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之国术宗师》全本 作者:王清谈
内容简介
这是个国术高手手撕鬼子的故事,注意,不是抗日神剧,如果你了解国术,会发现,这是真的!真实的国术!真实的国术圈!真实的国术大师!书写真实的国术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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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清谈
内容简介:
这是个国术高手手撕鬼子的故事,注意,不是抗日神剧,如果你了解国术,会发现,这是真的!真实的国术!真实的国术圈!真实的国术大师!书写真实的国术魂!
第一章 比武
每天一千下的劈撩抹剌练完,王洪没有停歇,一抖手上的铁坯剑,脚下迅捷不羁的变化起来。
游弋辗转中,粘杆抢位,棍内连打,流水点戳,寻隙出峰,断手剌眼破甲,三回九转皆从剑花而出,无一定式,把那两刃一尖厚脊短身的怪剑发挥个淋漓尽致。
练到兴起,周身活范,筋骨齐鸣,腾挪间,铁剑连连剌在了木桩上,发出声声闷响。
“别拆房子了!”
母亲从屋里走出来,把手里的衣服递给了王洪:“给你姥爷送去。差不多了就说家里有事,让你姥爷先回来”。
看王洪先把铁剑放好才过来接衣服,母亲横了他一眼:“都啥年代了,还往死练这些没用的?”
王洪接过衣服,不服气的说了句:“守铁道的小日本子还天天练着哪”。
却见母亲脸色阴沉了下来:“跟日本子比,你是不是找抽?”
王洪不敢反驳,“嘿嘿”干笑两声,赶紧出门,往陈家拳房走去。
母亲看着儿子的背影,心里想:高中都快毕业了,还天天琢磨练武,是不是该给找个媳妇收收心了?
等王洪走出胡同,刚好看到一队荷枪实弹的日本兵正打着手电筒巡逻铁路。王洪恨恨的呸了一声,在心里咒骂道:“小日本子,没喷子,分分钟干你们回老家”。
谁都知道,小日本子在打东北的主意,可王洪恨的不光是这事儿。
父母说,他家原本在西边,离火车站不远的地方,在日本人修铁路时给强占了,成了国中之国的日本铁路附属地。
母亲现在病恹恹的,就是那时被赶走时,搬家路上被日本兵故意挤到桥下落的病根。
一进陈家拳房,王洪就听到里屋有人膛音如挫般在讲着什么,他放慢了脚步,好奇的听了起来。
“……前年国术大考,全国各地的国术馆都派好手去争个好名次。我告诉你们个秘密,练过拳击的,名次都在前边。武状元叫朱国福,兄弟四个都练过拳击,结果几百号人中,他们哥几个都进了最优等。我当时要是报上名,拿个优等都没问题”。
“我跟你们说,拳击这东西比咱们练的国术好多了,我一路走过来,都没遇到个对手,一个个的名头挺大的,一下场子,就露馅了。
锦州张三,你们知道吧?跟我叫号,我也没让着他,一拳就把他打晕了。
大连的郑大刀……
沈阳的林把式……
营口赵老四,那名声大的,当着上百号徒弟,非要跟我比划比划,我实在推不过了,让了他两招,一拳打过去,他就鼻口窜血,立刻要让场子给我,我哪能要啊,赶紧走了”。
王洪站在屋门口,听着这个人一拳、一拳的打倒了好几个辽东武术圈的人物,就觉得这个‘空子’还能耍一嘴的‘惊’活儿,挺有意思的,便仔细看了看那说话的人。
