾里现,生人不见死人见。进了李家峪,再也不见亲人面……”这些歌谣也不知道是从哪时候开始流传下来的,但是足以说明李家峪在这方圆百里之内,是一个绝对的禁忌之地。
古徵略一思索,就答应了孙言的请求。除了那几百块钱一天的向导费外,他更加关心的是这队伍的安危。他很清楚,从这个地方进去李家峪的人,几乎都是没有好下场——例外的是古徵和他的师傅,因为他们洞悉着这李家峪的秘密。实际上,这也是两人隐居于深山的主要原因。
古徵叹了一口气。孙言的固执让他无可奈何,时不时还会大摆他的经验主义和人生信条。这也不能怪孙言,因为李家峪孙言已经不是第一次去了,之前的经历都是非常安全,并没有什么古怪的东西出现。只有古徵心里清楚,之前孙言等人之所以没有错,那是因为他们走的不是现在这一条路。
这世界就是这样,从不同的角度去看同一个问题,得到的结果也是不一样的。而从不同的道路去一个的地方,遭遇也不一样,甚至,所去到的那个地方,可能也不一样了。
卷一 黄泉之眼 第2章 黑夜来临
古徵把双脚浸泡在清澈见底的泉水里,一股清凉的感觉一下子就从脚底弥漫了他全身,“呼……好舒服。”古徵闭上了眼睛,一脸享受地说道。连续两天的赶路,体格强壮的古徵也有点吃不消,脚底早磨出了一层厚茧来了。
好一会,古徵才睁开了眼睛,他回头警惕地看了身后不远处的营地,才解下了随身背着的那个破旧的包袱。
包袱里并没有太多的东西。一套半旧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一本看起来很破烂的笔记本和一本厚厚的线装书,那线装书的纸边都卷了起来,封面看上去也很残旧,封面上有着一行手写的文字,只是这文字看上去却古怪无比,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是什么字符来。
除了这几样比较显眼的东西之外,包袱里其他的零零碎碎也不少,三个油纸包鼓鼓囊囊的,一个上面用朱红墨水标记着“朱砂”,另外两个纸包上这是写着“青盐”和“糯米”,也不知道有什么用途,除此之外,还有一瓶墨汁和一个墨斗;一个只有手表大小的指南针并不大显眼地被其他的东西压在了下面,古徵摊开了包袱里面的东西,才把它给找到。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古徵的脸上稍微变得有些严肃起来。
古徵又把手伸向了那套被他叠着整齐的衣服。触手之处硬梆梆的。摸到了硬梆梆的东西,古徵的心里就一阵沸腾和紧张。这可是师傅遗留下来的一把古刀,据说这古刀有着非常强大的力量,师傅平时都是把它供奉起来,不轻易让古徵触碰。
古徵是师傅在临终之前,才第一次接触到这古刀,师傅临终前,用尽最后的生命力量,跟他讲述了这把古刀的来历,最后交给他一本祖辈遗传下来的古籍和记录了师傅生平史记的笔记本,古徵也是接触了这笔记本之后,才真正对师傅的平生有了真切的了解。
古徵知道这古刀的重要性,于是很谨慎地藏进了衣服里面。他仔细地摸了一遍,很安心地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四周,拿出师傅的笔记本后,他把包袱捆了起来,又绑在了背上,还用来地拍了拍,感觉到非常结实之后,他才满意地笑了笑。
打开师傅的笔记本,古徵小心翼翼地翻动着页面,这本笔记本也不知道跟随了师傅多少年了,这些纸张都差不多松散了开来,要是翻动时候用力过猛,这个本子都要变成一叠碎纸了。
师傅这笔记里面的内容非常繁杂,基本是记载了师傅一生中的诸多经历、见闻和一些感悟。古徵读起师傅的笔记时候,却感觉非常吃力。因为师傅的笔记里面,除了古徵精通的繁简汉字之外,偶尔还会夹杂着一些古篆和甲骨文符号,这些内容就比较要命了,可是这些并不足以古徵头疼,真正让古徵看着就觉得崩溃的是,这笔记里还有古拉丁文和其他的象形符号,可以说,世界上许多绝迹和尚未绝迹但是已经罕有人精通的文字,几乎都可以在这里找得到一定的位置。
要是被孙言看到这个本子,他肯定会一扫之前对古徵师傅的印象,这个学识,可不是普通的风水老先生所能够掌握的。以古徵师傅的学识,在国内起码都能够安一个博学大师的称呼,反正现在的大师都越来越不值钱了。
