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龙夺嫡》全本 作者:凤鸣岐山
内容简介
穿越了,竟然是清穿,变成谁不好,居然成了六阿哥胤祚。夺嫡?太凶险!当皇帝?太辛苦!咱好不容易穿越一回也就混个太平王爷当当得了。只不过世事难料,太平王爷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要有钱,还得有权,这权和钱多了,王爷也就当不成了,那就……混个皇帝当当。
正文预览
【内容简介】
穿越了,竟然是清穿,变成谁不好,居然成了六阿哥胤祚。夺嫡?太凶险!当皇帝?太辛苦!咱好不容易穿越一回也就混个太平王爷当当得了。只不过世事难料,太平王爷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要有钱,还得有权,这权和钱多了,王爷也就当不成了,那就……混个皇帝当当。
第一部 小荷才露尖尖角
序章偷龙转凤
京城的三月总是阴雨连绵,冷得紧,然而太医院医正孙胜志此刻却满头的大汗,搭脉的两根手指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了一下——床上那位小主子竟然已是去了!孙胜志暗叹了口气,直起身来。早已惶恐不安站立在一旁的德妃乌雅氏忙一迭声地问道:“孙医正,怎样了?怎样了?”
“哎,德妃娘娘赎罪,小臣实在是尽力了,六阿哥去了!”孙胜志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地回道。
“啊!”乌雅氏如同被九天霹雳击中一般全身颤抖起来,呆立良久,方发出一声惨号,一头扑向榻上锦被下那个瘦小的身躯。“儿啊,你怎么就这么去了啊,这叫额娘怎么活啊……”
乌雅氏,原本是康熙副后佟佳氏之侍女,颇有几分容貌,后被康熙宠信,康熙17年生四阿哥胤祯,但其被佟佳氏收养,自幼便不在身边,母子亲情略等于无;康熙19年生胤祚,排行第六,原本按清律需由其他妃子或宗人府抚养,然其天生体弱多病,康熙特旨由德妃亲自抚养,也算是开了有清以来的先例,不料小六儿的病体撑到了康熙24年三月终于撑不下去了,突如其来的一场高烧彻底泯灭了小六儿的生机。
这一边乌雅氏哭得天昏地暗,那一头得到消息的康熙也匆匆地放下政事赶了过来,虽说康熙目下已经有了十几个儿子,早年间也没少经历过幼子夭折的惨痛,只是每回历此都有如挖心剜肺般疼痛。
“孩子已经去了,节哀顺变吧!”这丧子之疼实在是疼彻心肺,康熙铁青着脸看着扑倒在榻上早已哭得不成声调的乌雅氏,拂了一下袖子,转身准备离开。突然,榻上胤祚那瘦弱的身躯隔着层绸被轻轻地一阵颤动。一个轻微的呻吟声在乌雅氏的抽泣声中响起,“水、水……”
乌雅氏停止了抽泣,康熙僵住了已经转到了一半的身子,满屋子或是真伤心或是假慈悲的宫女、太监们也都停止了各自的哀声,好一阵子,屋中只有那个低低的呻吟在回响:“水、水……”
“孙医正,快!快!快看看小六儿。”终究是康熙首先回过神来,一迭声地下令正暗自有些惶恐的孙胜志马上为六阿哥把把脉。
孙胜志顾不得擦去满头的冷汗,几个快步窜到榻前——说六阿哥已经死了的是他,可现在六阿哥却还活着,往小了说,这是医术不精的结果,免不了去职、挨板子的下场;往大了说,这就是欺君的大罪,够得上抄家灭族的了。孙老倌深吸了口气,平稳一下有如撞鹿般的心跳伸出两根瘦长而有力的手指,再次搭上了胤祚暴露在被外的苍白手腕。
“恭喜皇上、恭喜德妃娘娘,小阿哥可算是挺过了这一道大关,烧已经退了,脉息虽然弱了些,但慢慢将养些时日也就无大碍了,小臣这就开几副药给小阿哥调养一番。”
“好、好,快去,快去!”康熙乍一听小六儿没事了,龙颜大乐,也顾不得追究孙胜志的欺君之罪,忙不迭地令其速去开药方。
且不提逃脱大难的孙胜志屁颠屁颠地开药方去了,病榻上的胤祚此时正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瘦小的脸上满是疑惑和不安。六阿哥是醒了,只是醒来的却已经不是原来的胤祚,而是穿越而来的程天鸣。
程天鸣,化工机械硕士出身,只可惜家里没钱没势,快奔三的人了,也就混了个政府小职员,就是那种名字背后都不带括号的一般科员,属于见了谁都得点头哈腰的那一类。
惊恐,只要是个正常人,好好地一觉醒来,突然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满是古装之人的房间中,自己的身体还不听使唤、口渴得要命,第一反应绝对是惊恐。好在不多会程天鸣的脑海深处便浮起了胤祚的残存意识,这才搞明白自己究竟在哪儿,到底顶替了谁。
穿越了,居然还是“清穿”,靠!回不去了,再也见不到爹娘,这他妈的算是啥事啊。
唔,六阿哥,呵呵,这身份不低啊,正牌子龙子龙孙,嘿嘿,有意思。
程天鸣虽然一直学的是理工科,但却不是书呆子,兴趣还是颇为广泛的,对历史虽谈不上有多少了解,但至少当年热播的 《康熙王朝》 、 《雍正王朝》 之类的可是一集没捺下,对于九王夺嫡、雍正上位还是清楚地。
夺嫡?太凶险!当皇帝?太辛苦,咱好不容易穿越一趟也就混个太平王爷当当得了。唔,这腰肌还是得好好叉叉,琴棋书画也得好生操持一番,啊哈,美很,美很!大清朝的美女们,俺来啦!得!这一激动,程天鸣,哦,应该是胤祚那小身子骨立刻吃不消,再次晕了过去,顿时又是满屋子的慌乱……
第一章 都不是啥好鸟
按大清律阿哥年满五岁就得上学,唯一的例外就是胤祚,概因自幼身子骨弱,还真从来没上过一天学,每日里除了躺在床上吃药外就是坐着吃药,学没上过一天,药却喝了不少,这一来二去倒也认得不少药方,算是久病成医了罢。
春去秋来,大半年过去了。或许是孙医正的药方有奇效,或许是胤祚换了个灵魂,又或许是胤祚叉腰肌有了效果,总之,胤祚那弱不禁风的身子骨倒也渐渐好了起来,每日里与宫女瞎混,这个搂搂,那个抱抱,揩尽了油,鼻血都流了好几次,只可惜有那个心却没那个力。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皇宫内院里,难得有个带把的货,尽管小了点,只能看不能用,却也解了不少宫女的干瘾,倒也说不上谁占了谁的便宜。
啥?上学?胤祚瞪圆了双眼。两个来传口谕的小太监慌忙躬着身陪笑脸:“六爷,这是圣上的旨意,其他几位阿哥早已在上书房等候了,就差您了。”
上就上呗,咱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大考三六九,小考天天有,这上个学有啥难的,这就去。
上书房,阿哥们上学的所在,当然也是康熙老爷子下了朝后议事的场所。阿哥们在上书房进学除了由翰林们教授各种知识外,更重要的是让阿哥们旁听大臣们议事,打小起培养阿哥们的政治才干。
哟嗬,兄弟们到得挺齐的,除了九阿哥以下还吃着奶,不够资格进这上书房之外,其余可都到了:满脸子横肉,身高马大的胤禔埋头书本连眼都不抬一下,不过那书好像拿倒了;一身明黄服饰的胤礽,端着太子的身份,大剌剌地坐着,两眼紧盯着天花板,貌似那上面有副春宫图;大冷的天,胤祉、胤祺哥两个一人一把折扇摇得起劲;胤佑、胤禩这哥俩一个打着哈欠,一个抠着鼻孔;老四胤禛更绝,冷着脸,那额头上分明写着两字——还钱,就像每个人都欠他五百吊钱似的;总之,这些个哥儿们就是没看见刚走入上书房的胤祚。
