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2:穿越王者的地宫》【全本】冷娃

《秘境2:穿越王者的地宫》全本 作者:冷娃

内容简介

“西北风”解密木牍进展困难重重,必须先找到风水先生留下的手书笔记以及秘笈。寻找过程把他们带入了一个神奇的地下世界,周原的黄土塬下,气势诡异又地下庞大的秦墓里,竟有活体堆塑的鬼墙壁画,农家家舍地井里延伸下去的幽暗世界,充满离奇古怪凶残又有灵性的巨蟒和蝙蝠。四人如何能活着走出地宫,又能否拿到隐秘的真相?风水先生的手书笔记怪异离奇,仅有一半的木牍不能足以解构这个远古密码的全部。为了尽快破解深谷密洞和木牍的神奇密码,打开西周年代惊世的窑藏,那华东渡日本,寻找另外半块木牍的下落,当众生带着那华去取木牍时,木牍不知什么时候神秘地消失了在日本特务的协助下,姬顺臣的夫人盈月被绑架到了牛岛师团谍报总部,福田正雄企图在她身上得到那半块神奇的木牍秘宝。两个铁血男儿姬顺臣和那华,为了营救他们心爱的女人,拿起了枪,在惨烈的中条山之战中开始了他们生命的又一次热血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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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2:穿越王者的地宫
作者:冷娃
内容简介
西北风解密木牍进展困难重重,必须先找到风水先生留下的手书笔记以及秘笈。寻找过程把他们带入了一个神奇的地下世界,周原的黄土塬下,气势诡异又地下庞大的秦墓里,竟有活体堆塑的鬼墙壁画,农家家舍地井里延伸下去的幽暗世界,充满离奇古怪凶残又有灵性的巨蟒和蝙蝠。四人如何能活着走出地宫,又能否拿到隐秘的真相? 风水先生的手书笔记怪异离奇,仅有一半的木牍不能足以解构这个远古密码的全部。为了尽快破解深谷密洞和木牍的神奇密码,打开西周年代惊世的窑藏,那华东渡日本,寻找另外半块木牍的下落,当众生带着那华去取木牍时,木牍不知什么时候神秘地消失了 在日本特务的协助下,姬顺臣的夫人盈月被绑架到了牛岛师团谍报总部,福田正雄企图在她身上得到那半块神奇的木牍秘宝。两个铁血男儿姬顺臣和那华,为了营救他们心爱的女人,拿起了枪,在惨烈的中条山之战中开始了他们生命的又一次热血沸腾

第1章 寻秦记之整装待发
让姬顺臣感到欣慰的是,小舅子和那华过几天会从汉中返回西安,极有可能带回徐道长的密篆家传,而他们不久以后就要进入的秦古墓,是否还能再次续写象巴方子天绝地宫一样的传奇。
徐道长家族上千年前流传下来的发丘秘笈,以及徐道长对木牍图阵神奇天象独特的领悟,将会对他们的西北风特别行动小组,以后解读和探寻西周木牍的神奇密码,起到何等重要的作用?
半截木牍和蝎玉环上类似的神秘符号,与道教法箓秘笈牒文的某个咒符,有着惊人的相似,徐道长以他百年的修行感悟,也谨小慎微,不敢轻言其中隐藏着的某种一脉相承的神秘关系,周原秦墓那位拥有蝎玉环的墓主,能否提供给他们破解木牍神奇密码的一些信息?这些想法搞得姬顺臣为此多日来坐立不安心急如火。
他期望尽快重返周原蝎子洞秦墓的迫切心情,其实比蝎玉环的另一位主人那华还要焦急难耐。
由于时令到了年底腊月,地处北方的陕西全境突降大雪,天寒地冻,姬顺臣的小舅子王探长和那华驱车从汉中返回时,突遇天气骤变,秦岭冰雪封道,只好弃车雇马返回长安。
几天后,姬顺臣已收到南京方面的密电,那华为绝密行动小组从美国订购的那些非常规的精良设备,遇货轮休整又生变更,此时正滞留在太平洋中的夏威夷岛上,预计年后才能抵达上海港,再转运西安,所以他们西北风特别行动小组原计划尽快进入周原,从周原秦墓开始工作的打算,只好又推迟到1936年的开春,也就是一个多月以后。
徐道长由于年关将至,终南山道观法事频繁,请求告假先行回去安顿,邹教授借口老城长安繁杂吵闹,也要随徐道长一起进山,姬顺臣和那华知道,教授虽嘴上不说,但徐道长百岁以上的长寿之道,早就让邹老在多年以前动了凡心,这回天赐良机,二老多日以来形影不离相处正浓,怎舍得割舍。
