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明天骄》全本 作者:网文大叔
内容简介
一介书生,出生寒微,全心上进,隐忍不发,翻云覆雨,终成一代天骄。题金榜,安天下,辩群儒,战东厂。高函穿越到大明同名的落魄书生身上,传奇,从这里开始。
正文预览
文案:
这是一个历史系高材生穿越到古代,称王称霸,成就传奇的故事。
作品标签: 轻松、学生、技术流、赚钱
第1章 青楼书生
“寒门书生逛青楼,青楼艺妓唱明诗。”
窗外咿咿呀呀传来一阵娇媚的吟唱声,高函端着手中的茶杯,兀自念叨了一句。
这里是京师东城灯市胡同的一座小院,若不是被人领到这里,高函还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所在,不过,当领他来的同窗低低的给他解释了一下,他登时就哦了。
和众所周知的青楼不同,很多当红的青楼女子,往往攒够了足够的赎身银子之后,给自己赎买了身子,脱离了青楼。
在脱离了青楼之后,这些女子就置办一些这样的小院子,重新做起自己熟悉的营生,也算是谋生的手段。
只不过,这些女子,算是青楼中的翘楚者,接触来往的恩客,不是风流才子,便是当朝清流,富商大贾,层次比起青楼里的那些大多数人要高上许多。
因为这些女子是自由身,便有了挑拣客人的余地,做的也是熟客生意,所以,外人有时想一探究竟,也不得其门而入了。
高函倒是听说过这种地方,不过,他关心的是这地方的花费价格,打听了一下,即便是一杯清茶,也是十两银子起步,登时就让每月只有五两银子月用的他,一点想要了解这地方的欲望都没有了。
好在这次是是同乡带他来,花费的银子也是由同乡出,倒也无须在乎了。
“高函,你倒是唱的一口好床调,老实说,你以前是不是来过这里!”屋子里有人说了句,顿时,几个年轻人一个个都脸色暧昧的笑了起来。
“咳咳咳!”屋子里唯一年长一些的中年人,咳嗽了几声,年轻人们顿时止住了低笑声。
“今天到了这里,大家就只论同乡情谊,不论师生情谊!”中年人看了屋子里的年轻人们,低声说道。
高函眨眨眼睛,没有说话,中年人叫叶四维,是国子监的学正,像他这样被领到这里来的这几个年轻人,都是国子监的监生。
而且,除了国子监的学生和监生这一层关系外,不论是叶四维还是高函他们几个,都是同乡,都是河南信阳人。
“叫你们来这里听我授课,怕是你们不会这么积极!”叶四维微微笑了笑,他本是一个清癯的中年人,这笑起来,倒是没了平日的庄重模样。
“学正大人召唤,我等自然是不敢稍事耽搁,哪里敢不积极的!”
一个年轻人笑了起来,“就是想不到,原来学正大人,也是这么知情趣!”
“唉!”叶四维叹了口气,和这帮捐监就没什么话说,这帮家伙虽然是同乡,但是就没一个正儿八经的贡监,靠着家里的几个银子捐纳个监生出身,这哪里有寒门学子的沉稳。
“可这光是喝茶,也不算的什么情趣啊!”
有不开窍的年轻人,嘟囔了一声,“我们兄弟几个,倒是不怕偶尔开销这么一次的!”
“小心学正大人刮你大耳刮子,闭嘴吧你!”高函实在是忍不住,笑骂了那家伙一句。
那家伙家里是做绸缎生意的,屋子里这七八个人里,他家境排的上前三,偶尔胡乱挥霍一下,还真没多大的问题,和他家里一比,高函的家境,可以说是寒酸了。
众人又笑了起来,也就是这家伙假装犯浑,虽是同乡,但是这里几人,谁不知道谁的根底啊,比起那些读书读木头了的家伙来,这里个个都算是人精了。
学正大人的那点俸禄,只怕存上两年也未必能来这里一次,今天神秘兮兮的叫大家来,又全是乡党,显然不是为了在这里喝点茶水的事情了。
“好了好了,大家都坐下,学正大人召集咱们同乡来,肯定是有事情商议,还是听学正大人说话,安静些!”
高函清清嗓子,坐了下来看着叶四维:“学正大人,去年咱们信阳府开捐的捐监八人,都已经在这里了,有什么话,您可以直接说了!”
