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方城堡》【全本】打呼的猪

《魔方城堡》全本 作者:打呼的猪

内容简介

一个混吃等毕业的大四少年,无意中获得了一只来自于远古的魔方。一个普通人,拥有一个可变万物的魔方会怎么样?至少景小天知道,他今后不论在魔方世界,还是在现实世界之中,那些天上掉盆花都会砸到他的背运生活,从此将翻天覆地。演绎现实和梦想,演绎无奈与热血,演绎泪水与笑容,连带着演绎那些所谓的荡气回肠,辽阔如史诗般的冒险!

正文预览

魔方城堡
作者:打呼的猪

  一个混吃等毕业的大四少年,无意中获得了一只来自于远古的魔方。
  一个普通人,拥有一个可变万物的魔方会怎么样?
  至少景小天知道,他今后不论在魔方世界,还是在现实世界之中,那些天上掉盆花都会砸到他的背运生活,从此将翻天覆地。
  演绎现实和梦想,演绎无奈与热血,演绎泪水与笑容,连带着演绎那些所谓的荡气回肠,辽阔如史诗般的冒险!

前传 景小天之“我是路人甲”

第一章 我是路人甲
  一粒沙看到一个世界,一朵花里,得到一个天堂。
  夜幕黑墨一样的延展覆盖着四方,星海在这座大城市云层的最上面,微微的闪亮着,在夜墨的背景里面,变得遥远而暗淡,这样满天清丽繁星夜空的下方,是一片壮观的光海,这是中国最繁华的大城市之一,摩天大楼通体幻光,一座座的矗立在灯光交织的海洋之中,各种各样的霓虹在城市之中闪动,明灭着梦境一样的时光。
  一排排整齐得如同蜂箱的商业楼和住宅区密布在城市的西南区位置上,树木参差其间,夜空映现不出它们原本的颜色,倒是在灯光的映照下,树木和其站立的草坪,形成了一片包裹着一个巨大建筑群的绿洲。
  巨型建筑群是中国著名的大学之一,同时也是这个大城市最著名的大学之一,仰川大学,仰川大学属于国家211工程重点建设学校,更是全国排名前五十名的大学。
  仰川大学就像是一个包容乃大的长者,又像是百川汇流的江河,将来自于全国各地不同的人,都融合在了一起,然后将他们聚拢在一个整体,慢慢的磨合汇聚,最终又朝着社会的四面八方输送出去,快得大学几年就像是昨天做过的一场梦。
  无论是否是梦,至少现在这一刻是真实的,仰川大学可容纳一万人的露天体育场之中,已经涌满了黑压压的人头,正前方的体育场主席台,俨然改造成为了一个有着背景和幕布灯光辉煌的舞台。
  舞台的前方,一排狠下了一些血本的高档灯光密布之前,将整个舞台连带着外围广阔的空间,都映出一通晕染的光亮,幕台下前十排左边看不到头,右边看不到边的人群,一个个脸清楚的映现在金黄的灯光下,充满着一种期待。
  大学里面,一般参加这种晚会的,期待的不是精彩的表演,而是台上一个个漂亮养眼的女生,这也是平时间里面那些窝在寝室里面就打算在其中老死不挪窝的油条们把身体移动到这里来的唯一理由。更何况这是仰川大学校庆一百年周年的校庆晚会现场,同样也是最多美女扎堆的地方。
  一男一女两个主持人走上台来,男生礼服整肃,气宇轩昂,女子绿水罗裙,淡雅翩翩,立时引起了台下的一阵哄动。
  女主持人巧笑嫣然,声音柔美的说道,“相信听完了刚刚数学系忧郁男生王旭为我们演唱的《一首简单的歌》,在这样暖秋清爽的夜晚,也带了一股简单而清新的风,但是就这样的夜晚,只有风似乎并不显得浪漫,那么接下来,我们将送给你一个浪漫的星空。”
  女主持人话音一落,男主持人天衣无缝的接上,“请欣赏个人音乐演奏,《星空之声》”
  主持人并不忙着说出演奏者的名字,是因为这个人的出场,一定会引起整个现场一片轰动,这是整个校庆晚会的压轴节目,更是让面前这个压抑沉闷的气氛点燃的一把焰火。
  此刻的后台。
  “快点快点!星空之声的演奏者呢!?演奏者哪里去了?快点给我找出来,这可是最关键的节目,这可是压轴的大戏,你们一定要给我把人找到!”
  整个后台就像是在进行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诺曼底登陆,乱成了一团,一个头戴着眼镜,叉着双腿的大婶级别老师站在后台的阵地上面,周围一片鸡飞狗跳的到处找人。
  锣鼓,音响,竖琴,一片片的倒翻在地上,不少在后台准备的演员们,正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后台的工作人员如同一堆热锅上的蚂蚁,团团的转绕着。
  负责后台指导的老师额头上面的汗水都流了下来,外面可是有着将近一万人的观众,外加一千号人的教职员工,校长和各个方面的副校长都在外面的看台上,注视着这场校庆百年晚会,这还不算什么,关键是在仰川市的其他几个重点大学的校长和重要负责人,仰川市的教育部部长和副市长等等一干人,全部都集中在外面的看台上,如果这场校庆百年庆典出现了什么问题……后台指导员差一点就要晕过去!
  “找到了,找到了,找到演奏者了!”一个声音响起来,后台指导老师如释重负,照着声音就冲了过去。
  “老师,找到演奏者了!就是他!我刚刚喊的时候,就他举起了牌子答应!”