哦,等着咱上前见礼呢,咱前世那会儿公务员的日子可不是白过的,这就给各位见礼去。
这见礼也有学问,二阿哥是储君,得先上前拜见。“见过太子哥哥。”胤祚满脸堆笑,两眼都快眯成缝了。
“哦,是小六啊,这身子骨大好了,不容易啊,前些日子哥几个还商量着给你找几副补药,好好补补,现在看来是不用了。既然来了,就好生学学,可别丢了咱天家的脸面。”胤礽脸上带着笑,口气也算是和蔼。
瞧这话说的,就好像咱一定会给天家跌份似的。得,您也就是四十年太子的命,压根儿就上不了位,咱不跟你计较。胤祚脸上笑容不变,嘿嘿一乐:“太子哥哥说得是,臣弟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大哥安好。”
大阿哥斜眼看了看胤祚,鼻孔里哼了声就算是给胤祚回过礼了;倒是三阿哥热诚,一把扶起胤祚,呵呵笑道:“小六,咱哥俩就不用来这套了,哈哈,六儿今天第一次来,不知道咱这上书房的规矩。”
规矩?上书房有啥规矩?胤祚还没回过神来,一边的老五胤祺一合扇子笑呵呵地插言道:“初次进上书房总得给哥几个意思一下,今儿个望月楼就由小六做东了,还有就是描帖费,咱哥们不收你多,一张帖五十两银子,怎样?”
啥?描帖费?胤祚满头的雾水,老三立马接言:“哈,一会课后师傅定会布置作业,小六没学过文,这作业必定是件难事,咱们自家兄弟,总不能看着你小六难过不是,这作业咱哥俩就帮衬一下喽,不过总得给些辛苦费不是?”
我靠,这两小屁孩一唱一和,敢情是打闷棍,敲竹杠来了,还一帖五十两银子,这哥俩要是在前世保准是黑社会地干活。胤祚还没接话,老七、老八立马大声宣布:“太好了,今儿个老六请客,大伙儿望月楼见。”
来这朝代半年多,胤祚倒也听说过京城第一酒楼——望月楼的名声,那可是有名的销金窟,没有个千儿八百的,连门都进不去。可眼前这伙子小屁孩,大的不过十三、四,小的才五、六岁,看样子已经是望月楼的老主顾了,门儿倍清,这他妈的都是些啥鸟人啊!
一直冷着脸的胤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胡闹!没地埋汰人。”老三、老五根本不吃老四那一套,笑嘻嘻地回道:“哟嗬,太子哥哥都没发话,老四这是发哪门子疯?太子哥哥您说是不?”胤礽但笑不语。
按清例,阿哥们在开衙建府之前每个月都有五百两的例钱,胤祚也是如此,不过,那钱都在乌雅氏手中管着,胤祚身上连一个大毛也没有,别说上望月楼,就算一帖五十两的买笔费都出不起,这客当然是请不得的;再说,一个心理年龄近三十的人了,被一群小屁孩敲竹杠,那也说不过去。胤祚眼珠子一转,乐呵呵地说道:“好、好,不就是请客吗?一会儿皇阿玛来了,小弟就向皇阿玛申领些银两,定不叫哥几个失望的。”
“别,咱自家兄弟不过是说个笑话,凑个趣,小六怎么当真了,哈哈,今儿个天气不错,哈哈。”这哥几个一听说胤祚要禀明老爹,立马作鸟兽散去。小样,这还治不了你们,就知道你们都他妈的背着老爹瞎搞。胤祚满脸子乐呵地坐到了自己的位上。
《三字经》 、 《千字文》 ,哈、这个简单!乘着翰林院的老师没来,胤祚飞快地将这两本书过了一遍,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咋地?就这么随手翻了一遍,所过之处全都深深地印在了脑海中,就像原本就会的一般。发了,发了,竟然能过目不忘,没说的,就一个字:爽!胤祚险些乐得崩不住劲。
缪彤算是老翰林了,打二十五岁中状元起,在翰林院足足呆了近二十余年,硬是没外放,官运是不咋地,不过学问可是真材实料,实打实的状元郎,用来给这帮子阿哥当启蒙老师,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了,也就是帝王之家才能有如此奢侈的行为。胤祚一边听着缪老先生悠扬顿挫的诵书声,一边肚子里非议着皇家的这些破事儿,心思早跑得不知道到哪去了。
“胤祚,你来回答这个问题。”别看缪老先生眯缝着眼,那眼光可毒着呢。
啥?狗不叫,姓奶千?胤祚走了神,老半天才回过味来,问得是苟不教、性乃迁,就愣了那么一小会儿,下面那些阿哥们就说啥的都有,反正啥难听就说啥。正乱着,门口传来一声冷哼……
第二章 混个贝子当当
康熙今儿个心情着实不好,匆匆结束了早朝,领着一帮子内大臣准备到上书房密议,刚到门口,就听见阿哥们吵吵嚷嚷的声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铁青着脸哼了一声,顿时吓得所有的阿哥各自跪倒在地。
康熙没理会这帮子跪倒在地的阿哥,径直走到上首坐好,开口道:“今儿这事大伙议议吧。”
“臣以为雅克萨地处边远,我大清鞭长莫及,老毛子去而复来正是看准了此点,若是我军年年出征,实是不胜其扰,若是在雅各布驻军,少了不堪其用,多了则粮饷筹措困难,若是与之议和,一来失了我上朝天国的体面;二来,以老毛子的贪婪心性,这和约就算签订了只怕也没什么约束力。”一个面相清逸、三绺长须身穿仙鹤补服、头顶双眼花羽的中年官员首先站了出来,潺潺而谈。
“那依爱卿之见又该如何处置?”康熙明显皱了下眉毛。
“是战是和,恭请圣裁,臣并无异议。”
滑头,真是个滑头,敢情这哥们说了半天全是废话。胤祚跪倒在阿哥群中听到这里已经知道康熙老爷子遇到啥麻烦事了——俄国人乘大清忙于平定三藩之乱时入侵东北,在雅克萨建立了军事据点,康熙二十四年四月,清黑龙江将军萨布尔奉旨帅3000余众大败俄军,迫使其退出雅克萨。不料,清大军刚一撤离,老毛子却又在是年七月重回雅克萨,再次筑城,让刚下令全国祝贺雅克萨大捷的康熙老爷子觉得大跌面子。
前后两次雅克萨之战算是大清朝对外作战中不多的几次胜利,对此,胤祚倒也明白其前因后果,不过此时却不是他胤祚能出头的时候,他也没打算就此一鸣惊人,只是对刚才发言的那位大臣满是好奇:此人圆滑无比,慷慨激昂说了半天,其实没有一句有用的话,实在是深得为官三味,却不知这位一品大员究竟是哪个。正猜疑间,一个体型壮硕的大臣站了出来,高声道:“臣不同意纳兰大人的看法,臣以为罗刹族(俄罗斯人的清朝叫法)乃化外野人,根本不识教化,唯有对之迎头痛击,不存在议和之说。”
这哥们胤祚倒是识得,正是索额图,此人身为国丈爷,又是领侍卫内大臣,常在宫中行走,胤祚倒也见过几次。纳兰大人就必定是纳兰明珠了,哈,早听说这哥俩尿不到一个壶里,一个说黑,另一个就一定说白,看来还真是那么回事,有意思。
上书房内,大臣们各抒己见,说得满头是汗,胤祚倒好,全当看大戏,悠哉游哉地,若不是膝盖骨跪得发疼,却也有趣得很。好容易到大臣们议事完毕,这群阿哥们早已跪得腿脚发麻,脸色都有些发青了。
雅克萨一事议而未决,康熙的心情着实不算太好,看着跪在一旁的这群阿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冷着声道:“说吧,刚才折腾些什么?”
