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大唐》全本 作者:兰色妖子
内容简介
18岁的宇文婵穿越大唐,娶了两个老公还有一群美男惦记着做她的男宠……传说昆仑仙境中有一上古神器昆仑镜它可以自由穿越时空。后来昆仑镜转世为隋朝太师宇文拓,拥有一蓝一黑阴阳妖瞳和古铜色长发。他的转世者与后代都具有相同的特征。宇文婵拥有蓝黑双瞳,少林法远和尚秘密教授她少林绝学十载。大学暑假她前往少林看望师傅时,穿越……随后,各种美男陆续出现,神秘的强大力量被她掌握在手中。看她怎样带领一众美男叱诧江湖,玩转大唐!
正文预览
『绝色大唐/作者:兰色妖子』
『状态:已完结』
『内容简介:
18岁的宇文婵穿越大唐,娶了两个老公还有一群美男惦记着做她的男宠……
传说昆仑仙境中有一上古神器昆仑镜它可以自由穿越时空。后来昆仑镜转世为隋朝太师宇文拓,拥有一蓝一黑阴阳妖瞳和古铜色长发。他的转世者与后代都具有相同的特征。
宇文婵拥有蓝黑双瞳,少林法远和尚秘密教授她少林绝学十载。大学暑假她前往少林看望师傅时,穿越……随后,各种美男陆续出现,神秘的强大力量被她掌握在手中。看她怎样带领一众美男叱诧江湖,玩转大唐!
』
——章节内容开始——-
正文
楔子
传说,在仙人的故乡昆仑山中有一个昆仑天宫,在那里藏着一面神镜,名曰昆仑镜
他拥有自由穿越时空之力。
但,在一次仙人之盛会中,神镜被人所偷,一直下落不明……
后,昆仑镜转世为人,也就是隋朝太师宇文拓。
他拥有一蓝一黑的阴阳妖瞳,以及古铜色长发。因具有阴阳两面的性质,所以其转世的人和其后代都具有阴阳妖瞳。
话说少林寺法远和尚一日梦中得到一青花瓷碟,碟中魂诉说了一个被遗忘的故事。故事中宿世姻缘还未完满,恳求他一助。当法远醒来时,那青花瓷碟就在他枕边。于是,他站在登封少林武校门前等待三天,终于结识宇文婵。
那宇文婵当时尚幼,有一蓝一黑阴阳双瞳,古铜长发,与梦中描述相差不二。于是,法远将宇文婵带入少林,秘密传授少林绝学十载有余……
宇文婵,河南郑县人,家里世代烧瓷。
转眼,宇文婵已一十有八。天资聪慧,性格开朗,面貌秀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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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大二暑假第一天,宇文婵高高兴兴的收拾东西装备去少林寺看望师傅和众位师兄们。坐上前往少林寺的大巴,宇文婵忽然回想起自己从小到大的过往。贪恋的望着窗外不远处叠峦起伏的嵩山,心中竟然有一去不复还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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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唐,德宗建中四年,南泉道坚禅师传出法音,天现异象,必出奇人。
此时的大唐日见衰像,奸臣当道,恶吏横行,藩镇割据。帮派与联盟逐渐形成。侠客也越来越对立,甚至仇杀,恩怨……江湖风雨渐起……
第一章恶俗的穿越
下了车,步行十分钟左右,眼前出现高悬‘少林寺’三个金字匾额的红漆寺门。此时正是旅游高峰,门里门外的香客,旅者,络绎不绝。还有不少白皮肤蓝眼睛的老外,‘咔嚓咔嚓’的在门口拍照留念。
随着人流进入正堂,看到寂寥小和尚正打扫佛堂。
“喂!寂寥!师傅呢!”宇文婵扬起一张大大的笑脸,朝这个还不满16岁的小和尚打了个招呼。
“师姐呀,师傅在后堂等你呢!”寂寥不好意思的低下光头,不大的声音在嘈杂的佛堂里几乎听不清楚。他手里的扫帚有一下没一下的挥着,也不知道是在扫地还是在干啥……
“哎!你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害羞啊!师傅让你打扫佛堂就是想让你多见见人,开朗点。”宇文婵摇头晃脑的嫌寂寥不争气。记得这寂寥刚入他师傅门下时,连话都不敢说。
听她这话,寂寥的小圆脑袋垂的更低了。小脸红扑扑的,开始闷头使劲挥扫帚,紧张的差点撞在庙柱上。
“你啊!算了,我去找师傅。”宇文婵摇头闷笑,把装的鼓鼓囊囊的大包包往肩上一撩,快步走向内堂。看着她没了影子,寂寥抬起红扑扑的小脸,眼中满是痴痴的不舍。
看来,我修行的还不够啊!寂寥在心中暗暗自省。
“师傅!寂寥说您在等我啊!”人还没到,黄鹂般的清脆声音就传到了正在盘坐于蒲团上的法远和尚耳中。
“阿弥陀佛——!蝉儿还是这般不稳重!都这么大姑娘了!”法远老和尚虽在斥责,但面上却笑意盈盈。
‘嘎吱’一声,宇文婵推门跨入屋内。她将手里的大包包随手扔在凳子上,大大咧咧的坐在八仙桌旁。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咕咚咕咚灌下肚。
“哇!这死热的天儿”宇文婵呼扇着手,脸晒得红红的,“师傅,找我什么事啊?”