叶四维看看高函,点了点头,他平日里和这些同乡监生,还真没什么接触,更不清楚这个其貌不扬的高函,怎么好像就成了这些监生的头领了,听得高函说话,其他人连插嘴的都没有。
“去年知会咱信阳府,想必今天诸位也不会在这里吧,说道这里,你们几人可是欠了我一个人情!”
“这个自然!”众人乱七八糟的回答道,这个情是一定要领的。没叶学正事先通风报信,这次开捐,还真没他们什么事情了。
“一日为师,终生为师,算了,和你们说这些也没多大的用处,你们就不是打着读书的主意来这里的!”叶四维摇摇头:“不过,以你们的家境,以当今的世道,直接捐买个县尉,县令,只怕也不是做不到,唯独花费许多,捐了这个监生,说明你们还是有底线的,至少,还懂得敬畏朝廷的法度,知道有些事情可为,有些事情,是绝对不可为的。”
“那是咱们还年轻,要学的东西还多,在国子监里坐监几年,没准有熬不住的,真直接捐个官儿做做,也是可能的!”高函笑着说道。
“你们年轻,你们的长辈,也年轻么?”叶四维微微笑着看了高函一眼:“看不出你年纪轻轻,却是有些城府,没事,放心说话,今日这里,锦衣卫不会来,东厂的番子也不会来!”
年轻人们互相打量了一眼,脸上嬉笑的神情,慢慢收敛了起来,叶四维最后的这两句话,代表着什么,他们可是非常清楚的。
“好了,不用说了!”叶四维摆摆手:“谨慎一点是好事情,我不会逼你们说些你们不愿意说的话的!”
他从衣襟里掏出一叠纸张,递给高函:“分给你的同窗们看一看,这里记载着你们三代之内亲眷之事,以及你等在乡的家产田产,你们看一看,有什么出入没有!”
众人接过这些东西,看了起来,越看脸色越是凝重,加上刚刚叶四维说的锦衣卫东厂番子之类的话,众人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嬉笑的心思。
高函看看手里的东西,不光是自己高家祖宗三代的大事小事,自己家里那点可怜巴巴的田产,更是连自己父亲当年暗恋过某个女子,那女子后来又嫁到他乡哪里哪里这等隐秘事情都有。
高函敢保证,这种事情,就是连他娘亲,也肯定是不知道的。
而看自己同窗们的脸色,想来他们手中的东西,也和自己手中的东西差不多,他不禁心里暗暗紧张了起来,这叶四维是什么人,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第2章 愿为信王殿下效命
高函有个屁的城府。
无非是他心里头有个秘密,一个永远都不可能告诉他人秘密而已。
来到这个世界一年多了,前世身患重疾,不治而亡的他倒是好生感谢了老天爷一番,前世他虽是985大学的尖子生,但身患不治之症,一直被病魔折腾,算是郁郁而终。
然而,老天爷也算是给了他一番补偿,让他灵魂重生明朝,继续那未完成的人生。
虽然没有重生在什么大富大贵之家,这世的家庭也算是不愁吃穿,家里几百里良田经营得有声有色,从小到大,他也算是富足平安。
他父亲高一贵,总有一颗望子成龙的心,打小就请老师四书五经的将高函伺候着,指望着家里出个文曲星。
可惜的是,高函真正不是读书的料,十几年私塾下来,杂七杂八的书看了不少,正经的书却是没看进去几本。
老爷子一直想的高家的秀才相公始终没着落,高函参加了两次科举后,高老爷子终于死了心了。
科举这路,眼看是走不通了,高老爷子一狠心,打算着家里卖点田,再凑吧凑吧点家底子,给高函捐个小官当当。
毕竟自从这大明朝九千岁魏忠贤把持朝政以来,这拿钱买官,在朝野民间都不是什么秘密了,只要找对了人,算是明码标价。
做为一名来自21世纪的穿越者,这大明朝大阉魏忠贤是什么下场他可是知道的,前世电视电影里头那魏公公他可是见得多了。
尤其是算算日子,这九千岁变凌迟,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情,于是他愣是要死要活阻止了自己父亲的买官的举动。
魏忠贤一完蛋,所有的阉党也一并烟消云散,这要买官,那可只能走阉党的路子,到时候被扣上一顶阉党的帽子也一并被铲除,他那可就真的是哭都没地方哭了。
