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大英雄》全本 作者:沧海煮成酒
内容简介
以力服人者霸,以德服人者王。走最难行的一条路,做最难当的大英雄。重生香港,以力服人,没落年代,参见英雄。他见证了一个时代的波澜壮阔,一个时代的人见证了他的崛起。他被人称为,霍先生。
正文预览
重生之大英雄
作者:沧海煮成酒
内容简介
以力服人者霸,以德服人者王。
走最难行的一条路,做最难当的大英雄。
重生香港,以力服人,没落年代,参见英雄。
他见证了一个时代的波澜壮阔,一个时代的人见证了他的崛起。
他被人称为,霍先生。
第一章 久违
“第十式!车身虎爪!域!”陈志威站在几名师弟师妹的正前方,用力喝道!
“域!”五名少年随着四师兄陈志威的话,身体左转成左弓步,右掌呈虎爪,随身体转动抓向前方,左手同样变掌为爪,屈臂收在胸前,嘴里也喝了一声“域”音。
“十一式!踏马鞭捶!打!”等五名师弟师妹车身虎爪的架势做的让自己满意之后,陈志威才清清嗓子,学着自己师兄和师傅之前教自己打拳时的样子,把双手负在背后,继续出声。
“打!”
在场中随陈志威练拳的四男一女,年纪最大的志鸿十四岁,最小的志芸,被师兄弟昵称为细蓉的小师妹才十一岁,此时各个小脸都绷的紧紧,身上穿着得体的老式黑色短打武服,一板一眼的随陈志威的声音做着动作。
“哇!今天阿威你居然够格教师弟师妹?不是吧?上次我来,睇见你打套五轮捶都被师傅训,今天居然够格把腰带结系在正中(武林中人系腰带,左文右武,腰带结居左是穿武服不懂武功的文士,居右是武林中人,居中则是教头,坐馆,教师,师傅这类够格开馆收徒的人)?”武馆大门处,一个声音带着笑意响了起来。
五个师弟师妹都背对着武馆大门,在院中练拳,听到这个声音,早就将陈志威这个师兄忘掉,一个个转身朝着大门处扑去,嘴里兴奋的语气藏都藏不住!
“三师兄!”
“三师兄好!”
“三师兄好!”
十五岁的陈志威缩了缩脖子,本来还想训斥一班师弟练武中途偷懒,可是见到来人,脸上也忍不住笑开了花:“三师兄!”
已经半个月未露面的三师兄邓志勇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身上穿着一件牛仔夹克,头发乱糟糟像是几天都未洗过,看到五个师弟师妹围上来,将左手的塑料袋交到右手,从夹克的口袋里摸出了几粒糖果,一人分给了他们一颗,拍拍几人的头顶笑道:“去打拳啦,打完拳留下食饭,我帮你们买了烧鸡,边个用心练拳我就把最大的那只鸡腿留给他!”
分到了糖果的几个孩子乖巧的跑回了场中,按刚才的架势站好,只是此时每个人的脸都是略微鼓起来的,嘴角也朝上翘着,眼睛偶尔眨动,泛出一种叫快乐的情绪。
“十二式!车身双插!打”陈志威看到几名师弟师妹回来站好,夸张的做了个凶恶的表情,恶声恶气的喝道。
“打!”五个少年用力应喝,其中两个却不小心将嘴里的糖果喷了出来,两个人好像猴子一样极快的窜出去,在石板地面上捡起糖果扔回嘴巴,这才又站回位置摆出车身双插的姿势。
陈志威被两个师弟搞笑的动作逗的板不住笑,急急喊出第一段最后一式:“卷手抱拳!收!”
将蔡李佛小梅花拳第一段打完,等几个师弟师妹都站定,陈志威才用脖颈上的毛巾擦了一下不存在的汗水:“准备食饭,打水洗手。”
一直站在门口的邓志勇等师弟教拳结束,才迈步进了院子,将手里的两个塑料袋交给了年纪最小的师妹细蓉:
“细蓉,一包是烧腊,一包是烧鸡,都切开装碟。”
留着马尾辫的细蓉笑起来眼睛如同弯月牙,接过塑料袋朝着厨房跑去,其他几名师弟也都跟着跑去了厨房,虽然不能偷食,但是看着烧鸡和烧腊装碟过瘾也好。
“师傅和大师兄呢?点会今天让你这头马骝当大王?就算师傅和大师兄都不在,三师兄也在的嘛。”邓志勇进了院子,站在一处水缸前撩水冲了一下手上的油渍对陈志威问道。
陈志威把自己的毛巾递过去说道:“师傅回大陆去见师公,师公身体不太好,又住进了医院,大师兄好容易才认识了女朋友,那条女约大师兄今晚去睇电影,不能赶回来教拳,至于二师兄,自然是替师傅在医馆替人看跌打的嘛。”
邓志勇嘴里说三师兄,陈志威嘴里说二师兄,可是两人却都不觉得对方讲错。
“都已经晚上六点多,医馆仲不上板?生意会这么好?”邓志勇将手擦干,把毛巾扔还给陈志威问道。
陈志威耸耸肩:“你又不是不知,二师兄同师傅一模一样,动不动就不收诊金,生意当然好,如果不是武馆是师傅自家地盘冇人收租,师傅同二师兄早就连租金都付不起。”
邓志勇对陈志威说的话见怪不怪,走到一处木人桩前,抬手打了两下散手,扭头对陈志威说道:“这半个月冇人来学拳?我见少了一个师弟,为咩呀?师傅又吓跑新人?”
