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全本 作者:神枪老飞侠
内容简介
让大汉的雄,荡尽宋朝的懦。让辽金西夏,看清何谓中华。美人如玉,傲气如虹,兄弟云聚,魏武称雄。作者自定义标签热血
正文预览
让大汉的雄,
荡尽宋朝的懦。
让辽金西夏,
看清何谓中华。
美人如玉,
傲气如虹,
兄弟云聚,
魏武称雄。
作者自定义标签 热血
第1章 前世今生两渺茫
却说东汉末年,一场黄巾起义,揭开了汉朝最后一层遮羞面纱。
从此后,龙蛇四起,群雄逐鹿,一番征战杀伐,只剩得三家诸侯争霸。
哪三家?北方曹魏,西蜀刘汉,江南孙吴也。
有道是:岁月无情英雄老,流年暗换笑谈中。
建安二十五年,也就是公元二二零年,正月里的一天,曹魏政权的创立者曹操曹孟德,率军回到了洛阳。
就在不久前,他刚刚亲征襄樊,联合孙吴打败了刘汉北伐的大军,并以诸侯之礼,埋葬了自己最欣赏的大将关羽的人头。
这一战,孙吴夺了刘汉的荆州,两家联盟彻底破裂,刘汉再欲北伐,便只能自汉中攻击雍凉,从此难成气候。
至于孙吴,呵呵,禀赋不足,从来便不足为虑。荆州在他们手上,可比在刘备手上让人安心的多。
病榻上,年迈的曹操回溯着自己的一生,他想起自己少年时的志气,那时他想做个郡守耕牧一方,教化百姓,又想做个将军讨贼立功,建功封侯,死时在墓碑上刻着“汉故征西将军曹侯之墓”,便足慰平生。
可……怎么就一步一步,走到了如今这个可以随时代汉自立的地步呢?
许多人都劝他当皇帝。曹操知道,那些跟随他征战的人,已经形成了庞大的势力集团,只有自己当皇帝,这个集团的利益才能得到最大化。
可曹操还是不愿意,大家都苦苦相劝:“这是天命呀,天命不可违。”曹操只能说:“如果这是天命,那就让我当周文王吧。”
自我安慰也好,自欺欺人也好,要立皇帝,你们立我儿子去吧,我曹操这一生,生为汉臣,死为汉鬼,算是给初心一个交代。
回到洛阳没几天,曹操病逝,享寿六十六岁。
人世间的纷争,并没有因这位“奸雄”的离去而消弭。
蜀伐吴,蜀伐魏,吴伐魏,曹丕篡汉自立,伐蜀,伐吴,司马篡曹立晋,晋灭蜀,晋灭吴,天下一统,八王之乱,五胡乱华,衣冠南渡,十六国纷立,南北朝混战,隋国一统,开凿大运河,三伐高句丽,瓦岗起义,大唐鼎定,灭东西突厥,武周夺权,安史之乱,吐蕃之战,黄巢之乱,五代十国,契丹建国,交趾独立,宋朝立国,西夏立国,宋辽之战,宋夏之战……
一幕幕乱世如烟,生民如野草般一茬茬生长,又被人无情践踏,转眼,时间来到了公元1116年。
这一年,是宋政和六年,辽天庆六年,金太祖完颜阿骨打收国二年,夏雍宁元年。
距曹操逝世,已计896年矣。
正月里的一天,曹操正自昏沉,忽然听见耳边有个妇人声音叫道:“大郎,起来吃药了。”
“吾不是死了么?难道又活转来了?”曹操懵懵懂懂间不由一喜,将两眼一睁,啊呀,入目惨淡淡一盏孤灯,床畔坐着一个颜色好的妙龄少妇,手中托着一盏热腾腾汤药,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芒:“大郎,吃了这药,你心便不疼了。”
心疼?曹操只觉莫名其妙,心想我乃是头风病,何尝有过心疼?再一看这少妇,眉目生疏,并不是自己的侍妾。
他本是疑心极重的奸雄,当初太医吉平反叛,险些用毒药将他毒死,对这些入口之物最是小心,哪里便肯轻易吃药。
伸头往四下看去,床榻桌椅,室中摆设,无一认识,自己的魏王宫何等堂皇,这里却分明是市井人家的宅邸。
不由皱眉道:“汝是何人?将孤弄到这里,意欲何为?许褚何在?”