姬顺臣精心准备了许多过节之需与土产盘缠,安排小舅子王探长驾车相送,自己和那华留了下来,因为他们马上要接应一个非常重要的人,西北风特别行动小组的最后一位编外成员,唯一的一名洋人,美国人类学专家斯蒂文博士。
斯蒂文博士既是邹教授的同窗好友,又是那华的博导,他对古埃及金字塔法老陵墓的研究造诣极深,当年那华的随身佩饰蝎玉环神秘的造型和灵气,让他的导师斯蒂文博士感到极度震惊,他经过对蝎玉环的仔细研究后认为,蝎玉环的部分图腾造型,与古埃及首位法老那尔迈(Narmer)的蝎王权标,有着让人匪夷所思的重合之处。
古埃及最早形成的一种被称做诺姆的城邦式国家,也可以叫做州。那尔迈(Narmer),是古埃及第一王朝的首位法老,被后来伟大的古希腊历史学家希罗多德称为“美尼斯”。
大约公元前3000年左右,传说美尼斯统一上、下埃及,建立了埃及历史上的第一个王朝,定都孟斐斯(今开罗西郊),发展农业,开发水利,他被认为是第一个统一埃及的国王。根据已发现的有关“美尼斯”的文物(主要是蝎王权标),人们又把“美尼斯”称为蝎子王。
斯蒂文博士此趟受到邀请,离开美国前来古都长安,以绝对的私人身份走进西北风小组,是姬顺臣和邹教授以及那华斟酌再三,慎重考虑研究后才决定的,他的加入,无疑对他们这支破解神奇木牍密码的团体,注入了更加新鲜的血液。

第02章 有朋自远方来
斯蒂文博士此趟受到邀请,离开美国前来古都长安,以绝对的私人身份走进西北风小组,是姬顺臣和邹教授以及那华斟酌再三,慎重考虑研究后才决定的,他的加入,无疑对他们这个破解木牍密码的团体,注入了更加新鲜的血液。
大雪过后,1935年的春节即将到来,古城西安的大街小巷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一派瑞雪兆丰年的热闹景象。
那华驾驶的汽车缓缓驶进了安远门(西安老城北门),坐在后面的斯蒂文博士探出头,回望了几眼破败不堪的安远门城楼,慢慢地摇上了车窗玻璃,斯蒂文摇了摇头,有些失望地叹息了一声,坐在他旁边的姬顺臣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姬顺臣知道,精于中国古文化和中国古迹研究的斯蒂文博士在叹息什么,雄伟壮丽的安远门城楼,将只能屹立在他珍藏的中国长安古城墙照片的影集里了,本想亲眼目睹,如今却成了残墙断壁。
安远门城楼毁于几十年前辛亥革命的战火,城门楼下满清驻军的火药库,炸毁了安远门1300多年前隋唐时代垒就的古城墙的坚固根基,以及大明帝国500多年前精雕细刻的飞檐角楼,也许,起爆的那一枪,来自于当年参加了那次攻城战斗的父亲;也许,起爆的那一枪,来自于八旗子弟那华父亲的满清同仁兵将。
具有讽刺意义的是,他们后人今天却坐在了一起,为寻找和保护这些非物质文化遗产而四处奔波。
古老的文化遗产,在滚滚的历史进程和江山政权的交替争夺中,往往脆弱到不堪一击。
“姬先生,我在启程前,仔细研究过你们寄过来的蝎玉环资料照片和相关测定数据,我认为那两块蝎玉环,并非你们认为的古中国新石器时代的器物,但我还不敢肯定,因为我没见过另外一块蝎玉环的实物。”
斯蒂文博士说着,从随身的文件包里,掏出了一张写满英文和一些数据的记录,交给了坐在他身边的姬顺臣,前面驾车的那华心里明白,以他老师昔日的工作风格,是不会把心里的疑惑保留在办公桌上的。
“您是说,我们手头3000多年前的蝎玉环,有可能是史前文明的产物!?这怎么可能!”姬顺臣对英文驾轻就熟,博士的记录说明一看便懂,虽然他们对蝎玉环的历史定位释解不是很正确,但斯蒂文博士对蝎玉环满纸的疯狂想象和疑惑,还是让姬顺臣大吃了一惊。
“当然有可能,4500多年前金字塔,也有可能不是古埃及人所建,你们的蝎玉环也一样,我曾经用X光透视过那华的蝎玉环,但没有取到它的任何内部结构的影像。”
“是吗,您的意思是说,蝎玉环的内部结构能屏蔽我们现代精密仪器的探测,对吗?”