只是去年,这官府传来捐纳国子监的消息后,高函就再也没有阻止自己父亲的理由了。
这捐纳给朝廷买个出身,和直接往阉党手里塞钱买官做,那可是两码事,朝廷法度和卖官鬻爵绝对不能混为一谈。
而且,在大明朝读了十来年书,有个出身,哪怕是捐纳的出身,会有什么好处,高函可是清楚的很的。
尤其这捐纳监生花费的银两,虽然掏空了高家三代人的积蓄,不过,终究不需要将高家视为命根子的良田卖掉,也算是好事情了。
高高兴兴带着自己的书童来到京师,高高兴兴的进了国子监,高函打算自己就老老实实在这里混几年了。
反正魏忠贤不倒,他是啥动静都不打算弄出来,躲进这国子监的象牙塔里一统成春秋,熬熬资历,坐监几年,等到朝廷清理阉党,只怕那个时候,大批的官位空出来,随便都有个缺补。
到时候做个小官,潇潇洒洒享受人生顺带给高家光宗耀祖,岂不乐哉。
但是,今天这叶学正突然来这么一出,他不由得不警惕了起来,他可不想自己在这多事之秋,卷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去。
哪怕是混迹到朝廷那帮清流的门下,他都不干,被阉党记恨,那可不仅是要钱的事情,还得要命。
院子外来轻轻传来敲门声,吟唱的清脆声音戛然而止,有人窸窸窣窣从院子外面进来,没有说话的声音,却是直接朝着他们几个的房间走了进来。
门轻轻推开,一个高瘦的身影走到门口,朝着屋子里的人打量了一圈,然后对着叶四维招了招手。
叶四维走了出去,低声在那人耳边说着什么,那人轻轻的点头,也不说话,就是鼻子里微微嗯了一声。
高函张大耳朵,凝神听着,隐隐好像从叶四维的嘴里,传来“……民间俊秀,……清白,三代均已……实”之类的话语,想来是叶四维在向那人说着屋子里的情形。
安静了一下,那人走进屋子里来,叶四维跟在身后,脸色却是凝重无比。
“我是十王府教授苏天养!”那人走进来,大马金刀的在叶四维刚刚的椅子上坐下:“叶教授说,你们都是良家子弟,都有效忠朝廷之心?”
“我等对朝廷忠心耿耿!!”
众人齐齐回答,却是心里奇怪,学正大人什么时候,又成了十王府的教授了。
“我还听说,你们宁愿做朝廷的监生,也不愿意做阉党的官儿,捧阉党的臭脚,很好,很有读书人的骨气!”
那苏教授哈哈一笑,朝着众人再次打量了一番,意味深长的问道:“既有忠心,又有骨气,这等人才,岂能不用,你们几个,谁愿意来十王府行走?”
王府行走?几个人眼睛登时就亮了,那可是王府听差了,这可比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当官实际多了。
高函却是心里砰砰直跳,十王府,是未就藩的王爷在京中的居所,眼下的十王府,可就只住着一个人——当今天子的异母亲弟信王朱由检。这是京师几乎人人都知道的事情。
只不过,高函比其他人知道得更多一些,那就是天子无后,将来登基接替皇位和清除眼下气焰嚣天的阉党的,可都是这一位。
这可是大明朝眼下最大的潜力股了。
如此一来,为何今天这事情神神秘秘的,也就全部都说得通了。
眼下京师阉党横行,锦衣卫、东厂都是阉党的人,可以说几乎只要是朝野官员,没有不被监视的。
但是,国子监不是朝堂,里面的就是一帮傻乎乎的基本没多大钱途和前途的读书人,阉党们还真顾不上这里。
若是信王要找人手,国子监倒是一个好去处。
即便如此,信王做的更谨慎,几千人的国子监,就挑拣了自己这八个人出来,大概除都是信王封地信阳的人以外,还与自己八人去年才进京如今不过几月,算是新扎面孔,没有和京师的其他势力有什么接触的缘故。
而这还不算,也不知道信王用了什么人,将自己这八个人的身家查得一清二楚,估计但凡有丝毫可疑之处,和官场甚至阉党有任何关系,自己这些人也没可能进入他的法眼。
如今,这个苏教授进来这么一问,基本上算是勉强过关了。
其他几人,还在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表态,高函已经踏前一步,朗声说道:“学生高函,愿为信王殿下效命。”
第3章 有得调教了!
