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诡异往事》【全本】岁月地瓜派

《乡村诡异往事》全本 作者:岁月地瓜派

内容简介

一切都从我临近大学毕业时,惨遭女友抛弃,而我感情崩溃,毅然决定去东北山区支教开始的。一切似乎都是定数,时隔多年,我仍不愿提及这段鲜为人知的往事,在那个东北小山村,我遇到了太多太多的诡异事件,在那里我受女鬼困扰,又无意中放走了村里封住的厉鬼,由此引发的人鬼斗,几历生死轮回;在那里我进入了几百年前的地下宫殿,是无意还是被蓄谋;在那里我游走阴阳,又有什么奇缘;一切的谜团都将在此书揭开

正文预览

书名:乡村诡异往事
作者:岁月地瓜派
文案:
一切都从我临近大学毕业时,惨遭女友抛弃,而我感情崩溃,毅然决定去东北山区支教开始的。一切似乎都是定数,时隔多年,我仍不愿提及这段鲜为人知的往事,在那个东北小山村,我遇到了太多太多的诡异事件,在那里我受女鬼困扰,又无意中放走了村里封住的厉鬼,由此引发的人鬼斗,几历生死轮回;在那里我进入了几百年前的地下宫殿,是无意还是被蓄谋;在那里我游走阴阳,又有什么奇缘;一切的谜团都将在此书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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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初到山村
我叫萧阳,此时此刻我坐在开往上沟村的大巴车上,昏昏欲睡。三天前,相恋三年的女友突然提出分手,我深受打击,万念俱灰。于是我向学校申请下乡支教,逃离这个让我受伤的喧嚣的城市。我把所有的东西都邮回了老家,只提着一只皮箱远赴东北。皮箱里除了一些衣物,还有大学里最好的兄弟木棍儿送的一只香包。说起木棍儿,其实叫齐林昆,他在写自己名字的时候,经常把林字的两个木写分家,像极了齐木棍。于是木棍儿的雅号就流传开来了。
和木棍儿相处那么久,我一直知道他相信鬼神之说,所以我临走前他递给了我一只香包,说是会用到。
我在连续打了几个瞌睡之后,中巴一路颠簸终于到达了山村,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我一路打听着找到了上沟村小学,跟小学的校长高庆国办理了报到手续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校长见到我很是高兴,因为小学由于没有老师已经停课很久了,他在简单介绍了一下学校的情况后,把我领到宿舍,并盛情地邀请我去他家吃晚饭。
在宿舍安顿下来后,我伸了个懒腰,走到外面深深呼吸了一下山里的清新空气,精神顿时为之一振。我信步走到大门口,此时学校的铁栅栏大门已经关了,旁边的小门还开着。我好奇地趴在守卫室的门玻璃上往里看,发现有个人正在椅子上坐着发呆。此人身材高大,年龄也有五十多岁,黝黑的皮肤,身材健硕,看的出来年轻时绝对是个猛男。往脸上看,我吓了一跳,脸上有好几条刀疤,其中一条在眼角划过,由于愈合的不好,伤口外翻,很是吓人。
我敲了敲门,他向门口看过来,我一看见他那满脸的刀疤,心里就阵阵发凉。我把门开个小缝,没敢进去,轻声问:“能告诉我哪有小卖部吗?我想买包烟。”
刀疤脸面无表情,向学校对面一指。
我把头缩回来,赶紧溜出大门,心想,看样子他是守卫室看大门的,我要成天和他在一个院里,真够吓人的。
我向学校对面走去,走近了果然发现了一个小卖部。挂着牌匾,牌匾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颜色都已经褪尽,已经看不出什么字了,只是从半开的门向里望去有柜台,看起来应该有烟卖。
我推开半掩的门,进到里面。找了一圈,却没发现有人。初来咋到,我没敢大声喊,轻声问了句:“有人吗?买烟。”然后侧耳听了听,好像里间有动静,等了一会还是没人出来,我买烟心切,抬手挑开里外间的隔帘走到里屋。
里屋的光线很暗,眼睛适应了一阵才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屋里的一切,里面的人听见动静也转过身来,我顿时被眼前看到的一切惊呆了。
里屋有一女孩,正在洗澡,我哪见过这阵势啊,看的我脸红心跳,使劲吸了吸鼻子,才没让鼻血流下来,当时就呆立当场。那女孩等看清了是我,吓得啊的一声,脚下一滑,摔倒在地。后来抄起身边的家伙,什么香皂啊,毛巾啊,水盆啊,像我砸来,大喊:流氓啊,快来人啊,抓流氓!