“是的,如果史前文明有一天被我们证明是存在的,蝎玉环的通灵传奇将真相大白!”
姬顺臣掏出脖领下的蝎玉环,取下来递给了斯蒂文,前面驾车的那华也把自己的蝎玉环取下,递了过来,斯蒂文在太平洋上颠簸了许多天,夜不能寐,他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尽管街上行人熙熙攘攘,车子拐来拐去,颠簸得很厉害,斯蒂文还是用随身携带的一把结构复杂的卡尺,把两枚蝎玉环仔细的测量了一遍,又从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黑盒子,递给了姬顺臣说:
“古人没有先进的工具和精确的计量方法,不可能手工制造出两块大小厚度分毫不差的玉制品!”
姬顺臣从斯蒂文博士手里接过盒子,慢慢打开,看见里面是一把和博士手里一摸一样的卡尺,他取出来拿在手里,翻来复去的看着,这种精密的测量仪器,还是第一次看到。
斯蒂文见状,忙补充了一句:
“呵呵,姬先生,它可以精确到100微米!是目前世界上最精确的手工测量仪器,作为见面礼送给您了!”
一根头发丝的直径大约是零点零七毫米,也就是70微米左右,这一点常识姬顺臣心里很清楚。
“呵呵,谢谢博士,作为回赠,我的蝎玉环可以陪您在西安度过一个礼拜的夜晚!”
“不甚荣幸,姬先生比我的得意门生大方多了,哈哈哈!”斯蒂文高兴得耸着肩膀笑了起来。
斯蒂文汉语说得如此流利自如,字正腔圆,一定是受了邹教授和那华的影响。
姬顺臣和斯蒂文的对话,让前面的那华心里又惊又愧,作为世代家传的至宝和护身符,他的蝎玉环自打挂上自己脖子以来,就从来没离开过他的身体超过12个小时。
姬顺臣轻轻地拍了一把驾驶座上那华的肩膀:
“那华,把车开到洒金桥吧,咱们回家,为斯蒂文博士接风洗尘!”
“啊!回家!?这……!我……!”
姬顺臣平常不动神色,做起事来总是出其不意,那华有些吞吐犹豫,这个决定简直太突然了,尽管他心里多么的渴望这一时刻,但是,他还没有足够的心里准备,想好如何去面对姬顺臣的夫人,自己的初恋情人盈月。

第03章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姬顺臣平常不动神色,做起事来总是出其不意,那华有些吞吐犹豫,这个决定简直太突然了,尽管他心里是多么的渴望这一时刻,但是,他还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想好如何去面对姬顺臣的夫人,自己的初恋情人盈月。
十几年天各一方的思恋,十几年撕心裂肺的绝望,期盼这一天又拒绝这一天,蝎玉环就是他和姬顺臣这一辈子的宿命,拉扯他们相爱着的同一个女人盈月,谁也躲不过去。
“姬先生,我想告诉您,我的学生那华在美国的四年里,不近女色,相思成灾,我的困惑就是,不能教会他如何舍弃或者争取一个已嫁为人妇的漂亮女人,中世纪的决斗已经成为了历史,在这个敏感的选择上,我斯蒂文一向保持中立。呵呵,传说中的盈月,您的夫人一定比埃及艳后还要美丽传奇!”
斯蒂文和那华师生情深,书信交流往来频繁,大概早就知道了那华和盈月的城南旧事,以及那华和姬顺臣之间的那种特殊关系,所以他及时的调侃不乏幽默轻松。
“呵呵,盈月对我来说,就像蝎玉环一样,充满了宿命般的偶然和必然,我和那华都不想放弃,盈月是幸福的!”