陈志威也撩起水洗了一下脸,等擦干脸上的水才说道:“哪里用师傅吓,那家伙被我赶跑的,摆明是来占便宜,师傅和二师兄已经够艰难,整日三餐都是咸鱼干同煮白菜,那家伙居然想住下来学拳,分明是想找地方揾饭食,当然不能留,所以我打跑了他。”
“师傅冇怪你?”邓志勇一拳打在木人桩的面门处问道。
陈志威脱掉上身的武服:“喏?自己睇喽?”
邓志勇回头扫了一眼,陈志威的后背上满是藤条印迹,虽然已经消退了不少,但是仍泛着淡淡的黑紫,足有七八道之多。
“本来师傅是想打二十下,是大师兄和二师兄为我求情,最后才减到了八下,痛的我差点飙屎飙尿呀!”陈志威说起这件事就有些闷闷不乐:“我真是搞不懂师傅,本来就已经够穷,明知那个扑街是来揾饭,不是为学拳,仲要留下他。”
“师傅就是那个样子,他又……”邓志勇还未说完,武馆的大门外已经闯进来五个人,看见邓志勇在场,当先的那个指着邓志勇叫道:“鹧鸪勇你个扑街!若不是有兄弟一路跟你,我都不知大勘村仲有你脚毛!抢我生意?是不是想死呀!”
“钟七?你够胆跟我?话要讲清楚,生意不是我抢的,是那些人更信我而已!你若是不满,去找大佬强啦!问下是不是他要把这件事交给我来做!”邓志勇看清对方之后,朝前走了两步,将陈志威挡在了身后:“仲有,这件事是你我之间的事,你现在登我师傅的武馆是不是过分了些?”
“挑!早掀翻你底呀!以为抬你师傅跛青出来就能吓到人咩,一个死跛子外加你们几个蛋散就学人开武馆?我知你这次因为大佬强下注,你抽水足足抽到了一千块,你全部拿出来,这件事就一笔勾销!不然今日连你师傅跛青的武馆招牌我都拆掉呀!”对方为首叫钟七的人年纪不过二十三四岁模样,脸色凶恶桀骜。
“白痴,这里是武馆,你带几只三脚猫来我师傅武馆搞事?是不是想打横抬出去!人就有,钱就冇,你想要打就上前!我教下你们几个扑街点样做人!”邓志勇一把甩掉身上的牛仔夹克,左脚上前一步,屈膝微蹲,脚尖里扣,右手成掌探出,摆出了一副蔡李佛骑龙缠桥的架势。
陈志威也甩掉了武服,赤着上身站在邓志勇身侧,朝钟七五人亮出马步劈桥的招式!
“鹧鸪勇,你同我搞笑咩?现在八六年,你摆这种老土的造型出来?不要话我未提醒你,我身后的两个兄弟学过泰拳,本来下周是想登台的,今天你若是不拿钱出来,就先便宜你!”钟七不屑的朝地面吐了一口口水,朝身后的四人歪了一下脑袋:“打倒这两个扑街!”
钟七话说完,身后一名小弟当先朝着邓志勇冲去,一记左直拳呼啸着砸向邓志勇的脑袋!邓志勇右手手腕绕动,朝着对方的拳头缠去,只是两手相交,还未等邓志勇的缠桥变成擒拿手缠握住对方的手腕,钟七那名小弟已经顺势贴身近前,一记膝撞顶在邓志勇的小腹上!膝撞得手的同时,右肘已经凌厉击在邓志勇的胸口!将邓志勇打的身体朝后趔趄!钟七的小弟不给邓志勇趁机拉开距离的机会,算准邓志勇退开距离,翻身一记泰式横踢,脚背狠狠抽在邓志勇的脸上!将邓志勇的身体抽的离地转了半圈!狠狠摔在地面上!
钟七看到自己小弟轻松将邓志勇踢翻,嚣张笑笑:“你他妈真是老土,现在学拳,不是截拳道就是泰拳,最惨也是空手道,你就够蠢,学这种只懂摆造型的花拳绣腿!”
本来在厨房里切烧腊的细蓉几个人偷偷从厨房窗户望向院中,看到邓志勇被对方踢翻,细蓉啊的一声,旁边的志鸿已经将她拉到后面:“细蓉你去后街医馆叫二师兄来!快点!我们几个先出去帮三师兄!”
“好!”细蓉转身从厨房的后窗灵巧的跳了出去,志鸿等细蓉离开,带着三个师弟冲了出去!
……
“乳香二钱半,红花一钱,梅药二钱半,归尾三钱,栀子二钱,桃仁二钱,田七末一钱,三碗水煎到半碗水,每日两次,最多五日,淤血就会化掉,下次小心点呀三叔,这次走运,是花盆砸在肩膀,若是砸中头……算啦,总之自己多注意,最近天文台话有台风,大勘村被风一吹,连寮屋都能塌掉大半,何况掉落个花盆。”
新兴路一家只挂着跌打药酒字样招牌的医馆里,一名穿了件黑色长衫的年轻人正用毛笔写着药方,嘴里叮嘱着坐在对面捂着左肩的中年人。
“三婶拿药方去黄大仙的百草堂抓药,那里卖的药便宜些,记清楚,这几日不要让三叔饮酒,不然淤血散不出,亏的是自身。”年轻人写完药方,吹了吹墨痕,这才递给了站在伤者身边的中年女人。
“能不能……你也知,我家里冇钱去抓药,方不方便从你这里帮我开些药,诊金不如下次……”叫三婶的女人眼球转动,语气扭扭捏捏的对年轻人说道,话说了一半就被自家男人踢了一下小腿,叫三叔的男人瞪着自己老婆说道:“你真不愧叫吝婆,全村人都知你名字,你男人现在受伤呀!呢个时候你仲好意思赊药?拿钱出来!快点!药去百草堂抓,诊金一定要付!”