空子是说这个人不是江湖人,说的都是外行的话。
惊活儿,巾门常用。江湖中,看相算命最擅长。他们没有真本事另说,却能在张嘴几句话间,就把人吓唬住,进而黏住人,收取钱财。
那人客座上坐着,身材魁梧高大,眼睛圆睁,腮帮处鼓着两团肉,说话嗡嗡的震人耳朵,凶悍之风,迎面而来。
边上陪坐的都是本地戳杆教拳的,跟姥爷在一起的几个老人家都是爷爷辈的老拳师,其他几个中年壮汉都是叔伯辈的拳帅。
安市武术圈子就这么大,这些人王洪都认识。
唯一一个年轻的,是这陈家拳场里的大师兄,叫李帅。
李帅家里开大米铺子和一间客栈,却整天不务正业的琢磨练武,也时常找王洪一起耍刀弄枪,两人很熟悉。
王洪看了一圈,才发现,座上的人,除了客座上这位眉飞色舞的,讲起来没完,其他人却一声不出。姥爷是个老江湖,此刻也只管坐在那儿把玩儿着手里的酒盅。
那练少林拳的杨叔和练二十四路弹腿的李叔,还有李帅,这三个人低头丧气的,极不对劲。
主座上的陈师父礼貌式的恭维了一句:“赵师父,您真仁义”。
只见这赵师父头一扬,露着黑乎乎的大鼻孔,说了句:“练武之人要有武德,这里都是自家人,我才说说实话:咱们辽东这片,真没什么高人。其实啊,我输的也多了去了,在上海跟洋人们一起打拳,输赢都是常有的事儿”。
“那个小杨啊,你用少林拳跟我比拳头肯定不行,你拳重,可步子不活,跟我练几天就好了。小李,我全场都在出拳,你就是起腿也一样输。我不怕告诉你,拳击这东西才实在,一拳是一拳,你起腿的工夫,我一秒三拳打过去了,根本不给你机会”。
那杨师父头不抬话也不接,李师父更是直接把脸扭到了边上,气的鼻子都歪了。
王洪被姥爷灌了无数江湖经验,一听就知道,这两位啊,是落到人家的路数上了,被人家打了个没脾气。
“还有这孩子”。这赵师父把手指向了李帅,说道:“你那发力不对劲儿,打不动我”。
李帅一脸的不服,却没有说什么,他师父坐在主位上,脸色也难看起来。
“咱们练国术的,应该认清现实,花拳绣腿什么的可以丢掉了。你们说,练了一辈子的拳,不上擂台比试比试,不看看自己能不能打,那还叫练拳的人吗?我练拳击这东西就是为了能打,能上场打。谁行谁不行,拉出来打一场就知道了”。
说话,这赵师父得意的拿眼睛横扫了一圈。
王洪心道:“花拳绣腿是为了走江湖,自然不咋的,可国术的根本是上阵杀敌,哪有空手的?这赵师父对国术的理解太浮浅了。凭他这体格,欺负一般人,还真是一个来一个来的。仗义行侠、保国强种的国术变成了没事打架玩了,也亏他说得出口”。
不由的在脑海里把古人拔剑四顾、提刀独立的意象,换成了这膘肥大汉高举着两个拳头,这一比较,趣味横生,让他差点笑出声来。
姥爷坐在那里一言不发,无意中看到王洪傻笑着站在门外听故事,就挥手叫他过来,接过衣服说:“家里还有事,我先走了”,不待众人说话,就要起身离开。
李帅看到王洪却一下子跳了起来,拉着王洪就对着赵师父说:“这是边老爷子的外孙,刀法在安市头一号,赵师父,试试?”
姥爷一听就不高兴了:“李帅,王洪才练几天啊?你让他来掺和什么?”李帅常往王清家跑,叫了声:“姥爷,没事儿”,就拉着王洪追问赵师父:“赵师父,能试下不?”
那赵师父抬眼看了下学生模样王洪,清瘦的身材,脸上白净斯文的样子,心道:眉清目秀的,还敢说第一?