法远和尚闻言,伸手在枕边拿出一个青花瓷碟,说道:“此物乃为师偶然所得,今天是你十八岁生辰之日,送与你吧”宇文婵听后只看了一眼,便目不转睛的被定在那里。
只见那比平时吃饭的盘子还要大上一圈的青花瓷碟上,描画着群山青松,松下隐着一美人,仿佛欲乘风而去般。心中猛得一跳,伸手接了过来。
“师傅,这是哪里来的?”宇文婵左右翻转着手中的碟子,手感冰凉,很是舒服。随即将它贴在脸上,顿觉暑热尽消,精神立马清爽起来。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法远和尚神秘的笑笑,“先去安置好东西吧,你的师兄们都盼着见你”“切!哪里是盼我啊!是盼着我带好吃的给他们吧!”宇文婵皱皱可爱的小鼻子,一脸不满的撅起嘴。“呵呵”法远和尚轻笑一声,闭目不再说话。宇文婵见师傅已入定了,便将碟子放到包包里,轻轻掩好屋门,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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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间客房,每年暑假来这间屋子都会收拾干净等她来住。想起那些个总是欺负她,又总是护着她的师兄们,宇文婵慢慢的勾起了嘴角。从大包包里拿出一大包零食,转身走了出去。
正厅的后堂左侧是演武厅,平时他们都是在那里练功的。地上被武僧们踏的一个坑一个坑的,标示着他们留下的汗水和痕迹。
“哇哈哈!我来啦!圆通师兄!圆齐师兄!圆生师兄!圆林师兄!”
几个正打得热闹的和尚被宇文婵这么一喊,全都停住了动作。转头一看是她,顿时联手扑了上来。嘴里还哇啦哇啦怪叫着。
要搁往日,宇文婵定会与他们过上几招。可现在手里拿着一大包零食,所以……宇文婵当机立断的举起手中的零食往身前一档。
“哇!还是小师妹最好了!来来来!分东西喽!”随着一声吆喝,手中一轻,东西已经被圆通抢过去了。“喂!二师兄太不厚道了!手这么快!”圆林一边喊一边追过去争夺起来。
正当宇文婵在一旁乐呵呵的看着她的几个活宝师兄打打闹闹的分零食的时候,大师兄圆齐光着膀子一边抹着汗一边走过来说:“小婵,师傅找你干吗?”
“哦,没什么,师傅送我个青瓷碟子,怪好看的。”宇文婵靠在围栏上,耸耸肩,不以为意的说。
“这次来住几天?”圆齐拿了条毛巾搭在肩膀上,陪着宇文婵看热闹。
“不知道,我想多住几天,看我爸妈什么时候打电话吧。”说着,手里拿出一包绿箭递过去,“那,给你的”
“呵呵,谢拉!”圆齐说完,接过去反手就是一掌,攻向宇文婵脑门。宇文婵往后一仰,抬腿一个弹踢。圆齐刚刚躲开,那边二指已袭近他的上星穴。圆齐猛然偏头,往后一跨,后背抵在门柱上。
“死丫头!不用这么狠吧!上来就点我晕穴”
“哼!”宇文婵冲圆齐摆了个鬼脸,“还没点你死穴呢!不错啦!人家送你东西,你还欺负人!”
看这两人过招,其他几个师兄弟也不打闹了,开始蹲在那,一边吃零食一边兴致勃勃的看他们俩即兴表演。
“没办法,太长时间不见你,手痒。”圆齐坏坏的一笑,拨开一条绿箭扔进嘴里,“没想到半年没见,小婵又进步了不少。”
“那是,我宇文婵是谁啊,天才!”宇文婵牛气哄哄的扬起下巴,用鼻孔看人。然后是师兄们一片宠溺的笑声回荡在演武厅内。
晚上,大师兄圆齐带着一群小的去门口不远的一家饭店大吃了一顿,还喝了好些啤酒,把宇文婵灌得找不着北。宿醉是很痛苦的!半夜,宇文婵被憋醒,头昏脑胀的爬起来上厕所。回到屋里,发现自己的包包里有光芒发出。宇文婵昏沉的大脑一下子清醒过来,有点怕怕的慢慢靠近包包。颤巍巍的朝里面一看,原来是师傅送给她的那个青花瓷碟在发光。
“咦?什么宝贝,还是夜光的?”宇文婵嘟囔着拿出那支青花瓷碟,只见整个碟子都泛着一层柔和的青光,画中的人似乎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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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哗——!’
“哇!咳咳咳咳……”由于太过突然,宇文婵被呛了好几口水。水顺着鼻管跑进去,把她酸的直掉眼泪。“怎,怎么回事!这……这是哪啊……”漂浮在水里,愣愣的看着周围陌生的杨树林。“我怎么会掉河里?刚不是在少林寺的屋子里看碟子么?”宇文婵莫名其妙的抓抓头。“算了,还是先上去吧。”接着,熟练的自由泳式,宇文婵游到了岸边,爬上岸后茫然四顾……
这里是一个陌生的地方。远处,零星的农舍,燃着袅袅炊烟。连绵不绝的绿油油的农田,偶尔有鸟儿驻留一阵。田里,带着斗笠的农人穿着……古代的衣服?宇文婵有点傻眼,四处瞅瞅找找望望……没有摄像机,没有导演,没有剧务,什么也没有。河边的林荫道上,连个路人都不见一个。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啊……”宇文婵嘴里喃喃,有点欲哭无泪的感觉。怪事年年有,今天轮到我。怪不得自己坐在车里的时候会有‘一去不复还’的感觉呢……还有师傅送自己青花瓷碟的时候那诡异的笑容。肯定是那碟子搞的鬼,记得刚拿着它还发光来着!呜呜呜呜……等我回去了,找你个死和尚算账!如果回的去的话。
第二章武元衡
宇文婵就这样站在河水旁边,胡思乱想的发呆。晃眼间日头西斜,林荫道西边奔来一匹快马。由于她正魂游太虚,没注意躲闪,被马尾扫了一下。随后只听‘噗通!哗!’她再次掉进水里。
“噗!咳咳咳……”突如其来的状况终于让宇文婵清醒过来。好不容易在水里稳住身形,看着逐渐远去的骑马人,宇文婵那个气呀!猛提一口气,张开大嘴喊起来:“你个混账王八蛋!撞了人就跑!小心掉坑里摔死你!呼呼呼……”原来骂人也是很累的哦,宇文婵气喘吁吁的想。
那骑马人似乎听到了她的叫骂,猛得一拉缰绳。奔跑中的马儿一声长嘶,两条前腿高高抬起,踱步停了下来。马上那人扭回身看了看,随即调转马头奔了回来。宇文婵清楚的看到那人背后背着一柄长剑,是个练家子!于是,宇文婵慌忙转身‘扑通扑通’的拼命向河对岸游去,心里默念,不要追上我!不要过来!