  一个满头大汗的工作人员揪着一个一脸惊恐,手上还拿着一个写着“路人甲”白色牌子的男子出现在指导老师的视线里面。
  “你就是演奏者!?”后台指导老师一头蓬乱的头发,眼镜后面的眼睛冒着火气。
  “我,我不是,我是舞台剧里面演路人甲……”男子的头发凌乱的蓬散在头上,一双好看的大眼睛无辜的睁着,看着面前的后台指导员大婶,结结巴巴的解释,“我,我陪女朋友过来的……不知道什么演奏……”
  “哎呀!你还拿着一个牌子干什么?”后台指导老师一把抢过男子手里面的牌子,然后在他睁大的眼神注视下,丢在地上,转过头去,扯着嗓门喊道,“乐器呢,把乐器拿来,快点,快点,要来不及了!”
  男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手中就多了一把古怪的乐器,皮制的风箱,三根长长的管子连接着,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男子握着手中奇形怪状的乐器,还不待有任何的反应,背后就被指导老师推攘着,转眼之间来到了幕布的进入口。
  “据说你这个是压轴的节目的重点演奏者,我可告诉你了,好好表现,这是仰川市百年校庆晚会,外面可是有着一万观众和两千领导的看场,现在,我把他们全部交给你了!”后台指导老师语重心长的说道,那样子,仿佛是当年嘱咐某炸暗堡的革命烈士。
  “等,等等,我是路人甲……”男子还没有来得及辩驳,就被一把推出了幕台。
  后台指导老师交互的拍了拍双手,如释重负的转过头来,正看着拿着演出表的自己助手。
  助手抬起头来,拿着演出表的手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他的手指伸出来,越过后台指导老师,指向幕台的方位,眼镜垮下来,也忘记了扶上去,声音颤抖的说道,“星,星空之声……是萨克斯管吹奏的……”
  “嗯?”后台指导老师顺过头看了看幕台的方向,疑惑的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的助手,不明白的问,“那又怎么样?”
  哗啦!助手手中的演出表掉落在地,目光呆滞的看着幕台,“刚刚他拿的乐器,是……风笛。”
  景小天只觉得面前一空,外面是一片静谧的环境,头顶是上面是壮丽的星空,风从他的侧面三点钟的方向吹过来,一种凉爽的感觉。
  然后景小天的眼睛转移下来,体育场周围的四盏高架灯的灯光之下,上万人浩浩荡荡的坐在台下面,没有人发出声音,甚至于连呼吸都变得轻巧了许多,灯光所触及得到的地方,一个个人眨巴着眼睛,看向幕台上面,那里的光源都已经关闭,只看得到一个人影走上了幕台,正因为看不清楚,所以才显得些许的神秘。
  女主持人一步跨越在台前,步子不大不小,既能够表现出她兴奋的心情,又能够为这位出场的演奏者造势,“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接下来,你们一定会有一个难忘的时刻,因为这位演奏者,他(她)的声音,能够让晴空失色,他(她)的演奏,能够让繁星起舞,他(她)就是我们高贵的——”
  一道射灯从远方打来,光柱穿透过有着轻屑交织的空气,显现出台上拿着苏格兰长管风笛的景小天。
  女主持人差点一跤摔在地上,原本要说出来高亢激昂的语言像是被卡住了喉咙的母鸡,“呃”一声吓得不轻,台上台下一下子静谧了下来,主席台上学校领导和众多市级领导嘉宾,都煞有介事的看着幕台上面,这是首次准备正式的欣赏一个纯音乐的演奏。
  而同样台下上万名学生观众,一个个都安静的抬起头,仰着看着幕台上,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声音,能够让晴空失色,让繁星也随之起舞。
  两个主持人忘记了下台,都站在幕台的边上,呆若木鸡的站立着,全身通了电一样的麻痒。
  景小天手足无措,他第一次见识到这么多人看着自己,就连手都在发抖,偏偏人群又如此的静默,像是在细心的等待着一种惊心动魄,像是日出之前的那一秒,像是奥运场领先一步的到达终点的那一刻。
  景小天举起了面前的风笛,宽厚的皮囊,三根长长的管子横行在他的胸前,一根细小的白色胶管突兀起在皮囊上面,而皮囊的另一头,这是如同牧笛一样的密布着小孔的笛子,一根皮带悬吊出来,似乎是用来将复杂的风笛固定在演奏者的身上,如果勉强说起来景小天是吹过乐器的,七岁的时候,父亲曾经给他买了一把小口琴,于是他就站在父亲施工的工地上,看着翻覆的泥土,吹着谁也听不懂的声音。
  现在的景小天,站在仅有的一束圆柱光的照射之下,周围的幕台一片漆黑,除了在台前的他,什么都看不到,他的身上有一层微微的光边,像是在自己发光一样,使得他的毛发都毫厘毕现,景小天握住长管子的笛子,套起了皮带,然后颤抖着将白色吹奏管含在嘴巴里面,嘴巴鼓足了气,试探性的用力的吹入胶管里面。
  风笛的皮囊鼓胀起来,然后风力鼓动者皮囊的每一个角落,从景小天嘴巴里面吹进去的气体经过风笛内部细枝末节的每一个复杂结构和角落,然后——“嘟!”