有高函带头,其他的几人,立刻纷纷出声,表示愿意。
捐纳到国子监,有个出身固然是好事,不过,若是没官做,有个出身,也无非是在地方上名声好听点,遇见官司什么的,顶点小用处。
再就是每年的差役赋税这些,占了便宜罢了,实实在在的好处,却是没有多少的。
若是肯沉下心来,在国子监里熬着坐监,坐上个十年二十年,还是有望放出去做个小官的。
不过,如果按照朝廷正规的法度,这捐纳的官儿,文官做到从七品,武官做到参将,就算到顶了,终究比不得正规出身。
但是,高函等人,除了高函算是家里的唯一的男丁,其他的哪家不是大门大户的。
这些继承不了家业的子弟,拿钱买个出身,然后放出去熬熬资历,也算是为家族买了个保险,万一能混到个正经官儿做,也算是没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
信王的封地是在信阳,也是高函的家乡。
高函记得,好像是几年前,信王曾经在信阳来过一趟,也没住过几个月,没想到,他居然对自己的封地还有几分感情。
看来,任人唯亲这一套,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有市场的,就算是只去过一趟,对自己封地上的子民,信王还是天生就多一份信任感。
眼下直接省略了在国子监熬资历的过程,成为信王的门下,虽然未必有官儿做。
但是,这些年轻人,一个个从商人富户之子,一下就和当今最炙手可热的王爷拉上关系,这种好事情,谁不愿意干啊!!
“很好,不亏都是殿下的子民!”
苏教授看到他们的表现,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回过头来,看着叶四维:“国子监那边,叶教授能料理吧!”
“这个好说,他们都是捐监生,平日里也没人考校他们的学业,每月大点的时候,去一下就可以了!”
“那就好!”苏教授笑了笑:“就这么着吧,待会儿你们回你们的住处,将行李什么的,全都拿过来,有书童什么的,也一并带过来,以后就住这里了。”
“至于学业方面的事情,有叶教授在,我就不操心了,不过,其他的东西,倒是有些可以教教你们,想做王府行走,可不是动动嘴皮的事情,得有几分真本事才行!”
“学生一切听从教授安排!”高函恭敬拱手,目送两位教授出门。
院子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来,一阵脚步声走出院门,此刻众人精神比较集中,虽然不敢都拥到窗口去看,此刻却是听出,刚刚外面安静无比,没想到居然有不少人在外面。
“应该是带着王府护卫来的,难怪刚刚学正大人说,今天这里没有锦衣卫和东厂番子呢?这样的身手,怕是很厉害的高手了吧!”
众人长长的嘘了口气,大抵是缓和一下刚刚的事情给自己的冲击,一个年轻人说道。
“哎呀,刚刚忘记验证这苏教授的身份了,他说是十王府的教授难道就是啊,不会身份有诈吧!”
一想到可能是阉党在套自己这些人的话,众人的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竖起来。
“别说这些不靠谱的!”
高函坐了下来,端起自己面前早就冰冷了的茶杯,喝了一口:“能将咱们的家世身家都查的这么清楚,能有假么,再说了,咱们这些人呢,是家财万贯呢,还是权倾朝野啊,这阉党吃饱了撑着,费这么多事情找咱们几个小虾米的麻烦!”
“高兄,刚刚那苏教授说阉党,莫非,信王殿下也和那九千岁魏忠贤不对付,要知道,不管是信王殿下和魏忠贤,可都是当今天子宠幸的人啊!”
高函微微一笑,悠悠说道:“一个是家弟,一个是家奴,这宠幸,能一样吗?”
众人默然,竟然不再出声,刚刚加入信王府的那份兴奋,陡然被要和眼下这权势无处不在的阉党作对的恐惧冲淡了许多。
有几人看着高函,眼神有些复杂,他们觉得若不是高函刚刚不假思索的表态,或许,他们也没有这么冲动吧。
接下来,众人算是四散而去,按照那苏教授的吩咐,将行李书童全部都带了过来,小院不大,但是也有那么几进,多住上那么十几口人,一点问题都没有。
高函也有书童,却是从小陪他一起长大的玩伴,家里佃户的儿子,叫做小七,乡下孩子,原本就没见过多少市面。
进了这院子,见到这院子的景致,更是小心翼翼,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这里清茶都十两一杯的说法。
高函也曾经当闲话告诉过他,作为少爷的书童,并且负责着少爷的日常开支的他,随着自家少爷住进这个院子,顿时感觉到压力山大。
“不用那么拘束,咱们东边这边院子里,随便走动是无妨的!”
高函笑着告诉自己的小书童:“不过,西边院子,那是柳小姐和她的丫鬟的地盘,你没事别往那边跑,被人家当小贼打了,我可不管!”