骑马人来到宇文婵落水的地方,纵身一跃,前窜一丈。右脚尖轻点水面借力又是一跃,人已在对岸站定。然后等着宇文婵‘投怀送抱’。
好不容易游到了岸边,还没等宇文婵回头观察敌情,只见眼前出现一只白白的修长的大手。她打了一个冷战,完了!还是被追上了,这是个高手!
认命的抬起头,看到一张美的令人窒息的脸。陶瓷般光滑且散发着蜜色光晕的雪白肌肤,黝黑的眸子像黑宝石般闪着璀璨的精光。剑眉不粗不细,整整齐齐的斜插入鬓,性感的薄唇似有笑意。长长的黑发由一条缎带束着,随意的披在脑后。一身蓝衣,细腰扎背,宽大的袍袖都快拖在地上了。由于是背着阳光的,那人面上仿佛蒙了一层轻雾似的,蒙蒙的。
看着宇文婵痴迷的目光,那人的笑意更大了。握住宇文婵的双臂,一个用力,整个人被提出水面放于地上。宇文婵才刚刚站定,那人就像被烫到似的猛得抽回手背过身去。接着,他脱掉身外罩着的长衫递过来,嘴里说:“刚才是武某鲁莽,害姑娘落水。姑娘这副摸样,莫不是遇到……贼人,才落得如此田地?”听到对方文绉绉的用词,宇文婵一愣。姑娘?这称呼是……
怔怔的接过衣服胡乱套上,围着那人转了两圈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的看了个仔细。只见那人俨然一副侠客装扮,倒挺大方,见她如此便抱起膀子任她看,面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意。
“你能不能告诉我现在是哪年哪月?这里又是哪里?”宇文婵在这人眼前站定,叉着腰做茶壶状。
“现在是建中四年,这里乃陈州地界。姑娘,你不是大唐人士吧?在下还未曾见过你这样大胆的打扮。”那人神情淡定,面带微笑,声音温和清脆。很有职业解说员的气质……
“……对,我是从大唐之外很——远的地方来的!路上遇到强盗。他们抢光我的东西,把我扔进河里,幸好我水性好。”宇文婵脑子反应极快,立刻想出一番说辞。说谎不用打草稿。并且声情并貌,好不凄惨,就差抽抽搭搭了。
“可姑娘的打扮……很是怪异,会引人侧目……”帅哥有点脸红耶!宇文婵盯着那人俊美的脸,就差流口水了。
没办法啊,自己是在起夜的时候被搞来的,只穿着短裤背心。看宇文婵无计可施的耸耸肩,那人叹息一声摇摇头,“姑娘先将就着穿武某的外衫吧,到了前方镇上,在下为姑娘买身衣裳。”这人还不赖嘛!看来自己这一骂还给自己骂来个饭票,嘿嘿。宇文婵一边在心里窃笑,一边说:“那谢谢你啦!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复姓宇文,宇文婵,字子都。你那?”嘿嘿,盗用下古代帅哥的名字。
“在下武元衡,字伯苍。如子都姑娘不嫌弃的话,可与武某共乘一骑,这样赶路快些。”说完,揽起宇文婵的细腰,一个纵身飞回对岸。
“什么?!你就是武元衡?!”宇文婵倏然瞪大眼睛,震惊的看着他。天啦!他就是武元衡!她最喜欢的帅哥宰相耶!
看到宇文婵这么大的反应,武元衡一脸奇怪的低下头,问道:“子都姑娘认识在下?”
“恩……啊……小女子素仰伯苍先生的文采,嘿嘿”宇文婵抓抓头,干笑一声。啧……自己反应太过了,没法解释,自己可是连他怎么死的都知道。
听到宇文婵拍马屁似的回答,武元衡只是笑笑。伸出一只手将她揽住,坐在自己身前。
“啊,不好意思,把你的衣服都弄湿了。”宇文婵一反刚才泼辣大小姐的摸样,低着头小声的说着。能这样靠在一个美男子怀里,而且还是心里一直都崇拜的美男宰相,宇文婵有点脸红,再加上心跳不稳。
武元衡轻笑一声,说:“无妨”接着两腿夹了下马肚,嘴里喝道:“驾!”马儿得到主人的命令,撒开蹄子猛跑。感觉到怀里的人儿吓得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腰,武元衡的嘴角缓缓勾起……
将脸埋在衣服里,宇文婵默默的流着泪。脑中都是爸妈的音容笑貌。然后,师傅的和蔼笑容,师兄们的笑闹。老师,同学,包括家门口那只流浪的小狗……这一切都变得遥不可及。为什么自己会落到这个陌生的空间呢?为什么自己这么倒霉呢!