见王洪实在不象武人,他忍不住站了起来,眼睛斜看着王洪,嘴上却客气的着:“那就领教下安市刀法的头一号吧”。心里却是打定主意,要把边老爷子这个有文化的外孙收到手里。
这赵师父一站起来,王洪顿时感觉到一面墙迎面压了过来。那赵师父起码有一米八几,高他大半头,脖子粗、胳膊粗、大腿粗,光这体格,在场的汉子就都给比了下去。
见这赵师父看不起他的样子,王洪的好胜心性也被激了起来,心里跃跃欲试起来。
李帅见王洪没有反对,心道:总算有人收拾这老不要脸的家伙了。不等王洪的姥爷发话,就飞快的跑到屋外抓了两根七八十公分的短棍回来,嘴上说着:“就用棍子吧”。
说着就绕过有些恼火的姥爷,给赵师父和王洪一人递上了一根。
王洪好久没跟外人交手了,拿着短棍就退到桌子边上。
赵师父却大踏步的走向屋外,边走边说:“屋里地方小,到外面拳场上吧,我教你几招洋人的东西”。
王洪愣了下,心道:洋人也有刀吗?
姥爷见架在这里,不比不行,就对王洪说:“小心一点”。
王洪点了下头,提着短棍走到外面拳场,只见赵师父已经站在那里,脚下不丁不八的,用棍子指向王洪,说:“来,小朋友”。
杨叔李叔和其他的人围在了周围,一看两人,心里都有些别扭,电灯下面,一个是熊腰虎背的壮汉,一个却是个乳臭未干的白净学生,差别太大了。
一个个不由的替王洪担心起来。
王洪按规矩,左手倒提着短棍,行了个拳礼。
不等王洪按规矩说出场面话,那赵师父哈哈笑了起来,说:“挺有模样的啊,你过来吧”。
王洪愣了下,他还没见过这么无礼托大的人。
棍交右手后,想着东洋刀法知道些,可西洋刀法没听说过,会是什么样呢?不由的就带了些心虚。
于是,手中的短棍就小心的划着小圈,试探着往那赵师父身前靠。看着那赵师父人高马大的样子,心想:身大力不亏,这棍子可不能让他磕实称了。
他这么想,也是赵师父的想法。这赵师父还真不怎么会器械,只想着凭借体格把王洪手里的棍子打飞。他觉得,只要棍子碰上就赢定了。
见王洪手是摇着小圈儿,他拿着短棍就抖了个半米大的腕花,举着棍子一个大步蹿了上来,劈头盖脸的就砸了下去。
见这赵师父耍出腕花,王洪的心里瞬间就松了口气。
是不是行家,只有行家才知道。
等这赵师父大步上前劈棍时,王洪直接哼了一声,忍不住暗骂:“就是卖大力丸的棒槌”。
他也上了一步,步子不大,却正好够用。
手往前迎,棍头如闪电般冲出小圈儿,敲打在那赵师父持棍的手上,他那抡的风声呼呼的棍子脱手而出,撞在远处的墙上,弹的叮当乱响。
王洪棍子一绞,虚点在那武师的胸前,却立刻收了回来。
然后退了三步,棍交左手,收于肘后,又行了个拳礼,说:“老师让手了”。
那乖巧的样子,跟刚才交手时那一下的兔起鹘落简直不像一个人。
赵师父愣在那里不敢相信,哎?输了?一招就输给个大孩子?
有心想再来一场,可除了这拳房的陈师父和王洪的姥爷,别人都围着王洪在说话。
他也光棍,明明心里在暗骂:娘的,比拳就行了,跟他比刀干吗?这地方栽了,又得换个地方圈人头。
可嘴上却说:“这孩子行,边老爷子有绝活,这绝对的安市第一刀。论拳头我不怕谁,论刀,他是这个”,说着,竖起了大拇指,又呯呯的敲着胸口说:“英雄出少年,我这输的心服口服!”