这起子阿哥都知道康熙生平最恨兄弟之间闹生分、搞内斗,这哥几个没想到今儿个早朝结束得早,正闹腾得高兴,被抓了个现场,这下子都不知道该说啥子好,可皇阿玛开了口,不回答却又不行,没奈何,大伙都拿眼看着二阿哥胤礽,谁让他是半君、是太子来着。
兄弟们能不吭气,胤礽却没这个福分,面对着康熙的冷眼,只好嘶嘶艾艾地道:“皇阿玛息怒,是孩儿们不好,不该嘲笑自家兄弟,孩儿知错了。”
“知错就好,今儿个皇阿玛也不罚你。雅克萨一事你也旁听了,就写个条陈上来吧。”
啊?胤礽脸色青了一下,却又不敢顶嘴,没奈何只能低声应诺,那心里却把小六给恨上了:雅克萨一事就连那帮子大臣都没个准主意,让自个儿上个条陈,岂不是难为人吗?这该死的小六,早晚给他上上眼药!
胤祚跪在一旁,一看见二阿哥那脸色,就知道这哥们恨上了自己,心中暗道不妙:虽说这主儿根本上不了位,早晚被废,可那也是二十年后的事情,若是得罪这主儿,那小鞋还不得穿多了去。正寻思个法子缓和一下,冷不丁康熙老爷子发话了:“胤祚,你今儿个初次入学,都学了些什么?”
“回皇阿玛的话,孩儿今儿习了 《三字经》 。”胤祚见老爷子发话了,慌忙收回瞎想的心思,小意地回答。
“哦?能背几句让皇阿玛听听吗?”
这个……,胤祚颇有些踌躇,拿不定究竟该不该表现一把,一斜眼看见那帮子兄弟个个脸上现出幸灾乐祸的神色,顿时心头火起,将心一横,经文滔滔不绝而出:“人之初,性本善。习相近,性相远。苟不教,性乃迁……”
全文1491个字,胤祚一口气背完,哥几个的嘴早已惊得合不拢,眼珠子都险些掉到地上,就连康熙也满脸子的讶色——小六儿一向身子骨弱,压根儿就没进过学,这会儿竟然能背出这么大段文字?
不好!要坏菜!偷眼看见满屋子惊讶,胤祚这才惊觉自己玩大了:一鸣惊人看起来是件得意的事,不过一来与胤祚想要混个太平王爷的初衷相违背,二来要想说明白自己究竟是如何识字的就是件麻烦事儿,再说这帮子阿哥都不是啥好鸟,这一出头,不就成了靶子了?麻烦大了!
“六儿,你都背下来了?”一阵沉默之后,康熙还是有些忍不住要确认一下。
“是,皇阿玛”这会儿抵赖也来不及了,胤祚只好硬着头皮回答。
“字都认得?懂得其中的意思吗?”
开玩笑,这么简单的东西怎么会不懂,只是不能说自己懂,难不成要明说自己是穿越来的。胤祚只好装作一脸尴尬的样子道:“回皇阿玛的话,孩儿认不得字,大多数句子也不明白,只是听哥哥们读了几遍,生记下来的。”
“哦?”康熙闻言顿时来了兴致,微微一笑道:“古之神童能过目成诵,过耳不忘,看来小六也有这天份喽,好!皇阿玛就考考你。”
康熙随手取过一本书,开口就读:“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
《千字文》 ?哈,这个简单,不过这次可不能再多嘴了,但也不能一句都背不出来。待康熙一念完,胤祚略一沉思道:“皇阿玛,儿臣惭愧,只能记住一小段。”康熙笑了笑,点头示意胤祚开始背诵。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胤祚背了一大段,中间故意略为停顿几次,以示正在拼力记忆。饶是如此,这表现也大大出乎康熙的意料之外。
“好!好!好!”康熙一连三个好字,乐呵呵地说道:“胤祚真乃吾家之千里驹啊,朕封你个固山贝子。”此话一出,满屋子的阿哥眼都绿了——这阿哥中除了胤礽是太子外也就大阿哥胤禔有个贝子的爵位。虽说阿哥们只要年满十五都会有爵位,或迟或早都能成为亲王,但事情总是赶早不赶晚,有个贝子的身份,那每月的例银也多出了不少,这手头有钱心头不慌,玩起来倍儿潇洒不是,更可气的是小六光动动嘴皮子就得了个贝子,还是千里驹?着实可恼!