姬顺臣的回答坦率自然又不失大方,那华始终保持着沉默,一心驾车,也不开口,因为此时,他的心早已迈过了姬府的门槛。
爱一个女人,如果抓的太紧,有可能会把她丰富的内心世界全部掐死。
姬顺臣不失时机的兑现了他多日前曾经对那华许下的承诺,抵达姬府坐定后,姬顺臣借口那华想看看他珍藏的明善本,亲自招呼盈月,带那华去后院的藏书阁,他把自己和斯蒂文博士以及伺候茶点的管家,留在了前堂的会客室里。
“呵呵,贵妃在世,手留余香,姬夫人倾城佳人,国色天姿,怪不得那华总是魂不守舍,哈哈哈!”
管家刚迈出门槛,斯蒂文便抬起刚被盈月握过的手,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开起了姬顺臣的玩笑。
后院的藏书阁是姬府最高最僻静的地方,站在开阔朝南的阳台,手扶雕栏,翘首回望,你可以看见南城大雁塔高耸的塔尖,如果静心倾听,即使在街声吵闹的白天,你也可以感受到大雁塔晨钟暮鼓的悠远回响。
那华默默地注视着盈月似曾相识的后背,当年香樟树下弱柳扶风的情人,如今深宅大院里雍容华贵的贵妇,斗转星移,物事人非,她的目光要是转回来面对自己,会是怨恨还是爱恋?
那华的眼睛模糊了,心如刀割,不知人世间有多少爱可以重来!他可以驾驭一切,唯独不能驾驭自己心爱的女人。
相距不到一步的距离,盈月的发髻挽得一丝不苟,曾经飘逸的长发,此生,再也不会在这个位置上撩动他的眉梢鼻梁了。
任何语言在十几年累积的恩怨爱恨面前,都是苍白无力的,那华闭上眼,都能听到盈月的泪雨掉下来拍打阳台地面的声音,这种雨音,在他的心里仿佛已滴答了千年。
他抬了抬双手,又收回来攥紧了,手指的关节叭叭作响,双腿终于无力迈出眼前的咫尺天涯。
他仰起头,一股股咸湿温热,接连不断地滑进了喉咙,哽咽抑或是十几年压抑积聚下的莫名的召唤,让他的心胸里霎时发出了类似于独狼低嚎的声响。
盈月此刻猛然间转过身,扑进了那华的前胸,但已不是曾经的温情相拥了,而是一阵疯狂撕打后的转身离去,她给那华留下了一句话:
“你们在一起,会害死我的!”
那华和盈月在姬府后院藏书阁阳台上的这一幕,让姬顺臣小舅子的未婚妻惠子,看了个清清楚楚,她选择了一处姬府上下谁也想不到的角度。
惠子环手抱紧了即将隆起的孕身,倾听着盈月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她在心里问了一下自己:这世间,到底情为何物?

第04章 无望的希望
那华和盈月在姬府后院藏书阁阳台上的这一幕,让姬顺臣小舅子的未婚妻惠子,看了个清清楚楚,她选择了一处姬府上下谁也想不到的角度。
惠子环手抱紧了即将隆起的孕身,倾听着盈月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她在心里问了一下自己:这世间,到底情为何物?
盈月离去后,那华木然地坐在阳台雕栏旁的木椅上发呆,胸口处开始隐隐作疼,慢慢探进手去,竟摸出了一把血的盈红,这就是盈月十几年后给他的见面礼,关中人把这种狠招叫放血,一个是对自己最恨的人,一个是对自己最爱的人。
嫁为人妇,相夫教子,家道殷实,美满幸福,盈月现在对于他来说,是一个比无望还绝望的盼望,那华无法控制自己冥冥之中的执着,到底谁能够说服一颗痴心的向往?
“那公子请用茶,夫人亲手为您泡的!”
那华从沉思中抬起头来,看见姬府的仆人柳妈不知什么时候,托着茶盘站在了他面前。
柳妈把托盘轻轻地放在了木椅旁的茶几上,退到了一边,托盘里除了精致的紫砂茶碗和茶壶以外,还有一个印着绿莲的纸质方盒。
那华揭开茶碗盖,一股桂花的幽香扑鼻而来,他的鼻子突然一酸,仰头掩面,一口气喝了下去,柳妈端起茶壶,又给他沏了一碗。
“请问大妈,姬夫人平时喝桂花茶吗?”
“是的,我在姬府做工十二年了,夫人一直很喜欢喝桂花茶,每年都要从南方托人定购,四季不断。”
“哦!味道好极了,替我谢谢姬夫人,呵呵!西安的太阳太晃眼啦!”