宇文婵越想越委屈,越想越伤心。渐渐的,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哇哇的放声大哭起来。
看到怀里的人哭得这么悲惨,武元衡只好停了下来。感受到她身体的颤动,他温柔的轻抚着她的背,想多给她一些安慰。心想,她也是个苦命的人啊……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人已经哭累的睡着,武元衡才催马向不远处的小镇奔去。不想惊醒宇文婵,尽量放缓动作。
这个小镇真的是很小,前后只有三条街。武元衡将马绳栓在客栈门口,抱着熟睡中的宇文婵走了进去。“店家,开两间上房。”随手,丢出一锭碎银。店老板很没精神的瞅了他一眼,招呼小二带他们上楼。轻轻将宇文婵放在床上,坐在床边默默端详了一会,随即转身出去。武元衡前脚出门,宇文婵后脚就睁开了眼。她愣愣的看着古老的屋顶,大脑进行着最后的清理活动。
该发泄的都发泄了,还是在自己最崇拜的美男子丞相怀里。那么,自己也该面对现实了。想想自己一个异世来的黄毛小丫头怎么活下去吧。幸好自己历史学的还不错,应该可以让自己长命点。
现在是德宗建中四年,也就是公元783年。史书上著名的晚唐藩镇之患的顶峰时期。这个地方是陈州境内,也就是在河南范围内。这么说李希烈明年就要称帝了,自己现在正在战乱交界地上。不过,现在是七月,李希烈要到十月才会打过来。现在只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就没事了。但是为什么武元衡会在这里呢?他今年应该在华原县做县令才对。看他的装扮,一身侠客装,不会是已经辞官了吧。那么他应该是路过陈州,会不会是想去淮西刺探情况,想借此立个奇功什么的?
忽然,宇文婵脑中灵光一闪。对呀!唐宋八大家之首韩愈好像现在就在附近,这时候应该才15岁左右吧。反正没事做,去饱饱眼福,看看这位名人长什么样!等等,记得韩愈中进是在20岁的时候,那么这之前他都跑不了。自己现在首要任务是先想办法是保命和生存才对,先远离战区才是最主要的。哎!穿越就穿越呗,也不说穿到好时候,偏偏穿到这个乱世。人要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第三章大唐第一餐
正在宇文婵躺在床上望着屋顶独自哀怜的时候,武元衡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套青色文士长衫,说道:“子都姑娘,现在世道不平,你还是做男装打扮比较好在外行走……”正说着,看到宇文婵支起身看着他,却是一愣。
只见宇文婵铜色长发半遮面,柳眉轻蹙,秀美的面容满含愁苦,樱唇微启,一副楚楚之姿。武元衡顿觉心跳猛得加快几拍,有些面热……
看到武元衡愣愣的盯着自己瞧,两颊微红,宇文婵笑了起来,犹如三月桃花。
“伯苍兄,难为你为我想的如此周到。不过我实在是……”宇文婵看看他手中的衣服,耸耸肩道:“实在是不知道这衣服该怎么穿……”
听到宇文婵这么说,武元衡惊奇了一下。莫非她真的不是大唐女子?竟然不会穿大堂的衣裳?又或许她是哪家的闺秀,没有自己穿过……
他踌躇了一下,而后走过来坐在床边开始细细为她讲解这衣服如何穿法。宇文婵一边点头,一边用闪亮的美目盯着他笑,弄得武元衡大窘,慌忙讲完丢下衣服夺门而出。
“呵呵,脸皮真薄。”戏弄了武元衡,宇文婵心情大好。哼着歌开始换衣服。“怎么这袖子这么大呀,好麻烦!”穿戴整齐,甩甩宽大的袍袖,宇文婵不满的撇撇嘴。这时,门忽然打开,小二端着一托盘酒菜走了进来。“客官,您要的酒菜。店小,菜式不多,二位凑合着吃点。现在世道不太平啊!”小二絮絮叨叨的摆好酒筷,退了出去。随后,武元衡走了进来:“姑娘想必饿了,我两一起吃点吧。”说完一撩后襟坐下,微笑的看着穿戴整齐的宇文婵。
看着一桌子平凡的小菜,宇文婵吞了口口水,确实饿了。
“伯苍兄想的果然周到,多谢了!”宇文婵说完迅速坐下吃将起来。看着宇文婵毫不优雅的吃相,武元衡又是摇头又是闷笑。
风卷残云的吃了个饱,宇文婵为武元衡斟了杯酒,又为自己倒了一杯,说道:“伯苍真是人中豪侠,素不相识也肯为子都拔刀相助,小妹敬你一杯!”说完仰首而尽。吧嗒吧嗒嘴,不好喝。
真是爽快的女子啊!武元衡心中叹道,随即也一饮而尽。“子都姑娘客气了,是武某不对在先,害姑娘落水,自然略尽微薄之力。”“伯苍不用这么生分,叫我子都就好。”宇文婵微微一笑。“不知伯苍为何会出现在许州?据我所知,你不是应该在云阳县任县令么?”