  一声清脆的而悠远的响声,像是从夹缝里的风孔大力冲出来的声音,又像是短暂而急促的火车汽笛,乍现抖逝的响彻整个寂静的体育场。
  两位主持人“咕噜”一声吞了口口水,汗水从额头上流下来,“滴答”落在地面,清晰的传递在幕台上面。
  看台上面的领导级别观众整了整身体,更为关注了,一般来说,这样的试音很正常,那代表着演奏者有着不俗的手段和准备大展手脚的表演,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平和宁静。
  景小天横竖闭上了眼,心头一横,这乐器看上去那么复杂,不外乎就是和竖笛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原理大概是一样的,只不过需要使用的风力更大一些罢了,景小天反正也豁出去了,鼓足了力气咬着胶管就大力往里面鼓着气。
  同一时间,他手似模似样的在笛子风孔处来回的按压,很有一些吹着竖笛的感觉,只不过吹得力气大了许多,原本好看线条利落的脸,也因为这样鼓足了力气的吹鼓而涨红了起来。
  “嘟叭叭嘟!嘟叭嘟嘟嘟~嘟嘟叭叭~嘟~嘟~嘟~”
  星空之声!?主持人快要疯了。
  整个现场同时傻了眼,看着台上的风笛手景小天,不少人还准备抱着欣赏和学习态度的,现在一时间倒是愣住了,而台上的景小天还在忘我的演奏,沉浸在自己吹出来的音乐之中,并且在试图找着那种融入进去的感觉。
  “嘟嘟嘟~呜呜呜,呜呜~嘟嘟嘟~~呜呜~~”
  景小天一时间竟然融入了自己吹出来的根本就不成腔调的音乐,自我陶醉,努力的朝着吹奏管里面灌着气,声音的旋律就像一只只从风笛管子里面吹出来的兔子,不听话的四处跳动着,景小天所要做的,就是把它们一一的抓回来摆放好。
  原本大众还在期待着天籁之音的响起,谁知道出现一阵算不上好听,却也算不得难听的声音,充斥进入了他们的耳膜,让人就像是在走着高低磕绊的山路,情绪也跟着上上下下,起伏不定。
  想要认为是难听吧,但是确实也有些说不上来峰回路转的旋律,要是说好听的,那个感觉也实在让人做不出这样的评价。
  但是台上台下上万的观众,竟然也没有一个人起哄或者有其他的什么,竟然呆愣愣的看着台上灯光下自我感觉良好的景小天,在他那种忘我的演奏中,声音和他的动作竟然产生了一种说不清楚另类的魅力,吸引着人们的眼球落在他的方向。
  看台上面的各级领导不少人皱了皱眉头,有些人悄悄的瞟了瞟其他人,看到其他人虽然脸上表情不一,但是也没有人表现出明显的异议,当下自己也不动声色,担心被别人说不懂得高雅的音色魅力,也装成一副很欣赏的样子继续努力的听下去。
  突然旋律再变,从火车一样不规律的呜咽,逐渐的有了一些旋律,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像是冬天和夏天交替出现的草原,音色把人捧高起来,却又抛落下去,一来一往的拉锯之中,竟然让人产生了一种耳朵被虐待的快感。
  然后一声音色拉下去,一群人背心抹上了一把冷汗,却又觉得酣畅淋漓,说不出来的舒坦。
  遮住了后台的幕布突然掀开,一大群穿着花格子苏格兰裙的男男女女从后面跑出来,围绕着景小天跳起了舞蹈,这些人原本是下一场轻音乐舞剧《苏格兰夏天》的舞蹈队伍们,刚刚在后台突然听到前台上面苏格兰风笛奏响的声音,吓了好大一跳,以为自己的舞剧开始了,却没有人通知自己上场,于是当下一群人很有默契的提着裙子前仆后继的冲上了舞台,从景小天的身后涌了出来。
  景小天看着一下子出现那么多面带笑脸的舞者,自己的底气一下子就足了,吹得更为卖力,掌握到了一些诀窍,景小天呼换气的速度更快。
  风笛从原本的低低呜咽和汽笛的奏响,一下子仿佛更急更紧,但是旋律却更为柔和,加上景小天的一阵对着风口乱按,竟然吹出了如泣如诉的效果。
  配合上周围旋舞欢快的人群,给人以强烈的冲击和内心感染,甚至于就连坐在看台上面的诸多领导嘉宾们,也齐刷刷的动容,旋儿就融入进了景小天那种不拘一格,随意演奏,或轻快,或低咽,或凄婉的吹奏之中。
  配合上穿着大异于中国服装的苏格兰裙众人欢快的舞蹈,现场竟然进入了一种如梦如幻的场景,每一个人都感觉到自己汗流浃背,但是偏偏却那么的畅快,看似胡乱演奏,但是往往却有着峰回路转的音乐,如泣如诉的节奏和旋律,让不少人情绪也跟着跌宕起伏。
  一下子第一排的人群站了起来,接下来是第二排,第三排,第四排……看台上面的领导和嘉宾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也纷纷受了魔力的感染一般,从台上面站了起来,风笛吹动了他们的愁肠壮志,吹动了他们蹉跎的岁月和那些遥远成沙的回忆,忽而低语流连,忽而斑驳凄婉的音乐,带着荡气回肠,带着消亡与忧伤,吹得他们泪水盈眶,心痛如割。
  景小天吹尽了自己最后一口气,他已经尽力了,脑袋都晕眩得厉害,估计再吹下去,他整个人就要当场昏倒在地,风笛声在最后一个旋律飘扬出来的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让人犹在梦中。
  景小天缓过气来,和周围的舞者对着面前的众人似模似样深深的鞠了一躬。
  掌声从回过神来的人群中响起来,然后越来越响,越来越响,就连看台上面的诸多领导嘉宾,也都含着眼睛里面的泪水,拼命的鼓掌,掌声逐渐汇聚成雷鸣之声,响彻人海攒动的体育场。