“我不会去的,不过,少爷,住这里很贵的,是吧!”
小书童小七怯怯的问道:“咱们来的时候,老爷就给了少爷五十两银子的用度,在这里喝不了几杯茶!”
“应该不用花钱的吧!”高函想了想,对着正在指挥他们搬进自己房间的叶四维问道:“叶教授,咱们住这里,要花银子吗?”
“花什么银子?”叶四维没好气的摆摆手:“这里是王府的产业,你真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啊,不过是挂个名头掩人耳目,还有,你们这帮家伙,见到柳姑娘的时候,说话斯文点,别唐突了柳姑娘。”
“那是在王爷面前都能说得上话的主儿,得罪了她,我都要跟着倒霉!”
“要不要这么夸张啊!”高函嘻嘻一笑,凑到叶四维身边:“柳姑娘也是咱们王府的人?”
“去去去去,不该打听的不要打听,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叶四维摆摆手,像驱赶苍蝇一样的赶开高函:“你们这帮惫懒家伙,可有得调教了!”
第4章 辨毒
监生们都住在一起,当然不是为了让他们聊天打屁联络感情,而是为了叶四维口中的“调教”。
只是高函可不知道,那位苏教授的调教,居然是从一大堆奇奇怪怪的小瓷瓶开始的。
“这里有大毒十二,小毒三十六,每个瓷瓶都有名称,自己对照我带来的《毒典》好好的看看,记住他们的气味,颜色,形状。”
苏教授脸上似笑非笑:“好好看,认真看,认真记,这些都是好东西,不过,不小心,还真能要你们的小命的!”
高函汗都下来了,这苏教授,敢情就是教这个的教授啊,第一课就辨毒识毒,这也太刺激了一点了。
瓶子摆在长方桌上,林林总总,好像展览一样子,可那些瓶子上的标签,可着实吓人。
“鹤顶红、鸩毒、柳叶桃、断肠草~~~~~”这都是剧毒啊,沾上就得完蛋的玩意,这苏教授从哪里弄得这么齐全的。
让高函现在冒冒失失的拿过一个瓷瓶闻闻看看,他可没那个胆子,还是老老实实的先拿着苏教授带来的那本《毒经》看看吧。
其他人也是这样的想法,纷纷拿起手中抄录好的《毒经》,一个个认真研读起来。
高函可以保证,打他们从第一天摸到书本起,都没有像今天这样看书看得这么认真过的,那架势,恨不得将那书上的每一个字都抠下来,然后吞进肚子里一般。
而那苏教授,则是脸露微笑的站在那放满瓷瓶的长方桌旁,活像一个推销自己伪劣商品的不良商人。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了,终于,到了第三天。
估计着每个人都能将那薄薄的《毒经》倒背如流了,终于,一直笑眯眯的不良商人苏教授,开始向他的顾客们,开始推销他的商品了。
这些瓷瓶里的毒药,有的是液体,有的是粉末,更有的是药丸,不管什么样子的,能辨识颜色的,苏教授就让他们辨识颜色,能辨识气味的,苏教授就让他们辨识气味。
总之,除了没让他们直接放在嘴里,如何通过外在手段辨识这些毒药的方法,他都不厌其烦的教授给了他们。
“这些东西,学得好了,能取人性命,但是,也能救人性命,甚至有的时候,还能救自己的小命。”
仿佛是怕这些勤奋的学生,不大相信他的话一样,苏教授狠狠的顿挫了一下:“没错,以后你们就知道了,学好了,真能救命的。”
哪怕是没有他的这些话,高函等人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啊,这些可都是天下剧毒,哪怕是三十六小毒里面最差的,也能让女人堕胎小产,这能玩忽么,他们现在可是王府行走。
说白了,就是王府听差,万一哪家的祖坟风水好,将来没准能做到王府的近侍,那可就是伺候在王爷和王妃身边了,这辨毒的本事,可想多重要了。
真要有那么一个机会,别说歹人给王爷下毒,就说歹人毒害王妃,这要是辨识出投毒的食物,那可就是天大的功劳。
这要辨识不出,这王妃有个三长两短在,这做近侍的还能有个好去。
只怕到了那时候,后悔当初这个时候没有好好的学习这辨毒识毒,怕是就有些迟了。
这一学,又是十来天过去了,前前后后,从搬来这小院都差不多半个月了,高函等人,每天尽和这些毒药打交道了,反正毒药就摆在那里,什么时候,他们想加深下印象,随时都可以去看去学。
到了后来,每个人都敢说,这大毒十二,小毒三十六,自己已经牢牢的记在心里了,不算是颜色,气味还是形状,反正这辈子估计是忘记不了了。
他们敢这么说,可是有人不信啊,终于,检验他们学习成绩的时候来到了。
这天一大早,他们齐聚在每天教学的大房间里的时候,长方桌上的林林总总已经消失不见了,桌上只剩下一个银盘,银盘上,有一个酒壶,三个酒杯。
“看见没,这壶可是大内精品,叫三潭印月,这壶柄上有机关,一按机关,我让这壶里倒出来的是什么就是什么!”