三婶不甘示弱的回踢了三叔一下,先看了一眼年轻人,这才扭头骂道:“你个死鬼!整日饮酒,家里已经冇米下锅,现在你又受伤,哪里有钱!”
不过嘴里说的凶,手还是从腰间摸出个布包,取出了五块钱放在了桌上,年轻人对两人的对话也只是笑笑,没有推辞,将钱放进了抽屉,转身从脚下取出一小瓶药酒递给三婶,脸上带着微笑说道:“这是加了胆南星的化瘀消肿酒,回去帮三叔擦在伤处。”
看到对方没有白白收诊金,又多赠了自己一瓶药酒,三婶脸色好看了不少,一边扶着三叔起身,一边对年轻人说道:“年纪轻轻却整日窝在武馆,不如出去做事啦,你生的靓,村里好多女孩子都对你流口水呀,你去找份正经工作来做,只要能揾钱,不论多少,三婶都能帮你介绍女孩子认识。”
“谢谢三婶,医馆和武馆也蛮好,就算揾不到钱也无所谓,够我同我师傅填胃就得。”年轻人也站起身,朝外送两人。
三叔捂着肩膀对自己老婆说道:“整个大勘村各个都像你一样,看跌打不付账,跛青同他徒弟当然揾不到钱,若是这间跌打骨科不肯赊账,跛青早就成大富豪呀!”
等这对斗嘴的夫妻离开,看看天色已晚,年轻人将门板一块块上好,正要锁死大门,细蓉已经急匆匆的从前街跑了过来,小脸上满是惶急,边跑边叫道:“二师兄,二师兄!有人来踢馆!三师兄被人打!你快去救他!大师兄今天未来教拳,只有四师兄在帮手!我来时三师兄已经被对方的人打倒!”
“这么大镬?”被细蓉称为二师兄的年轻人将门锁好,伸手抱起了细蓉朝着武馆的方向跑去,只是脸上却不见太多急切,云淡风轻。
武馆开在新兴路前街,医馆开在新兴路后街,中间只有一条短巷,抱着细蓉的二师兄很快就到了武馆大门外,将细蓉轻轻放下,朝院中已经将自己几个师弟按在身下痛揍的钟七几人叫道:“住手!”
地上的陈志威,李志鸿几个人看到年轻人出现,都出声叫道:“二师兄,他们来武馆打人呀!”
钟七狠狠的踢了一下邓志勇的肚子,这才直起身望向大门处的年轻人:“噢?搬救兵?仲穿长衫?拍古装戏,扮关德星呀!早清楚这间武馆的底,以为你穿件长衫就能学人扮掌门!连你一起打!”
钟七身后那名两招放翻邓志勇的泰拳小弟听钟七开口,径直扑了上来,一个前滑步加上左摆拳朝着青年的太阳穴击来!
被几位师弟师妹称为二师兄的青年撩起长衫下摆,等对方摆拳已经打出一半来不及变招,左腿突然弹踢而出!对方显然加了防备,二师兄左腿一出,他的身体就朝旁边闪去,只是随着闪身动作,左摆拳不得不变招,青年此时抬手一个缠桥扣住对方来不及撤回去的左手腕,朝对方笑笑:“拳都打不出,也够胆来踢馆?睇清楚,拳是这样打的!”
声音出口的同时,左手成钩,手心向内,手背弓起,手腕弹屈打出!一记鹤顶手“啪!”的一声打在对方的咽喉处!
钟七的小弟好似被人掐住喉咙,双手拼命的捂着自己咽喉朝后退去,二师兄则不急不慢的随着对方后退朝武馆大门里走,那名小弟也够悍勇,双手捂住咽喉见阿峻跟上来,突然的一个泰式冲刺步,右腿抬起如同铁棍朝阿峻头部扫踢而来!
二师兄头朝后微仰躲过这一腿的同时,左脚屈膝上提!腿出如电!踹击在对方不及闪躲的腰间!将整个人踢的双腿离地而起!跌出三米外,后背和脑袋狠狠摔在了青石地面上!身体滚了两下,蜷成虾子一样在地上呻吟!