那华听罢,几乎快要止不住溢满眼眶的泪水了,不得不站起来仰脸看天,让满眼的酸楚回流进了喉咙。
桂花茶一直是他的喜好,而非盈月的珍爱,她为何要常饮不息?
他们当年的初恋和相约,都是在芬芳四溢的金桂树下。
那华转过身去,不敢面对柳妈,只好靠前几步,佯装凭栏远眺。
“那公子,夫人刚织好了一件毛衣,原本是给她兄弟的,如今兄弟有弟媳惠子关照,就剩下了,夫人说西安风大天冷,让我拿来给您御寒,公子慢慢用茶,我先楼下去了,有事招呼我吧。”
柳妈下去后,那华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盒子,看见盈月在千千结的毛衣上边,还放了两条桂花浸过的锦帕。
桂花不但香气宜人,还具有镇静止痛的药理作用,这两条锦帕,一定是盈月拿给他敷伤用的。
那华取出一条锦帕,紧贴到心跳澎湃的胸口,然后把头深深地埋进了温热柔软的毛衣之中,他相信这一刻,自己已经抵达了盈月的温暖和关爱。
中国古城西安冰冷刺骨的冬夜,并未使斯蒂文博士感到丝毫的寒冷,也许是手头的蝎玉环和桌案上一些姬顺臣拿出来让他品味的私藏古物,激活了他内心狂热的探究能量,这一晚,他注定无法心平气和的安睡。
斯蒂文博士抚摸着几千年前的秦青铜雌短剑,回味着关于它的刚刚过去的传奇经历,向往着他们即将要抵达的青铜短剑主人的地下世界,他惊异于看上去性格内敛的姬大掌柜,一个普通的中国古董商的胸怀和想象,已超越了一个历史学者的学术追求。
爬进蝎子洞的那些离奇毙命的盗墓者,使他想起了埃及金字塔法老墓让人毛骨悚然的诅咒,或许姬大掌柜不惜生命危险,舍身奉还死者短剑的仁义之举,的确唤醒了亡灵的良知,才有了蝎玉环的馈赠。
远古世界的先祖留下了太多难以自圆其说的难题,史前文明朦朦胧胧又证据不足,不知这次受邀前来的异国他乡之行,会不会出现前所未有的突破和奇迹?
当然,此前,他的中国同窗邹教授十分慎重地忠告过他:
如果你要看清历史的真相,如果你不要命的话,请尽快动身,开弓没有回头箭,别忘了上船前写好遗嘱。

第05章 夜的眼及其它
远古世界的先祖留下了太多难以自圆其说的难题,史前文明朦朦胧胧又证据不足,不知这次受邀前来的异国他乡之行,会不会出现前所未有的突破和奇迹?
当然,此前,他的中国同窗邹教授十分慎重地忠告过他:
如果你要看清历史的真相,如果你不要命的话,请尽快动身,开弓没有回头箭,别忘了上船前写好遗嘱。
那华躺在姬府温暖舒适的被窝里,寤寐思服,辗转翻侧难以入眠,睁眼闭眼全是盈月的影子。
身处姬府,他没有理由拒绝姬顺臣挽留他陪伴导师的要求,导师毕竟是一位和邹教授年龄不相上下的老人,需要年轻人的照顾,但导师今晚的兴奋状态,就像一个愚顽执着的孩子,有了新玩具就沉溺其中,忘记了时间概念,尽管已经过了午夜,他还没有熄灯休息的意思。
那华知道,那是导师被姬顺臣收藏的那些久远年代的藏品,以及关于千年木牍推测出来的离奇故事所刺激的结果。
西北风呼啸的夜半时分,住在斯蒂文博士隔壁同样难以入眠的那华,敲门进入了导师的客房。
在他推开导师斯蒂文博士房门的时候,他并不知道,高墙深院井然有序的姬府,并不是所有人此刻都进入了沉睡状态,黑暗中的某个角落,还有一双诡异的目光,始终盯着他和斯蒂文博士的房门。
“那华,你应该做出选择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有了第三次的婚姻,这个你是知道的,当然,你离开美国的那年,我又找了个女伴儿,我真是不明白,你在择偶上狭隘的固执和偏激,仅仅是为了一个已经有了两个孩子的盈月。我必须告诉你,玛丽去年又离婚了,申请去了夏威夷的美军太平洋舰队,其实她对太平洋小岛美丽的自然风光并不感兴趣,她就想离你近点!”