我顿时警惕起来,流氓?流氓在哪?我刚冲出房门,就被迎头一击,我被一拳集中面门,摔倒在地,一摸鼻子终于流出了鼻血。我躺在地上感受到一个巨大的阴影将我笼罩,抬头一看,一个身材魁梧的女人叉腰站在面前,嘴里不停地骂着:“哪里来的流氓,来我家撒野,丫头别怕,妈给你做主。”
我捂着鼻子爬起来,赶紧道歉:“大娘,误会,都是误会,我是来买烟的,没人我才进屋的,我是好人,可不是流氓。”
那女人一把抓住我脖领子,把我半拎半拖弄到墙角,伸手抄起柜台里的一根棒子就要下手。我只有眼一闭等死的份儿。
这时,里屋的帘一挑,那女孩穿好衣服走了出来:“等会,妈,问问明白再说。”
我如获大赦,赶紧喊道:“姐姐,我真不是流氓,误会啊,我是对面的老师,来买烟的,无意冒犯啊。”
那女孩看到我的狼狈样,扑哧一笑:“呸,谁是你姐姐,你说你是对面的老师?我怎么没见过你啊?”
“我刚来的,是来支教的,今天刚刚报到。”
那女孩她妈闻听,一把就把我拽起来,扔到椅子上。我战战兢兢地说:“我叫萧阳,大学毕业申请支教,来到这里,冒犯了姑娘,恕罪恕罪。”
女孩哦了一声,红着脸说:“算了,看你也不是成心的,这事以后不许再提,听见没?”
“遵命遵命,不提不提。”
女孩转身对她妈说:“妈,没事了,你去收拾吧。”
她妈高大的身影转身走进里屋。我心想看来这山村的村民还是民风淳朴,要放在城市,扶老太太都要被讹钱,何况是我这么大错误。
等她妈进了屋,我才仔细打量了一下那姑娘,小圆脸,齐齐的刘海驯服地趴在额头,眼睛弯弯,小鼻子头微微上翘,显得俏皮可爱,小嘴微张,露出洁白的牙齿。浑身上下洋溢着青春的气息,上身穿着一件天蓝色的短袖T恤,下身一条米白色的七分随体裤,胸前饱满突出。我不由得看呆了。
那姑娘一见脸又红了,嗔道:“还看,没看够啊?”说完又觉得不妥,气的狠狠地跺了跺脚。
我赶紧收回眼神,站了起来:“对不起啊姑娘,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今天真是抱歉。”说着我走到了门口。
姑娘转身从柜台里拿出一包烟,塞到我手里:“我叫宁晓月。”
我拿着烟,走出小卖部,仰面深吸了一口气,叹道:“吸呼间轻生丧命,打新春两世为人,真是造化弄人啊。”
我见天色不早,想起了校长邀请我去他家吃晚饭,便举步向他家走去。
校长的家在村东头,很显眼,看起来还不错的一户青砖瓦房。
我走进院子,正碰上校长从屋里往外走,一眼看见我:“呀,萧老师,我正要去找你呢,饭菜都好了,快进屋。”
校长把我拉进屋,跟他老婆互相介绍了一下,校长老婆是一个看起来很憨厚淳朴的女人,她跟我笑了笑,就转身在桌上继续添置碗筷。我环顾了一下,问:“高校长,您家里就你们两个人吗?”
