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深空之我是空降兵》【全本】金属裂纹

《喋血深空之我是空降兵》全本 作者:金属裂纹

内容简介

伞兵,面向大地,背向苍穹;伞兵,生死看淡,不服就干;伞兵,勇往直前,永不言败。

正文预览

作者:金属裂纹
内容简介:
伞兵,面向大地,背向苍穹;伞兵,生死看淡,不服就干;伞兵,勇往直前,永不言败。

1 落星惊变
夜幕低垂,繁星满天,两轮明月清光幽幽。
天幕之下,群山之侧,一座小镇灯火通明。
镇外的空地之上,三堆篝火熊熊燃烧,小镇居民三三两两涌出镇外,在劲爆的音乐声中载歌载舞,庆祝一年一度的落星节。
这既是殖民纪念日,也是年轻男女互诉衷肠的时刻,不时可见一对对野鸳鸯脱离人群,悄悄钻进附近的小树林。
会场边缘,陈翊飞坐在一个没经过任何修饰的木墩子上,两只眼睛貌似平和实则鸡贼,尤其关注场上那些特别省布的美女。
哇,这个胸可真鼓;哇,这个腰可真细;哇,这个腿可真长;哇,这个脸蛋呃,咱们还是说腿和腰吧!
把差点流出来的口水狠狠吸回去,陈翊飞血贯瞳仁,恨不得全都抓住,一齐拖进小树林!
这特么的,简直就是男人的天堂啊!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突然闯入他的视野,令他瞬间出戏,差点没咬了舌头。
大胡子提溜着啤酒瓶子,混在一群美女中间卖力地扭腰摆臀,那叫一个如鱼得水。
世界瞬间变得不再美好。
陈翊飞又妒又恨,摇的那么摆,扭的那么浪,丫的就不怕闪了腰?
大胡子注意到陈翊飞的目光,友好地举了一下酒瓶,大有和陈翊飞隔空干一杯的意思。
陈翊飞脸上笑嘻嘻,心里MMP,友好地举杯回敬。
大胡子咧嘴一笑,突然走向陈翊飞,带着毫不收敛的浪笑一屁股坐在陈翊飞对面:“怎么不去玩?”
陈翊飞坚决摇头:“不习惯,也没兴趣。”他决不会承认自己十分心动,只是没有冲上去的勇气。
“年纪轻轻的,怎么比我还老气?”大胡子哈哈大笑,“你不用说,我懂,你等我一会儿!”
陈翊飞一脸懵逼,哎哎,你丫又懂什么了?
大胡子一头扎进人群,转眼又钻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俩漂亮姑娘,都是那种穿得特别凉快,做衣服特别省料的类型。
陈翊飞毫没来由地一阵心跳,这什么情况?这是想干什么?这是要发生点什么?
大胡子高举酒杯豪情万丈:“来来,我兄弟,不吹不黑,年轻、帅气,天然童子鸡,正宗小鲜肉,今儿晚上,这一百多斤肉就便宜你们了!”
看起来挺静的漂亮姑娘一点都不矜持,咯咯一阵娇笑,目光一个劲往陈翊飞下三路走:“我有半斤就够了。”
大胡子猛然瞪大眼睛,随即放声大笑。
陈翊飞当场就喷了,脸红的跟火烧一样:“薛哥!”
他心里悲愤得不得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到底把我当什么人了?什么叫半斤,老子起码一斤半好不好?