钟七和其他三名小弟见自己兄弟被这个年轻人轻描淡写的打倒,急忙扔掉邓志勇,陈志威几个人,朝这位突然杀出来的青年围上来,青年脸上带着笑箪了一下已经洗的有些脱线的黑色长衫,双眉微微挑起,对钟七几个人说道:“门在我身后,若是让你们其中一个跑出武馆大门,就算我输。”
钟七脸上神色不定,他跟踪邓志勇来这里之前已经查清楚,这间武馆可能是全港九最蛋散的一间武馆,唯一的师傅又去了大陆探亲,这才够胆找上门,却不知道从哪跳出来一个家伙,轻松打赢了自己的兄弟,要知道,此时在地上呻吟的那个小弟本来是钟七打算下周送上擂台揾钱的。
“你是边个!”钟七双手抬起,摆出了截拳道的架势,双腿有节奏的点动着,眼睛盯死对方,出声问道。
年轻人伸手指了指几人身后,武馆大厅前悬挂的黑底金字“义海藏龙”的匾额,和雄踞匾额之上的黑色独角狮头,声音平静:
“洪义海,霍东峻。”
第二章 香港最后一个寮屋区
钟七和几名小弟都在湾仔的新式拳馆学过功夫,他们算不上那些江湖字头中的古惑仔,只是几个人学功夫时意气相投,之后就混在一起,尤其是截拳道和泰拳可以说是速成,学了三个月就已经同街上那些虾虾霸霸的烂仔打架时占据上风,让几个人信心大增,钟七更是横下心带着四名兄弟去闯九龙城寨,准备去见识一下九龙城寨的地下擂台,一进城寨就想登拳台打拳是不可能的,就算自己不怕死,拳台庄家也不会安排不清楚身手的人上去开打,要安排场次,而且还特意找了几个同样学过拳脚的人陪钟七几个人对练了一周,钟七几兄弟也算犀利,每次对练都将对手打倒,让地下拳赛老板最终点头,允许他们可以登场打比赛。
可是这种登场是需要有人捧的,也就是说,有有钱佬愿意出钱买你上台打拳你才能上拳台,如果冇人捧,那就只能慢慢排期,钟七和几名小弟默默无名,自然不会有有钱佬出钱买他们上台,所以钟七在排期的日子里,顺便做起了帮人跑腿下注抽水的生意,邓佳勇,也就是邓志勇就是在城寨里专门帮人跑腿下注,大多数时候只能抽个十块二十块,可是今天邓佳勇居然走狗运,一直都睇拳赛的大佬强今天有事不能到场,找人选场下注,本来钟七以为自己几兄弟平时同大佬强很熟,一定是替大佬强下注的首选,可是没想到大佬强打电话过去城寨,居然让鹧鸪勇帮他选注,更夸张的是,大佬强下注十万块居然让鹧鸪勇选注赢了七万,邓佳勇抽水抽了足足一千块,这让早就看鹧鸪勇不爽的钟七自然火起,仗着学过拳脚,又找人摸清楚鹧鸪勇的底细,这才找到了钻石山下大勘村寮屋区的武馆,朝鹧鸪勇要钱,无论是在城寨,还是在大勘村,一天揾到一千块港币,绝对是个大数字。
满心以为自己几个人能将邓佳勇和武馆其他人打倒,之前也确实如同钟七想象中美好,除了鹧鸪勇,武馆里居然只有一些小鬼,最大的不过十五六岁,被自己几个人轻松搞掂,可是无论如何却未想到,最后时刻居然冒出一个霍东峻,一拳一脚就将自己学泰拳的兄弟打倒!更口出狂言让自己几个全部躺低?以为穿长衫就是黄飞鸿咩?
钟七脚下步伐不停变动,调整着步法在霍东峻前后左右不停的移动着。
霍东峻很没有高手风度的揉了揉眼睛,得到机会的钟七看到霍东峻揉眼睛,抓准节奏,一记极快的侧踢朝着霍东峻的头踢去!嘴里还发出了振藩截拳道那种特有的叫声,看起来似模似样。
“李小龙可以用腿踢人,但是不代表人人学了截拳道就都变成李小龙,下一个!”霍东峻身体不动,侧头躲开这一腿说道!
说下一个这三个字的同时,霍东峻脚下一个左进马,极快的闪到还来不及收腿的钟七身前!双手极快打出!一套蔡李佛五轮捶的挂及反撞擂阴三连击眨眼间已经打在了钟七的左脸,右腰以及小腹处!
不等钟七感觉到疼痛,三连击打完的霍东峻一个侧转撞肘已经凌厉撞在钟七的胸口!将钟七身体撞的倒飞而起!狠狠摔砸在地面上!胸腔都发出了闷响!
这已经是霍东峻手下留情,不然擂阴不会打在钟七的小腹,而是直接打爆他的下体。
钟七挣扎着爬起身,捂着胸口吐出一口牙血,弓着身子惊惧的望向霍东峻,自己刚才教训邓志勇和几个武馆学徒时,明明腿法很犀利,点会到了这个家伙面前就失效?
蔡李佛那种老式功夫不都只是花拳绣腿的吗?
看到自己大佬被人轻松打到吐血,钟七三名小弟对望几眼,同时扑了上来!霍东峻见三人朝自己扑来,朝后略退了半步,就在三人以为霍东峻被自己三人同时动手吓到时,霍东峻却突然一个虎跃到了正中那名对手的面前,左手一记挂拳朝着对方的头顶劈砸而下!那名钟七的小弟本能去伸手格挡霍东峻的拳头,霍东峻右手已经抓成虎爪形,抓捏住对方的脖颈!手指发力的同时,收左拳,起右腿一招踩腿踢在了旁边另一名钟七小弟的膝盖关节处!
“嚓!”的一声轻响,那名小弟右腿好像断掉一样,站立不稳,咚的一下摔倒在地!
最后一名钟七的小弟看到两个同伴电光火石之间被霍东峻制住,下意识的想从另一侧朝武馆大门处逃去!霍东峻一手虎爪捏着对方的脖颈,身体突然依靠虎爪这只手和这名钟七的小弟为支点,穿着黑色长衫的身体腾起如同一面黑色旌旗!双腿横向弹踢在那名想要跑掉的钟七小弟的后背上!将那名小弟踢的朝前狂奔几步,眼看要冲出大门时却朝前趴在了地面上!
霍东峻松开手,那名小弟捂着自己的喉咙用力的揉动,脖颈处已经多出了五个红色指印,让他感觉连呼吸都困难,胸口剧烈起伏的喘息着,霍东峻将撩起的长衫下摆松开,把已经在地上坐起来的邓志勇拉了起来,邓志勇看到霍东峻那副温和模样,不爽的揉着腰腹抱怨:
“三师兄,我被人打呀,你居然都只是轻轻教训他们一下?打断他们的腿啦!”