那妇人见他面沉如水,先是一阵惊慌,听到他自称“孤”,又问“许褚”何在,倒是又沉着下来,冷笑道:“你这厮失心疯了么?叫什么许褚,怎么不叫关公?”
曹操一听吃惊非小,一下坐起身道:“汝是关羽同党?你要为他报仇?”
那妇人不耐烦起来,道:“武大!与你几分好脸,你倒卖傻装疯起来,道老娘有许多心情伺候你么?快快喝药!”
曹操见状越发不肯喝,冷笑道:“贱妇欲毒杀孤乎?汝先喝上几口,孤再喝之未迟。”
那妇人本在盏中调入许多砒霜,要趁半夜取他性命,见遭叫破,不由惶急,心中一横,一手去拽耳朵,一手端着药盏便灌。
曹操暗叫苦也,心说孤也不知被他们劫到了哪里,许褚等人不在身边,孤又久病无力,难道孤一世英雄,竟亡于贱妇之手?
这般一想终究不甘,一边将牙关死死咬住,一边奋力一拳砸向那少妇脸庞。
他本来以为自己老迈病弱,谁知这一拳竟然颇有力道,那少妇惨叫一声,当即从床上翻下,在地上打了一个滚。
“却是古怪!吾哪里来的气力?”曹操先惊后喜,连忙跳起身——作怪了,身体倒是利索得紧,仿佛回到了年轻时候一般。
他一时无暇细思,只道天命保佑,双目圆睁,大喝道:“贱妇竟欲害孤?孤先取汝性命。”
利索的跳下床,那妇人正待爬起,被曹操飞起一脚踢中心窝,又滚一跤,还待挣扎,曹操一脚踏住背心,左手扯住头发拎起,右手捡起一块破碎的瓷盏碎片,伸手就往那妇人白皙修长的颈项划去。
那妇人见曹操要下死手,吓得几乎失禁,浑然颤抖道:“大郎饶我!纵奴家千万般错,好歹与大郎结发夫妻一场,大郎饶奴这遭,奴此生此世再不敢有丝毫他想。”
曹操手中瓷片已经割到妇人颈边,闻听此言蓦然一停,心道这妇人莫非是疯的?若论吾之正室,先娶丁氏后娶卞氏,何尝认识这个贱妇了?若她当真是疯子,吾却正好诈她一诈,查出幕后主使之人也好。
想罢,脚上力道加重,喝道:“贱妇,既然孤是你亲夫,你缘何胆敢加害?说出主使之人,孤看在夫妻情面,饶你不死。”
潘金莲不过是个婢女出身,容貌身姿虽然不凡,见识却是浅薄,如今生死只在顷刻,哪敢有丝毫隐瞒,便将自己怎么掉落叉杆打中西门庆,怎么被王婆请去做衣服时再次相逢,怎么被他勾搭成奸,武大郎怎么捉奸被一脚踢中心口重伤,西门庆怎么担心武松归来报复,王婆怎么定计害死武大郎让自己和西门庆“长做夫妻”,怎么得来砒霜混入药物等等,一一细说分明。
曹操越听越是疑惑,心想若这女人发疯,这番话倒是条理分明,严丝合缝。
若是不发疯,我堂堂魏王,怎么成了卖什么炊饼的武大?而且连女人都被人偷了,捉奸还险些被打死,岂不是个窝囊废?
他正百思不得其解,忽然楼下有个打更报晓的头陀走过,手中捧着铁木鱼敲得噔噔有声,口中高诵着劝人向善的佛偈:“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来世果,今生作者是;请看剃头者,人亦剃其头。”
那声音空悠灵幻,和以声声木鱼,真有发人深省之感,曹操想起一生功过得失,心中不由痴了,暗思:“此人所言大有深意,我当请他入府攀谈。”正欲唤人去请,才想起此非魏王府中,看着脚下踏着的妇人,心中猛地跳出个念头来——
“前世因,今生果,莫不是我前世杀人造孽太多,今生便成了个受人欺凌的武大郎?我前世专好夺人妻子,于是今生妻子与人私通?多半是了,若不是忽然醒觉了前世记忆,只怕我这武大郎,已被奸夫淫妇加害也。”
第2章 不识武大是曹郎
想到双眼一闭一睁,已是两世为人,数十年金戈铁马打下的偌大基业,尽数云散冰消,饶是曹操气魄非凡,亦不由怅然若失。
他自去床榻上坐了,闭了眼,缓缓道:“问汝几桩事,若肯老实说来,便饶汝一遭何妨?”