哥几个眼睛都瞪得像饿狼一般,胤祚早看在眼里,心里头一阵懊丧:都说冲动是魔鬼,唉,平白得个贝子却得罪了所有的阿哥,不值当。可天子开了金口,这赏赐却是推卸不得的。没奈何,胤祚一脸激动状跪倒在地,大声谢道:“多谢皇阿玛赏赐,儿臣定会好生学习,将来也好报效朝廷,为皇阿玛分忧。”
“唔,好,小六有此心,阿玛心中甚慰。好了,都回吧。”康熙的心情经此一闹大为好转,也就此放了众阿哥一马,众阿哥个个如遇大赦,纷纷谢恩各自回阿哥所不提,当然对得了天大便宜的胤祚自然是白眼有加了。
出了上书房,众阿哥们各自三三两两地散去,就是没人搭理胤祚。胤祚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也向着乌雅氏的寝宫走去,一路上都在寻思着如何缓和与那些阿哥的关系,没曾想刚走到宫门口,一老太监领着数人迎了过来,高声道:“固山贝子,皇上有旨。”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顿时将胤祚吓了一大跳。
第三章 入住阿哥所
嗯哼,搬家?听完老太监啰啰唆唆的一番话,胤祚这才明白他在乌雅氏身边的逍遥日子结束了——有清一代,阿哥一旦入学就得搬离后宫,入住阿哥所。这阿哥所有乾西五所、乾东五所、南三所之分,胤祚将要入住的是乾西五所的西五所,位于乾清宫之西、百子门之北。
孩子长大了,要单飞了,这令乌雅氏好一阵子心情复杂,几分的欢喜、几分的担心、几分的伤感交织在一起,搂着胤祚好一阵子叮咛嘱咐,末了将这些年来胤祚的月例钱又加上不少她自己的私房钱共计五千余两银票给了胤祚,这才泪眼婆娑地看着胤祚离开。胤祚虽是个西贝货,但这大半年来乌雅氏的精心照顾却也令他感佩在心,打心底里也认下了这位母亲,虽说入住阿哥所后早晚还能来请安,但相处的时间却短了许多,一念及此,心中也是不胜伤感。
西五所也就是一个三进院子,最里头是一间主房,三间厢房,还有一间不小的书房,外带一个不算太大的院子,院中种些花草,摆着几张石桌椅,看起来极为雅致,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院子里没有大树,当然整个皇宫内都没有大树,大体上是怕有江湖高手借大树图谋不轨罢了。饶是如此,胤祚已经心满意足了,遥想前世那会儿混了多年都没搞到一套房子,更别说此刻怀中还揣着一叠子银票,站在庭院中,胤祚险些乐得哼上了小曲,不过也就只能在心里哼罢了,面前还站着一堆子人等着他训话呢。
两个小太监,三个宫女,外带两个三等虾(三等大内侍卫),这就是胤祚全部的人马了。胤祚前世没当过官,学生时代也最多就是个科代表,只管收作业的那一类,面对着众人仰视的目光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憋了老半天,冒出了一句:“大伙儿散了吧,该干啥干啥去。”这话说得没啥子威风,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臊得慌。
两太监三宫女打扫卫生的打扫卫生,整理内务的整理内务,各自忙活去了,就剩下两个三等虾兀自站在原地不动。这哥俩一个叫刘双成,汉军旗人,生得牛高马大,面色黝黑,就跟塞外野人一个类型,但相貌倒是蛮忠厚的;另一个面皮白净,体型适中,满脸子乐呵的是海达,正儿八经的镶黄旗人。
咦,这哥俩咋站着不动?胤祚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这哥俩没别的差事,就两保镖的干活,自己这主子没给他们差事,自然是等着自己发话了。虽说这两三等虾在大内侍卫中属于最低的那一层,可好坏也是从六品官衔,算起来可比七品县令大了不少,咱虽是主子,可也不能太端架子不是?“刘师傅,海师傅……”
“主子,奴才有哪些不到之处您老尽管指出,奴才等改就是了。”得,这哥俩一听师傅两字立马一头跪倒在地。这咋说的,这两大个子咋就成了磕头虫了呢?想了一下,胤祚才发现自己有些孟浪了:清代尊卑分明,自己是阿哥,是主子,这师傅一词可不是随便称呼的,这哥俩必定以为自己看他俩不顺眼,拿话挤兑他们呢。哎,假客套可会害死人的。没奈何只好端出主子的架势:“二位不必如此,起来吧!本贝子有事相询。”刘,海二人相互看了看,迟疑地应诺而起,心中实在拿不定面前这个小主子究竟在搞啥玩意儿。
算起来胤祚来此也有大半年了,不过大多数日子是在病床上渡过的,对康熙朝的所有了解几乎都来自于前世的那些影视剧,再有就是些一鳞半爪的历史知识,心里头对康熙朝的一切都还是蛮好奇的,这会儿乘机端主子的架势对刘、海二人大肆抖威风,大加盘问起来。半晌之后倒也知晓了一些事情:
刘、海二人都是功勋之后,不过却都不是嫡长子,没有爵位可以继承,能进宫当大内侍卫也是沾了祖先的荣光,外带托了不少的门子,当然,能通得过大内侍卫的入门考核,两人的身手确实还行。这二人入宫的时间算起来也有三、五年了,只是一来所有的大内侍卫都是有来头之人,他们二人身后的背景都算不得深厚,二来,两人的身手在高手云集的大内侍卫中也只算是普通,故此一直没得到升迁。此次被指派来胤祚身边,对他俩来说算是个不错的差使——从今儿起,他俩名义上还属于大内侍卫,领的也是大内侍卫的俸银,不过从此只需听从胤祚的调遣,不必再参与大内轮值了,若是能得胤祚收入门下,这辈子可就有靠山了。
一提到武艺,胤祚可就来劲了,前世里没少看武侠小说、武打电影之类的东西,对武功这玩意儿可是向往得很,时不时会幻想自己也能飞檐走壁,偷窥个大姑娘洗澡之类的事儿,这会儿听说刘、海二人都身有武功,立马开口询问:“尔等可会内功、轻功?能飞不?可以教教本贝子不?”闹得刘、海二人臊红了脸,好一番解释之后,胤祚才明白:这二人会的都是外家功法,对付十几个寻常大汉没问题,可那些玄乎其玄的内功、轻功之类的东西,他俩还玩不来。别说他俩,就算人才济济的大内侍卫中,能有内家修为的也没几个,这天下飞檐走壁的高人有,但绝对不会太多。不过他俩倒是提到大内侍卫副统领陈天远出身武当,乃是大内侍卫中的第一高手,那些轻功、内功之类的玩意儿可能会,不过从来没见他在人前耍过,若是胤祚想学倒是可以向他求教。
哈,有门儿,一想到自己或许也能学到那些高来高去的本领,指不定将来还能做个蒙面大侠之类的人物,胤祚心里头乐开了花,恨不得立马直奔侍卫处。不过此事急不来,平白找去,只怕人家不待见,得寻思由子让陈天远推拒不得。这事儿不急,倒是如何化解太子对自己的怨气才是急务,胤祚想了想,对刘、海二人道:“你俩跟我一道去毓庆宫走走。”
刘、海二人立时傻了眼,嘶嘶艾艾地道:“回主子的话,我等进不得后宫。”
胤祚一拍脑门,得,这回又犯晕了,别说这哥俩如今已不算是正儿八经的大内侍卫,就算还是大内侍卫,没有上命,擅自进入后宫,那可是抄灭九族的大罪,就算自己带他俩进去都是不成的。没奈何,胤祚只得唤小太监李达跟着一道向毓庆宫而去……
第四章 献策毓庆宫
胤礽,毓庆宫的主人,一生下来就成为太子的人,可也是一生下来就丧母之人,但并不因为丧母而地位受威胁,说实话,康熙是个极为念旧之人,对于这个自幼丧母的太子还是很疼爱的,只是老爷子疼之愈深,期望愈大,对太子的要求就格外地严格,这也导致了胤礽见到康熙就像老鼠见到猫一般,原本有十分的本事当着老爷子的面最多也就表现出一、二分,原本极为伶俐的一个人,却给人以平庸的感觉,久而久之,也就平庸下去了。
此刻,胤礽正烦恼着呢——一帮子东宫属官外带一个国舅爷索额图,这都商议了大半天了,也没拿出个准主意,雅克萨一事着实是个烫手的山芋,这个条陈可真不好写。全都是小六搞的鬼,这该死的小六,早晚给他好看。胤礽正恨着胤祚,就听到小太监来报:胤祚求见。胤礽心里烦着呢,原本不想见,可自家兄弟来访不见,若是被老爷子知道了,免不了又是吃排头的下场,只好耐着性子传胤祚晋见。
啧啧,太子就是太子,这住的地方可比咱强多了,地方宽敞不说,那些摆设、装饰样样都是精品,就连宫女也多了数十倍,还个个都是高品位的,随便一个拿到前世都是港姐、星姐之类的人物。靠!老二这家伙真他妈的能享福。胤祚一想起自个儿所住的阿哥所,气就不打一处来,虽说没有争大位那个想头,心里头却难免有些泛酸。
“臣弟见过太子哥哥。”胤祚来了大半年了,这些个宫廷礼仪早就驾轻就熟了,虽然还是很不习惯下跪,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是,虽然同是阿哥,但人家是太子,是半君,咱就得行面君之礼,心里头可以歪腻,礼节上可是不能有失的。
“免了,六弟今儿个怎有空闲来哥哥处,啊,对了,六弟刚升了贝子,哥哥倒是忘了去道贺。”胤礽手虚虚一抬,算是免了胤祚的大礼,不过胤祚却不敢做君前失礼的事儿,毕竟今儿个来此就是为了讨好对方来的,虽然老二那话儿听起来分外刺耳,可也只能忍了下来,乐呵呵地说道:“让太子哥哥见笑了,今儿个都是臣弟不好,累哥哥们跪了半晌……”
胤祚话还没说完,胤礽心里头烦着,一挥手打断道:“小六这是说哪的话,莫不是对皇阿玛的处置有意见?”