听宇文婵这么问,武元衡无奈的长叹一声,说道:“世道大乱,无可作为,我已辞官了”随即,武元衡忽然觉得不对,她怎么知道我的状况?想到这里,武元衡用一种疑惑带着探究的眼光看着宇文婵,某光闪烁不停。
宇文婵没有注意武元衡的神色,自顾自思虑起来。记得武元衡好像辞官之后,悠闲了很久一段时间,看来自己遇到他的正是时候……
“那伯苍欲意何为?”宇文婵转头看着他。武元衡立即收起思绪,犹豫着该怎么回答。
“那小妹就猜一下”宇文婵又为武元衡满上一杯,说道:“现今藩镇占地称王,天下大乱。伯苍是否想趁此机会查探消息,看是否有机会可一展抱负?”一句话,让武元衡一震,眼光立刻犀利起来,脸上出现戒备的神色。
“伯苍不必如此敏感”宇文婵轻轻一笑,仰首一杯酒进肚。“想以伯苍的文采武略,没有抱负倒是怪了,小妹也是猜猜罢了。”说着,又为自己满上一杯。
武元衡渐渐放缓脸色,仰头也干了一杯,抿唇默不作声的盯着她。
“其实,伯苍根本不用如此心切,藩镇之乱不是一朝一夕可平的……”说着,又是一杯。
“子都怎知?”武元衡也跟着喝了一杯,望着宇文婵的目光越发深邃了。
“天机……不可泄露也。”宇文婵媚然一笑,犹如盛开的牡丹般光彩四溢,那只独特的蓝瞳更加湛蓝水润。
随着二人不断的推杯换盏。一来一去间,武元衡也将刚才的疑惑给压了下来。不过倒是成功的引起了他跟着宇文婵探个究竟的心思。喝着喝着,宇文婵渐渐双眼迷蒙起来,说话也越来越不着边际。而武元衡却越发清醒的望着她,心中翻江倒海。
此女不凡!虽然举止大胆不拘,但谈吐颇有见地。她似乎对当今天下大局特别了解,了解到让人惊讶的地步。正好自己现下无事,且跟着她,会有意想不到的发现吧。
此时的宇文婵已经初现醉态,自然不会去管武元衡在打什么如意算盘。身形不稳的举着手中的酒杯,转首望向窗外的夜色。情不自禁的脱口唱出苏轼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抵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偏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说完,转首对着武元衡悠然一笑。
“好!”‘啪’的一声,武元衡拍桌而起,双目爆出灼热的精光。
“想不到子都也有如此的才情!不知伯苍是否有幸能与子都结为异性兄妹?”看着武元衡无比俊帅的面容,潇洒的身姿,宇文婵一声轻笑,道:“怎么你们古人动不动就结拜啊。还异性兄妹,拜天地差不多哈哈哈……”然后仰头干完杯中酒。
宇文婵的一番话,把毫无心理准备的武元衡臊的满面通红。怒道:“子都!你醉了!不要说疯话!”边说着,边一把抢下宇文婵手中的酒壶。
“干嘛抢我的酒!人家喝的正在兴头上呢!”嘴里说着,宇文婵却并不起身上来抢酒,让武元衡小小的失望了一下。
“呃!今朝有酒今朝醉,不问今夕是何年!呵呵!我真是霉星当道,居然会莫名其妙的跑来这个时代。我大学还有一年才毕业呢,还没跟妈妈爸爸说一声呢,生日也还没庆祝呢……呜呜呜……我怎么这么倒霉!早知道就不要师傅送的那个破碟子呜呜呜……”只见她声音越来越小,又哭又恼的,最后竟趴在桌上睡着了……
武元衡缓缓坐下,看着宇文婵一边哭,一边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心中波涛汹涌。似乎哪根弦被拨动了似的,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冒了出来。自己头一次这么主动的邀请,竟然被这样奇怪的拒绝了,还无法对她生气(对一个醉鬼生气有用么?)看着她铜色的柔亮秀发,想起她一蓝一黑的双瞳,脑中倏然想起南泉道坚禅师传出法音。会不会她就是道坚禅师所说的‘奇人’?!想到这里,武元衡变得激动起来。说不得要想办法带她去拜会一下道坚禅师,到时候就真相大白了!
第四章夜店出逃
武元衡坐在床边,凝视着床上酣睡的宇文婵。抬手轻轻拨开盖在她额上的一缕发丝,顺着嫩白的肌肤抚至樱唇。只听‘嘤’的一声呻吟,宇文婵转了下头。武元衡顿觉心中一颤,鬼使神差的慢慢俯下身,就在两唇快要相碰时,却听一声喃呢:“妈妈……”紧闭的美目流下一行清泪。他猛得清醒,急忙坐直身子。心里哀叹,自己这是怎么了?才第一次见面的女子,竟让自己如此失态!毕竟还不了解她的底细……微微的摇摇头,武元衡踱步走出房门。轻轻关好门,回到自己的房里。
夜深人静,皓月当空。本来就不繁华的小镇,一片悠然的沉寂。
忽的,镇子不远处,缓缓行来一队人马。大概有一百多人的样子,不少人手里拿着火把。中间还护着几辆大车,似乎在运送什么货物。箱子上插着一面大旗,棋上红底黑字的标着‘程帮’两个大字。
‘呯呯呯!’“店家!快开门!店家!”一众人停在小镇唯一的客栈前,一名喽啰使劲的拍打着店门。“来了来了”店老板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穿着衣服,迷迷糊糊的走过来开门。“各位爷要住店么?”看清这么多一票人,店老板惊讶的说:“各位爷,小店可住不下这么多人啊!”
“废话少说!我们爷很累,把你店里的人都给我赶出去!我们要住店!”那叫门的喽啰蛮横的把店老板推了一跤,然后躬身转向身后献媚的说:“吴堂主,里面请”随后,一个壮硕的中年男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身后陆续跟着一众随从呼呼啦啦的跟着鱼贯而入,火把顿时将昏暗的小店照的通亮,不时还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店老板急忙迎过去点头哈腰的说:“这位爷,您看,都这么晚了,小店确实……”那位吴堂主还未开口,那叫门的喽啰赶上前来‘啪’的一耳光,将老板打的一个掠斜,嘴角淌出血来。“废话这么多,活得不耐烦了?!还不快去轰人!”说着,他转头向身后的一种喽啰说道:“上去轰人!”话音刚落,一行十来个人举着火把‘噔噔噔’的上了楼,开始挨家拍门。“都给我起来,这店我们程帮包了!”