潘金莲绝境逢生,眼中迸出希望来,连忙膝行至他腿边跪着道:“大郎请说,奴家一字不敢隐瞒。”
曹操道:“如今天下,可是大魏?朝中皇帝,可是姓曹?”
潘金莲呆了呆,道:“如今乃是大宋,官家却是姓赵,北方有个大辽国,西北有个西夏国,西边高山之上有个吐蕃国,南边有个大理国,从不曾闻说有什么魏国啊。”
曹操叹了口气,神情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又问道:“那汝可曾听过古代有个人叫做……曹操?”
“曹操?”潘金莲眨了眨眼睛道:“戏文里那个曹操么?记得是古代一个白脸的奸臣。”
“奸臣?”曹操苦笑一声,失落地摇摇头:“那曹操死了多久?”
潘金莲茫然摇头,猜测道:“总有几百一千年吧?”
曹操见她无甚智识,又问起别的问题来:“你我既是结发妻子,为何要与别人私通,还要谋害亲夫?”
潘金莲低头不敢作答,曹操淡淡道:“既说了饶你,便是饶了,大丈夫千金一诺,只将实话说来便是。”
潘金莲听他语气与平时迥异,偷眼瞧去,却见一张看惯了的丑脸上,竟是风采迥异,又是威严,又是洒脱,浑无半点昔日猥琐小家子气的模样,心头不禁一跳,哭道:“你若一直便是这般威风,奴家又何尝敢去偷汉……”
她便哭唧唧的从自己做人婢女说起,因为被主人家纠缠,不肯依从,于是告之主妇。那主人家怀恨,满县找了个最没汉子模样的武大,一文钱不要便将潘金莲许了她,潘金莲见他“身材短矮,人物猥獕,不会风流”,内心很是看不上。
“奴家虽不是什么千金闺秀,自问长的也有几分姿色,诸般女工女红,无一不擅,为何不如奴家的反能嫁得如意郎君,奴家的丈夫,却偏偏被人叫做‘三寸丁骨树皮’?如此便也罢了,可你每日一早出门卖炊饼,晚上回家喝了酒便大睡,一不和奴家说些心里话儿,二又不和奴家亲热,这倒是哪门子夫妻?”
她说起数年来的委屈,也是泪流不止。
曹操听了默然片刻,道:“家中可有镜子?”
潘金莲不知他要干什么,乖乖起身去找了一面铜镜来。
曹操接在手中,照了照自己相貌,又端起潘金莲下巴,细细看了一回,牙疼般吸口气,点头道:“这般容貌,又是个穷汉,汝心中不甘,倒也寻常。”
说罢双眉一扬,微笑道:“不过自古大丈夫,但重胸襟,不在相貌。汝可知昔年魏王曹操,长得也是又矮又丑,有一次匈奴遣使者来见,魏王自以为形陋,不足雄远国……”
“大郎!”潘金莲怯生生打断了他:“那个,什么陋什么国的,我没听懂……”
曹操也不生气,干脆用白话道:“就是魏王曹操知道自己又矮又丑,觉得这般矮丑难以震慑匈奴,怕被别人轻视。”
“是啊,那可怎么办呢。”武大郎从没和潘金莲说过故事,而且故事里的人和他一般又矮又丑,潘金莲觉得那位魏王的担忧倒也大有道理。
曹操笑道:“魏王有个大臣名叫崔琰,身姿雄伟,相貌英俊,语音宏亮,乃是有名美男子,魏王就令崔琰假扮成他去接见使者,自己则穿上盔甲,手握长刀,装扮成一个普通侍卫。”
潘金莲听到这里已经入神:“啊唷,可没被人识破吧?”
曹操笑着摇摇头:“倒是并未识破,事后,魏王让人去见那个使者,问其观感如何,使者说,魏王雍容儒雅,风度非一般人能比,不过我看他身边那个卫士,乃是个真正英雄!”
潘金莲稀奇道:“这个使者倒是好眼力,后来魏王可重赏他了吗?”