斯蒂文递给那华一支骆驼牌香烟,自己点了一根边抽边说。
玛丽是斯蒂文博士和他的第二任妻子的女儿,过去一直在狂热地追求着那华,可惜那华一直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一心回国发展,再说了,一个养尊处优,家族背景良好的美国女孩,绝不会跟他来千疮百孔的中国本土生活,玛丽无奈之下,几年前和一位现役的很有前途的美国军官结了婚。
今晚导师要是不提玛丽,那华几乎快要把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给忘记了,可她的离婚目的,让那华听后心里猛地一惊。
玛丽的爷爷是美国国防部*级的将军,她当年对那华绝望后的婚姻配对,是在她爷爷亲手干预操办下,金童*门当户对起来的天作之合,怎么说散就散了呢?
那华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结果弄得发了呆,坐在沙发上半天说不出话来,手里的烟也在无意中掐断成了两节。
斯蒂文见学生动了心,火上泼油地又加了一句:
“你要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具我所知,一旦美国军方和中国军方,在军事利益上达成某种一致,玛丽会第一个踏上中国本土,她有这方面的领先优势!”
女儿的幸福就是他的快乐,舞枪弄棒挥刀杀人,不是女人干的事情,从历史发展观上考虑,他是坚决反对战争的,这也是他和具有浓厚的军人家族背景的第二任妻子分道扬镳的主要原因。
“等我们把这件事做完,我会慎重考虑您的提议!”
那华说着就站了起来,走到斯蒂文博士坐着的桌案旁,从怀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小手枪来,放在了斯蒂文的面前,以目前中国的现状局势,和他们即将要进行的野外地下研究工作,持枪自卫是必须的,
这把枪是玛丽送给那华的生日礼物,同样也送过她父亲斯蒂文一把,枪把上刻有玛丽名字的缩写字母,老师虽然不太喜欢武器,但对使用它并不陌生。
“子弹已经满匣了,呵呵!您不会忘了保险的位置吧,学生有义务和责任对您的安全负责!”
斯蒂文博士端详着那华摆在秦青铜短剑和蝎玉环之间的勃朗宁手枪,轻蔑地摇了摇头,顺手拣起来,又扔到了学生那华的怀里。
“你放错地方了,这是对历史文化艺术品的亵渎和侮辱!你应该和玛丽一起去参军!”
斯蒂文知道,他的女儿玛丽,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几乎把他的学生那华培养成了一位美国现役制式武器的专家,除了飞机,那华对枪炮坦克的熟悉程度,不亚于对人类历史纪年和人类文化遗产的精确标记。
“您面前几千年前的秦短剑,从严格意义上讲,也是武器呀!“
“历史层面上的武器和现实中的武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秦短剑是带有灵气的历史,你的手枪只有杀气!古人使用武器是为了完善文明的进程,现代武器完全是为了屠杀和掠夺!”
“我只是让您防身而已,这不会和历史的发展规律发生冲突!”
师生俩争执了起来,好像又回到已经走远了的课堂讨论的时代,事实上,学生的担忧不无道理,师生二人的争执还未见个高低,门外突然发出了一声骇人的枪响。

第06章 暗枪与偷窥
师生俩争执了起来,好像又回到已经走远了的课堂讨论的时代,事实上,学生的担忧不无道理,师生二人的争执还未见个高低,门外突然响起了一声骇人的枪响。
可能是姬府院深墙高的关系,这一枪在寂静的午夜里,听上去清脆悦耳,悠远深长,还带着久久不散的拖音。
斯蒂文博士和那华的客房,处于姬府的后院位置,坐东朝西,和府主姬顺臣的住处对称相向,从前院要进入这个平常一般人难得跨入的内院,必须穿越三道门,后院紧挨着的厚实高墙,并非临街的铺面或者大马路,而是姬家储存成品面粉等土特产品的大库房,日夜有人不间断地巡视把守,所以从后面有人擅自闯入的可能几乎为零。
枪响后,没等受惊后的斯蒂文博士从椅子上站起身,那华已迅速地扑了过去,把老师护在了身下,由于他对姬府的环境还不太熟悉,老师又在身边,此时冲出去是很愚蠢的行为。
很快,姬顺臣提着手电赶了过来,他见斯蒂文博士和那华安然无恙,悬着的心才放下。姬顺臣并未显出应有的慌张和惊恐,而是微笑着,很轻松地告诉斯蒂文:
“哦,刚才家里的门房巡夜路过,不小心枪走了火,对不起,让你们受惊了!”