经过这一翻闹腾,宇文婵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她和武元衡的房间比较靠里面一些,暂时还没殃及到。摸索着穿上衣服,从换下来的短裤兜里摸出发带随便的将头发挽了个发髻,绑了起来。
打开门想要看个究竟,却见武元衡立在门前,一脸戒备的看着那些挨家叫门的喽啰。前面已经被轰出去不少住客了。只是他们这群人太过凶悍,被轰的人只能敢怒不敢言的逃出客栈。看到宇文婵开门,他闪身进了屋,关上房门小声说道:“是贩私盐的程帮,我们还是先行离开吧。”不等宇文婵反应过来。武元衡便揽着她的腰就要往窗外跳。“等等!等一下!我的衣服!”挣开武元衡,宇文婵慌忙扑到床上,胡乱抓起自己的短裤背心抱在怀里。
正在这时,一个黑衣人拿着火把推门而入。“咦?这里竟然有两个美人呀,快去禀报吴堂主!”说完,抄起腰刀逼了过来。那边,武元衡刚想抽剑,这边,宇文婵转身一个回旋踢。只听‘碰’的一声,那喽啰被踢飞了出去。随即,宇文婵拉起武元衡的手纵身从窗户跃出。刚一落地,两人撒腿就跑。绕到店门前,各抢过一匹马,翻身而上。不过,宇文婵上的是武元衡的马,手中还牵着一匹。扬手一掌,两匹马立刻奔了出去。
‘呯呯呯’宇文婵手中紧紧的握着马缰绳,心跳剧烈的快要蹦出胸口似的。一脸苍白,额上浮出一层细细的冷汗。身子不停的抖着,紧紧的窝在武元衡的怀里。看着宇文婵怕得要命的样子,武元衡心想,说不定她是哪个边远国家的小姐,没出过门,没见过市面。不过好像有习武的样子。对宇文婵的好奇又上了一层。
不知跑了多久,太阳终于从东方露了脸。“吁!”武元衡一声轻喝,马停了下来。“子都,好些了么?”他低着头,看着紧抿双唇的宇文婵一脸温柔。此时的她脸色已经不那么苍白了,也不再发抖。“恩……”宇文婵轻应了一声,直起身子说:“伯苍,教我骑马”说完,一个跃身,跨坐在身旁的那匹马上。
两个人两匹马,慢慢前行。骑马并不难学,以宇文婵的天资,一会就掌握了要领。
“子都竟然是文武双全,真可谓是奇女子啊”武元衡满脸赞赏的看着宇文婵,笑意盎然。可是宇文婵却一点也笑不出来,脑中还想着夜里发生事,心中翻江倒海。晚唐是个乱世,随时都可能发生战争。自己如何应付这些突如其来的状况呢?想起发生的事还很后怕。生长在21世纪和平年代的新一代大好青年,哪里经历过这种事?想着想着,宇文婵眼圈一红,就要掉泪。
“唉!子都,莫要害怕,还有我陪着你。”看到可怜兮兮的宇文婵,武元衡心中莫名一痛。他不大会安慰人,只好这么说。
“你会永远陪着我么?”宇文婵转头看向他,眼中闪着渴望和询问。
“……恩”武元衡眼光灼灼的盯着眼前的美人,鬼使神差的应了一声。随后慕然一愣,心想,自己与她初次相识,怎的就这样应下了?看到他的反应,宇文婵默默的摇摇头。她心里很明白,这个回应并不能当真。凡事都要靠自己,她一直都这样勉励自己。
武元衡的一生她虽然从史书上看过,但是真正的他是个怎样的人,还有待考证。而且,这种乱世,有什么事能说得准呢?才首次相识,自己竟然傻傻的问这种问题,真是被吓傻了么?如此战乱的年代,自己以后还要面对多少可怕的场面呢?想起以前在电影里看过的战争场面,那一幕幕血腥画面回荡在脑中。以后自己要直接面对这些真实的画面了,依赖旁人是不可能的,自己必须快速适应起来……
似是下定决心般,宇文婵抬起头,眼光坚定的看向天上初升的骄阳。在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回到现代的情况下,还是努力让自己坚强起来,做好准备面对一切吧!
看着宇文婵表情的变化,最后那坚定的表情是那么的可爱和娇美。武元衡微不可闻的点点头,心里忽然浮起一个想法,也许,陪伴她一生也不错……忽然意识到自己想法的暧昧,俊脸倏得一红。
“伯苍,我们下一步该去何处?”宇文婵转头看着武元衡,悠远的声音透着迷茫。
“我想去趟池州南泉山,子都可愿意?”宇文婵看着武元衡道:“池州?南泉道坚和尚?”武元衡诧异的点头道:“子都,道坚大师你也知道?你不是非我大唐人士么?”宇文婵干笑两声,并不回应。心道,其实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可惜你说的事现在为止我都知道。看宇文婵并不打算解释什么,武元衡也不再追问。就这样,各怀心思的两人改道奔向南往池州而去。
池州位于安徽地界,路途遥远。好在藩镇之乱没有波及到南边,刚好可以避开战乱。自己也可以凭借现代知识在南方建立自己的事业,好站稳脚跟。想到这里,宇文婵心情好了起来,脸上渐渐浮起笑意。
第五章花名剑(上)
烈日炎炎,知了在树上卖力的唱歌,林荫道上路人川流不息。大多是商贾奔走于南北之间。偶尔,也会有小队的骑兵疾驰而过。坐在精美鸾车中的贵族小姐们,经常会掀起帘子偷偷打量错身而过,异常俊美的他们二人。
宇文婵拿起几天前从衣服上扯下的长大袖子擦了擦额上的热汗,心中颇感烦闷。斜眼看看同样热的眯起眼睛的武元衡,心中不禁佩服起他的耐力来。记得刚撕下长大袍袖的时候,武元衡还斥责她‘不和礼教’来着。
热死你!老古董!宇文婵心中愤愤。通过这段日子的接触,起初对这位帅哥宰相的好感和崇拜渐渐烟消云散。现在,武元衡在她心里的地位可以说是一落千丈。让她评价武元衡,那就是:古板,死心眼,温吞的脾气一点意思都没有。哎!白长了一副好皮囊,只能欣赏罢了!