曹操冷然一笑:“有这等眼力的人,自不是寻常人物。匈奴乃是敌人,出了这般人物,以后必是祸患,所以孤……魏王就令人去将使者一刀宰了。”
潘金莲吓得一抖:“宰了吗?这魏王好生霸道。”
曹操哈哈大笑:“当年天下纷乱,孤若不行霸道,又何以平天下?”
潘金莲见他笑得意态飞扬,神采照人,不由为其威仪所折,随即皱起柳眉道:“怪不得你今天如此霸道,难道是想要学魏王?咦,不对,这般精彩的故事,你、你就算听人说过,也不可能转述这么清楚,大郎,你、你倒好似变了个人。”
曹操斜睨她一眼,心想这个小妇人倒也敏锐,微微一笑:“武大和你夫妻一场,也不必相瞒,武大本来便是魏王转世之身,只不过一直浑浑噩噩,倒是今天你要害我,把我真灵惊醒,让我想起了上辈子的事情。上一世,吾本姓曹,名操,字孟德!”
潘金莲唬的一屁股坐倒在地,难以置信:“大郎你、你莫不是失心疯了吧?你怎么会、会是那曹操?”
曹操不理,拿起镜子又照了照:“呵呵,曹某英雄一世,没想到轮回里迷却本心,竟被人叫做什么‘三寸丁谷树皮’?”
言罢连连摇头,深以为耻。
潘金莲失神摇头:“不可能,哪有这等怪事……”
“不信么?”曹操看似叹息武大郎落魄丢人,其实心情很是不坏:毕竟自己已经死了,能觉醒记忆再活一世,等同白赚来的。
而且这具身体虽然不威风不好看,却是年轻力壮,看来不过二十多岁,对记忆停留在死亡那一刻的他,简直等于返老还童。
这般兴奋的心情下,再一看潘金莲娇滴滴的相貌,忍不住食指大动,哈哈一笑道:“你若不信,孤自有让你信的法子……”
一伸手将潘金莲扯上榻来。
帘幕拉下,遮住榻上光景,却掩不住声响传出:
“大郎你干什么,你身子还没好……”
“呸,这勾当却是何处学来……”
“信了、信你了……”
“大王饶命……”
不知不觉,已到五更。
楼下,西门庆依约而来,本来是要料理武大死后的手尾,如今却只能和王婆面面相觑:“莫非小娘子下毒被武大发觉,正在挨打?可是武大重伤将死,怎么有力打她呢?”
王婆腿软地蹲在门边:“大官人不要说了,老身已经在此听足整整一个时辰了,小娘子这般动静,怕是在挨棍子呢。”
第3章 武大痛打西门庆
西门庆脸色也变了,满脸羞恼:“不对,那武大就算没死,又如何能闹出这般响动?他娘的,定是哪个刁滑的泼皮翻进楼中去了!”
他自觉头上帽子变色,一时火烧天灵盖,顾不得许多,提起脚便去踹门。
楼上潘金莲魂魄正飞出体外,飘飘荡荡不知今夕何夕,忽闻楼下木门咚咚作响,霎时间魂魄归位,慌叫道:“大郎,必是西门庆那淫贼来也!”
曹操一边系裤子,一边嘲道:“咦?这时却又道人家是淫贼?”
潘金莲星目泛光,面带红霞,呢喃道:“你若早使出这等本事,老婆又岂会被人骗了?那厮骗诱良家妇女,不是淫贼还是什么?”
曹操跳下床道:“既然你对他无情,吾打杀此人时,你莫求情。”
潘金莲急急抱住胳膊道:“好人,你打杀他一万次也莫想我求告一声,只是此贼长大有力,你须不是对手,枉吃他打。你且莫管,待我开窗喊抓贼,惊起一众邻里,此贼心虚,自必跑了。”
曹操哈哈大笑:“你这贱妇,变心倒快,果真是水性妇人。罢了,你既然疼惜丈夫,吾怎肯让你没脸?一个刁民,又不是什么游侠悍将,未必奈何得了吾。”
老曹当年也是能披甲厮杀的主儿,自然胆气十足,一振胳膊甩脱潘金莲,先自旁边桌上装针线的簸箩里拿把剪子,倒握在手里,又下楼来,灶台上摸到菜刀一把,大剌剌走到门前,轻轻拨开门闩。
西门庆几脚没有踹开门,火气愈大,尽全力一脚踹出,哗啦一声两门大开,却是浑不费力,他这一脚用力过度,险些滑倒,所幸会些武艺,急忙稳住身形。
刚刚站稳,右腿便觉剧痛传来,哎唷一声大叫,急忙便退,不料足跟绊在门槛上,仰天就是一跤。
曹操一刀得手,蹿出门来,一言不发,挥刀又砍。西门庆大惊,往后翻个跟头避过,本欲顺势站起,右腿一阵剧痛,这才发觉右腿迎门骨的骨头都被劈折了,哪里还能站起?