靠!给老子上纲上线来了,对皇阿玛的处置有意见?那可是欺君之罪,虽说咱是阿哥,不至于为此掉脑袋,但圈养的下场可是跑不了的,这大帽子咱可戴不起。麻烦的是这话还不好回答:说对皇阿玛的处置有意见,那是欺君,可要说没意见的话,那就是说兄弟们活该受罪,可问题是罪魁祸首不是别人,正是胤祚自己。
话不好回,咱就不回,咱说些别的,这叫啥子来着,唔,对,就叫王顾左右而言其它,咱好歹也是个阿哥不是。“太子哥哥,今儿个臣弟听手下那些三等虾说起了个有意思的故事,臣弟不敢独享,特请太子哥哥也听上一听。”
皇宫就是这天底下最黑暗的地方,皇宫里长大的阿哥都不是啥善茬,打小了起就在阴谋诡计中泡大的,童真这词儿压根儿就与阿哥们无缘,别看一个个都还是屁大的孩子,那可都是老狐狸了,胤礽一听胤祚眼巴巴地跑来要给自己讲故事,就明白其中必有文章,眼珠子一转,微微一笑道:“好啊,哥哥一向喜欢听故事,小六这就讲来听听吧。”
“是。”胤祚躬了躬身子“从前有头神龙,法力高强,统治一个极大的国度,在它的地盘上,各种动物过着快乐的生活。在神龙国度的北边是蛇精的地盘,这蛇精的法力虽然比不上神龙,可也是个厉害的家伙,双方原本相安无事,可蛇精生性贪婪,尽管它的国度已经很大了,可还总想着将自己的疆界再扩大一些,这蛇精就将主意打到了神龙国的身上,总是乘着神龙不备,今天占一寸,明天挪一尺,侵蚀着神龙的地盘。蛇精的举动当然是瞒不过神龙的,神龙一开始不打算和蛇精一般见识,可架不住蛇精的得寸进尺,眼看着自己的疆界日益缩小,神龙生气了,跑去将蛇精训斥了一番。蛇精自觉理亏,不敢顶嘴,撤回到自己的地盘里去了,可没多久这蛇精的老毛病又犯了,再次做出了侵占神龙疆界的事情。这一次神龙真的生气了,与蛇精展开了一场大战。”
“尽管蛇精也是法力高强之辈,但毕竟不如神龙,被神龙打败了,当了俘虏,神龙恨不得杀了它,但却并没有这么做,为什么呢?一来神龙生性不好杀生,二来这蛇妖还有许多兄弟,一旦这只蛇妖死了,其它蛇妖必然会来闹事。虽说以神龙的本事并不怕其它蛇妖的报复,可神龙还有偌大的国度要管理,总不能老是跟蛇妖们打来打去,所以神龙没有杀了这只蛇妖,而是扣押了它,让蛇妖家族派人来谈判,把各自的疆界固定下来,同时宣布,假如再次发现蛇妖一族擅闯疆界,就杀无赦,定将蛇妖一族灭族。蛇妖一族害怕神龙的强大,从此后再也不敢冒犯神龙的领地了。”
胤礽原本就是个聪慧之人,一听胤祚的故事就明白这个弟弟讲的正是雅克萨一事的变形,略一沉吟,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键,虽然不知道这小六儿为何会来讨好自己,但这份礼确实不轻,顿时脸上笑开了花:“有趣,太有趣了,六弟这故事着实精彩,哥哥生受了。”
故事讲完了,料想老二也明白其中的关窍了,胤祚并不打算久留,乐呵呵地躬身行礼:“太子哥哥,今儿个臣弟搬家,还有些事要料理,臣弟就先告退了。”
“好,好,六弟慢走,哥哥就不送了。”胤礽得了个大便宜,心情舒畅,这话也就好听得多了。
“好计策!”胤祚刚走,屏风后转出一人,正是索额图:“太子殿下,这小六儿可不简单,小小年纪就有这般见识,更难得的是与殿下亲近,切不可轻慢了他,将来或许是个好助力。”
索额图与太子自去商议雅克萨一事,日后中俄签订 《尼布楚条约》 正是根据二阿哥的条陈所签,这也算是二阿哥三十年太子生涯中不多的几笔重彩,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且说胤祚出了毓庆宫心里还在肉疼,倒不是为了一个好主意给了太子——这会儿根本不是他出头的时候,能跟太子搞好关系,不穿小鞋就是胜利;而是为了此番见胤礽居然得给通报的太监门包伍拾两银票,那钱在怀中都还没捂热乎就交了出去,肉疼得紧——胤祚前世可是穷怕了的,得,赶紧赚钱去……
第五章 “钱景”
胤祚不缺钱,至少是现在不缺钱,可没人会嫌钱多不是,再说胤祚将来打算做太平王爷,享受一把,那可就得大把的银子了。贪污受贿他不想干,那是黑屁眼的事儿。若是光靠那些月例钱那可就活得不太滋润了不是?可究竟该咋个赚钱法,这一时半会的还真没个准主意,不过嘛,这赚钱就跟女人出嫁一般得赶早。
想想前世所看的那些穿越小说,猪脚们穿越后,个个神通广大,捣腾玻璃、搞钢铁、造枪造炮,开酒楼、搞窑子,最不济也能捣鼓个火药或是烧酒啥的,威风得紧,来钱也快。可这会儿玻璃、烧酒早臭大街了,钢铁?这玩意儿咱不会。搞窑子?唔,这可是生儿子没屁眼的缺德事儿,还是少沾惹为好。火药、枪炮倒是懂得不少,不过那玩意儿真要是私底下玩了起来,那罪名可就大了去了,再说了,现在可是太平年代,没事捣鼓那些个玩意儿搞啥子?经商?别说阿哥不能自己出面经商,就算是可以,胤祚也没玩过,心里头压根儿没底。
头疼,头疼得紧。今儿个下学得早,吃罢午饭,胤祚就躺在床上闷头苦想,太阳都快下山了,还是没想出个由头。郁闷啊!郁闷!难不成跟其它阿哥一般玩吃干股的游戏——这年月商人没啥子地位,再有钱也是没身份的主儿,要想平安赚钱就得找个靠山。没啥子本钱的只好找个衙役,钱多一点的就找知县、知府,钱最多的主儿那就得找索额图、纳兰明珠这种顶级官员或是阿哥一流的人物,手法就是给干股,找个依靠。
前些日子,也颇有几个皇商之类的托门子、找关系,愣是七弯八拐地找到了胤祚,不过胤祚却没打算拿那些干股,倒不是胤祚假清高,不腐败,切,有条件腐败谁不想腐败,问题是下一个皇帝四爷那货不好惹,平生最喜欢的就只有两样:一是砍贪官的头,二就是跟自家兄弟过不去,翻旧账比翻书还快,这会儿拿了干股,那货准给你记在心上,到时嘿嘿……,虽然离那主上位还早着,不过那货记性大,哈,安全第一,平安第一。
“贝子爷,吃饭了。”怡红,配给胤祚的宫女中最靓丽的一个,小意地走入房中。
哦,吃饭!生死事小吃饭事大,干啥都不能亏了自己。前世那些影视剧里老说什么满汉全席,广告中也老有酒店宣称自己有啥子御膳秘方之类的东西,其实那都是瞎掰。来这清代都快一年了,整日里都是些温火膳,不咸不淡地,只是样子好看,那滋味着实不咋地,刚开始那阵还饶有些兴趣,到这会儿,胤祚吃饭就仅仅是为了填饱肚子,压根儿就没有啥享受的念头,也就是偶尔偷溜出宫到外头的酒店才能过了几回瘾,解决一下口福问题,只可惜手中的钱不多,像望月楼之类的大场合就没敢去,这不,着急着搞钱了。