李帅叫声最大:“王洪,我就知道你行,啥时把你家刀法教我些,让我也学学”。
杨叔呵呵笑着说:“这刀法行啊,我得让我家老大找你学学去”。
李叔横着眼睛看向赵师父:“你这刀法啊,还真是不能打,只能杀”。
练螳螂拳的钱爷爷,年纪也不小了,说了句实在话:“这刀法还就是杀人用的,没几个人能挡住,别耍给不懂的人看了”。
赵师父极不自在的干听着,姥爷看差不多了,也不想闹大,赶紧说场面话:“赵师父,小孩子不懂事,手上没轻没重的,你可别介意”。
说罢告辞,拉着王洪出了拳房。
第二章 东洋刀法
回家的路上,王洪心里也是十分得意,花拳绣腿咱不练,咱也不练那没事儿打架玩的东西,咱练的可是真正战阵用的真东西。
想到这些人不识货的把剑法当成刀法,王洪心里更爽。
他在家练的剑,是姥爷家祖传的战阵剑法,出门却以刀法示人。
宋朝正是盔甲鼎盛时代,不说铁浮图、铁鹞子这种重甲铁骑,步兵做战同样动辄全身札甲,很多军队就装备了厚脊短身的破甲剑,其名不显,却是宋剑的标志。
边家先祖从沙场带回了这套剑法,后人靠着家传武艺世袭捕快为业,反倒靠着公门,传承了下来。
曾在明朝时偶有外示,马上被行家称为古今使剑之家第六。
到姥爷这代,他先接了家族的捕快,后来又到军阀部队里当武术教官,闯关东后,还当过高官护院,做过军队的剌刀教官。
待年老体衰后,就回到了儿女身边。只是名望在哪儿,安市的武术圈子有点什么事儿,都会请老人家做个公道人。
姥爷亲身体会到武艺再精,也无力对抗子弹和火炮,便打破传嫡不传庶、传子不传女的祖训,破天荒的教给了他最心疼的外孙子王洪。
王洪的这身武艺,都是他拿一辈子的经验喂出来的,加上王洪也有天赋,单说武艺已经到了军阵悍卒、公门硬手的程度。
只是现在的王洪年轻气盛,沉不下心神,等他年龄大些,稍有造化,一方剑法宗师是跑不掉的。姥爷对他的期望可是很高的。
可姥爷在回来的路上直皱眉头。
到了家里,姥爷就说:“王洪,以后安心读书吧,跟生人别说练过把式”。
王洪听到就有点发傻,盯着姥爷看过去。
要知道闯关东人的习惯,从不忌讳练拳弄刀这种事儿啊?
姥爷接着说:“咱们手把儿硬,放以前都是到公门里修行。可现在老一套行不通了,你再往这个圈子里走,就免不了一次次的动手,稍不留神就结仇了。你老王家三代单传,四处结仇可不是那么回事儿。你就安心读书,把书读好了,做哪个行当,都比做卦子行当安稳”。
卦子行就是指武术行当。镖行、护院、设场教拳、卖艺是吃英雄饭穿好汉衣的四大明卦。凭武艺当兵吃粮的、做公门捕快的、做幕宾帮闲的,也都属于这个行业。对应着的是黑道,土匪流氓一类的。不管做什么,少有能安稳一生的行当。
老爷子跟王洪说了这番话后,就让女儿女婿把王洪安排到学校里,住校读书,他准备着回山东养老。
王洪知道姥爷是为他好,就乖乖的搬到学校安心读起书来。
可这安市第一刀的名声飞快的传了出去。
本地的、外地的、圈子里的和爱好这口的,纷纷登门拜访,可不管什么心思,都被姥爷都挡了回去。
边老爷子说:人家是让着王洪这个小孩子,输赢做不得数。过几天王洪就送我回山东去了,现在忙着在学校里收拾东西哪,只能请大家多多见谅了。
学校里也不是封闭的,有消息灵通的同学知道了,偷偷跑来问王洪:“你练的是不是大刀王五的青龙偃月刀啊?”那一副你说不是就是骗我的样子,把王洪噎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姥爷说走就走,没过多久,就回了山东。
又没多久,爷爷从老家来信了,说他在县城里兑了家饭馆,让王洪父母陪他读完高中,就迁回去接手。
上岁数了的老人家,还开饭馆,这让父母担心不已。
想着王洪虽然上学,却也成年了,这段时间住在学校里,也不招事惹事的,父母俩一合计,就准备把王洪留在安市读书,他们先回去。