王婆何曾见过这般凶狠的武大?吓得尖叫:“武大杀人也!”
曹操一扭头,见是个头戴红花的老太婆,笑道:“你这老猪狗便是王婆?”飞起一脚踢中王婆小腹,王婆只觉肠子都断了,捂着肚子惨嚎,曹操又是一脚,正中面门,牙齿不知断了多少枚,仰天而倒,抱着脸满地打滚。
回头一看,西门庆已趁机爬出几步,呵呵笑道:“淫贼待往何处去?”
赶上几步,俯身就是一刀,剁在左腿肚子上,西门庆长声惨叫,翻过身来看着武大郎笑眯眯的神情,只觉骨子里往外发寒,忙不迭告饶:“武家哥哥,千错万错,皆是小弟的错,哥哥大人有大量,放小弟一条狗命吧。”
曹操微笑道:“武大是个矮人,只有窄量,岂能放你!”说罢又是一刀往他胯下剁去,西门庆尖叫着往后遁退半尺,那刀砍在青石路面上,火花四溅。
曹操还没来及收刀,西门庆咬牙忍疼,一脚斜扫,当的一声,将菜刀远远踢飞。
西门庆见去了刀,怯意顿减,大喝道:“死矬子,今日不是你就是我!”合身一扑,抱住对方腰身。
武大这具身体,卖相虽然不佳,但毕竟和武松一母同胞,武二郎那般天生神力,武大的力气倒也不小,加上他个子矮矬,又终日挑担沿街售卖,日积月累下来,下盘格外稳固,西门庆舍死一扑,武大却是丝毫不动。
西门庆正待使出摔法摔他,忽然背心剧痛,急忙看去,只见武大倒持剪刀,在他后背上乱戳乱扎。
西门庆万没料到他还有一把凶器,顿时胆寒,连滚带爬逃开,求饶道:“武大,我叫你爷爷行不行?武大爷爷在上,只求饶了孙子的命罢。”
曹操摇头道:“汝骗奸吾家妇女,岂能轻饶?”
西门庆这时胆气消尽,只要活命,连连磕头道:“爷爷若肯饶时,孙子情愿赔偿,只要爷爷说出个数目,孙子倾家荡产也要拱手献上。”
曹操把眼一看,见西门庆一身绫罗,腰上悬块上好白玉,心中一动:“这武大之家颇是贫寒,要做大事,没有钱财哪里可行?终不成让曹某去街上卖甚炊饼糊口?倒不如先勒索此贼一注,以后再摆布了他未迟。”
曹操乃是个最务实的性子,堂堂人妻曹,并不把贞洁放在眼中,况且他对潘金莲又无甚感情,若识趣便当是个玩物,不识趣则早晚也是一刀,于是斜睨西门庆道:“汝真有心要赔偿?”
西门庆磕个头道:“孙子今日痛恶前非,如何不赔?”
他们在楼下打得鬼哭神嚎,街坊四邻都已惊起,一个个披衣出门,看见武大打得西门庆磕头告饶,眼珠子都惊出眼眶来。
武大所居紫石街,乃是阳谷县一条商街,邻里亦都是买卖人家:开银铺的姚二郎姚文卿、开纸马铺的赵四郎赵仲铭、卖冷酒店的胡正卿、卖馉饳儿的张公,此时纷纷劝道:“武大,你是最本份的人,如何把大官人砍得遍体流血?”
曹操眯起一双眼从几个身上扫过,那几个只觉他目光如两道冷电,都不由激灵打个寒战。
曹操这才缓缓道:“家中妇人不贤,被此贼奸诱,倒也罢了;吾去捉奸,又被此贼踢伤,又且罢了;只是此贼甚是心狠,将砒霜给付那贱妇,一心毒杀了吾,莫非诸位高邻以为,此事竟是武大的不是?”