这一路走下来,宇文婵可算领教了武元衡的教育能力。什么你该如何,你不该如何云云,真是乐此不彼。
鉴于那日在客栈,武元衡提出结拜兄妹的提议。宇文婵想到自己既然无依无靠,生存也很成问题,就主动提出与武元衡结拜为异性兄妹。这一提议让武元衡非常高兴,于是,二人便皇天后土的结拜一番,以兄妹相称。
“大哥,还要走多远才到颍州啊?”宇文婵皱着眉头无力的捶捶腰。连日来的赶路,让不习惯骑马的她浑身酸痛,特别是她娇气的小屁股,睡觉时都不敢仰面。
看到她秀美的小脸皱成一团,武元衡很是心痛,说道:“还有几日路程吧”
“还要走几日?!”宇文婵提高了音调,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好怀念有火车有飞机的现代呀!宇文婵在心里嚎啕。
看到宇文婵的反应,武元衡无奈的想:本来不用这么久的,可惜要照顾你娇贵的身子。这话只能在心里想想,断不敢说出口的。早在刚出发的时候,他曾提议雇辆车上路。宇文婵嫌坐车太闷热,执意骑马,结果现在尝到了苦头。
“好热啊,有没有地方可以洗个澡啊”我要热死啦,宇文婵在心里哀嚎,“我身上要长痱子了!”
武元衡心中摇头,真是吃不得苦的大小姐。“前方不远就是颍水河,今晚我们露宿,子都可在那里沐浴”自己也可以洗一下解解暑气。一听可以洗澡了,宇文婵双眼立刻亮了起来。“那我们走快点吧,大哥”说完,催马奔了起来。武元衡只能无奈的摇摇头跟了上去。
随着一阵蹄声,奔驰中的两人风姿飒飒的摸样吸引了不少路人驻足。半个时辰后,两人离开官道,往正南方走下去。在两人同样期待好好洗个澡解解暑热的心情下,并没有注意身后有人偷偷跟随。
这是一个幽静的小树林,颖水河从树林中间斜穿而过。夜幕低垂,月光洒在涓涓细流的河面上,照映出河水中央的一副美女出浴图。
宇文婵悠哉的一边哼着歌一边在河里游来游去。连日来的奔波疲累仿佛都随着水流漂远了。水中不时有鱼儿扫过她的小腿,痒痒的让她不时传出银铃般的笑声。
隔着厚厚草丛的几棵杨树那边,武元衡坐在火堆旁烤着打来的小鸟,俊美的脸上满是幸福的微笑。回忆起与宇文婵的相遇,到现在已有快一个月的时间了。越是相处,自己就越是被她吸引的不可自拔。等到了池州拜会过道坚大师后,便向子都求亲吧。又想起与宇文婵初遇时,她曾用痴迷的眼神看自己……她应该是也对自己有意的吧?想到这里,武元衡的笑意更加深了。
终于游累了的宇文婵,想那边武元衡晚饭也准备的差不多了,便准备回去。刚走至河边,准备上岸,忽觉脚下踩到一个软软的东西。随手一抓,像是人的衣服,还挺沉。一个用力,‘哗啦’一声,竟是一个男子。宇文婵一惊,慌忙扔下那男子爬上岸,手忙脚乱的用换下的衣裳擦了下身子,穿好武元衡为他准备的新衣服。转身想走,又觉得不对。为何没有声响?不会是个死人吧!心惊胆战的转回岸边,透着清澈见底的河水看去。只见那男子双目紧闭的躺在河底,面貌很是英俊。
啧……看在你长得不错的份上,本小姐就发发善心吧。想到这里,宇文婵挽起宽大的袍袖,将那男子拖上岸。“喝!还挺沉,希望没死。”嘴里嘟囔着,耳朵趴在那男子胸前倾听,似乎有心跳,不过很是缓慢。“怎么办呢……”宇文婵托着下巴蹲在男子身旁,一边端详他的脸一边犹豫。“看你长得挺好看挺和我胃口的,死了太可惜了,本小姐就发发善心,救救你吧!”宇文婵为自己的见义勇为好好的自我表扬了一番,俯身下去捏着那人的鼻子,嘴巴覆上他性感的薄唇,开始渡气。
渐渐的,渡气变了味道。身下人不知何时抱住了宇文婵,舌头竟然伸进她嘴里,肆意挑逗起来。正努力救人的宇文婵忽觉不对,猛得挣开,站起身怒目而视满面通红。只见地上那人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满脸意犹未尽的神色,支起身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姑娘的小嘴儿好甜呀,不知在下的技术如何?姑娘可还满意?”说完,一骨碌身爬起来。一身白衣紧贴着他精瘦壮硕的身体,显得格外诱人。湿嗒嗒的长发贴在脸上,薄唇弯着性感的弧度。狭长的双目闪着精光,趁着并不浓密的剑眉,就像画一般。可惜全身散发着的浪荡气质,显得痞性十足。
如果搁在往日,宇文婵定会对着这男子眼犯桃花。可是在这种被戏弄情况下,宇文婵却没心情去欣赏眼前男人的魅力。只觉得怒气冲脑,心跳剧烈,两人就这样像斗鸡似的静静对视起来。
渐渐的,宇文婵按耐下情绪,微微一笑走上前去。“阁下装死的功夫真是一流啊。这么戏弄我有何好处?”