古徵看着那些繁杂的文字,就忍不住想阵咒骂。师傅教他各种古文字的时候,他兴趣着实不大,学起来也不大用功。所以他很是怀疑,师傅是不是刻意玩他,刻意留下这么用了近十种不同文字的笔记本,这不是逼着他用功苦学那些枯燥无味的符号么?所以师傅这个行径是非常无耻的。但是古徵却是不得不认真去读师傅每留下的一个字符,因为这些字符背后,隐藏着的都是不为人知的秘密和力量。所以古徵不可避免地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来刻苦学习破解师傅遗留下来的笔记,只是每洞悉一种力量之后,古徵心里总是异常的兴奋和激动。古徵称自己这样的经这是痛并快乐着的。
“师傅啊,今天晚上是徒儿第一次单独行动哇,你在天之灵,可要保护徒儿马到功成,不要丢了您老人家的脸面啊!”古徵口中喃喃祷告着,一脸的虔诚。
“等我从李家峪回来,再给你老人家烧些纸钱和两个漂亮的小妞给你,不,三个也行。”古徵脸上露出了欢快的笑容,想了想,说道:“算了,上次我已经烧了两个了,您老人家也没有托梦告诉我是不是满意,您老人家身体能吃得消么?胡麻子的纸人纸马店的东西的质量是很不错,但是这家伙最近很不厚道,物价飞涨,徒儿日子也不宽裕,又不知道您留下来的那存折的密码,还是打只野鸡拜祭您老人家好了。”古徵在很认真地说道。也不知道他师傅泉下有知,是不是会把棺材板给敲破。
“古徵,回来吃晚饭了……”孙言那洪亮的声音一下子在山谷里回荡着。孙言的嗓门跟他的体形有得一拼。
“哦……”古徵连忙把捧在手里笔记本塞进包袱里面,匆匆地走向了已经布置好了的营地。
营地里,此刻已经燃烧起了好几堆篝火,在这大山里面,最不缺少的就是猎物,白天队员们顺手猎到的野兔獐子们已经被剥洗得干干净净,正放在篝火上方靠着,金黄的皮肤上泌出一滴滴油脂来,香味一下子就弥漫了整个营地。
晚饭的时候,古徵的胃口很好,一个人吃了一条獐子腿,还啃了一条白面包和一个肉罐头。吃完晚饭的时候,孙言又询问了他一些关于前面路程的消息,古徵知无不言,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细细说了一遍。
当孙言听说前面三十多公里远的地方,竟然还有一座道观的时候,孙言的眉头就忍不住蹙了起来,他沉思了好久,但是就是没有说什么。
赶了一天路,大家都疲累不堪,吃饱喝足了的队员们,除了值班的,全都钻进帐篷的睡袋里睡觉了。古徵在进入帐篷之前,把一串小铃铛挂在了帐篷外面。他看了看那串铃铛,喃喃说道:“真希望今天晚上可以平平安安的啊……”
卷一 黄泉之眼 第3章 界限
营地里的篝火渐渐地暗淡下去,冷冷的爝焰在山风中飘摇,松涛阵阵,这是催人如梦的美妙歌谣,整个山谷平静安详。这初秋的夜里,山林中也萧瑟了许多,昆虫的交响乐也没有盛夏时候那么热闹,显得有些凄清。
随着时间的流逝,月亮也慢吞吞地爬上了山谷的顶端,只是月亮周围围着一圈淡淡的月晕,看上去带有一丝朦胧的美感,月光洒落地上,一地婆娑。若是有个才高八斗的诗人在场,定然能够赋上一首好诗来。这样的美景下面,只有几个体格强壮的队员在营地周围小心地逡巡着,他们只顾盯着山谷周围的树林黑暗之处,哪懂得欣赏这自然的美感,真是大大浪费了这一番风景。
今晚上半夜值夜的陈浮心中有点发毛。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些心神不宁的感觉。这种感觉他还是第一次有。心里隐约觉得今晚会发生点什么事情来。小伙子紧张起来,就往口袋里摸烟,但是触手出空空如也,他不由地苦笑了一下,孙言在晚饭过后,就把他身上的烟给拿走了。他只好打起精神,注目那不远处黑暗的森林。
月光并不能透过茂密的树冠照射在森林当中,所以森林里一片黑暗。陈浮总觉得那黑暗的森林就像一头蹲着附近的巨兽,正张开空洞的大嘴,伺机就扑出来,把营地里的人一口吞噬了。
“今晚我是怎么啦?”陈浮感觉到后脊背在发凉。他嘀咕了一声,对自己今晚的表现很不满意。陈浮是个很好的战士,今年才二十二岁,十九时的时候就已经是军区特种部队里面的精英,执行过不少高难度的任务,结果都很让上官满意。可是升上士官后不久的他,却接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命令,让他马上办理退役手续,转到一个奇怪的部门里工作。进可是进入部门差不多一个月,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工作是什么。直到有一天,一个身高一米九五的强壮大个头拿着他的档案来找他,扔下一套衣服,就一句话:“换衣服,跟我走。”