不过说句心里话,说没点期待那是假的。
不,是很期待!
薛大胡子一阵狂笑,用力拍拍陈翊飞的肩膀:“哎,大姑娘都有上轿的时候,你脸红什么?”
陈翊飞还想辩解,哪成想这俩漂亮姑娘一边一个拉住陈翊飞,使劲往舞池里拽:“来嘛来嘛,小帅哥”
这下陈初哥彻底慌了:“哎哎,你们别拽我呀,哎呀别拽”
他心里那叫一个纠结,这要是往小树林里拽,也就半推半就的从了,可是往舞池里拽,大庭广众的,这就未免有点不怎么符合期待了啊!
一群无良看客目睹这一幕,个个笑得前仰后合,薛大胡子笑得尤其响亮。
陈翊飞又羞又恼,突然反客为主,洪荒之力暴发,俩漂亮姑娘不由自主地往小树林跑偏。
薛毅飞眼睛都直了,一口啤酒当场呛住,跟个智障似的喷了一身。
这小子阔以啊!
咳嗽,这么猴急,童子鸡没跑了!
其他人也有点愣神,随即哄堂大笑,不过年轻人嘛,猴急也不奇怪,谁没年轻过啊?
薛大胡子一阵怪笑:“小飞,两个够不够,要不我再帮你叫两个!”
陈翊飞脚底下绊蒜,差点没摔个大马趴。
姓薛的,小爷记住你了!
那俩姑娘还是那么不矜持,一个个笑得花枝乱颤。
陈翊飞恨得牙根都痒痒,正准备继续往小树林里拽,姑娘突然一脸惊喜地仰望天空:“看,流星!”
一道赤色流光仿佛是要割裂苍穹,瞬间将夜空撕成两半简直快得不可思议!
陈初哥愕然发现,那道流光好像是往这个方向来的,顿时吓了个魂飞魄散,本能地一个前扑,抱着脑袋摔了个大马趴。
忍着全身的疼痛,一个劲在心底祈祷,离远点,千万离远点
周围的人眼睛都直了,这小子什么毛病?
流光一头扎进远处的群山之中,陡然绽放一道强光,山峦起伏的轮廓异常清晰,接着炽热的蘑菇云升起,赤红的光芒照亮了繁星满天的夜空,两轮明月黯然失色。
音乐声急速走低,荒腔走板很快就停了,也没人再交头接耳,所有人都惊得愣在那里。
这什么情况?小行星撞鹭州?星际舰队干什么吃的?
有人心潮澎湃有人忧心忡忡,大伙好一会才回神,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陈翊飞也顾不上那俩姑娘了,跟头把式地爬起来,撒腿跑到大胡子身边:“薛哥,没事吧?”
两个人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他知道薛大胡子是行伍出身,据说还打过仗,不过陈翊飞对此嗤之以鼻。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打仗?
而且薛大胡子那么浪,全身上下就找不出哪里像个当兵的。所以陈翊飞只当薛大胡子吹牛,压根儿就没信过。
然而出了意外,他却本能地靠近薛毅飞。
薛大胡子表情凝重:“再看看!”
这语气不太正常啊!
陈翊飞下意识地看向那片赤红的天空,本能地压低了声音:“哪儿不对?”
“不像流星。”薛毅飞说,“像天基动能武器。”
陈翊飞豁然回头,用力过猛差点扭伤脖子:“真的假的?”
薛毅飞摇头,正要说话,人群一阵骚动:“来了来了,又来了!”
抬头往上看,一群群排列整齐的流星从天而降,看方向,依旧是落向刚刚的位置。