父母给王洪定了很多规矩守着,却也许诺个甜头,说回老家后,给他寻个好人家的女儿,保证才貌双全让王洪满意。
然后,就把安市的铺面和房子都卖了,给王洪留了两月的生活费,余下的会按月打过来,两口子就这么回了山东。
没人管着,王洪也算自律,天不亮就爬起来,在山上跑一圈,随便找个地方练剑,练完下山吃口早饭,再回学校里继续上课,周复日始的,日子过的挺安逸的。
偶有的例外,就是回来的路上,在女中那儿站会儿,看看漂亮的女生上学,饱下眼福,也顺带幻想下未来的媳妇模样。
可没想到,比武事件经过两个多月的发酵,不知怎么就传到了日本人的耳朵里,又引起了一个日本人的注意。
这人叫迟田纯平,中等个儿,长相普通,也没有日本人那种明显的罗圈短腿,一口流利的北方味中国话,往哪儿一放都是个普通中国人。
他的真实身份,却是日军参谋本部情报科情报员,现役陆军中尉。
迟田纯平在完成了几次外出任务后,就被派到安市,专门负责当地的情报。
他算是剑道好手,从小习刀,进军校时就已经是二段水平,如果不是长年在外执行任务,现在都要做考四段的准备了。
出于他的个人爱好,他安排的眼线也收集安市武术界的风吹草动。
听到安市出了个刀法高手,迟田纯平心里一热,这几年他四处奔走很少摸刀,直到最近才拿起家传的武士刀,恢复了训练。
对于中国刀法,他是不以为然的。执行任务的时候,他就接触过一些会刀法的中国拳师,在他眼里,那些刀法漏洞百出,不过尔尔,想来那个王洪也只是好上一些罢了。
迟田纯平心里就冒出来拿王洪练练刀意的念头。
说做就做,一天早上,迟田纯平在学校边上拦住了王洪。
他手里也拿着木棍模样的竹刀,挡在王洪前面。指了指王洪手中的小棍子,再粗粗一拱手,就把手里的竹刀举了起来。
王洪看这人堵在路上,一句话不说,就举起了棍子,估计这人是想见识他刀法。他说了一句“不会”,就准备继续跑步摆脱这人。
迟田纯平也不说话,在王洪要绕过他时,上前一大步,一米多的竹刀,直接横砍向王洪的手腕。
却不知道他这样一做,反倒让王洪误会了。
江湖比武分几种,这种在没有第三方在场,不说话的比武,正是一种单纯比较武艺的方式。比背黄包袱那种只看艺真、勿论生死的要次上一等。也就是,双方在武艺上分清输赢后就结束了,挑战者转身走人,这样不伤害双方的饭碗和面子,纯
属私下交流。
赢了的,转身就走。输了的,基本上也不会送命。最有意思的,如果输的明白,那人往往会跪下磕个头再走,以谢对手点出自己武技中的缺点。
这种比武最大的特点,是挑战方不留姓名字号。
王洪见对方动手,就准备让对方知道深浅后自行离开。他脚步往迟田纯平身边一欺,手上的短棍一抖,“呼”棍子带起了急促的啸声,扫了过去。
迟田纯平本以为王洪跟那些中国武师一样,上来先把刀在手上抖两抖,还在头上舞上一圈才开始出手。
可见王洪出刀就砍手,根本不是他想的套路,那棍子又快又准的,吓的眼神一收,赶紧收刀,暗自惊呼起来:高手,这是真高手。
可看到,再去收手,那就迟了,王洪切入刀内的身法和甩手一棍的速度,只能用瞬间一闪来形容。
迟田纯平右手大拇指甲处立刻传来了剧痛,他心惊的赶紧退后了三大步。见王洪没追上来,这才松了口气,赶紧把左手也握在了刀柄处。
脚下慢慢分开,又前后错开,木棍平放到腹前,慢慢的摆好了起刀式。
却见对面的王洪只是那么随意的看着他,迟田纯平刚平静下来的心又产生了波澜:以刚才王洪的速度,中段起刀似乎容易被王洪拨开剑身。惧心一起,就犯了剑道大忌,他犹豫了下,又慢慢的,把竹刀抬了起来,改成八相持刀法,竹刀端立在了身侧。
王洪只是见他不走,又见他刀路古怪,有点迷惑。
双手用刀没什么,古刀法里常见,可这人用刀怎么象日本人的东洋刀法?