第二章 正方体
  景小天走出教学楼来,沿着头顶扑簌簌不知道什么地方飘过来树叶覆盖的校园公路走向四号门,林荫和四周围寂静洒下的光斑,成为了他面前耀眼的画面。
  一晃眼之间,三年半的时间就过去了,三年半之前,景小天从没有想过自己能够考入这个学校,以至于在拿到成绩单的时候,都有一种犹在梦中的感觉,很多的时候,包括三年半之前在晨光里面站着的自己,包括三年半之后走在树叶飘落路上的自己,包括在每一个清晨和夜晚,伴随着宿舍英语的晨读和夜晚的音乐醒来睡去的自己,这些匆匆而来又匆匆而过的日子,都像是一场梦一样给他一种毫不真实的感觉。
  唯一让他感觉到真实的,就是学校四号门口处,站立的那个女孩。
  女孩身穿着一身纯黑的服装,黑色的腿袜配着黑色的皮鞋,浓密而黝黑的头发披搭在胸前,一张白净而精致的脸上,内双眼皮的眼睛微微上扬,周身散发着神秘而妩媚的魅力。
  女孩百无聊赖的用皮鞋踢着路边的小石子,然后抬起头,看到景小天走来,笑容绽放开来,模样漂亮的就像是夜晚绽开的琉璃。
  “呐,慢死了!”女孩子嗔怪的走过来,挽住景小天的手,然后两人朝着校园之外走去,四周有园林里开放的花,淡淡的,有一点微微的粉红的颜色,从头顶上掉落下来,不知道什么季节,也不知道是什么花,只有天空上面那一些微微让人感觉得到的馨香,还有四周一片繁嫩的绿叶,映衬着记忆之中的色泽。
  “昨天你为什么不去校庆晚会上面唱歌,害得我什么都不懂的上去,幸好瞎演奏了一番,最后才勉强算过关的!”景小天撇过头,抗议的说道,昨天校庆百年的晚会上,韩淑嫣就是《星空之声》的演奏者,景小天到成为了一个冒牌货。
  韩淑嫣笑了起来,伸出纤细的手指,然后在景小天的额头上弹了一下,后者的脸一下子有些微红起来。
  “我已经知道这个事情了,不过,你表现的蛮不错的嘛。”
  韩淑嫣是景小天的女朋友,同样也是仰川大学里面很出名的音乐美女,两人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已经记不起来了,在这所大学里面,总是会忘记一些什么东西,然后又莫名的记忆起来一些东西,最终就像是蔓延起来却又消散下去的泡沫一样,消散在空气里面,就连声音也听之不见。
  可是奇怪的是,景小天甚至于对韩淑嫣的家庭一点也不了解,她的父亲是做什么的,母亲是做什么的,还有她那些略微显得神秘的性格,还有她那炉火纯青音乐技术,都是存在于景小天心里面的谜,只是他从来也没有问过,而韩淑嫣也从来不说,他总是会想着,彼此之间,会有一些默契,会那么淡淡的存在着,很美好的感觉。
  至少一直在景小天的心里面,有一点对韩淑嫣很感激,她没有问他的工作,也没有问他的未来,仿佛她一直都会像这样,安静的呆在他身边,至少在这个到了毕业就分手的年纪,景小天觉得是很珍贵的情感,这些都是在面临着就业压力的景小天深心里面,埋藏着的最宝贵的东西。
  景小天手微微的摆下去,在虚空中摸到韩淑嫣的手,然后握住,两个人走在斑驳的露天地铁站边上,旁边是绿色掉了漆的铁网,外面则是一些枝叶参差的树木,旁边则是两根延伸向远方的钢轨,透过钢轨的交缝,还能够看得到下面若隐若现锈迹斑斑的支架。
  “我会找到工作的,至少,我不希望你以后,为了生活而发愁。”景小天很小就努力学习,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是从母亲离开父亲以后,他就下决心要好好的学习,以后找一份体面的工作,然后好好的赚钱,至少在现在,要为了他和韩淑嫣创造一个很好的物质基础,当然,他一直有信心,因为他并不笨,甚至于成绩还有些优秀,虽然在仰川大学里面,成绩优秀的学生一抓就是一大把,不过景小天始终有充足的自信,会为他们两人,构建一个很美好的未来。
  至少,从现在期盼着以后,一直都是那么的自信,还有美好。
  列车从远处行驶过来,然后停在两人的面前,车门哗然打开,退了色的列车红色外漆上面,显着列车专列的车次:仰川—寒泽。
  两人手牵着手走了进去,列车并没有多少人,两两三三的在车厢里,寒泽是仰川市外围的一个分区,在仰川市的六环路之外,景小天的家就在六环路的边上,而韩淑嫣的家,则是在列车的尽头寒泽区。
  那是景小天从没有去过的地方,也是对于他来说,最神秘的地方,韩淑嫣的家究竟是什么样子,她的父亲,会不会和自己父亲年轻的时候一样,俊朗而帅气,而母亲,则定是长得像淑嫣吧,一样的那么精致漂亮,有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
  想到自己父亲现在的样子,景小天突然收回了望向窗外的眼睛,微微的低下了头,外面浓密的阳光透过车窗在列车地面被窗棱的阴影分割成一条一条的亮斑,然后有影子快速的从中掠过去,最后就是列车哗啦哗啦的声音,轰鸣而过。
  “明天……去我们家吧。”这句话清晰的传到景小天的耳朵里,然后就被哗啦哗啦的列车声替代过去。
  景小天的心脏一下子不争气的跳动起来,然后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回答道,“嗯。”
  平静的对白,但是却仿佛在景小天的心脏深处,用刀片割破了一道窗纸,然后破开了他曾经无数次想要窥视的秘密,谁都有想要知道的秘密,对于景小天来说,最大的秘密就是想要了解身边的韩淑嫣,她现在让自己去她家,是不是代表着……她的父母,已经准备接受自己了?