“没事,没事,有我在老师身旁,你就放心吧!”
那华接过话头,边说边起身走向门口。
这一枪不偏不斜,滑门而过,总会有些影迹留下,姬掌柜这么说,可能是为了安慰斯蒂文博士,枪声绝对是奔着姬掌柜的密牍而来,出去看看事发现场是必须的。
那华疾步走到门口,没想到和迎门进来的盈月撞了个满怀,由于她双手端着放着两杯热咖啡的托盘,情急之中,盈月只好先抬臂顾及托盘的平稳,身体被那华一下子撞得失去了平衡,向后仰去,反应敏捷的那华赶忙刹住脚步,环手一捞,把即将要背仰下去的盈月,紧紧地揽在了怀里。
姬顺臣见此情景,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呵呵呵!你们俩个真是不是冤家不碰头呀!”
斯蒂文博士看见那华和姬夫人无意之间相撞在一起,也入乡随俗,顺口接了句玩笑:
“他们俩个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嘛!”
方才和那华相撞,出乎意料之外,数年一拥,似乎又在天意情理之中,盈月的脸上飞起了几片红晕,很快就恢复了大家闺秀的淑女风范:
“我煮了两杯咖啡,端过来给您们压压惊,博士处乱不惊,敬佩!敬佩!那华有些心急了,遗憾!遗憾呐!”
姬顺臣最后和那华一起,根据那华对枪声的判断,仔细搜寻和检查了客房周围的墙壁和地面,并没有发现空弹壳和弹孔留下的痕迹。
“难道有人这么快就盯上了博士?斯蒂文的具体行期,只有我和邹教授知道啊!”那华心里有些疑惑,一时想不明白。
“确切地说,是盯上了木牍,理论上和斯蒂文博士没多大关系。”姬顺臣回答。
“呵呵!那他们也太笨了,正常情况下,木牍不会在今晚轻易地出现在博士的桌子上。”
“是的,不过,他们干得很漂亮干净,看来,不止有一个敌人盯着我们。”
“姬掌柜的意思是,在暗处的一方惊动或者干掉了窥探我和斯蒂文博士的人!”
“应该是的,这个人将是我们最大的敌人,目前,我只有感觉,但还没有任何证据和线索!”
“既然有感觉,姬掌柜应该也有对策,你可别把我蒙在鼓里,枪一响,我差点跑出来!”
“不会的,斯蒂文博士的安全第一,他是你的导师,也有可能是你的岳父,哈哈,别的事以后我们再说。”
“这个老顽童,这么快就出卖了我,他都对你说了些什么?”
“哈哈,保密!好了,不开玩笑了,走吧,我们去等一个人,也许马上就会有答案!”

第07章 大雪无痕
“不会的,斯蒂文博士的安全第一,他是你的导师,也有可能是你未来的岳父,哈哈,别的事以后我们再说。”
“这个老顽童,这么快就出卖了我,他都对你说了些什么?”
“哈哈,保密!好了,不开玩笑了,走吧,我们去等一个人,也许马上就会有答案!”
姬顺臣带着那华来到前院的客厅,姬府的管家虚座备茶,估计已等候多时:见主人进来,忙起身迎上:
“快两个小时了,还不见回来,他会不会……?”管家话到嘴边,欲言又止。
“没事的,没事的,你操心了半夜,辛苦了,先去休息吧,我和那公子在这坐坐。”姬顺臣摆了摆手,管家给他们沏好茶后,退了出去。
“哦!原来姬掌柜早有安排,莫不是王垚(王探长)提前回家,你把他雪藏起来,让他暗中保护斯蒂文博士?”那华喝了口茶问。
“哪里,哪里,徐道长和邹教授身边更需要他,我只是安排易进住在斯蒂文博士隔壁,顺便保证一下你们二位贵客的安全,没想到还真出了意外。”
姬顺臣以前对那华提起过易进,但那华没有想到,易进今晚会在他们隔壁担任警戒。
“如此说来,今晚这一枪是谁放的,现在还说不准。’
“是的,但绝对不会是易进开的枪。”
“姬掌柜为什么这么肯定,易进也有可能自卫或者开枪制止对方的企图。”
“对方只是想探听你和斯蒂文博士的谈话,当然是想知道我们要做什么,没有任何动刀动枪的必要,易进只需跟踪而已。”
“那可能他们有接应或者同伙,发现变故后故意开枪报信,让他赶紧逃跑。”
“但愿如此,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们这样做,是有背于常理的,暴露目标等于不打自招。”
“哦,你是在怀疑,除了偷窥的窃听者,暗处还有另外一个人?”