这个大块头就是孙言。而从孙言的话里他得知,他要接受一次任务考核,成功的话,就可以进入这个单位工作,如果不能完成任务,那他就是为人民尽忠了,家里会得到一笔丰厚的抚恤金,但是他的尸体,未必能够送回来。
陈浮一听到这个任务就两眼放光,以为是出过执行特种作战,但是却没想到孙言却把他给拉到了这山旮旯来了,这让他很是不解,孙言不解释,他也不问,执行任务是军人的天职,尤其是特种作战队员,知道越少,就越安全。这支队伍的队员,一半是部门里的老油条,经验非常十足,而另外一半,则是像他这样的新兵蛋子了。陈浮发现,这队伍里的老兵们个个都很多忌讳,做什么事情,都有一定的规律。而且这些老兵们还会严格要求他们也这样子做,至于为什么,老兵们则是耸了耸肩膀,一脸的骄横,扔下一句“这是规矩”就没了下文。
“陈浮……”一个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
“啊……”陈浮发出了一声低呼,一下子他就把嘴巴捂住。他刚刚胡思乱想,都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走了过来。
“孙队,啥事?”一听声音,陈浮就听出是孙言,连忙转身问道。回头他才发现,孙言已经离他身后不到三步的距离了。
“你小子警惕性咋那么低呢!”孙言劈头就一句,“要是其他东西扑过来,你还有命么?”孙言压低着声音说道。
“除了那些不长眼的野兽,能有啥东西啊,不是有火光么……”陈浮赔笑着说道。
“哼,如果山里头只有野兽,那就好办了……”孙言一拍陈浮的肩膀,慢慢说道。
“嗯?”陈浮很是奇怪,为什么这个这么理性,而且不相信无稽之谈的孙领队竟然说说这样的话,听得陈浮的心里都有点发毛了。
“那个古徵不错。”孙言望向古徵下午所指的一处远山,心里若有所思一般,眼睛闪现一缕精光。那远山如刀刃一般指向了这山谷,婆娑的月光下,远山就如一头巨大的猛兽一般匍匐在他前面。
“我先去睡一觉,到了下半夜,我再来替你的班,注意,别走神了。”孙言说到这里,又停了一下,说道:“对了,无论发生什么事,千万不要走出那道线了。”孙言指了指营地周围洒落的一道用雄黄铺出来的线条说道。那条线就在陈浮前面不远处。
陈浮头皮发麻地听完了孙言哑谜般的话,连一句话都来不及回,孙言就走远了。看着孙言远去的背影,陈浮苦笑了一下,低声说道:“孙队,没事你别乱唬人啊,我胆子虽大也经不起折腾啊!”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雄黄味道。陈浮知道这雄黄是用来驱除蛇虫的东西,但是此刻闻到这味道,却是觉得怪怪的,总感觉除了雄黄之外,还混了什么东西在里面。他回想了一下,今天下午在布置营地的时候,他们这些新手都是在里面布置帐篷,这外围都是孙言亲自带领那几个老油条亲自布置的,这其中,难道还有奥秘不成?
陈浮是一个好奇心很强的人。过了一会,他环视了周围一下,发现山林处依旧平静,而孙言也巡视完了营地,回到帐篷里休息了,他就快速地走近了那道雄黄铺出来的线条,弯下身子,捻起了一小撮泥土来,放在鼻子下闻了一下。
就在他弯腰的瞬间,他没有注意到,一个黑影从森林边缘的地方一闪,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的前面。而就在这时候,古徵帐篷外面挂着的小铃铛也“叮当叮当……”地轻响了一下。正在沉睡的古徵的双眼一下子就睁开了,整个人马上就鲤鱼打挺地坐了起来,手也往压在头下的包袱摸去。
陈浮却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对面正站着一个悄无声色的阴影。他还是保持着弯腰的状态,嘀咕着说道:“是雄黄,咦,还混有朱砂,啊,这黑色的东西是什么……”忽然,陈浮觉得周身一冷,感觉非常诡异。
卷一 黄泉之眼 第4章 僵尸?
陈浮在特种部队里多年,一下子就意识到了一股强烈的危险气息正在靠近着他。他急忙一抬头,整个人就呆了。
他前面伫立着像一段枯木一般的人影。一股比深秋还要凛冽的寒气就从这个人影的周围散发着。在月光的笼罩之下,陈浮在朦胧之中看清楚了这人影的面目。
“妖怪?”陈浮的脑子停滞了一下。被眼前这恐怖的生物吓住了。他牙齿“咯咯”地响了一下,依旧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不知道是被吓住了还是怎样。