2 不安的夜
陈翊飞表情都扭曲了,这算什么?流星雨吗?哪有这这么整齐的?
他赶紧再靠近一点:“薛哥,这个也是吗?”
薛毅飞郑重点头,同样压低了声音:“刚才是天基动能,这个应该是轨道空降。”
话音刚落,陈翊飞就看到那些坠落的流星在即将落地时突然减速,接着消失在群山之后,隐约间,好像还能听到隐约的爆炸声。
又是轨道打击又是轨道空降,接下来是不是还得用核弹洗地?
小镇方向陡然传来刺耳的警报声,大家的个人终端剧烈震动,还没等闹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一个小胡子中年人冲出人群,挥舞着胳膊大声咆哮:“紧急状态,所有人马上回家,都呆在家里,没通知谁也不准出来,快快快!”
人群涌动,陈翊飞知道,这是真出事了。
返回的人群忙而不乱,青壮主动帮助老人、女人主动照看孩子,老人和青壮又围成一圈,把女人和孩子保护在人群之内。
所有的一切有条不紊,像事先排练过许多次,熟练而又自然。
陈翊飞惊鸿一瞥,看到刚刚差点和自己发生点什么的漂亮姑娘一手牵着一个孩子,但转眼就隐没在人群之中。
那是她的孩子吗?
他突然有点沮丧,默默地走到人群外围,与其他人一起照看行动不便的老人。
还没靠近小镇,一队军车迎面开过来。
那是这里的驻军,更确切地说,是先有军营后有这个小镇,最初的小镇居民都是随军家属,后来又多了依附军营讨生活的外来人,然后才有了今天的小镇。
所以这里的居民都和驻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看到军队离开,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大家默默地目送车队离开,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直到再也看不见车队,数千人的队伍才涌进小镇,各自返回家中。
陈翊飞匆匆返回镇上唯一的旅馆,发现十来个住客全都集中在前台,薛大胡子看他回来,马上打了个招呼。
陈翊飞马上凑过去:“薛哥”
“我什么都不知道。”薛毅飞立马摇头,又示意这里的其他人,“他们也是。”
陈翊飞用满怀期望的目光看向胖老板,他是这里唯一的当地人,应该能知道点消息。
胖老板一脸和气,身上却背上了一支没装弹匣的步枪。
惶恐不安的住客们试图从胖老板那里打听一点消息,可胖老板总是摇头,摇头,再摇头,仿佛除了这个动作,别的什么都不会。
他的脾气很好,始终没有半点不耐。
在焦急和迷茫中等了十几分钟,胖老板接了一个电话,表情终于放松许多:“各位,刚刚接到的消息,军方发现了一些非常危险的原生物种,今天的爆炸和驻军都是处理这件事,现在镇子已经戒严了,安全起见,请大家不要随意走动。我建议各位亲回去睡一觉,明天起床就没事了。”
住客们面面相觑,有的相信有的怀疑,但最终全都选择相信,返回各自的房间。
但薛毅飞没走,陈翊飞也留了下来。
薛大胡子凑到胖老板身边,用刻意压低的声音问:“还有其他的消息吗?”
胖老板再次摇头,苦笑:“老薛,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那这种情况经常出现吗?”
“你说原生物种?”
“对!”
胖老板点头:“鹭州是新殖民星,有很多危险物种,这些年已经好多了,早些年半夜解手都死过人。”
“那规模呢,也都像今天这么激烈?”
“有过,但不多。”
薛毅飞知道了想要的消息,抿住嘴重重点头:“好吧,我没问题了,有什么新消息尽快通知我一声。”
“放心吧,没问题。”胖老板说。
薛毅飞回身:“小飞,你有问题吗?”
陈翊飞马上摇头:“没有。”
“那咱们回去吧。”薛毅飞说。
旅馆很小,只有数个房间,陈、薛二人一起来的,正好搭伙住一间。
一进门,陈翊飞就迫不及待地问:“薛哥,你问出什么来了?”
薛毅飞挑眉:“你想多了,我什么都没问出来。”说着合衣倒在床上,“听我一句忠告,快点睡吧。”
陈翊飞气结:“都这个时候了,还睡什么睡啊?我说老飞,你能不能靠谱一点?你这心到底长多大啊,都这样了你还能睡着?”
“天塌了还有高个子呢,听我的,这个时候必须睡着,睡不着也得睡。”
陈翊飞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两个人这是各有各的频段,压根儿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干脆赌气不说话了,一个人默默走到窗前,透过窗口往外看。
这个角度看不见远处的山峦,也看不到冲天的光芒,只能看到镇里那一栋栋朴实的房屋。
大多数居民家中都亮着灯光,隐约还能看到晃动的人影。其中的一些亮了又暗,最终归于沉寂,但另一些始终明亮,彻夜不息。
陈翊飞知道,那是焦虑的军属们,为归来的战士,指引回家的路。
他仿佛看到征尘未洗的战士平安归来,带着一身的硝烟走进温暖的家,拥抱父母妻儿,一家人团聚,其乐融融的景象。
想到这里,他不禁心生向往,视线突然有点模糊。
薛毅飞眼睛睁开一条缝,瞄了窗前的年轻人一眼,想说什么却又吞了回去,闭上眼睛继续假寐。
年轻人总是听不进劝,总是吃过亏才长记性,总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既然如此,那就随他去吧。
没多一会儿,陈翊飞听到了轻微的呼噜声,他诧异回头,还真睡着了啊?
轻手轻脚地躺在床上,试着进入梦乡,可心里有事,越想睡就越睡不着,心里翻天覆地,念念不忘那道从天而降的流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翊飞的意识渐渐沉沦,可就在这个将睡未睡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一连串微弱的脆响:哒哒哒
他的意识已经模糊,压根儿没意识到这是什么,但薛大胡子好像被马蜂蛰了一样,腾地跳了起来,一个箭步冲出去,侧身躲在窗边,小心翼翼地看向窗外。