未等姬顺臣回答那华的问题,此时,易进急匆匆地推门而入。
“情况怎么样,哦,这是咱们的兄弟那华,自己人,但说无妨!”姬顺臣指了指身边的那华,那华已起身给易进搬过一个椅子,顺手沏好了一壶茶。
“目标有车接应,一路奔往南城,他们在草场坡附近放下了目标,我尾随其后,没走多少路,方知上当。” 易进喝了一口茶说。
“怎么了,跟错人了吗?”那华问。
“没有跟错,目标没走多远,突然就倒了下去,我急忙赶上前查看,发现目标口吐鲜血,气若游丝,一句话都问不出来,没多长时间就气绝身亡了,我仔细检查过了,目标没有携带刀枪之类的武器,身上也没有任何枪伤,除了口袋里的几根金条外。”
“哦,是吗,明显是在杀人灭口,可门外那一枪是谁开的?”那华心生疑惑。
“我盯得很死,目标当时绝对没有开枪,枪响受惊后他立刻转身脱逃,我随后悄悄尾随,目标的身手非常厉害。”易进回答。
“我们的对手不止一个,暗处的开枪者胃口很大,事情绝非谋财盗宝那么简单,看来我们得处处提防了,姬府还是有大漏洞的,易进,明天给前院和后院再多安排几个弟兄吧,王垚的婚礼后天要如期举行,来的人又杂又多,到时候可别再出什么乱子。”
姬顺臣对这个结果似乎并不感到意外,意外的是,在暗处开这一枪的人,到底是谁?他究竟想干什么?
三人走出前院的客厅,黎明将至,夜的雪不知什么时候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天地已是白皑皑的一片,大雪无痕,悄然间覆盖了该发生和不该发生的一切。

第08章 冬天里的春天
三人走出前院的客厅,黎明将至,夜的雪不知什么时候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天地已是白皑皑的一片,大雪无痕,悄然间覆盖了该发生和不该发生的一切。
一大早,姬夫人就看见惠子站在回廊的柱子跟前,专注地瞅着飘飘洒洒的漫天雪花和满院雪压枝头的冬树发呆,她当然不知道,惠子其实对雪的迷恋和痴情,甚至超越了对他弟弟王垚的爱。
惠子痴狂的眼神,让姬夫人想起了自己逝去的少女时光,雪中情,纯如仙子,梦中人,踏雪而来,惠子此时的内心世界,也许比她的想象还要壮美,毕竟,她的腹内孕育着爱的种子,少别离,感伤情怀,雪夜思,乍暖还寒,两个人靠在一起的厮守,总要比一个人孤寂的期待暖和,惠子一定是想王垚想傻了,才忘却了北方冬雪的寒冷。
姬夫人从柳妈手中接过一件羊毛内衬的红披风,轻轻地裹住了惠子亭亭玉立的身子,环臂搂住了她的肩膀,惠子顺势把头依偎在了盈月的臂弯里,已是泪水满眼。
“惠子,别任性了,雪大风冷,你这样会冻坏了身子的,婚期快到了,王垚最迟今天晚上即可回来!”
“姐姐!雪笼腊梅,雾锁千枝,北国的雪,胜似南国樱花的凄美,我真的不忍闭上眼睛呀!”
“姐姐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啦,等你婚后生下小宝宝,我就送你和王垚回上海看看好吗?”
“闺女出阁,双亲已故,落樱无意苦争春,姐姐你说,惠子的命,怎么这么的可怜呀!”惠子说着,掩面在盈月的胸前,抽泣得更厉害了。
惠子此时小鸟依人可伶可亲的女儿态,让盈月一时无法把她和戴笠手下精明强干的女特务联系起来,虽说自己以前对惠子从事的特别职业和她的家庭背景抱有一些成见,如今惠子怀了王家的骨肉,也许将来身边有了子女的纠缠,相夫教子会泯灭一个女人燃烧起来的狂热的青春之火,回归到一个十全十美的母亲状态。
“别难过,我们的惠子再也不会飘零了,血脉亲情,家祖延续,姬家王家的每一个人,都是惠子的亲人呀!听姐姐话,该回房看看你的嫁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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