眼前这个古怪的家伙身形修长消瘦,看上去跟一块木头实在也所去不远。它身上衣衫褴褛,脸容枯槁,看上去就好像只有一层薄薄的脸皮贴在头骨当中;眼眶深陷。活像一个骷髅,黑暗之中,并没有看到它是否有着眼珠。然而这怪物却头发齐腰,两个手臂似乎有点僵硬,陈浮看到它那长得已经开始发卷的指甲时候,心里更是悚然不已。活了二十几年的陈浮,执行过无数危险任务的陈浮,初次遇到这怪物的时候,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
那怪物似乎也在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陈浮,好一会,它扭了扭僵硬的脖子,突然探手朝着陈浮的脖子上抓来,紧闭着的嘴巴也猛然张开,露出了两颗硕大的獠牙。
“僵尸!”陈浮心里头骇然地像到了这个词。只是这个僵尸跟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港产电影里那些穿着清朝官服头戴官帽的僵尸比起来,不但寒碜多了,而且还恐怖多了。陈浮临危之际,敏锐的身手一下子就恢复了过来,保持着弯弓着的身子,一下子就往后边一滚,样子虽然狼狈不堪,但是却是躲过了这僵尸的凌厉一抓。
落地之后,陈浮顾不上死里逃生的幸运,抓起挂在脖子上的口哨,奋力地吹了起来。这是发现了危险情况才能够发出的哨声,霎时间,真格营地里的人都被这声给吵醒了。
而就在陈浮往后滚落的时候,他背后已经传来了一个雄浑有力的声音:“畜牲敢尔!”陈浮没听出来这是谁声音,他只顾着查看那僵尸的有什么动作。那僵尸口中对着他“喝喝”地发出了声音,但是却不敢逾越了地上那一条不到二十厘米宽的雄黄线条。不过这僵尸也不肯罢休,就此离开,对着陈浮不断地发出恐吓的声音来,声音里似乎带有些许不甘。
陈浮见这僵尸不敢闯进来,心里大安,从腰间就摸出了一根甩棍来。这甩棍轻盈坚硬,用力砸在人的头上,都能够把人的脑袋开瓢。就算这僵尸再凶猛,在甩棍的打击之下,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他用力地甩了一下甩棍,然后就向前踏出一步,狠狠地朝着僵尸的头上砸落下来。
古徵喊出一句后,奔跑的速度就骤然增加了许多,看到陈浮不知道好歹,竟然想凭借一根甩棍就想与这个僵尸对抗,真是胆大包天了!如果僵尸那么容易对付,那么就不会流传下那么关于僵尸的恐怖传说了。
“快退回来!”古徵见陈浮已经发动了攻击,顿时心里就一寒。但是他距离陈浮还有差不多十来米的距离,想阻止陈浮是不可能的事情。营地里也像炸窝了一样,沉睡的队员们快速穿好了衣服,抄上了家伙,冲了出来。领队孙言,速度是最快的一个。他手里还拿着一把怪模怪样的冲锋枪。要是古徵看到这一幕定然无语,考古队还带着这种武器,尼玛的是考什么古的啊?难道是去找死人晦气么?
陈浮只觉得抓住甩棍的手一寒。他奋力的一击竟然在半空之中就停了下来。那僵尸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子就抓住了他手中的甩棍。一股透骨的凉意就从那一端传了过来,强大寒意让他的身体一滞,然后他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拉扯力就要把他拉出雄黄画出的线条之外。
陈浮心中骇然,急忙松开了甩棍,那僵尸顿时往后一踉跄。但是它嘴巴一张,一下子,朝着陈浮喷出了一口黑气。
“啊……”陈浮一下子就被那股黑气笼罩了全身。他感浑身上下都被钢针狠狠地攒刺了一下,这种痛楚让人难以承受,他两眼一黑,就昏了过去。
这时候,古徵也已经赶到。他眼睛闪现出一丝如星星一般的光芒,手中的那把银灰色的古刀在月光的沐浴之下,更是发出了一丝若隐若现的龙吟之声。他二话不说,朝着僵尸扑了过去,古刀扬起了一丝的寒芒,将月光折射到了僵尸的脸上。
那僵尸似乎对古徵手中的古刀非常畏惧,连连发出了低沉的吼声,身子也如鬼魅一般往后面移动着。
古徵的身形也很快,始终保持着能够伤及僵尸的距离。这时候孙言也带人赶到了现场,看到古徵拿着一把像卖猪肉的剁肉刀一样的武器,杀得那僵尸连连后退,也是一脸的震撼,他犹豫了片刻,并没有上场帮忙。对旁边的人说道:“你们照顾好古徵!别让他出事了,要是那僵尸靠近,就拦下来!”两旁的几名队员脸色沉郁地点了点头。从他们的脸容里看得出来,他们并没有像身后的那些新兵蛋子那么惊慌,似乎早已经见惯了这样的场面。
孙言看到陈浮一脸黑气,昏阙之中还浑身发抖,心里顿时道了一声不妙。马上大声喊道:“快拿我的背包来!”