怡红静静地站在一旁,等胤祚用罢了饭,又递上漱口用的青盐和茶水。靠,又是青盐,这玩意儿压根儿就不管啥大用场,唉,特想念前世的牙膏和牙刷。嗯?牙膏?牙刷?哈,有门子了,这两样东西搞起来并不难,唔,要是全国上下人手一支牙刷,那可就赚翻了,哈,再加上牙膏,哇塞,美死了!一想到那美妙的“钱景”,胤祚眼中直冒精光,嘴张得老大,口水都险些流了下来。
牙刷,简单,不就是木柄上扎些猪鬃马毛之类的东西;牙膏?唔,这玩意儿稍有些麻烦,后世那些现代配方、工艺在目前根本无法使用,不过这也难不倒胤祚,作为前世的化工机械硕士,最早期的牙膏配方还是懂得的——1盎司的岩盐和鸢尾干花,2盎司的薄荷和20粒胡椒(1盎司约等于31克)研磨成粉状,再加上熟石灰、动物油脂混合均匀。若是再加些两面针、甘草等清凉草药那效果绝对不比后世的牙膏差。
哈,对了,还有香皂。刚想到牙膏,胤祚猛然想起这会儿宫廷中还仅仅使用草木灰皂来洗涤衣物,还没进化到香皂的地步。唔,先搞一把伏打电池,再搞电解食盐水制烧碱,然后混合动植物油脂,加上香料,这香皂可就诞生了。哇塞,金钱万岁!
点子有了,人手就没啥大问题了,毕竟这世道想要拜到阿哥门下当个门客的人可是多了去了。此刻,胤祚正大模大样地坐在望月楼的一间雅室中,面前跪倒着一个年近三旬、一脸精明汉子正恭敬地等待他的训话。
这汉子是胤祚侍卫刘双城的三弟刘明川,虽也算是旗人,功勋之后,因是庶出,别说没有继承权,就连以后分家产都没多大的份额;读过书,但这方面的天赋着实不咋地,二十好几了连个秀才都没混上,不过此人在经商上却颇有些手段,凭借着祖辈的人脉,再加上天生的商业头脑,在商业上倒也混得不错,虽比不上那些大皇商,但也算是京城中小有名气的商贾之一。前些日子就百般托人想要拜在胤祚的门下,只是胤祚始终没给个准话,直到派人将这哥们的底细打探清楚,知道此人尚算诚信之人,也不是个多嘴多舌的家伙,这才允了下来,这便有了望月楼一会的事儿。
“本贝子对门下就只有一个要求——忠诚,打今儿起,你想事儿就只能为本贝子所想,做的事就只能为本贝子所做,若违了本贝子的意,这后果嘛,你就自个儿去想吧。”胤祚那张小脸此刻严肃得很,面上连一丝的笑意都没有。
“是,贝子爷,奴才晓得!”
“晓得就好。”打完了巴掌就得给颗甜枣,这道理胤祚还是知道的“好生帮本贝子干,本贝子亏待不了你,你自己是不成的了,你那三个娃儿都算聪慧,等大了些,如果有些子能力,本贝子定给他们寻个好差事。”
一听到胤祚应承了三个孩子的出仕,刘明川立刻激动得不成样子——这年月除了当官,干啥都没搞头,商人就算再有钱,那也是虚的,一旦那天得罪了权贵,万贯家产转眼就得成空,以阿哥的能量要在官场中安插个把门人那简直跟玩儿似的,哪个阿哥手下不是一大把当官的门人?刘明川语带咽呜地回道:“多谢贝子爷成全,奴才定以死相报。”
“好了,起来吧,今儿个找你来,是有桩富贵给你。”胤祚笑呵呵地将牙刷、牙膏的样品递了过去。这牙刷是怡红花了大半天整出来的,也就是在一根削得光滑溜溜的木柄上穿上几排整齐的洞,扎上些猪鬃,看起来就是一把怪模怪样的小刷子;至于牙膏,那可是胤祚溜达到太医院,费了老大的劲,刷得自个儿的牙都有些疼得紧,好不容易才弄出些样品,就那么些绿色膏状物盛在一个镏金漆木盒中倒也有些子富贵气。
“主子,奴才驽钝,实在不知这两样究竟是何事物,还请主子示下。”
不懂?不懂就对了,这要是你都懂了,咱还混个啥?胤祚笑呵呵地将两种东西的用法、制造工艺详细地说了一遍,免不了将现代流水线作业、截取定价(新产品面世先走高端路线,赚取最大利润,这就叫截取定价)、广告策略、经销商制度等等大说了一通,令刘明川这么个商场老手都听得两眼直冒精光。
末了,胤祚拿出两千两银票和配方作本,占七成股份,刘明川出人,外带四千两白银占三成股份。刘明川原本不敢收胤祚的本金,愿意出全部的资金,且所有的股份都归胤祚所有——其实这原本就是个门下奴才该做的事儿,只是胤祚来自后世,对于恶霸行为并不感冒,一来是不想占人便宜,二来嘛,要想让马儿跑,那就得让马儿吃好,因此始终坚持股份三七开,可把刘明川这个老大的汉子感动得鼻涕眼泪直流,可着劲地要效死忠。
胤祚没把香皂拿出来,那是因为一来香皂的制造工艺较复杂,牵涉到众多方面,虽说胤祚现下对如何制造香皂心中已经有谱,但毕竟还没完全搞定;再者,鸡蛋总不能都放在一个筐子里,对刘明川的能力还是得看看再说;当然最主要的是阿哥搞实业的事还得看看朝廷尤其是康熙老爷子的反应,这牙膏、牙刷的也就算是块探路的砖头罢了,成不成的,也就是两千两银子,不至于到赔光老婆本的地步。
搞定了刘明川,胤祚一路哼着小曲,在刘、海两侍卫的陪同下,从百子门溜回了阿哥所,刚进屋,还没来得及歇口气,怡红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口中道:“主子,您可回来了,头前高公公都来过两次了,圣上宣您在上书房晋见。”
第六章 上书房考课
皇帝上早朝,那可是件苦差事,四更就得起身,卯时就得开朝,就那会儿天都还没大亮呢。历朝历代多少皇帝,能做到天天早朝的只有一人,那就是下一个皇帝雍正,康熙虽也算是个勤勉帝王,这会儿也只能做到三日一朝,晚年更只剩下五日一朝了。今儿个正是康熙老爷子早朝的日子,胤祚正是瞅着这个空子,一下学就溜出了宫,没曾想就这么一来二去小半天的工夫竟然被传唤了两次,这回麻烦可就大了。
得,老爷子有召,这可不是好玩的事,赶紧去。胤祚顾不得许多,立马向上书房飞奔而去。没曾想半路上迎面遇见司礼太监高英年领着几个小太监正急急忙忙地赶着路,高公公一见胤祚,顿时长出了口气:“六爷,您可算是来了,您要是再不来,圣上那儿可就不好交待了。”
“有劳高公公了。”胤祚手一抹,一张百两的银票悄悄地塞入高公公的手心,小意地道:“高公公,皇阿玛找儿臣可有急事?”