几个面面相觑,那胡正卿便道:“若是如此,打得不冤。不过他既肯赔偿,可见知错,若是杀伤人命,不免要吃官司。”
曹操呵呵笑道:“这位高邻说得不错。”他也不知道这年月物价如何,四下张了张,指着房子道:“似这屋舍,若买一栋需要银钱几何?”
几个邻居一看,乃是赵仲铭的屋子,上下二楼,楼下有店面,颇为宽敞。赵仲铭道:“此楼十二年前买时,花了六十二贯,不过前年有人出到七十贯钱,我没卖他。”
曹操点头道:“七十贯不卖,一百贯你多半是肯卖了。”对西门庆道:“莫说吾欺你,这条命几乎被你毒杀,你便出一万贯钱赔偿吧。”
第4章 武大休了潘金莲
西门庆一听叫起撞天屈来:“爷爷啊,满县人都道小人有万贯家财,不过是图个口顺,哪里便真拿得出万贯?小人家的宅邸、生药铺子、还有几间门面,加在一起也不过两三千银子,尽都是些恒产,若论浮财,也只拿得出千余银子,便已山枯海尽,按一两银值钱两贯,也不过两千贯钱。”
曹操冷笑道:“你方才说吾说出数目,你倾家荡产也要献上,如今吾说出数目,你却跟我就地还钱,岂非耍弄于吾?既如此,钱便不要你的,这条狗命纳在此吧!”
说罢揉身上前,一剪刀戳向西门庆胸口,西门庆大骇,将胳膊一挡,刺入小臂肉中,疼得龇牙咧嘴,乱叫道:“给、给、给,一万贯赔偿小人认了、认了!”
曹操呸了一口道:“也是个欠打杀的贱种。”
就向众邻里道:“哪位高邻家中有笔墨借用?”
胡正卿道:“待我回家取吧。”
他取来纸笔,赵仲铭搬出桌子,胡正卿磨浓了墨,正待拿笔,却见曹操已将笔拈起,将墨一蘸,胡正卿惊道:“大郎,不用我替写么?”
曹操笑道:“些许小事,不敢有劳高邻。”说罢笔锋落处,先写下“书契”二字,后面则是“今有阳谷人士西门庆者……”
笔走龙蛇,文不加点,三言两语,写明了西门庆见色起意,与王婆做局骗奸良家妇女,提供毒药教唆谋害其夫,被其夫发现,自愿赔偿铜钱一万贯,限一日内偿清,偿清之后,双方各自干休不得再起争执云云。
四邻都看呆了,胡正卿更是满眼发亮,翘起大拇指道:“大郎,一向小看了你,这笔隶书厚重古拙,气韵生动,满县无第二个人能写出。”
曹操微笑不答,以墨涂手指画押,又去让西门庆画了押,吹了一吹,收在怀中,道:“你再写个一万贯的欠条来,给足钱款还你欠条。”
西门庆无可奈何,被几人搀扶起身,写了一张欠条:“本人西门庆自愿赔偿武植钱财,今还欠款一万贯整。”
递给曹操,曹操看罢冷笑一声,一剪刀戳在西门庆手背上,西门庆长声惨叫,曹操反手又是一个耳刮子,抽得西门庆鼻血长流。
西门庆知道欠条上的坑被对方看了出来,连忙叫道:“小人头昏一时笔误,容我重新写来。”
当下好好重写一张欠条。
曹操看罢收在怀中,剪刀指着对方鼻子道:“奸贼,切莫和吾再耍什么把戏,真惹怒了吾时,教汝九族皆成齑粉,不过反掌之劳,莫谓言之不预也。”
西门庆被他凌厉眼神看得遍体生寒,连道不敢,曹操道了声“滚罢”,他这才扶着墙,一瘸一拐慢慢而去。
曹操露出些笑脸,拱拱手道:“惊动诸位高邻,深为不安,事毕再摆酒和各位压惊。”
众人都拱手还礼,连称不必。曹操也不多说,拾起菜刀,自回家中。
一进门,潘金莲如一团火般扑入怀里:“冤家,如何变得恁般了得?西门庆那厮学过拳脚,却被你打得死狗一般,若早肯使出这般手段,我夫妻何至于被人欺凌?”