古徵攻势虽然凌厉,但是毕竟经验不足,而且他分辨出这是一头毛僵,毛僵的力量非同小可,他可不小觑了这毛僵的力量,所以看上去攻势凌厉,实际上都是虚张声势,等逼着毛僵手忙脚乱之后,再做致命的一击。
那毛僵连退了十几步,见那古徵仍如影随形,不由恼羞成怒,手指一下子就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指甲的长度顿时就暴涨了一倍。它狠狠地朝着古徵扑了过来。试图挨上古徵的一刀,也要给这古徵一个沉重的教训。
“小心!”几个队员一直跟在古徵后面,他们的手里举着猎枪,这种猎枪用来打猎还可以,但是对付这毛僵,是否有效就不得而知了。见到毛僵发怒的样子,他们立即提醒古徵小心这毛僵的攻击。
卷一 黄泉之眼 第5章 毛僵
“按住他的手脚!”孙言对着旁边的几个跟陈浮一样是这队伍里的新队员的家伙说道。这些新手心里都带有着一丝的恐惧,看着古徵和那毛僵对抗的速度,他们心里都有点发寒。他们基本都是各个军区的成绩优异份子,个个武艺超群,颇有老子天下无敌的思想,但是看到一个山里头请来的年轻向导都比他们牛逼,心里头的那点骄傲早就粉碎。他们自忖要是自己那恐怖的怪物对抗,下场并不会比躺在地上的陈浮好很多。
不少新人不明白组织把自己扔来这个新部门是有什么用意。过去的一段时间里,他们都不知道这个部门是干啥的,但是经过今晚,他们或许就有点明白了。
“不能让他挣扎开了!”孙言迅速地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大堆的瓶瓶罐罐,对着旁边的几个人大声说道。他的手脚也不慢,一下子,就抄起了一瓶不知道是什么成份的液体,撬开了陈浮的嘴巴,把那液体灌进了陈浮的口中。
“啊……”昏迷中不停抽搐的陈浮发出了一声惨号,几个按住他的队员都差点被他这股力量掀翻了。在惨号之中,孙言脸上的表情冷静,没有丝毫的不忍心。
灌完了这液体,陈浮的两个耳朵里就流出了一股黑色的液体。看到这一幕,孙言心里松了一口气,又对着旁边的队员说道:“把他身上的衣服都脱干净。”众人更没有丝毫的迟疑,一下子就把陈浮身上扒个清光。
孙言又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把糯米,一下子就塞进了陈浮的口中。糯米入口,陈浮的口中马上就发出了“滋滋”的响声,孙言示意众人把陈浮扶坐起来,架开陈浮的嘴巴,用力地往陈浮的后背用力一拍,小伙子顿时就把孙言刚才塞进他口中的糯米吐得干净。只是那糯米落地的时候,却是一片漆黑的颜色,好像在墨水里浸泡了很久一样,还带着一股腐臭的味道。
“好厉害的尸毒啊!”孙言吁出一口凉气,脸色严峻地说道。他的眉头紧蹙了起来,又探手往背包里拿去,一下子就被他摸出一支毛笔,还有一瓶朱砂研磨成的墨水,他马上就沾上浓浓的朱砂,在陈浮的额头上点上了一个大红点。可是朱砂点上的红点,不一会,竟然变成了漆黑的颜色,这时候,孙言的脸色终于变得难看了。他处理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很少会出现他连用三四种方法都没能够克制住的尸毒,这一次的事情很是棘手。
“快请林教授过来!”孙言扭头朝着旁边的一个队员说道。队伍里发生了这大的骚动,这考古队里面中名义上的最高领导林海教授,一直都没有露脸过,也不知道他还是在睡觉,还是以为外面发生的事情孙言等人就足以处理好,懒得出来了。
孙言一边说话,手也没有停下来,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墨斗来。要是古徵看到这一幕,定然无语。这个开口说自己理智,闭口宣称不接受无稽的孙领队,身上携带的那些克制邪异的器物,古徵身上有的,他也有,古徵身上没有的,他也一样有。什么叫表里不一?这就叫表里不一了。
那毛僵扑过来,古徵却没有跟他硬拼。师傅曾经说过:只会死拼的墨者不是好墨者。他脚踏七星步,一下子就闪开了毛僵的攻击,出现在了毛僵的身后。手一扣,一枚刻满了密符的枣核就出现在他的左手里。
师傅遗留下来的古书和笔记里都有提到对付僵尸的办法。能够变成毛僵的僵尸,世上已经罕有,毛僵不畏水火,也不怕对付普通僵尸的糯米、墨斗朱砂之类的法器它们身上坚硬如铁,可谓是刀枪不入。毛僵的唯一弱点,是它的后脊背的脊梁骨。对付毛僵,最有用的办法是用枣核七枚,钉入毛僵的脊梁骨上。这样就能够泄尽毛僵身上的尸气,那它就会变成一具干尸,再也不能兴风作浪,这说说起来容易,但是把几枚枣核钉在一只毛僵的脊梁骨里,谈何容易?