有清一代,鉴于前朝宦官之乱,对太监可是打压得紧,凡有太监乱议国事者,杀无赦,故此直到清朝灭亡,从未出现过宦官把持朝政的事儿,这也算是历朝历代中难得的了。虽说清朝的太监没什么权势,不过作为皇帝身边之人,消息还是较灵通的,因此有不少官员还是会给这些子阉人塞银子,求个消息啥的。眼前这高公公显然收银票都已经习惯了,一百两银票下去,脸色都没任何变化,只是淡淡地道:“圣上现下正考较五阿哥的功课呢,六爷,这就请吧。”
哦,考较功课,敢情老爷子是查作业来了,没啥大不了的,咱进度快, 《论语》 都背了半部了,经得起考验。胤祚一抹头上的虚汗,手一摆,示意高公公头前领路,向着上书房匆匆而去。
刚到门口,就看见老五胤祺正满脑门子汗水,跪倒在地,口中结结巴巴地说着些啥,看样子是被考糊了,这小子一斜眼看见胤祚,顿时松了下来——顶缸的来了。果不其然,高坐上首的康熙一看见胤祚,脸顿时板了起来:“胤祚,你可知罪?”
知罪?我靠,不是知错,这帽子可大了去了,戴不得。胤祚慌忙一头跪倒在地,开口道:“皇阿玛息怒,儿臣知错了。”
“嗯?”康熙的鼻孔里发出一声轻哼。
“儿臣不该不请旨私自出宫,不过儿臣此举是原因的。”
“哦?知错犯错,还事出有因,那就说说吧。”阿哥们不请旨私自出宫,这早就成惯例了,别说阿哥们,就连康熙老爷子自己也没少玩微服私访的游戏,只不过没人把这事儿挑明罢了,今儿个胤祚被抓了个典型,康熙还真想听听这六儿有些啥好借口。
“回皇阿玛的话,眼瞅着这春节就要到了,今儿个春节正好是太皇太后的寿诞,双喜临门,儿臣就琢磨着该给太皇太后备些新奇的贺礼,祝她老人家寿与天齐,这才私自出宫准备,不曾想误了皇阿玛的宣召,儿臣知错了。”
孝庄太皇太后,小名大月儿,一生辅佐三帝,可谓是有清一代最为杰出的女性,康熙之所以能上位,乃至擒鳌拜、亲政都离不开这位孝庄太皇太后的帮助,康熙对这位皇祖母一向是尊敬有加,孝顺得很。此刻一听胤祚出外为孝庄太皇太后准备寿礼,十分的怒气便消了八、九分,同时也有些好奇,想搞明白这六儿究竟准备了些啥东西,微微一笑道:“难得六儿有如此孝心,朕心甚慰。六儿究竟准备了些啥稀罕物,能告知皇阿玛吗?”
“皇阿玛恕罪,儿臣只能说贺礼是这世上原本没有的东西,其它的到时自然见分晓。”胤祚暗地里吁了口气——好歹是先把老爷子注意点给转移了。
“啊哈。”康熙老爷子的好奇心还真给调动起来了“好你个小崽子,跟皇阿玛也打起埋伏来了。”
“嘿嘿,孩儿这也是想让太皇太后高兴一回不是,皇阿玛就放过儿臣一遭吧。”胤祚腆着脸笑道。
“好,这事儿就先放在一边,若是贺礼不能让太皇太后满意,小心你的皮子。”康熙笑骂了声,算是饶过了胤祚私自出宫的错处,但紧接着脸一板,开口问起了功课:“六儿,进学小半年了,都学到哪了?”
“回皇阿玛的话,儿臣已习到 《论语》 了。”
“哦?能背几段给皇阿玛听听吗?”
“是,皇阿玛。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胤祚开口就来,一直从 《学而篇》 背到了 《先进篇》 ,共千余字,中间不带任何停顿。
康熙自己就是个博学多才的主儿,对于饱学之士向来看重,原也知道此子记忆力绝佳,天赋过人,对于胤祚能背出这么大段文字,倒也不觉得意外,相对于能背诵,他更关心的是能不能知其所以然:“‘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何解?‘先进于礼乐,野人也;后进于礼乐,君子也。如用之,则吾从先进。’又何解?”