  景小天有一种仿佛快要窒息的感觉,一直以来,韩淑嫣就是他的公主,他迫切想要保护,想要了解的公主。
  列车在川合站停了下来,车门哗一声朝着两边滑开,两人走下车去,站在站台上面,这里是一个高高石砌的站台,废旧的栏杆在站台边上延伸,而站台的侧面则是像堤坝一样的坡道,下面则是仰川市城市的边缘,遥远的六环路边缘,站台是一个堤坝一样的高地,从这里远远的看过去,仰川市的市区庞大得铺在视野之中,配合着天空上面的阳光,壮观的莫可名状。
  站台前面沿着一个梯坎走下去,一直走进一条林荫和房舍交互其中的居民小区,这就是景小天所住的院子。
  一直都是这样,韩淑嫣会和他一起在这里下车,然后两人会站在站台上面,从站台看下去的仰川市,会有枝繁叶茂的绿树透过房舍倔强的出现在视野之中,两人会相互道别,然后景小天看着韩淑嫣搭上下一班车,走远之后,才会走下站台,朝着梯坎下面的自己家走去。
  下一班车出现在铁轨远远的方向,然后朝着他们越走越近,最后停在了两人面前,哗一声开了门。
  韩淑嫣伸出手指,嘴角弯弧出笑意,然后在景小天的额头上弹了一指,说道,“我走了,明天准时,我会去找你,然后带你去我们家,我有事情告诉你。”
  韩淑嫣说完,转身走上了列车,车门关上,透明玻璃隔绝出了她笑起来明媚的脸。
  景小天轻轻抚摸着韩淑嫣弹过自己的额头,问到手上的香味,然后看着列车逐渐消失在远方的铁轨上。
  那里从前对他来说,是一个未知的地方,但是从明天之后,那里将变得明朗起来。
  高不过五层的楼房,从高高的水泥砌成的站台上面一路延伸下来的台阶,还有迎着风摇曳起来,可以让人感觉到夏季的闷热都消失了的树叶,铺成了面前的小区。
  这是城市还没有高速发展的区域,景小天的家就住在水泥台阶走下来的并排第二个单元处,这是景小天家在十七年之间,经历三次搬家后的落脚地,每一次的搬家,他们就距离市区越来越远,直到十一年前搬到了现在六环的边缘,以前只需要站在废旧的楼房上,就感觉到自己身处于城市的中心,而现在则是要站在站台上面,才会发现远远繁华的仰川市。
  走过前院,景小天伸手摸出钥匙,打开了房门,房间里面充斥着阴影和一大股扑鼻的酒气,景小天皱了皱眉头,脱下鞋子,快步的走到房间的尽头,脚步和木地板摩擦传来急促的咚咚声,然后拉开了推拉门,让空气和阳光洒进来,照射在他的脸上,客厅的角落堆了一个又一个的酒瓶,里里外外的层叠了三层。
  在阳光的照耀下,空气里面来回飞舞着轻屑,景小天靠在墙壁上,从光柱的正面看过去,房间成为视线里面迷蒙的一团。
  父亲的工作接连受到打击,在挖掘机刚刚进驻城市的时候,父亲还是很为吃香的,但是随着制度的改进,城市的大规模建设之下,挖掘机工人再不是从前的金饭碗,再加上父亲单位里面内部的矛盾,他们家从原来的高度,一下子跌到了低谷,就连单位承诺的三环改制房,也成为了六环路这个偏僻的小区。
  于是母亲终于不习惯这样的生活,争吵在家庭里面逐渐的多了起来,最终有一天,母亲丢下了他和父亲,将他们两父子一留就是十年。
  十年足够改变一个人,改变一些事,甚至于,改变任何一个人的信仰和梦想,最初的父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每天喷着酒气,摇摇晃晃回家,脾气暴躁的父亲。
  而从前那个会站在大朵大朵白云背景之后,豪言壮志看着面前仰川市的父亲,却永远的消失在了流水一般的岁月之中。
  哗!一声,房门被推开,一个人影摇摇晃晃的走进来,喷着酒气,一脸胡渣子错落的父亲,身上还带着一些抹白的尘土,应该是回来的路上,摔了一跤,父亲一双眼睛看过来,扫向景小天,双眼爬满了一些血丝,猛然朝着景小天冲过来,“你……你小子又逃课……我辛苦工,工作……你逃课……!?”
  嘭哐!父亲身体重重的砸在桌子上面,摔倒在地,然后桌子上放了很久已经缩了水的杯盘水果,一股脑的翻在地上,塑料的盘子不断的跳动,然后在地上滚了一圈,啪嗒啪嗒的安静下来。
  景小天走上前去,父亲传来一阵粗重的呼吸声,已经昏昏然睡去。
  景小天将父亲抬到了沙发上面,然后将鞋脱去,看着面前头发几乎快要遮盖了眼睛,有着浓密胡渣子的父亲,叹了一口气,抬起头来,光柱从窗户外面透射进来,一道道左右交错的射入阴暗的房间。
  自己的父亲已经成为了这个样子,那么还要怎么样给他说,自己要去韩淑媛家,见她的家长呢?
  现在躺在自己的父亲,还是十年前那个有着梦想有着激情的样子,那会有多好?