曹操把她推开道:“正有话要和汝说,汝既然从奸夫谋害亲夫,吾也留汝不得,汝本也嫌弃吾身短貌陋,且与汝一纸休书,放汝自去,以后莫来相扰。”
潘金莲听了一惊,连忙道:“如何说出这般无情言语?常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奴家同你做了几年夫妻,就是有不当处,改了便是,如何便要休了我?”
曹操拉把椅子坐下,淡淡道:“吾既醒觉了记忆,如今便不是武植,乃是曹操。想吾曹操何等英雄?岂会郁郁久居人下?现在不休了你,将来出将入相,莫非还要带挈你富贵么?”
潘金莲对他醒觉前生记忆一说,心中已信了九成。概因她和武大郎做了几年夫妻,如何不知武大何人?今日曹操展现出来的气质手段,无一是武大能模仿得来得,听他这般一说,心中益发火热。
连忙跪倒在地,抱着曹操的膝盖哭道:“我不过是个弱女子,做丈夫的护我不住,岂能怪我不贞?只求怜我同你夫妻几年同甘共苦,饶恕我一回,若敢再犯,任你杀剐。”
曹操摇头道:“一次不贞,岂可复容。吾是要做大事业的人,放着你在家中偷鸡摸狗,没得坏了自己名声。”
潘金莲越发大哭:“大郎,你只说如何才可容我,奴家无有不从。”
曹操道:“别无他法,只能休了汝去。若汝果然肯改,或许将来还有转机。”
潘金莲听罢哀哭不已,便如梨花带雨,曹操却是铁石心肠,丝毫不加理会。
直到潘金莲哭得累了,心知他主意已定,只得道:“你如今醒了以往记忆,心肠也变得狠了,罢了,奴家便依你,只求莫要赶我出去,有朝一日,你瞧我改得好了,只愿能破镜重圆。”
曹操闻言露出笑意道:“吾正是此意,不然若轻轻放过了,汝又岂能记住教训?”
当下去借了纸笔写下休书两份,二人各自画押。
画押毕,金莲拿着休书呆呆半晌,忽然嚎啕大哭:“如今奴家是个被休的妇人也。”
曹操却是大笑,打横将潘金莲一抱,往楼上边走,金莲哭道:“你既然休了我,又何必抱我?”
曹操嬉笑道:“汝如今不再是吾老婆,可谓别有意趣。”
把她往大床上一扔,自己也扑上床去,使出些厉害手段,不多时,那妇人便浑然忘了人间烦恼,忘乎所以起来。
及至下午,曹操精神焕发的下了床,洗漱一番,潘金莲粉面含春,软手软脚烧了午饭,曹操吃完喝彩一回:“贱婆娘,倒调理的好菜蔬。”
自家穿好衣裳道:“家里还有多少银钱?尽数取来给我。”
潘金莲“嗯”了一声,床底下取出二十余两碎银:“便只这么多了。”
曹操掂了掂,摇摇头揣在腰中,道:“你这贱妇,那西门庆家财万贯,连金银头面都不曾为你置办,能有几分真心?你竟肯为他谋害亲夫,何其愚蠢。”
说罢将门一甩离去,留下潘金莲一个呆呆发愣。
曹操出门和人打听一番,径直寻到一个有名的铁匠铺里,那铁匠笑道:“武大,你不去卖炊饼,来我这里作甚?”
曹操把铺里挂着的菜刀、犁耙等细看一回,暗赞这年代工艺进步甚多,开口道:“我要买口剑,你这处可有?”
铁匠听了喜道:“我本来便是打制兵器的,只因这里是个小县,无人问津,才打造些器具度日,你要剑时,随我屋里看。”
引曹操进了里屋,打开一口木箱,将里面十余柄刀剑一起抱出来,得意道:“这都是我生平杰作,只是价格不能便宜。”
曹操一一拔出来看,很快便看中了一口剑,剑分八面,带两道血槽,此为“凹八面”是也,其剑刚正挺直,正是他所熟悉的汉剑样式,手中一掂,长短分量,无不趁手,喜道:“这剑作价几何?”
那铁匠道:“若是别人,非三十两不卖,既是你武大,我便只收二十两。”
曹操点点头,数出二十两银子给他,把剑连鞘插在腰中扬长而去。
又去书肆,细细挑了几本史书买下,归途看见一家卖金银首饰的店铺,进去看了一遭,把所剩银钱买了一只金钗,揣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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