3 老当益壮
陈翊飞一个机灵清醒过来,隐约间看到薛毅飞的姿势,顿时一阵毫没来由的紧张。
又是一阵密集的枪声,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声音问:“出什么事了?”
薛毅飞眼睛始终盯着窗外的黑暗,竖起手指“嘘”了一声。
陈翊飞立马闭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等了一小会儿,他实在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下了床,学着薛大胡子的交姿势凑到窗前。
窗外一片黑暗,那些点亮的灯光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大半,整个镇子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清冷的月光之下,只能勉强看清近处的房屋轮廓,稍远一点,就只有一片黑暗。
竖起耳朵仔细听,枪声不知道因为什么停下了,窗外一片寂静。
若是往日,宁静的深夜根本没什么特别的,可今天与往日不同,窗外的寂静仿佛预示着什么,陈翊飞又是烦躁又是不安:“哪里打枪?”
黑暗中,薛毅飞眉头深锁,正想说话,门外忽然传来匆促的脚步声,接着房门拍得咣咣响,胖老板的声音传了进来:“老薛,快出来!”
薛毅飞一个箭步蹿过去,一把拽开了门:“出什么事了?”
胖老板一脸焦急:“一会儿再说,大厅集合,快!”说完就去敲下一个房间。
转身的一瞬间,陈翊飞看到胖老板那支枪已经卡上了弹匣,他的心情毫没来由地舒畅了许多。
大厅里灯光昏暗,与平时的明亮完全不同。
没多一会儿,十几个住客全部到齐,有的惊恐有的疲惫,也有的满不在乎比如薛毅飞。
胖老板表情沉重:“各位,刚接到通报,前边的情况不怎么乐观,全镇从即刻起进入紧急状态,老人、女人和孩子撤进基地避难,男人领取武器,准备战斗!”
住客们顿时惊呆了,一个满脑袋卷毛的住客脸色苍白,疲惫的脸上写满了不安:“战斗,跟谁战斗?”
胖老板摇头:“我也不知道,应该是原生物种。”
卷毛更加惊恐:“它们很危险,是吗?”
“抱歉,我也不清楚。”胖老板说。
另一个高壮的住客愤愤不平:“谁爱去谁去,我们又不是镇上的人!”
胖老板:“但你们已经在这儿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原生种从不优待俘虏。”
一个女住客都快哭出来了,她死死拽住男伴的胳膊,两条一字眉扭成了麻花:“你们怎么能这样?”
男伴的山羊胡子翘得老高:“就是,你们怎么能这样?”
胖老板:“没人愿意这样,但事情已经发生了,逃避不是办法,除了积极应对,还能怎么办?”
一个看起来不差钱的住客大声嚷嚷:“我是旅客,我要离开,现在就离开,让鹭州城派飞机来接我们!”
胖老板:“从鹭州城飞到这儿,最快也得八个小时,连老人都要拿起武器保卫家园,你打算跟女人和孩子一起避难吗?你还是不是个长卵子的男人!”
不差钱脸色难看到极点,一会青一会白,他不想死,可他宁死也不愿意说自己不是个男人。
陈翊飞越来越惊诧,下意识地看了薛毅飞一眼。
他一直以为胖老板是位和气生财的生意人,可现在的胖老板不卑不亢据理力争,简直就像换了个人。
本年度最帅的胖子,非罗老板莫属!
薛毅飞误以为陈翊飞是心底不安,马上给他一个安心的微笑:“别紧张,一会儿跟着我!”
陈翊飞绷着脸翻了个白眼儿,用眼神传达了一个非常明确的意思:我没紧张!
薛大胡子很应景地挑了挑眉:我已看穿你的伪装!
街上忽然传来一阵引擎轰鸣,胖老板迈步出门:“跟我来!”
住客们你看看我、我瞅瞅你,脚底下都和生了根一样,全都想看看别人怎么选择。
薛毅飞暗暗叹了口气,拽了陈翊飞一把,第一个跟上去。
其他人一看,有的认命跟上,有的继续犹豫,但跟上的人越来越多,剩下的几个人再也站不住了,连追几步急忙跟上。
出门的时候,几辆军车已经停在街边,附近的居民涌上街头,把军车团团包围。
一位军官利落地爬到车上:“老人、女人和孩子现在就上车,其他人来我这儿集合!”
人们立刻行动起来,看似一片混乱,实则乱中有序,没多一会儿,女人和孩子全都上了车,但许多老人拒绝登车。
一位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人最彪悍,肩膀左右一拱,把其他人顶到一边,第一个站到军官面前。
军官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老刘叔,您都这么大岁数了,赶紧上车进基地吧!”
“嫌我老是不是?少特么废话,老子打仗的时候,你还特么没断奶呢,别特么耽误时间,枪给我!”
军官的表情一阵青一阵白,挨骂了却不敢回嘴,有心拒绝,可是看到以老刘叔为首的老家伙们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他只能把满肚子脏话咽回肚子里。
尊老爱幼尊老爱幼,我特么忍
负责分装备的小战士看军官都不说话了,赶紧扫描终端分发装备,手脚那叫一个麻利。
老家伙们拿到装备之后,以不亚于年轻人的熟练和利落穿在身上,不用任何人命令,自动分成几队,甚至来不及和家人告别,就在沉默中列队出发。
陈翊飞刚刚还觉得这群老人无理取闹,可是看到这一幕,他突然发现自己想错了。
老家伙们离开,其他人继续领装备,所有人的速度都快得惊人,没多一会儿,男人们分成几队分头出发。
陈翊飞看到队伍里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最多也就十四、五的样子,比他还要小一截。可他们紧紧绷住还带着稚气的小脸,拎着枪跟在队伍后面,亦步亦趋地没入黑暗之中。
陈翊飞有点发愣,其他人却见惯不怪。
在这里,十四、五岁已经是大孩子了,只要能拿起枪,就必须参加战斗。
不仅如此,还有一批本该撤进基地的女人也留了下来,她们沉默地排队,沉默地领取武器,再在沉默中列队离开,整个过程和男人们一样熟练,一丝不乱。