  有人说一直回忆着过去,是代表着已经老了,而现在总是会怀恋过去的自己,是不是也是已经很老了呢?景小天微微的一笑,转过身来,整理着木地板上面洒落的杯盘和水果,然后一个黄澄澄,在一道道交错阳光下面绽放着一些暗沉光芒的正方形物体,安静的躺在木地板上面,有些像是黄铜,又有些像是一大块的金块。
  景小天伸出手去,正方体不过手掌的一半大小,入手出奇的轻,并不像是金块的沉重,也不像是黄铜的色泽,在景小天的手中,映着阳光来回翻覆,上面有各种凹刻下去古怪的花纹,密密麻麻的布满了这个正方体的表面,使得整个正方体布满了一种他不曾了解的文字或者图案,然后用一种黄澄澄,质量却比铝合金还要轻巧的金属所铸成。
  景小天转过头去,看着沙发上面扯出鼾声的父亲,这个正方体,应该就是从父亲的身上掉落下来的,景小天细细用手抚摸着正方体上面的纹路,有一种真实凹陷下去的触觉,那些刻画出来的文字或者图案,密密麻麻的分布在正方体上面,然后景小天触手抚摸的当儿,感觉到正方体的上面,似乎有一道道的纹路,像是线条一样的纹路。
  他仔细凑近了观察,原来正方体的每一个面上,都有一些如同围棋棋盘一样经络纵横的线条,这些线条的凹痕相当浅,且不太明显,接缝之间相当的圆滑,若非不是仔细的抚摸观察,不太容易发现这样经络纵横的分割线条。
  这些线条将整个正方体每一个面分割成为了一个个小小的正方形,每一个正方形的上面,都刻着类似于特殊符号文字的小图案,整个正方体,就像是一个个这样更为小型的正方体所构成,那种结构,就像是——魔方。
  景小天小时候玩过魔方,那是父亲带给他的第一个玩具,同样是魔方刚刚在国内,伴随着《皮皮鲁的魔方世界》这部动画片风靡的日子,景小天玩耍过三阶的魔方,所谓魔方的三阶,就是一面横竖都有三排方格的正方形,如果是四阶魔方,就是横竖四排方格的正方形,但是那些都比较的罕见,然而面前景小天手中的正方体,如果是魔方,那么就是八乘以八,八阶魔方,这是根本就没有听说过的。
  且这个金属魔方只有原来三阶魔方的大小,但是正方体小方格都十分的精致完美,像是一种艺术品,每一面都有符号,但是却没有一个符号是相同的,这些代表着什么?
  景小天一手拿着正方体的上端,一手拿着下端,如果是魔方的话,自己手头用力扭,那么这个魔方应该就会转动,所以……景小天双手反方向一用力,就像是扭动着一块铁巴,正方体纹丝不动。
  景小天笑笑,虽然不太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他也没有研究的兴趣,父亲醒来了之后,应该会找这个东西,如果找不到,估计他又会对自己发火了,景小天将正方体放回到了桌子上,然后拿起角落上的挎包,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小天,你为什么撒谎,你如果再对妈妈撒谎,妈妈就不理你了!”
  “妈妈,我不撒谎了!我不撒谎了!不要不理我,不要不理我……”
  景小天突然醒了,清晨雾状的阳光洒下来,透过他已经用了八年洗得发白的碎花窗帘,洒在了他的脸上,温温热热的感觉,却让他感觉到他的眼角,有一点微微的冰凉,那是被带出眼眶的眼泪。
  景小天抹去眼角的泪水,翻开被子站起来,拉开了窗帘,窗户外面是仰川市的一角,看得到高高站台上面的电车,现在正是上班的时间,有不少人站在水泥和铁护栏的站台上,清晨的光线带着柱状的薄暮,游移在地面,看得到远方仰川市林立的高楼。
  今天是去见韩淑媛父母的日子,他必须早做准备,景小天连忙跑到自己的衣柜边上,不断的翻找着合适的衣服,一套黑色比较紧身的西装出现在他的面前。
  西装是他在上个假期打了三份工,然后用赚回来的钱买的,考虑到他也将要毕业找工作,所以有一套衬合身材的西装是必要的,而今天却刚刚好派到了用场。
  景小天没有告诉韩淑媛,他最喜欢听的音乐,并不是她所演奏的星空之声,而是她用小提琴拉奏的,苏拉斯底的夏天,他喜欢那种静静的旋律,如同青草地卷起落叶,那种小提琴转音的美感,像是奏响了一个夏天里面潺潺闪动着金边的溪水,像是在黄昏的日暮,教室里面奏响的音符,伴随着哔哔啵啵亮起来的荧光灯,撒在窗台边上淡淡黄色日光轨迹的夏天。
  韩淑媛用小提琴在日落的时候拉响苏拉斯底夏天的那一刻,景小天觉得,韩淑媛更像是一个天使,会在最美丽的地方,奏响着最动人音符的天使。
  嘎啦!房门被推开,景小天下意识的捂住身体穿着的衣服,不过还是被父亲所看到了。
  景小天就算是再遮遮掩掩,也挡不了父亲的目光,父亲额头上有几条年月推移起来,纹路布满的线条,微微的皱起来,看着景小天,然后他的表情松了松,这是他第一次难得的早上没有喝酒,今天的父亲,看上去和往常不太一样,具体不太一样在哪里,景小天也说不出来。
  “我……昨天喝了酒……”父亲手有些无措的挥了挥,旋儿发现这个动作很徒劳,然后他又收了回去,他仔细的看着景小天的脸,想要辨认出那里是否有痕迹,“……我昨天,没有打你吧?”