高校长说:“是啊,有两个闺女,都嫁到外村了。就剩下我们老两口。”
东北乡村特有的饭菜已经摆在桌上了,一盘成色十足的炒鸡蛋,一小盆炖的黄油油的鸡肉,两盘不知名的野山菜,一盘花生米,旁边还烫着一壶烧酒。我知道,对于这个贫穷的小山村来说,这也算是为了迎接我这个贵宾特意准备的丰盛酒席了,没准还杀了一只下蛋的母鸡。我很感动,但也没说什么,直接盘腿上炕坐下,我要让老校长看到我的归属感,不要把我再当做什么贵宾,我就是学校的一名老师。
果然,校长见我如此,很高兴,也坐上炕,给我倒了一酒盅烧酒,就要和我喝酒。校长老婆见我们喝上了,就到外间屋忙活去了。这也是东北农村的老传统,家里有贵客来,女人是不能上桌的。
我和校长碰着杯,吃着菜,也真是饿了,我狼吞虎咽,这农家饭菜也真是香。校长见我吃的好,也兴高采烈,跟我叨咕着学校的事,村里的事,在我听来都是一些东家长西家短的小事。
最后校长送我走的时候,拍着我的肩膀:“小萧老师啊,你能来我们村,我非常感激,你最好就管好这些孩子就行了,过两年一回城,我们村的老百姓都会念你的好。别的事你千万别管,回去后早点睡觉,有什么动静也别出来……”
最后可能是感觉自己说的有点多了,校长转身就回去了。
我对校长说的话感到很奇怪,此时天色已经黑下来了,晚上的风还挺凉,本就不胜酒力的我,觉得头晕晕的。我揣着满腹的疑虑独自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我不自觉地望了望小卖部,想起曾经经历的情景,心里竟然有种温暖的感觉,我不禁哑然失笑,我是不是太流氓了。

第二章 好奇害死猫
我站在学校大门口,往里一看,校园里漆黑一片,铁大门的小门还开着,我迈步走了进去,往守卫室方向望了一眼。这一望,把我吓出一身冷汗,只见刀疤脸直直地站在门口,面无表情,月光照射下,脸上的道道刀疤泛着青光,他死死地盯着我,令人毛骨悚然。我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正撞在铁门上,在寂静的夜里发出了咣当当的响声,在空旷的校园里回荡。
刀疤脸看着我,快步走过来,两只大手伸出,我吓得不知所措,正在想是逃跑还是跟他殊死一搏,刀疤脸却绕过我,把角门咣当一声关上,拿出一把大锁,咔吧锁个结实。
见此情景,我更怕了,这是要关门杀狗的策略啊,看来只能拼死一战了,我颤颤巍巍从半蹲的姿势站起来,拍了拍还在抖个不停的双腿,正准备摆个造型造个声势,那从我见到就一直没说话的刀疤脸竟然说话了,声音很沉,略带沙哑:“早点睡觉,门关好,别出来。”说完不由分说塞给我一件东西,就进到守卫室,不再理我了。
次奥,你是故意出来吓我的吧,我朝着守卫室的方向骂道,当然只是摆个口型而已,我可不敢真的骂出来。
我看了看他给我的东西,原来是个手电筒,我打开电筒,往宿舍的方向慢慢走去,看来一切都是自己吓自己,这刀疤脸还带点人情味。我对他的看法有所改观。
今晚的月色不足,我只靠着手电筒的微弱灯光往前走,夜风很冷,我不由紧了紧衣领,但还是感觉阴冷阴冷的风直往脖子里灌,我加快了脚步,寂静的夜里,只听见我的走在土路上的沙沙的脚步声。
凭感觉应该离我的住处不远了,我自然地拿手电筒往前面一晃,突然,本来已经有所放松神经又紧绷起来。在我宿舍的窗户,分明趴着一个黑影,在那里一动不动,我以为自己看错了,揉揉眼睛想看个清楚,可是夜色不给力,模模糊糊就是看不清。难道有贼?里面也没什么可偷的啊?