4 乌合之众
陈翊飞彻底呆住了,女人和孩子不该撤进基地吗?怎么留下了这么多?那个军官就站在旁边,却对这一切视而不见。
他捅捅薛毅飞的胳膊:“她们怎么留下了?”
薛毅飞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战争让女人走开,可真打起仗来,哪还分什么男女?”
陈翊飞眼神惊诧,我只想知道她们为什么留下,你张嘴就灌我一口鸡汤合适吗?
直到女人也列队离开,胖老板才有机会凑上去,给带队军官散了支烟寒暄两句,然后回身招呼一声:“都来领装备了!”
“排队排队!”军官两口抽光大半载,扔掉还剩半截的烟屁股,狠狠吐出一股烟,就像要把所有的憋屈全都吐出来似的,“有没摸过枪的没?没摸过枪的站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一阵沉默。
只有山羊胡眼睛一亮,兴高采烈地站出来:“我没摸过,我不会打枪!”
已经上车的一字眉笑逐颜开,这里的人再不讲理,也不会让没打过枪的上战场吧?
军官目光扫过众人,还特意在陈翊飞的脸上停了一会儿:“队列学过吗?”
山羊胡一怔,呐呐地回应:“学,学过!”
军官一指山羊胡:“你,站这边!”说完扭头看胖老板,“老罗,一会儿你教教他;其他人领装备,抓紧时间!”
一字眉笑容凝固,山羊胡如丧考妣,跟死了爹一样哭丧个脸,老老实实站到一边没法子,紧急状态,再多不忿也得老老实实忍着,谁敢闹事,当兵的就敢开枪。
他把肠子都悔青了,干嘛说学过,直接说什么都不懂不就好了?
一字眉又是恼怒又是担心,恨这个不省心的,怎么连个话都不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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