霍东峻伸手摸了几下邓志勇的肋骨,发现没有大碍,又把其他几个师弟都拉了起来,陈志威几个人因为年纪小,钟七又没那么过分,只是将他们几个打到一边就不再理会,所以陈志威几个身上没有受伤。
“飞叔,就是他们几个趁我师傅回大陆探师公,打上门欺负我们!”细蓉不知几时从外面牵着一个军装的手跑了进来,指着地上的钟七几人对军装警员说道。
这名军装警员年纪足有四十多岁,一脸沧桑,看到地上躺着的钟七几人,先是叹口气,这才对朝他露出笑脸的霍东峻摇摇头说道:“仲要笑,细蓉跑去话有人踢馆,我就知一定又是你在K人。”
“又要麻烦你,飞叔。”霍东峻朝军装警员飞叔歉意的笑笑:“我也不想这么晚仲要让你赶过来,唔好意思,不如我把师傅珍藏的蛇酒偷偷拿点出来孝敬您老人家。”
飞叔一边朝钟七走去,一边摆摆手:“我多谢你,跛青的蛇酒我可冇胃口去补,我仲想多活些年,不想太早就因为肾爆掉躺去警察公墓。”
“喂!你有冇事呀?用不用为你叫救护车?”飞叔蹲下身,拍了拍钟七的脸,语气很不友好地问道:“敢来大勘村搞事?知不知这村子另一个名字叫乜鬼呀?”
钟七一手捂着左脸,一手捂着小腹,身体蜷缩在冰凉的地板上,听到警察问话,吃力地说道:“叫乜鬼?”
“猪寮城寨呀!外面人都叫这里小龙城,你有冇发现你来时街上连烂仔都冇?”飞叔语气严肃的对钟七问道。
钟七顺着飞叔的话回忆了一下,来到钻石山大勘村之后的确未见到有古惑仔或者飞女之类的人出现,整条街都是阿叔师奶这种人,按道理来讲,大勘村这种地方应该出大把的烂仔才对。
看到钟七呆呆愣愣,飞叔表情古怪的告诉了他答案:“因为这里藏了很多来香港食大茶饭的大圈呀,你傻乎乎跑来这里踢馆?嫌命长呀?用不用我装睇不见,留下你们几个继续扮威风,反正已经要天黑,你慢慢玩。”
说完飞叔就站起身,将手里的帽子戴上准备离开。
听到飞叔说大圈两个字,钟七吓的从地上坐了起来,伸手抱住了飞叔的腿:“阿Sir,带我一齐走呀!我第一次来这里,真的不知呀!”
开玩笑,听到这里住了很多大圈,钟七够胆留下才见鬼,现在边个不知香港最恶的就是大圈仔,连那些江湖大字头和九龙城寨里的大佬提起这两年出现在香港的大圈仔都战战兢兢,这班人冇道理可讲的,万一……
飞叔踢开钟七的手,背对着钟七几人朝霍东峻眨眨眼说道:“就这样,我带几个听到大圈就吓破胆的扑街返警局去落底,不打扰你们食饭,口供明天我巡视的时候再录也一样,走先。”
“麻烦飞叔。”
“谢谢飞叔!”
“飞叔慢走!”
霍东峻带着师弟师妹将飞叔送出了武馆大门,钟七几个人不等飞叔出声,已经相互扶持着朝飞叔追去,唯恐飞叔丢下他们几个不管。
等飞叔带着几个人走远,霍东峻转身回了武馆,看看还在揉着腰腹的邓志勇,对陈志威说道:“带师弟师妹去搬桌子准备食饭,我去帮你四师兄涂药酒。”
陈志威和细蓉几个跑去厨房搬桌椅,邓志勇打量了一下霍东峻身上的长衫:“三师兄,你穿长衫做咩呀?不过看起来几有型,十足靓仔。”
霍东峻转身将武馆的大门关上,一边上门栓一边说道:“你当我想咩?师傅话医馆是先生位,坐医馆时要穿长衫才行,热都热死,我现在撒尿时感觉尿出去的都是滚水呀!师傅要去最少半个多月才返来,我这次一定生热疮。”
邓志勇揉着小腹跟在霍东峻身后朝武馆里走,笑呵呵说道:“你可以光身穿长衫的嘛!光身穿一定很凉爽,撒尿时撩起长衫就得,不用解腰带,又能便宜村子里对你流口水的师奶们。”
第三章 洪义海的名字
平时武馆只有霍东峻,细蓉和师傅黎剑青三个人吃饭,很清静,但是今晚就热闹很多,本该回家的陈志威,李志鸿,李志邦,孙志杰,赵志河都留了下来,算上邓志勇,整张餐桌挤的满满,和桌旁的人比起来,桌面上的菜就可怜的多,一碟烧腊,一碟烧鸡,一盘青菜豆腐,一碟咸鱼干,年纪最小的细蓉从霍东峻和邓志勇开始,依次为自己的师兄盛饭,等她连自己的那一碗都盛好,霍东峻才出声说道:“食饭。”
邓志勇先夹起了一根最大的鸡腿放到了细蓉的碗里说道:“细蓉妹头最乖,当然要食最大的鸡腿才行。”
细蓉脸上挂着甜甜的笑,两只大眼睛弯成了月牙:“谢谢三师兄。”
“唔用客气,你乖嘛。”邓志勇又夹起第二根鸡腿放到了年纪比细蓉稍大的赵志河碗中:“阿河食第二根。”
“谢谢三师兄。”赵志河是个虎头虎脑的少年,双手捧着碗,嘴角还粘着饭粒,朝邓志勇笑呵呵地说道。
孙志杰,李志邦,李志鸿,陈志威几个按年纪从小到大,邓志勇把烧鸡的其他部分分给了他们,这才夹起烧鸡盘中仅剩的鸡屁股,对霍东峻嘿嘿怪笑道:“三师兄,这只烧鸡只剩下鸡屁股,本来要孝敬师傅,师傅不在,孝敬你啦。”
霍东峻夹了一筷青菜放在碗里,朝邓志勇瞥了一眼说道:“我多谢你,这种美食只有你自己能享受。”
“呐,你们都睇见啦?是三师兄自己说鸡屁股归我食,不是我冇孝敬他!”邓志勇把鸡屁股一口咬住,等咽下去之后才说道:“正点!”