前一句出自 《学而篇》 ,曾子所说,大意是:谨慎地对待父母的去世,追念久远的祖先,自然会导致老百姓日趋忠厚老实了。后一句是 《先进篇》 中孔夫子所云,大意是:先学习礼乐而后再做官的人,是(原来没有爵禄的)平民;先当了官然后再学习礼乐的人,是君子。如果要先用人才,那我主张选用先学习礼乐的人。这些古文对于现在的胤祚来说并不难,开口就有,潺潺而谈,时不时地还加上些前朝大儒们的评注,外带自己的一些看法,别说下面的阿哥听得眼睛发直,就连康熙也听得津津有味。
“好,六儿这书读得用功,不错,该赏,小六儿,要皇阿玛赏你些什么?”康熙这赏赐可就大了——这时节皇上就是天,说出来的话那叫金口玉言,赏给你啥,你还都得接着,哪怕是赏你自杀,你也得磕头谢主龙恩,这赏赐任人挑还真是头一回,下面几个阿哥那脸色可就难看到了极点。
胤祚心里那可是乐坏了:哈,总算逮到这个机会了!一开口却让满屋子的阿哥们心里头不是滋味儿……
第七章 拜师学艺
这起子阿哥原本各自在心里猜测小六儿得了个大便宜,必定是开口要爵位,或是要庄子之类的赏赐——清代帝王给阿哥们的赏赐最高的当然是爵位的提升,而将皇庄赏赐给阿哥也是常用的大赏赐,庄子要是打理得好,那每年的进项少说也能有个万把两银子,这哥几个除了大阿哥胤禔、太子胤礽各有个庄子外,其它几个还都是仅有月例钱可拿。不曾想胤祚一头跪下,开口却是:“谢皇阿玛赏赐,儿臣就想拜陈天远为师,请皇阿玛下旨成全。”
说起这个陈天远,那可是个奇人:陈天远出身大户人家,家中颇有些财产,兄弟四人,他排行第三,自幼喜欢练武,不到十岁就出家武当当了道士,十八岁就名扬天下,号称“武当之秀”,是现任武当掌门马天聪的师兄,原本这武当掌门之位该是陈天远执掌,只是后来陈天远家中出了件大事,这才还俗当上了康熙老爷子的贴身侍卫:
怎么着?原来陈天远家中虽然有财,可却没势,家中没个当官的,在清代也就只能算是土财主一类的人物,得不时地拿钱打点那些所谓的父母官。也怪陈家运气不好,遇上了一个黑屁眼的父母官,眼红陈家的产业,愣是设了个套,让陈家吃了冤枉官司,将陈家的钱财榨空,末了还寻了个窝藏盗匪之类的罪名,将陈家老小都一网打尽,若不是正好遇上康熙老爷子下江南时玩了把微服私访,偶然发现了其中的蹊跷,陈家老小就都得命丧黄泉。是时,陈天远在武当得知家中出事,聚集了一大帮江湖好汉准备劫法场,没曾想康熙老爷子提前出手斩了贪官,放了陈家老小。就这么个老套的事儿,令陈天远还了俗,为报恩当上了康熙老爷子的贴身侍卫。
康熙老爷子老爱玩那些出游、打猎或是微服私访之类的勾当,其间没少遇险,出游遇到反清复明人士的暗杀,打个猎啥的还时常遇到爆走的熊瞎子、野猪之类的,就因为身边有了陈天远这么个大高手,从来都是有惊无险。这陈天远可是个冷性子,除了康熙老爷子,谁的话他都不听,胤祚那几个兄弟没少托关系想要跟他学艺,个个都吃了闭门羹,就连太子胤礽亲自去求教都讨了个没趣。胤祚早就琢磨着想拜陈天远为师,也好学学那些传说中高来高去的本事,这回逮着机会了,那可不能错过。
康熙老爷子还真没想到自己这个六儿子居然不要爵位、庄子之类的赏赐,仅要求当陈天远的弟子,不由地愣了一下,好半会才笑着说道:“这旨意朕可以下,不过陈师傅收不收你这个徒弟,朕可不打保票。”哈,要的就是您老这句话,咱就不信搞不定陈天远。胤祚忙跪倒谢恩。
“六阿哥,你的资质并不适合练武。”才刚见面,陈天远第一句话就险些将兴致勃勃的胤祚打翻在地。啥?不适合?哦,我的武侠梦哎,就这么没了,不会吧?胤祚小脸一阴,险些就此背过气去。
“不过,要想强身健体,练一点也是无妨。”陈天远慢悠悠地接着道。哈,还有戏,咱也不求能成天下第一高手之类的人物,只要能够偷看个大姑娘洗澡之类的事就行,胤祚脸色立刻多云转晴。
“但是……”陈天远不紧不慢地接着说道。还有但是?我靠,这老爷子话咋不一次说完,这不是折腾人吗?陈天远可不管胤祚在想些什么,接着说道:“我这门功法乃是先天功法,没大成前绝对不能破了身子。”
啊?童子功?不会吧?咱还想当个花花王爷,这不是整人吗?眼看着身边美女如云,却只能过干瘾,那不是惨到家了?这功法咱还练个啥?不,慢着,是没大成前近不得女色,那大成之后岂不就……嘿嘿,还得先搞明白多久能大成才是:“陈师傅,依您老看来,咱多久能大成?”
“这个不好说,有人三、五年就能小成,可练了一辈子也没大成,以六阿哥的资质来说,没个十来年的时间怕是不成的。”
十来年?咱现在也不到七岁,这十来年也就是说一成年也就差不多了,哈,敢情这陈老爷子是逗自己开心来着。咱是好色可不急色,先天体虚,身子骨没长好,可不急着玩妹子,咱还想着长命百岁不是?
“多谢师傅提点,徒儿定当谨遵师傅的话,好生学习。”胤祚没客气,立刻顺竿子爬了上去,毫不犹疑地跪下行了拜师礼、奉上拜师茶。
“好。”陈天远也不客气,生受了胤祚的磕头,喝了口拜师茶,慢悠悠地说道:“去,绕着乾清宫跑十圈。”
啥?跑圈,上辈子当学生那会儿最讨厌的就是上长跑课了,回回都是第一名,厄,倒数的,没想到穿越后还得跑圈,不是说练内家功法只要打个坐,练个内功啥的就行,咋还要跑圈呢?
一看胤祚没动静,陈天远冷冷地哼了一声,手中变戏法般变出一根不算太长的香,掏出打火石点上,沉声说道:“一柱香时间跑完,否则就加跑十圈。”说完也不管胤祚跑不跑,坐倒在太师椅上闭目养起神来。
跑!一想到将来练武有成之后的美妙,胤祚一咬牙开始了痛苦的旅程,一圈、两圈、三圈,还没跑到一半,胤祚的小腿肚就开始发抖了,小脸儿早已是煞白一片,只是胤祚也甚是硬气,咬着牙挺着。
此刻已是下午,乾清宫今日没早朝,没什么大臣在,除了些大内侍卫和禁军在站岗外,只有胤祚一人在奋力奔跑,众人都好奇地看着这位小阿哥,搞不清楚他究竟发哪门子疯,但也没人敢上前去询问究竟是怎么回事,毕竟阿哥的身份摆在那儿,不是这些小兵小卒可以过问的。康熙老爷子此刻倒是正端坐在乾清宫中,悠闲地喝着茶,这跑圈之事陈天远早前就告知了康熙,老爷子也很想知道自己这个天姿聪慧的六子究竟能有多大的毅力。
绕乾清宫一圈说多不多,也就是三百米的距离,但十圈下来,那可就多了。胤祚越跑越慢,气喘得跟牛似的,但却始终没有停下来,好容易咬着牙关跑完了,回到侍卫处一看,那香早就灭了。
“香灭了,罚,再跑十圈。”陈天远说得轻巧,胤祚眼都直了,喘着粗气看了看稳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的陈天远,咬了咬牙,再次跑了起来……
第八章 拜寿赚钱两不忘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这话说得轻巧,必定是那些没磨过针的人说的,绝对是骗傻子的话,可还真有人信,胤祚就是其中一个——拜陈天远为师都一个多月了,眼看着春节就要到了,那雪都下得老深了,胤祚每天所谓的练武还停留在跑圈上。
资源下载
链接:https://pan.baidu.com/s/1Yvw406Yr_5mitn7oBwBE_A
提取码:gmyo
链接:https://pan.quark.cn/s/2d9e1191b90d
提取码:








暂无评论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