古徵虽然知道师傅经常坑他,但是在这类的事情上,师傅绝对不会拿他的小命来开玩笑。他的手一扬,一枚被他打磨得两头锋利无比的枣核就贯穿了毛僵的脊背,钉在了脊梁骨之上。
“吼……”毛僵浑身一颤,身上一股黑气就冒了出来。那几个跟随古徵身后的队员脸色一变,连忙大步往后撤退,手里的猎枪也朝着那毛僵身上打出子弹。只是这子弹打在毛僵身上,入隔靴搔痒一般,对毛僵并没有起到什么伤害的作用。但是这样的动作,却能够彻底激怒毛僵。它快如闪电一般,一下子就出现在了那几名队员面前。两个干枯的手臂上的那锋利的指甲,如死神之镰一般,朝着众人身上抓去。这些队员身手缤纷个不弱,但是在这毛僵面前,他们的速度就像兔子面前的乌龟一般,根本就不存在可比性。
几名队员心里暗道“我命休矣”,但是却看到了那毛僵身子一顿,连连发出了两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声音来。“快跑!”古徵的声音从毛僵身后传来,众人知道是古徵救了他们。古徵在电光火石之间,一下子又将两枚枣核打进了这毛僵的脊背里面。
剧烈的痛楚让毛僵动弹不得。但是它能够从一具死尸吸取天地阴气形成一只毛僵,这几百年的力量也是不可忽视,毛僵一回身,右掌一扫,就重重打在了古徵的古刀之上,一股强大的力量一下子就将古徵扫飞。握着古刀的手,也被毛僵锋利的爪子带出了一带黑色的血痕来。
“蓬……”古徵一下子就摔落在了七八米外的一处灌木之上。那毛僵智虽然不高,却是知道是这个狡猾的家伙在他背后伤了它。所以它并没有就此善罢甘休,朝着古徵迈着僵硬却迅速无比的步子,朝着古徵掠了过来。
“找死!”古徵被毛僵这一拍弄得血流翻涌,弄破的皮肤更有中了尸毒的迹象,已经微微肿了起来。当即知道拖延不得。他眼神变得无比凌厉,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古刀横在了胸前。
卷一 黄泉之眼 第6章 墨线
“这小子倒是凶狠!”孙言抬头看见古徵被拍飞后,竟然还能快速站了起来继续与毛僵对抗,心里很是赞赏,这古徵,很有他年轻时候的风范。他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对着旁边的林海老教授说道:“林教授,这病人就先交给你了,我去帮一下古徵。”林教授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地说道:“去吧,记得拿回尸丹,不然这小伙子的命就很难保住了。”
陈浮赤裸的身躯里,已经被孙言用墨斗打上了无数的纵横线条,在他的身体上形成了一个个小方格。被打上了方格的陈浮虽然依旧一脸黑气,但是已经安静了下来。
林海老教授虽然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关心队伍的状况,但是队员们都知道,领队孙言对老教授非常恭敬。所以队员们对这老教授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只是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孙言会对这个老家伙这么彬彬有礼。
此时林海戴着老花眼镜,手里拿着一把银针,用着满是老人斑的手,颤巍巍地给陈浮下针灸。但在银针入肉的瞬间,林海的手中颤抖就突然消失不见,准确、迅速地扎中穴位,速度非常快。
在一旁当林海下手的是他的学生冯羽,冯羽长得白白净净的,秀气地像个女人,样子也有点女性化,但是队员们都知道这个秀气的男人不简单,昨天在密林里,一头差不多两百斤重的野猪不知死活地朝着队伍冲了过来,冷不防之下竟然被这野猪跑近了林海老教授的身边,这个冯羽二话不说,一脚抬起,就把这头野猪踹地飞出了五米远,落地的时候,那野猪已经除了“哼哼”惨叫之外,已经不会弹动了。冯羽的这一举动,连孙言都大吃一惊,其他队员就更不用说了。
冯羽抓起一把把糯米,每个一会,就塞进陈浮的嘴里,汲取出陈浮体内的尸毒,要不然,陈浮很快就会被尸毒侵蚀了大脑,形成一具新的僵尸。
古徵慢慢地朝着毛僵踏出了一步。这毛僵虽然刚才一下子把古徵砸出了几米开外,可是它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优势,反而觉得眼前这个人给它带来的危险更浓郁了。背后已经挨了几枚枣钉,毛僵身上的尸气已经泄去不少,动作也没有之前那么灵敏,在古徵那凌厉的眼神直视之下,毛僵竟然颤巍巍地往后面退了一步。
这时候毛僵慢慢地张开了嘴巴,一颗暗红色的内丹被它吐了出来,用僵硬的手掌捧着,吐出内丹之后,毛僵的精神就萎缩了不少。内丹可是毛僵身上的至宝,毛僵所吸收的天地灵气,基本都是贮藏在这林,古代帝王将相都想得到一枚这样的内丹,以求服食了延年益寿。实际上这僵尸的内丹含有太多的污秽之气,常人服食了,是绝对承受不了的。
毛僵又伸出了黑漆漆的舌头,轻轻地在那内丹上舔了一下。每舔一下,它身上泄露出来的尸气就轻一分。
“好家伙,竟然在这时候吐出内丹来给自己疗伤了!”古徵心里暗暗想道。他不敢怠慢,知道这时候再不快点发动攻击,一会等这毛僵恢复过来,那事情就大大不妙了。他的刀柄一动,但是眉头很快就一蹙,停了下来。
孙言这时候也从毛僵时候悄然走了近来。他不敢靠得太近,这毛僵身上的尸气不停地泄露出来,吸进去一点都是个大麻烦。他得制服这个毛僵,夺取它口中的尸丹,用来救中了尸毒的陈浮。他手中拿着一张渔网,只等距离近一点后,就把渔网撒出去,只要把渔网罩住这毛僵,它插翅也难飞。
古徵就是到了孙言的举动,才没有轻举妄动,不然他早已经扑了上去又与这毛僵老一轮厮杀了。只是古徵知道,想凭一张渔网就想抓住这毛僵,这实在也有点儿戏了。
“呼……”毛僵把内丹一下子又含进了嘴里,向前踏进一步。它在古徵的凝视下,治伤也非常不自在,觉得身体稍好一些之后,它就果断地再次扑了过来!