“三师兄,为咩我们叫你三师兄,你却叫二师兄做三师兄?”赵志河似乎发现了邓志勇话中的问题,端着碗问道。
邓志勇愣了一下,望向霍东峻,霍东峻摇摇头:“除了志威和细蓉,其他入门晚的师弟不知道这件事。”
“那还是不要讲的好,免的他们知道,哪天多嘴说出来被师傅打。”邓志勇说了一句。
吃过饭,除了邓志勇和细蓉,其他几名师弟都各回各家,他们都是住在大勘村附近的少年,何况武馆也无地方给他们提供留宿的床位,等陈志威几个人离开,邓志勇鬼鬼祟祟的跑去武馆内室,不一会儿就拎出瓶白酒和两个酒盅,霍东峻瞪他一眼:
“师傅若是知你偷喝他的酒,下次见你一定扒了你的皮。”
邓志勇嘿嘿笑了两声:“三师兄,你最够义气,只要你对师傅讲是你喝了他的酒,师傅不会发火的,他最偏心你嘛,细蓉,烧腊收起来留你同三师兄以后慢慢食,去帮我从厨房找一块豆腐出来,撒上盐就得。”
“喂,食你的烧腊啦,细蓉不缺吃食的,倒是你,整天不见人,见到就好似难民一样,买些肉食也都要带来武馆同大家分享,自己多食点。”霍东峻将桌上还剩了大半的烧腊推到了邓志勇的面前:“盐豆腐做下酒菜,吃多会伤身。”
“是呀,三师兄,二师兄每天都帮我准备鸡蛋和牛奶的。”细蓉趴在餐桌另一侧,望着两位师兄说道。
“吃完啊?吃完就自己去烧水洗澡,然后去抄书写字,等下我会去检查。”霍东峻望向趴在桌上的细蓉,微笑着说道:“趴在桌上不想走,偷懒呀。”
细蓉嘟着粉嫩的嘴巴应了一声,慢吞吞的转身朝武馆自己住的偏房走去,边走边可怜兮兮的回头望向自己两位师兄,希望自己的二师兄改变主意,让自己今晚不用抄书。
“你是不是变态的,二师兄,细蓉才十一岁,白天就打拳学医,晚上仲要抄书?她是小妹头,不是女超人的嘛!”邓志勇被细蓉可怜的眼神打动,出声对霍东峻的决定表示不满。
“细蓉虽然暂时不能去上学读书,但是却可以在武馆学识字,她已经十一岁,仲是女孩子,难道将来同你和大师兄一样,连名字都不会写?”霍东峻看到细蓉还在不住回头,对她伸出一根手指:“今天帮忙做大家的晚饭,减少一百字,只写两百字就得,趁我还未变心意,去写啦,不然我会再加两百。”
刚才还楚楚可怜的细蓉马上如同受惊的小鹿,跳着进了自己的偏房,霍东峻这才对邓志勇说道:“现在冇人在,讲啦,为咩今天会有人追上门找你的麻烦。”
邓志勇摸摸头:“因为他们以为我抢生意,所以想抢钱喽。”
“是不是学二师兄一样捞偏门?”霍东峻双手放在桌面上,轻轻的用手指一下下点着桌面。
“当然不是啦,只是帮忙替人选注下注,我赚一点点佣金而已,我学过拳,他们就认为我能看出打拳的两方哪一边实力更强,所以都愿意让我帮手选,大佬强这件事真的不是我抢生意,只是我曾经帮大佬强一个小弟选注赢过几百块,所以这次大佬强下重注让我帮忙下,钟七就以为我抢他老板。”邓志勇将今天发生的事对霍东峻说了一遍,委屈地说道。
说完还从夹克的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币放在桌上:“四百块,本来今天揾到一千块,给了我老妈五百块,买烧鸡和烧腊花了三十几块,这四百块孝敬师傅,剩下的零钞装口袋傍身。”
“你已经不学拳,师傅不会收的。”霍东峻看了一眼桌上的四张钞票说道。
邓志勇语气不耐烦地说道:“师傅不收你替他收啦!师傅同你之前我仲不担心,但是现在多了细蓉,多张嘴出来食饭,依靠这间医馆能揾几多,真是搞不懂你同师傅,一对怪人,这间武馆有咩好,我学了四年蔡李佛,都打不赢钟七这班只学了三个月泰拳和截拳道的扑街!不如你也学大师兄,去替人揸车啦,一个月轻轻松松两千块落袋,穿着体面,又有豪车同街坊炫耀,总比守着一间冇人上门的武馆好!”
霍东峻吐了口气,没有回应邓志勇,而是转头打量了一下这间破旧的有些可怜的武馆。
他是重生一世的人,上一世还不满三十岁就意外死掉,之后离奇重生在86年的香港,而且成为了洪义海这间武馆的弟子,自己这具身体此时才十八岁,但是跟随师傅黎剑青修习蔡李佛已经十一年,五岁时因为家中兄弟姐妹多,被父母送来黎剑青的武馆当学徒,武馆学徒和弟子不同,学徒是可以干杂役来代替交学费的,直到十四岁才正式拜师,这个身份让霍东峻很有归属感,因为上一世他十八岁从儿童福利院出来后,打工之余就跟着一位乡下老拳师学了十年的戳脚,这次换成了蔡李佛,仍然是学武,让他完全没有不适应的感觉,相反,因为多出上一世的经验和阅历,让他现在对蔡李佛的功夫领会的很快,而霍东峻也没兴趣去凭借前世经验改变现有生活,或者说,即使他想改变,也因为前一世专注习武,对其他完全没有关注过而不知从何下手,对他来说,有间武馆,有位师傅,有饭吃,有床睡,已经足够,上一世就是这种生活,这一世继续上一世的修习也很正常。
如果说前世和今世唯一不同,就是这一世多了几位师兄弟和一位小师妹,让霍东峻多了前世未曾有过的同门情谊。
“不如我也去学泰拳。”邓志勇见霍东峻没出声,突然握紧拳头放在桌面上,下定决心说道:“学了泰拳我看钟七那个扑街仲够胆动我?”