  景小天终于明白了父亲今天哪里不同,所不同的是他的眼睛,那种透露出来的眼神,和往常看着自己的样子,的确不一样,有些像是梦里面,他坐在挖掘机上面,看着自己和妈妈牵着手走过工地时候的那种眼神,俊朗的脸和不羁的胡渣子,背景是轰轰轰喧嚣的工地。
  他知道父亲的眼神,想要在他的脸上找什么,那是他每一次喝醉酒的时候,都会在自己身上撒气留下来的印迹,有时候脸上会有五指印,有时候会有血痕,但是每一次他酒醒了之后,景小天都能够看得到他眼睛里面流露的悔意,于是那些怨恨,又会少了许多。
  “嗯,没有。你回来就睡了,我扶你上沙发的。”景小天摇了摇头,然后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没有质问自己这身打扮,要去哪里。
  父亲看着景小天的一身装扮,愣了半晌,旋儿想起什么,在兜里面摸了一会,然后将昨天景小天所见到的那个黄澄澄的正方体摸了出来,“呐,这个,给你的。”
  “金的?”
  “还金子,你小子比我还会想,金的还会带回来给你!?”父亲笑了起来,皱纹在面容上挤成一团,“镀金的而已!昨天工地动土,挖出来的土堆里面掉出下来的,我洗干净了,你小时候不是喜欢玩魔方吗,这个比那些好耍多了……”
  景小天笑的有些牵强,心里面弥漫着微微的酸意。
  景小天接过了金属魔方,父亲微微有些踌躇,仿佛两父子再没有了继续下去的话题,让他有些不知道怎么样把两人之间的交流延续的无措,两人之间的沉默持续了半晌,父亲有些结巴的看着景小天的西装,微微迟疑的说,“这个,衣服好久买的……?”
  看到景小天愣住,父亲无奈的拍了拍自己的裤兜,喉结起伏了一些,然后意识到自己现在问这些不太合适,他讪讪的转过身去,打开房门,对景小天微微一笑,流露出被岁月雕刻下来脸上的皱纹,“我走了,这件衣服,你穿着……很好看。”
  房门关上,父亲走回自己的房间,在床边上坐下来,打开抽屉,里面有一个信封,景小天的那件衣服当然很好看,他存了三个月的钱,也就想他在大学要毕业的时候,给他买一件一模一样西装,为了他走上社会做准备。
  而现在父亲手中的信封,紧紧的捏在手上,因为太过于用力和许多次来回的摩挲,信封的边角已经裂开,露出里面微薄的红钞票。

第三章 韩淑媛的家
  铃音一下子响了起来,就像是在沉浸的心田里面,激起了一片波纹一样的抖动,景小天几乎是用冲的速度扑上床去,拿起又在震动又在唱歌的手机,手机是韩淑媛去年圣诞节给他的礼物,两个人之间从手机里面传递出来微微的问候,从此抒写了他以后甜蜜的音符。
  是韩淑媛的来电,背景是轰轰的电车声音,“我快到了,小天,出来吧。”
  景小天噔噔噔沿着长长的阶梯跑上站台,此刻上班的高峰期已经过了,站台上面站着稀稀落落的上班族,景小天从阶梯上面跑上来,他们也不过是用眼睛扫了他一眼,然后又看报纸的看报纸,弄手机的弄手机,百无聊赖的等待着电车的开过。
  当当当的声音响起,横围在铁轨上面的交通杆抬了起来,信号灯从绿灯跳往了红灯,然后远方传来列车由远及近的嗡嗡声。
  列车停下来,车门打开,原本想要上车的众人,竟然一下子迈不出步子,顿在了原地,韩淑媛在红彤彤粒子一样的阳光之中出现,穿着清新黑色及膝的摺裙,裙摆有褶皱的收脚,上身是咖啡色的衬衫,腰部七分处的收腰,完美的凸现了韩淑媛的腰翘,韩淑媛那一头的黑发已经束了起来,编成了一条长长有着黑色柔和线条的辫子,垂搭在胸前,整个打扮淑雅而性感。
  等到列车铃音开始响起的时候,周围的人才记得自己要做什么,纷纷走上列车,然后车门关上,隔绝了一张张羡艳的脸。
  韩淑媛穿着的收腰咖啡色衬衫,让景小天一下子将视线集中在了她高挺的胸部上面,隔着这么近的距离,能够闻到自己女朋友身体的香味,这样红彤彤的早晨,应该就叫做幸福。
  “色狼!你在看什么?”韩淑媛伸出指头,在景小天的头上弹了一下,然后一只手叉在腰间,皱着眉头问道。
  景小天呵呵的收回自己的眼睛,然后手尴尬的挠挠头,虽然是自己的女朋友,但是相互之间也不过才到接吻的阶段而已,在景小天的眼睛里面,韩淑媛就是自己的天使,不过他一直想要有更进一步的发展,却终是会被韩淑媛先一步识破且断送了他的企图,真奇怪为什么每每到了关键时刻,韩淑媛就变得聪明绝顶,兰心慧芷?