看到宇文婵这样的表情发问,那男子一愣。心想,一般的女子不是会大发雷霆么?又或者看到自己的容貌以后会死皮赖脸的要求自己负责等等。可这喜穿男装的女子的反应却让自己不知如何应对……
看着对方愣住的样子,宇文婵眼光猛得一厉。抬手,运起金刚掌虎虎生风的攻了上去。那男子反应极快,看着宇文婵攻过来,闪身躲避。渐渐发现自己不还手已经不行了,惊讶于宇文婵身手的同时,开始还击,两人就这样打在一处。
武元衡已经烤了好几只小鸟了,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宇文婵回来,终于耐不住走向河边。心想:反正她迟早是自己的人,就是不小心看到什么也无妨。
来到河边,看到的情景让武元衡一惊,只见一红一白两个身影乒乒乓乓的战在一处。本想上去帮忙,可看到宇文婵兴奋的表情只好作罢。反正怎么看都是宇文婵占了上风,他也不担心,便抱起双臂站在一旁欣赏起来。
第六章花名剑(下)
打着打着,只听那男子喊着:“哇!不打了不打了!哎呦!”‘呯!噗通!’那白衣男子被宇文婵一脚踹在胸口上飞了出去,撞上一棵大树掉在地上,顿时呲牙咧嘴的哼唧起来。宇文婵拍拍小手笑眯眯的踱步过去,叉着腰说道:“你个小流氓!这都是轻的!敢占本小姐的便宜,没死算你命大!”说完一仰头,用鼻子看着他,一副骄傲的小母鸡样。“是是是!多谢小姐不杀之恩,花某感激不尽。不过,小姐说的‘小流氓’是何意?”那人一边说着俏皮话,一边悠哉的站起身,哪里有一点痛的样子?
那男子刚刚站定,还想开口调侃几句,忽觉颈上一凉,出现一柄长剑。随之,一个阴阴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你是何人,对子都做了什么?”
宇文婵其实早就发现武元衡在旁观战,只是没有提醒。这会儿抱着膀子饶有兴致的看这男子如何应对。
“啧”那男子嘬了下嘴,随即马上露出一副小生怕怕的摸样说道:“这位仁兄,有话好说嘛。在下刚不慎落水,是这位小姐救了在下……”
“那为何与子都打起来?!”武元衡不等他说完便截住了话头。
“呃……这是个误会,误会。小姐是被在下突然醒来吓着了,以为诈尸,才打了起来,嘿嘿……”
这家伙胡说打混的功夫也很厉害嘛!宇文婵看他嬉皮笑脸的说这种话,忍不住大笑起来,这男人真会编瞎话!不过打死她也不会说出实情,因为太丢脸了!
两人看着宇文婵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都露出了笑意。只不过武元衡是温柔而欣喜的笑。自从他遇到宇文婵以来,从没见她真正高兴过。而那男子则是意味深长的笑了。他的笑容邪邪的,带着痞气。趁着他那一张潇洒不羁的俊脸,无论怎么看都让人着迷。
终于笑够了的宇文婵直起腰来,一边擦着眼角笑出来的泪一边问:“你叫什么名字?在这里做什么?”
“在下花名剑,字萧荣。汴州人士,来此地办事。”说完还很正式的抱了下拳。
“花名剑……”武元衡一边嘟囔一边略有所思的打量着他,忽的,眼中精光一闪,说道:“你就是汴州江帮的第二把交椅花名剑?”
“咦?你还是帮主呀?你家是做什么的?”宇文婵好像找到了好玩的事,美丽的大眼睛眨啊眨的盯着花名剑,一脸好奇。
“汴州江帮,私贩茶盐第一大帮。幸会幸会!在下武元衡,这是舍妹宇文婵。”不等花名剑开口,武元衡便抢先说道,同时也很正式的抱了下拳。
“呵呵,想不到我的名气也很大嘛。”这位花帮主正经没有维持够2分钟,又变成痞子摸样,摇头晃脑。
“好饿哦,大哥,我们吃东西吧!”宇文婵终于想起自己还饿着肚子,撒娇似的扯起武元衡的手转身走向不远处的火堆。武元衡也任她拉扯,满脸宠溺的应了一声。结果,就把这个来历不明的什么花帮主给凉在了那里。
“哎!我说!我也没吃那!”这位花帮主呆了呆,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的自鸣得意没人欣赏。赶紧追着两人讨食吃去了。
火堆噼里啪啦的烧着,三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烤小鸟。其中武元衡吃的最为优雅,只是用一只手撕着一点一点的慢慢吃。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宇文婵,脸上带着笑,不时回应几句在他身边不停的叽叽喳喳的说话的她。花名剑则是大大方方的拿起就啃,很爽利的样子,眼睛却盯着两人烁烁放光,不知在打什么主意。吃的最没品的就是宇文婵大小姐了,一嘴油不说,还不停的含糊不清的跟武元衡说着话。
终于在吃了3只烤小鸟,一张薄饼之后,宇文婵大小姐才心满意足的用换下来的脏衣服擦擦嘴。然后,开始细细端详花名剑的脸。
这家伙刚才明明占了自己的便宜,但是心里却并不讨厌。而且……他张得又好看,吻技也很好……想到刚才那个吻,宇文婵的小脸忽的升起一团酡红。回过神来,发现花名剑也看着她,还对她抛媚眼。呕!自己怎么会对这种人感兴趣!宇文婵立刻推翻自己对花名剑的好感。对着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转身去马上拿过水袋就喝。
刚喝了一口,水袋便被对面的花名剑抢过去,“我也好渴,让我也喝点。”说完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喝完还作秀似的大叹一声。
“喂!你个流氓!想喝水去那边河里喝去!”宇文婵一下子毛了,怎么能拿她的水袋喝水呢!这是间接接吻耶!虽然刚才已经被这登徒子骗去一个吻了,但是不能再继续随着他戏弄自己吧。
宇文婵一边喊着,一边扑过去抢水袋。谁知花名剑跃起身来将水袋高高举起,一只手抓住她的腕子一带,人就到了他的怀里。“哎呀,小婵儿这么热情呀,亲一个吧!”说完,吧唧一口,在宇文婵红扑扑的小脸上啵了一下。
那边,武元衡看到宇文婵被亲也毛了,抽出长剑攻了过来,一张俊脸气的一鼓一鼓的。再看花名剑抱着宇文婵左躲右闪,嘴里还哇哇叫着:“哎呀!大哥别冲动!小心别伤了小婵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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