“泰拳和蔡李佛是完全不同的,蔡李佛是功夫,泰拳和截拳道只好称为武功,或者称之为格斗术,那种拳法就是为了格斗对敌而创出来的,但是蔡李佛和中国其他门派武功却不是单纯因为对敌而存在,就好似蔡李佛,除了拳脚器械,仲有狮艺,鼓术,医技,但是泰拳,截拳道这些格斗术除了拳脚就再无其他,所以只好叫格斗术。”霍东峻听到邓志勇的话,侧过脸望向他说道:“不要让师傅听到你刚才的话,不然一定打醒你。”
“学拳当然是为了防身对敌,想健身的话,我不如去学健美操啦,健美操老师又够靓,当年我拜师傅学蔡李佛拳就是因为蔡李佛拳在香港的名头够大,哪里想得到,学了这么久,打人都打不倒。”邓志勇自己倒了一盅酒,端起来一饮而尽。
霍东峻笑笑,的确很多香港人学蔡李佛就是因为蔡李佛在香港的名气很大,和洪拳并称香江两大拳门,香港甚至有一本叫《蔡李佛》的杂志在市面上发行,半月一期,而且在民间有专门的蔡李佛社团,比如香港蔡李佛北胜总会,香港蔡李佛鸿胜总会等等,不过洪义海却不属于北胜或者鸿胜两个支脉,洪义海的黎剑青传授给门下的是蔡李佛三胜中创始人陈亨嫡传的洪圣一脉,也因为洪圣两字,让如今的洪义海在香港各个武馆和同道中,处于一个非常尴尬的地位。
黎剑青的师傅是蔡李佛创派祖师陈亨嫡孙,蔡李佛三祖陈耀熙的徒弟宋天扬,宋天扬与师弟胡云绰,秋壁池,简英杰当年被广东人称为蔡李佛四大天王,只是宋天扬同其他三人相比,有个在当时来看是很严重的问题,宋天扬是带师学艺的北方人,在广东被人称为外江佬,而其他三人都是广东本地人,宋天扬的徒弟黎剑青在当年,同样是广东人眼中的外江佬,而且和他师傅宋天扬一样是带师学艺的外江佬。
于是,香港开馆的黎剑青,因为带师学艺的外江佬身份不被蔡李佛各个总会接纳,未能挂洪圣二字招牌,而是不伦不类的洪义海三字,几乎沦为香港武林届笑柄。
为了此时武馆上方悬挂的“义海藏龙”四个字,黎剑青付出了一条腿的代价,可惜武林中人提起洪义海,只认可是蔡李佛拳馆,蔡李佛三胜分支仍然拒绝接纳洪义海入会,只因黎剑青身上刻着带师学艺这四个字。
霍东峻对吃穿住行全都无谓,从他被黎剑青五岁时带来洪义海直至现在,替他不能再与人讲手(意指切磋)的师傅黎剑青继续守着洪义海,已经深刻在霍东峻的骨头里,他要像他师父一样,继续等一个机会,告诉全港武林界,香港,有一间武馆的名,叫洪义海。
第四章 穷人病不得
“我对揾钱冇兴趣。”霍东峻接过邓志勇递过来的酒盅,笑着说道:“师傅不想让我出去揾钱,我自己也不想,每天练拳,学医不也蛮好?有片瓦遮头,有碗饭填胃就足够。”
邓志勇摇摇头,拿起酒瓶将霍东峻的酒盅倒满:“难怪师傅会选你继承他衣钵,除了脾气,几乎与师傅一模一样。”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用师弟们吃剩的烧腊下酒,霍东峻正在津津有味的听邓志勇说起自己一个叫陆居宁的死党,小时候对着电视幻想长大成为何垨信那样的主持人,主持港姐大赛,身边港姐云绕,可是现实却是这位陆居宁成为了一名马夫,身边聚集几十名小姐,整天站在街上对寻欢的咸湿佬说着大波磨鸠爽到爆这种话。
“二师兄,你话这是不是就是电视上讲过的,现实与理想的差距?”邓志勇咬着一块细小的猪骨对霍东峻问道。
霍东峻还没说话,偏房的门打开,细蓉捏着自己的鼻子快步跑了出来,站在院中的水缸前,低头撩水冲着自己的鼻子,霍东峻看到细蓉的动作皱皱眉,站起身去旁边拿起毛巾走过去问道:“又流鼻血?今天第三次,不能再等,明天我陪你去找鬼佬医生检查。”
细蓉用水将鼻子的血迹冲洗干净,仰着头接过霍东峻手里的毛巾,脸上始终带着笑:“不要啦,二师兄,师傅同你都替我检查过,号脉听肺都做过,师傅都话冇事,那就一定是冇事,我不要去见鬼佬医生。”
邓志勇也擦干净双手的油渍走过来,关切地问道:“细蓉又流鼻血呀?上次我来她好似就流过一次。”
霍东峻点点头:“这半个月,一天最少流一次,最多时三四次,师傅和我都检查过,却查不出问题,不能再拖,明天早上我搭大师兄的车带细蓉去黄大仙找个鬼佬的诊所,让西医检查。”
“二师兄,我不要去,鬼佬都是抢钱的,村里的华哥生病,见西医一次都花掉七百多块,不如我吃中药啦,师傅同你教过我的,这是肝火旺盛,煮些金银花和薄荷水饮下就好,我不要去见鬼佬。”细蓉放下擦脸的双手,还沾着水珠的小脸上大眼睛眨也不眨望着霍东峻说道。