难道是个日本人?可即没听到这人说话,也不见他有日本人极矮短腿的特征啊?
王洪就留了下来,准备看下这是哪路刀法。
迟田纯平双手持着竹刀,开始挪动脚步,准备寻找合适的时机下刀,竹刀也缓缓的举到了耳边。
王洪见这人双手举起木棍,便也跟着走起位来,可他,只是往左移动。
龙劈虎撩蛇门扎,左为龙门,王洪就准备对劈一下,对方只要有应对,他就能看出路数来。
迟田纯平看着王洪开始移动,也对应着调整步伐。他注意到,王洪再移两步,就到了山路边上不平整的土坑杂草,他有些急迫的等着王洪到那里露出破绽来。
王洪也知道脚前不平,可战阵杀敌,对地形没什么要求,管他地上什么脏水石头污秽尸首,只要是实称地,就无所谓。所以他下脚踩在了杂草地上,却脚尖点着地就移了过去,一点机会都没给迟田纯平留下。
迟田纯平见没有机会,只能双手举竹刀,稍垫了一步,刀微动,虚劈了一下。
说是虚劈,却随时能真正劈下去,这就看王洪怎么应对了。
王洪看到这架式挺吓人的,却没有要下劈的样子,立刻也用了个虚势。他左脚也往前垫了步,要是对手应对不当,他右脚就会前蹿,手里的棍子或劈或抹,就切进去了。
迟田纯平已经被打上了一次,又见王洪虚晃,刚顿住的手不由的跟着抖了下。等他反应过来,这是出了大纰漏时,立刻顺势下劈,守住了这个破绽。
怎料,他那下抖动,牵动了王洪的气机。
王洪步子一绕,手上的短棍,逆划着小圈,棍内连打,龙虎相交,棍头划着小小的圈儿,接连不断的砸在竹刀上。
当当当,两根木棍开始了急速的碰击,王洪动作不大,却震的迟田纯平有些控制不住手里的长棍。
他从练习剑道开始,就没遇到这种应对方式,脑子无力多想,只能尽量保持着架子,身子向后急退了两步。
却没想到一招差招招差,王洪合着身子跟着他,小小棍子却连绵不断的敲击他的竹刀,他只能抓紧手中的竹刀继续后退,等到了几米外的路边水沟处,脚下一空,不得反应过来,他就一屁股坐到了泥水里。
结果已出,王洪看了眼坐在水沟里的迟田纯平,转身慢慢的跑了起来。王洪觉得这人用的应该是东洋刀法,却没姥爷说的那么厉害,至少心境上差的太多,一打就慌。
迟田纯平坐在水里发蒙,直到裤子全湿了,屁股上传来了冰凉的感觉,这才醒悟到是自己输了。
他也是个极聪明的人,瞬间就发现自己输的不是刀技,而是心态,就准备站起,再比试一次。
可这时一抬头,却只看到王洪离去的潇洒。
一股败坏了剑道名声的感觉涌了出来,气的他把竹刀一甩,拖着一裤子的泥水,跑回了军营。
他并没发现,王洪的短棍一直打在他手中木棍的同一个位置,更没想到那时他只顾及防守,忘了王洪只需把撩挑变成剌扎,他在退第三步时,就输掉了。
等迟田纯平静下来,揉着黑紫黑紫的指甲,也开始了反思:“自己掌握的刀法足以应对王洪刚才的攻击,错只在自己没守住本心,开始大意了,后面又有惧意,这才被王洪一击而败。如果再比一次,自己静心而战的话,胜负难说,起码不会输的这么丢人,让中国人小看了剑道”。
直到战前会议开始了,他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如何入侵安市上。