  韩淑媛上下的打量了景小天一眼,微微的笑了,笑容像是在阳光下绽放的一朵雪莲。
  弄不懂韩淑媛笑容的意味,他究竟是在夸奖自己的穿着,还是在笑话自己的模样?景小天尴尬的挠着头,还没有等到他想清楚的时候,另一只手就被韩淑媛轻轻的挽起来,然后他分明感觉得到自己的手触碰到韩淑媛胸前胀鼓鼓的感觉,一直在心理处男和自己解决生理问题的循环之中徘徊的景小天,身体在悄悄的发生化学反应,然后下半身某个部位体现出强烈的物理支帐篷运动。
  痛苦的是韩淑媛却一无所觉,拉着他越过当当当放下来的铁道交通杆,然后走到了对面的站台上,两人在静默而游移的阳光之中,等待着下一班列车的到来。
  只不过这段等车的过程,景小天是痛和快乐并存着,这样矛盾的感觉,在这样红彤彤的清晨,也应该就是幸福。
  列车在线路上面行驶,阳光透过窗户洒下来大片的光斑,景小天和韩淑媛在飞驰的列车之中时不时谈笑着,空气里面全是暖暖的画面。
  列车进入隧道,四周一下子黑暗下面,列车开动的嗡嗡声通过隧道的反射,潮水一样的涌进车厢里面,两个人原本还说着话的温馨,一下在黑暗之中变成了沉默。
  在这样四周全是潮水一样嗡鸣起来的列车声音之中,景小天分明能够听清楚来自于韩淑媛的呼吸声,甚至于还有她起伏的心跳,她身体传来温香的味道,像是阳光,又像是记忆之中的干薰衣草香。
  不知道车厢里面哪里吹来的风,细小的风将韩淑媛的发丝掀起,飘动在景小天的脸上,看不见的黑暗车厢,让景小天的心里面有一种升腾起来的悸动。这样黑乎乎的隧道,仿佛没有一个完结一样,也不知道通出去,会是什么地方。
  景小天在黑暗之中凑过头去,他感觉到韩淑媛的呼吸声急促了起来,他感觉到列车轰轰烈烈行驶的声音渐渐的小了下去,然后就是两个人逐渐清晰浮现的心跳声,他想要找寻韩淑媛的嘴唇,她在阳光下面会反射着亮光唇彩的嘴唇,她的嘴唇有一种甜味,让人难以忘怀,甚至于就连心神都可以绕着地球跑十八圈的滋味。
  景小天承认自己乘人之危,承认自己很邪恶,很吻之不武,但是现在面对着的,毕竟是自己的女朋友,亲吻自己的女朋友,应该不算是一件犯法的事情吧?
  景小天贴到了韩淑媛滑腻的脸,仿佛婴儿一样滑腻动人的肌肤,却让他的脑子里面浮现出雪精灵护肤品的广告,景小天感觉到韩淑媛微微的颤动,然后他的嘴唇在朝着她嘴唇移动的时候,黑暗中的韩淑媛仿佛犹豫了一下,然后手搭在景小天的胸膛上,反常的将他推开,同时扭开脸,发丝拂在景小天的脸上,让他微微有些发愣。
  还没有等到景小天从发愣之中醒过神来,周围黑暗的车厢突然一松,金黄的光芒瞬间洒落下来,亮在了他们的眼前,等到景小天的眼睛从黑暗到光明适应过来了以后,透过车窗看到的,是一片蓝茫茫起伏着金边的大海。
  光芒从车窗透进来,在车里面形成一束束柱状的光芒,头顶上有列车带着斑驳苍痕的风扇呼呼呼左右的扇动着,车窗外是波浪起伏的海平面,一望无际的大海仿佛从他们脚下不断的延伸一样,一直到有着海鸥,阳光,浪花和白云远方。
  映入面前画面,让景小天暂时忘记了刚刚韩淑媛的反常推开自己的行为,让他一下子沉浸在面前的海景之中,宛若梦幻一般。
  “好漂亮……”
  通过山底的隧道,便是一片蓝茫茫的大海,电车就是从海底飞架起来的钢铁大桥之上笔直的通过去,像是在海面上拉出来的一根线条,一直到远方海岸延伸出来的巨大半岛版块。
  列车的下方是高大的钢铁大桥和轨道,驶出隧道口,打乱了山脚的安静,一些飞鸟扑簌簌扇着翅膀飞出来,然后投向其他的地方。
  绿皮褪了色斑驳的列车,在灿烂的阳光之中,行驶在天蓝色大海和白云的水天之间。
  半岛之上,隐隐约约有着现代化高楼大厦的轮廓,在背景的海面之上愈来愈清晰。
  “寒泽,国内的‘硅谷’寒泽!?仰川市的高新发展区……寒泽!?”景小天像是想起了什么,忍不住兴奋的喊到,旋儿看到韩淑媛捂着嘴笑,他才发现自己的失态。
  景小天平复起来,他被这样的风景完全的震撼了,他感觉到自己在大海的上空飞行着,周围从窗户划过去的海洋,让他的心脏也都在加快的跳动着,“你是说……你每天,都是经过了这样的风景,不论是上学还是放学么?”
  韩淑媛放开捂着嘴的手,不过笑意却还没有完全的消失,“不错,有什么奇怪的么?”
  有什么奇怪的?有什么奇怪的!?这不能够算是奇怪,应该说是震惊,过了那个隧道之后,和自己所在的仰川市,完全就是两个世界,而韩淑媛,就这样一直在两个世界穿梭着,隧道的这头是繁华,隧道的那边则是自己住了十多年在城市六环的家。
  列车到站,站台上传来已经到了寒泽的电子播报声,透过车窗,是一片繁华不输于仰川市市中心的现代化高楼大厦,那种环境和景观,犹有过之,国家银行就在站台上看得到的位置,雄伟壮观,门口有两只轿车一般大小的狮子。景小天就算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原来和自己家仅一站列车的路程,穿过山路的隧道,就是那个号称国内硅谷的寒泽。
  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想不到。
  “还站着干什么,走啦!”韩淑媛一把抓住景小天的走,迈出了列车车门。
  看着自己前面黑发飞扬,光洁如同天使一样的女孩子,想到刚刚韩淑媛推开自己的那个吻,景小天有些紧张而茫然若失,韩淑媛能够住在国内的高新区,显然和自己之前所估计的家庭情况相去甚远,她的家庭是干什么的,她的父母是干什么的,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能够接受,他这个和他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吗?
  “呐,这就是我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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