而它就迈出步子的瞬间,一张渔网就从头顶上罩了下来。孙言撒出了渔网,同时对着古徵大声说道:“古徵,接我墨斗,把这僵尸给捆起来!”他手一纠,手指缠就住了一端的墨线,然后一扬,墨斗就朝着古徵飞了过来。
古徵这才明白,渔网只是一件辅助工具而已孙言真正使用的是这个墨斗。对于行动不便的僵尸来说,浸泡了朱砂和秘制的墨水的墨线是它们的克星。被这东西一捆,法力比较低下的僵尸都很难挣脱。
那渔网着落之后,毛僵似乎愣了一下,不知道这玩意从何处而来。渔网很大,它脚下一绊,差点就摔了下去。这毛僵也算是力大无穷,指甲又锋利异常,要撕烂一张渔网,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它稳住了身子,在它停下脚步去撕烂渔网的时候,就感觉到身体一紧。这时候古徵已经伸手一接住墨斗,快速地朝着毛僵游走起来。随着两人的游走,墨线也把渔网紧紧地缚在了毛僵的身上。
“滋滋……”墨线上的墨水腐蚀着毛僵僵硬的皮肉,“嗷……”毛僵口中发出了让人心寒的嚎叫声。它奋力挣扎着,嘴巴张得大大的,一口獠牙在月光下,显得非常阴森。可是它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这两人的力气实在太大了,它想扑过去咬古徵,但是却被孙言紧紧地拉住了另一端,它根本无法挪动半分。
古徵也觉得很是惊讶,按道理,这墨线的力量远远不足以束缚住力大无穷的毛僵才对的,可是这毛僵就是挣脱不了,只能说明一样东西,这个墨斗不是普通货色,那墨线的材料肯定有蹊跷。
“嚓……”渔网在毛僵的盛怒之下变成了破碎,可是毛僵的手臂很快就被孙言和古徵合力之下绑住,动弹不得,而古徵更是阴毒,从上而下,连毛僵的两腿都紧紧绑在了一块。这毛僵就像一个木乃伊一样,被捆得严严实实了。这时候,毛僵已经弹动不得,它悲呼了一声,倒在了地上再也无法弹动半分了。
卷一 黄泉之眼 第7章 制服
“好小子,厉害!”孙言走近了古徵,用那被墨线染得黑漆漆的手掌在古徵的肩膀上用力地拍了拍。
古徵没说话,看着在地上满地打滚的毛僵,苦笑了一下。他后背出了一身的冷汗他都不知道。在与这毛僵搏斗的时候,他并没有感觉到害怕,但是事后他才知道,这东西实在是凶险,要不是有孙言在,他就真的能够战胜一只暴怒下的毛僵吗?看着被毛僵划伤的皮肤已经高高肿了起来,古徵吁出一口气,为自己刚才的鲁莽心惊不已。
古徵对着正要走近毛僵的孙言说道:“等一下,把这个钉入毛僵的脊骨上,墨线虽然暂时困住了这毛僵,但它的力量仍在,要是被它挣脱了就麻烦了。小心它的尸气溢出!”古徵的手里拿着几枚枣核钉,孙言眯着眼睛看了古徵一样,眼睛发出一阵精光,这个眼神古徵没有见过,但是熟悉孙言的人都知道,这是孙言看到一个他想得到的部下时候才会发出这样“饥渴”的眼神。
古徵没心情理会孙言那眼神和地上不停打滚咆哮的毛僵,他知道,这个毛僵的下场不会太妙,孙言肯定要夺取它口中的尸丹来救陈浮,而失去了尸丹的僵尸,也就应验了一句俗话:拔毛的凤凰不如鸡。就算不杀它,它也没有能力再兴风作浪了。只是孙言夺了它的尸丹是否还会大放善心,让它离开还是不得而知。
从这毛僵出来之后,古徵就发现了孙言的表现足以证明:这个理智和不相信无稽之谈的孙言领队很不简单。孙言肯定是个熟悉与诡异生灵打交道的人,那孙言也肯定清楚这营地驻扎的地方是一个阴气极重的地方。那孙言驻扎在这里的原因,不是他本来就有这样的目的,就是拥有着过人的自信了。这也证明了这支队伍的不简单。古徵心里甚至还隐隐生出一丝的不安:这些人,去李家峪究竟为了什么?古徵心中暗暗生出了一丝的警惕。
古徵见到这地方,就知道这里可能阴气凝结,成为一个养尸地,可能会有妖异之物盘旋其中。只是他没有想到,出现的竟然会是一只毛僵。毛僵在僵尸的分类之中,并不是算是一个很高级的分类,但是已经足以让人头疼,基本都应该归纳为传说中的存在了。在清人袁枚的《子不语》集里,把僵尸分为了八种,从紫僵、白僵、绿僵、毛僵、飞僵、游尸、伏尸、不化骨八种僵尸当中,越往后越恐怖。毛僵只是处于第四个等级之上,还算不上是僵尸族群里的强者。但是毛僵一旦吃了活人心脏,那就成了妖孽般的存在,化为一个飞僵了,要是今晚出现的是飞僵,古徵相信,自己的下场肯定不会太好。
古徵蹲在了溪边,用古刀轻轻地挑开了被毛僵划破的皮肤,将一股浓郁的黑血挤了出来。这黑血里还带有一股淡淡的腥臭味。他又拿出一把糯米,敷在了伤口之上,好一会,等糯米彻底变黑之后,他才把手浸泡在溪水里洗去糯米,又如此几次,最后那些糯米不再带有黑色之后,他才停止这样动作。“好厉害的尸毒啊!”古徵笑了笑,回头看了看营地那边。