苏教授依然是那副不良商人的面孔,笑眯眯的说着话:“眼下呢,这壶里有毒酒两种,无毒的一种,我会分别倒在这三个杯子里,你们上来每人挑一次,喝了没事的呢,就来我这里领王府的腰牌。”
“要是眼拙挑错了,那可对不住了,王爷有令,抚恤一百两,令其棺椁还乡,风光大葬。”
苏教授的脸上没什么变化:“即便是忠勇之士,王爷也不能养无用之人,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啊!”
高函算是明白,半月前苏教授说的那个:“学得好,能救自己的小命”是什么意思了?这个时候,可不就是救自己小命的时候了,这要学的不好,怕是就得风光大葬了吧。
“高函?”苏教授看着高函,这家伙不是每次都打头的么,这次,胆怯了?
“这个~~~~~”高函苦笑了一下:“这个,苏教授,能不喝么?”
“怕死啊?”苏教授呵呵一笑:“这可不能,你要不选,那我就可替你选了,我选的你喝了没事,一样可以上来拿腰牌的。”
“王爷说了,运气好,也算是一门本事的,王爷可是有大智慧的人。”
“不是,不是!”高函才不会让他替自己选呢,自己选还有七八分把握,这老东西给自己选,贴妥妥的是毒酒。
“那你是自己不选,也不让我选了,这可有些难办了?”
苏教授搔搔脑袋:“我其实挺喜欢你们几个小家伙的,不过这样没规矩了啊!你死了不打紧,这满门抄斩的事情,办起来就有些麻烦了,我一把老骨头,可不想跑一趟信阳。”
“别,我选!”高函吓了一跳,最恨这些动不动就拿人家性命啊,动不动就拿人家满门性命啊什么的来威胁别人的家伙了。
“我是说,能不能将酒换成水啊,我这人酒量浅,一杯就醉了,真的!”
第5章 零零八号
高函醉了,醉的一塌糊涂。
对于自己的酒量,他是有着深刻的了解的,记得前世他还是能喝上几杯的,怎么到这一辈子,就变成这德行了呢,他很是不解。
说实话,若不是苏老头说出那些毛骨耸然什么满门抄斩之类的话,他没准还真的坚持一下,让对方把酒换成水的。
可惜的是,苏老头不买他的账,所以,他就只能躺在自己床上难受了。
朦朦胧胧,好像有人将一块冰冷的毛巾,敷在了他的额头,顿时让他一阵清凉。
“舒服,小七,给少爷再打盆凉水来!”
他迷迷糊糊,一把抓住面前晃来晃去的手,抓下额头的毛巾,塞到对方手里:“小王八蛋,也就你最疼少爷我了,回头少爷给你找门好亲事。”
那双手的主人接过毛巾,将手从他的手中用力抽了出来,默不出声的离开了。
“还挺神气,不搭理少爷我,信不信你偷看春妮洗澡的事情,少爷给你嚷嚷出去!”
高函大声冲着那个模模糊糊的背影叫道,“下次再有这种好事,不叫上少爷我,看少爷我怎么修理你!”
门外,少女的笑声窃窃响起,书童小七涨红了脸,对着身边的绿衣少女,结结巴巴的解释道:“少爷说的不是真的,我没偷看,真的没偷看。”
屋子里走出来一个紫衣少女,那绿衣少女忍着笑,对着紫衣少女说道:“我说我进去吧,小姐你非得进去,一个醉猫,有什么好看的!”
“就你话多!”紫衣少女瞪了自己的婢女一眼:“我不进去,可不白来了么,人家可是国子监的监生,一个人喝醉了,又没人伺候怪可怜的,我过来看一下怎么了!”
“我,我不是伺候少爷么?”小七蹦出来,结结巴巴的刷了一下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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