霍东峻弯下腰从细蓉手里接过毛巾,帮自己这位天生天养的小师妹把脸蛋擦干净,笑着说道:“肝火旺盛的话师傅就一定能检查出来,乖啦,师傅把存款四千多块都留给我,够用的。”
细蓉的腮帮子鼓起来,好像是自己埋怨自己的小猫,霍东峻双手微微拉动细蓉的脸蛋,将她嘴角拉出一个笑容:
“大不了今晚我放你假,不要你写字,去睡觉啦,明早早点起床,让大师兄带我们去黄大仙,我买钵仔糕给你当早餐。”
“我不要。”细蓉确定自己的鼻子不再流血,就低下头回了自己住的偏房。
霍东峻望着偏房的门慢慢站起身,旁边的邓志勇把四百块港币轻轻塞到霍东峻手里,小声说道:“四千块?师傅存款能有三千块我就酬神呀!今天赚的多,明天可以偷懒不用开工,我同你一起去。”
……
早上不到五点钟,洪义海的大师兄廖志宗就开着老板的凌志车来到武馆外,准备带师弟们一起练拳,廖志宗今年已经二十八岁,是黎剑青第一个收的徒弟,收廖志宗时,黎剑青的武馆还开在黄大仙,那时廖志宗才十六岁,等廖志宗十八岁时,霍东峻才进入洪义海,成为了黎剑青第三名徒弟。
廖志宗赶到时,陈志威,李志鸿等武馆弟子已经早早的换好了武服站在院中打拳,霍东峻穿着一套有些老气的黑色中山装,旁边的细蓉则穿着一件干干净净却有压痕的连衣裙,看到邓志勇也在场,廖志宗笑着捶了邓志勇一下,这才蹲下身抱起细蓉,对霍东峻问道:“把我们的小师妹打扮这么靓,要出门呀?”
细蓉把头埋在廖志宗的脖颈处小声说道:“二师兄一定要我去见鬼佬医生,大师兄,我能不能不去。”
廖志宗搂着细蓉,眼睛望向霍东峻,霍东峻用手摸了一下鼻子,对廖志宗点点头,廖志宗揉了一下细蓉的头:
“细蓉乖,不用怕鬼佬,大师兄陪你一起去,一定冇问题,如果鬼佬吓到我们的妹头,大师兄一拳就打爆他头呀!我知你担心钱,大师兄昨天发薪水,两千块就装在身上,一定冇问题的!鬼佬敢多收钱,大师兄一样打爆他头,得不得?”
“嗯!”细蓉用力点了点头:“如果鬼佬多收钱,细蓉就打爆鬼佬的大鼻子转身跑掉。”
廖志宗放下细蓉说道:“这才乖嘛。”
说完对霍东峻说道:“打完拳再走,这么早,鬼佬还未起床呀,换衣服打拳。”
说着,从口袋里取出五百块港币递给霍东峻:“孝敬师傅的,你收好。”
“你最近同女孩子约会,要用钱的,师傅话让你不用再交钱孝敬他,自己攒钱娶老婆啦。”霍东峻拿着廖志宗递来的港币,要递回给他。
廖志宗摆摆手:“娶老婆?昨晚我家姐介绍的女人,哇,长的好似你一样,如果同这样的女人结婚,我不止攒钱,连豆浆都能攒下,吓死人啦!”
“同我长的一样?咩意思?”霍东峻下意识摸摸脸,自己模样好似不是太难看才对。
“二师兄嘛,就是猪头样喽!”廖志宗笑了一声,快步跑进了武馆的内间去换衣服,霍东峻看看几个偷笑的师弟,故意板起脸说道:“等下练完拳,你们各个都给我站桩半小时!敢笑我?”
说完,霍东峻也去换了衣服。
廖志宗在场,无论昨天带师弟练拳的陈志威,还是去医馆坐堂的霍东峻,都乖乖站在队伍中,由大师兄廖志宗带领众人练拳。
等廖志宗带着众人练了一套十字扣打,又指点陈志威几个年纪小的师弟对练之后,这才和霍东峻,邓志勇用水冲洗了汗水,再次换回之前的衣服准备去黄大仙,霍东峻叮嘱陈志威看好三个师弟,牵着细蓉上了廖志宗开来的车。
在香港,除非病人能等得起或者是突发急诊,不然很少人会选择去公立医院检查,因为公立医院要排期,通常连检查都要排两到三个星期,而公立医院的这种慢吞吞效率,催生了很多私家医院和私家诊所,很多私家医院和私家诊所的医师都是公立医院辞职的医生,因为自己开诊所或者医院,比在公立医院揾的更多。
而私家诊所中,如果看西医,香港民众会更容易相信鬼佬医生,他们下意识会觉得西医就是鬼佬传过来的,外国人医生抢手,价钱自然就贵,连细蓉小孩子都知道,看一次鬼佬西医要花很多钱。
廖志宗因为老板在黄大仙开工厂,所以对这一区很熟,直接开到了一家挂着“西医奥玛天奴”招牌的店面前,对后座上的霍东峻和细蓉说道:“这家鬼佬诊所收钱便宜点,不要小看这个鬼佬医生,很犀利的,能做好多检查,比黄大仙的医院还多。”
霍东峻牵着有些不情愿的细蓉进了这间诊所,跟服务台的护士小姐说清楚病因,护士小姐先收了五十块的诊查费,这才带着霍东峻,细蓉,廖志宗,邓志勇几行上了二楼的医生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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