营地那边的骚乱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有那毛僵的吼叫声越来越大了。开始的时候,那毛僵的吼叫声还是非常有力,叫声也非常凄厉。古徵知道,那是孙言在把枣钉钉在那毛僵的身体之上。到了后来,那毛僵的叫声就变得有气无力了起来。古徵估计,这毛僵的尸丹已经被孙言取了出来了。
古徵小心翼翼地洗干净了两手,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从盒子里,他拿出不知道什么东西,放进了口中,再捧起了一泓清泉,就着泉水把那东西咽了下去。过了一会,他就凝视着受伤的手背,只见手背上的伤口正在迅速愈合着,不一会就结出了一层厚痂。而不一会,那结痂也剥落了下来,手背上只留下了一条淡长的伤痕,这伤痕非常淡,在月光之下,几乎是隐匿不见的。
“古徵,在这里干嘛啊?”孙言的洪亮声音出现在了古徵的身后。
古徵回头看了他一下,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说道:“刚刚手上可是沾了不少墨水污渍,来这溪边洗一下。”
孙言“呵呵”一笑,一下子就坐落了古徵的旁边,他蒲扇一般的大手也是沾满了黑墨,放在溪水里,用力地揉了一阵,月光之下,清澈见底的溪水就变成了一阵灰浊。
“你很厉害啊!”孙言很想跟古徵找个话题,然后摸一下古徵的底细。这个年轻人给他的意外惊喜实在太大了。相处了两三天了,要不是因为这毛僵的出现,自己恐怕还不知道这古徵原来隐藏着这么强悍的实力。孙言自忖自己独自一人面临着这毛僵,也没有太大看把握。刚才他给那毛僵的脊骨钉上枣钉的时候,才发现那毛僵后背的脊梁骨上已经钉上了三枚同样的钉子,那三枚枣钉几乎都没进了那毛僵的骨头里面了。孙言自然清楚那毛僵的皮肉有多么坚硬,看到这三枚枣钉的时候,他心里的骇然可想而知。
孙言最初对古徵的认识,不过是个山里头的少年,跟着一个风水老先生学看风水,还对周围的山林比较熟悉,除此之外,他对古徵的其他东西,就一无所知了。古徵看出这地形古怪的时候,他也不足为奇,而且古徵是用地理先生的视野向他解释这地方的凶险,所以他也就没有真正意识到古徵隐藏的实力。
对于孙言的褒奖,古徵不为所动,轻轻一笑,没有说话。轻轻地用手拨弄了前面的溪流,碎了一泓月光。
“你应该知道我是干嘛的了吧?”孙言看着古徵,慢慢说道。他很希望吸纳这么一个青年才俊加入他的队伍之中。
古徵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但旋而就被一脸忠厚老实的模样所取代了:“不是考古队么?”古徵一脸正色地说道。
卷一 黄泉之眼 第8章 镇灵人
孙言看了古徵一眼,真不知道这家伙是真傻还是装出来的,他像吞了一个鸡蛋一般,用力地“呃”了一声。他眯着眼睛看到古徵一脸正经的样子,又不像是在跟他打哈哈。
“你师傅不止是个风水先生吧?”孙言见古徵对他的身份不怎么感兴趣,只好顾左右而言它,换个话题来对从旁打听一下古徵的身份。
“当然是个风水先生。”古徵很认真地回答着孙言的话:“方圆百里的人都知道我师傅的名号的。”
“一个风水先生,怎么懂得会教你对付僵尸的办法呢?”孙言好气又好笑。
“一支考古队,怎么配备了这么武器和辟邪的器物呢?”古徵笑了笑,争锋相对。孙言听到这话,心里暗道:“原来这小子聪明得很啊,想套我的话先啊!”他当即哈哈一笑,说道:“我是从事考古类的工作,但是却不跟寻常的考古人员一样,我只要的工作是……”
“镇灵人?!”古徵看着孙言的眼睛说道。
孙言快脱口而出的话,一下子就咽了回去,表情更是呆若木鸡,悚然说道:“你怎么知道?!”声音已经变得有点凌厉了。
要知道,镇灵人是一支隶属国家机构的一支特殊队伍,他们的正规组织名字是:绿色自然科学技术发展中心。这是一个很让人蛋疼的名字,正常人看到这个名字,肯定以为是一个什么研究自然环境或者绿色食品的公司或者研究所而已。哪知道这中心的实质情况。而实际上,这个机构实际上是挂名在总参的名下的,机构的权力大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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