会议中间休息时,他突发奇想了一下:等到占领安市后,可以把王洪关到军营里做陪练,有那么一两个月,他的剑术就能突飞猛进了。
第三章 英雄救美
王洪跑在山路上,由这不怎么样的日本刀法又想起了那抢占家园之恨。
日本人修建安奉铁路时,被重金买通的官府,竟派出衙役配合日本人强买土地,中国人有反抗的,就交给日本人按军法处置,里应外合的,把几百户老百姓赶出了家门。
面对全副武装的日本军警和那些充当爪牙的差役乡保,男人们抗争无望,妇孺惊嚎不已,却只能拿着些细软,含泪离开家园,场面惨不忍睹。
王洪的母亲当时怀着孕,抱着东西过桥时,被一队横冲直撞的日本士兵挤到了河里,孩子没保住,还伤了身子,寻医求药七八年,这才有了他。
所以王洪打小的体质就不大好。他从小跟姥爷学习武艺,开始只为了强身健体,等姥爷发现王洪有习武天赋时,才开始教他战阵剑法。
经历了这场无人知晓的比武之后,王洪决定亲眼看下日本人所谓的剑道和剌刀术,下午自习课时就溜到六道沟日本兵营那里。
姥爷说过:军队的剌刀术短平快且速成,虽粗糙,却无虚招,全力的一剌更不能小视。
可毕竟姥爷使出来的剌刀术和剑道过于老道,他除了力抗,别无他法。
经历了这场无人知晓的比武之后,王洪决定亲眼看下日本人自己演练的剑道和剌刀术,就在下午自习课时就溜到六道沟日本兵营那里。
在外面守了很长时间,剑道没看到,只看到有队日本兵拿着真枪剌刀训练了一会剌刀术。
王洪觉得,要是自己面对这些人拼命,不考虑开枪的话:
一对一,那剌刀术直线十分勇猛,但对他而言,还是不难抓到机会欺身而进。
一对二,要耗上不少时间,要不断的走位来寻找机会。
一对三,走位不管用了,搞不好就得以刀换命。
王洪摇着头离开了这里,心道,还是自己的身法不够快啊。
第二天一早,天色刚能看到人影,王洪又跑上了元宝山,随意找了块林间平地当做自己的武场,抻筋拔骨后,拿起半米长小木棍,以棍化剑,开始了新一天的功课。
身随脚动,腾挪闪转,三门转换,九虚一实。
练到后面,龙虎相交,剑花一个接着一个,棍头渐隐,轨迹几实,勾勒出花的轮廓。偶尔间一个白蛇吐信,如花蕊横出,一闪过后却又回到了花中,只余低低的龙吟虎啸声。
见手上已经有了拈花伤人的能力,王洪满意的收了架式,在树林里又练习起各种身法。
短剑全靠身法速,足如狡免身如风。
习武的人最看重的就是身法,最难保持的也是身法,除了天天练习,别无他法。所以武术圈的老人们与年轻人说招,都用接手方式,最好是推手那样粘在一起,这样不用大动身体,就能玩年轻人于掌股之上。虽然劲路确实用此方式传授,但没了年轻时的身法也是一个重要原因。只能迁就着来。
这两天,王洪转到了这个位置,原因无他: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美女佳人就住在这山下。
女中新转来的江南女生不但人白貌美眼有灵气,委婉秀丽的气质更是让他不能自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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