我仗着胆子拿手电晃去,嘴里颤颤巍巍轻喊了一句:“谁?”
随着我这一声喊,那个黑影骤然消失了,随之变成了一团白雾,飘飘忽忽,若隐若现,并在我电筒光亮的照耀下飘走了。
我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自己给自己壮胆:“都是幻觉,都是自己吓自己。”
我打着手电快速跑到房门前,开门进了屋,反手把门的插销插上。进到里屋,我摸到开关,摁了摁,灯并没有亮,我知道,一般在农村,供电是不足的,会时不时地停电。我并没有太多在意,只是借着手电筒的光亮,脱掉外衣准备上炕睡觉。这时一个发现让我的神经再一次紧绷起来,桌上的台灯竟然发出微弱的亮光,我摸了摸灯泡,竟然微微发热,不是没电吗?谁用过这个台灯呢?
越来越多的疑虑憋的我脑袋生疼,索性就不再去想了,我把被褥铺好,衣服脱吧脱吧,就钻进被窝。也许是酒喝多了,也许是这一天太过劳累,迷迷糊糊中,我竟然睡着了。睡梦中,我依稀看到了自己在教室里给学生们上课,我在讲台上来回走动,讲解着黑板上的知识,教室里坐满了孩子们,都在聚精会神地听我讲课。突然,等我再看的时候,台下又空无一人,我又往台上看,讲台上的人已经不再是我,换成了一位女子,长的美丽可人,穿着白裙子,拿着教鞭在讲台上来回走动。
我努力瞪眼想去看清,那人忽地就不见了,我一着急从梦里醒来。
我应该是被尿憋醒的,屋里没个方便的地方,我披上衣服,开门走到门外,外面漆黑一片,我也懒得去厕所了,便走到离宿舍稍远的一侧就地解决了。
我正尿的畅快,耳朵好像听到了一丝响动,方向好像是从教室那边传来的,而且越来越清晰,我被吓得尿到一半,戛然而止。我哆哆嗦嗦提上裤子,想回到宿舍,可是腿却不由自主地朝教室方向走去。
我心里虽然害怕,但还是好奇心作怪。俗话说,好奇害死猫。现在,我这只只有一条命的猫在好奇心的促使下,向教室方向走去。
随着教室越来越近,响动也越来越清晰。听起来很像我梦里在讲台上发出的声音。我抬头望了望天,天空月牙弯弯俯瞰着大地,星星却出奇地少,此时的天色愈加阴暗,我出来时也没有带手电筒,我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靠近教室的窗户。
教室的窗沿很高,我趴在窗沿上,仗着胆子把头伸出去,往教室里面看。等我看清楚里面的情况后,我的心猛地一激,只觉得头皮发炸,簌地一下出了一身的白毛汗,刚才憋回去的半截尿差点喷发出来。
里面的座位上空无一人,讲台上却有一女子手持教鞭正在起舞,一头散乱的长发,一袭飘逸的白色拖地长裙,脚穿一双红舞鞋,在讲台上或起或落,时而在黑板前指指点点,时而面对空座位挥舞教鞭。月光从窗户射进去,恰好能照到她那张惨白惨白的脸,应该是眼睛的地方却是黑洞洞的看不出瞳孔,纤薄的嘴唇血红血红,尤其瘆人。奇怪的是,随着她在讲台上起落,此时我却听不到任何声音,也不知道吸引我的声音出自哪里。
那女子跳着跳着不动了,手一扬,往空中撒出一把一把的花瓣,花瓣满空飞舞,花瓣之中,女子旋转着身子,长裙随着身子的转动,蓬松起来,她的舞姿是那么优美,某段时间,我已经忘记了身在何地,似乎是在观看一场绝美的芭蕾盛宴。没错,如果不看女子那瘆人的脸,这就是一场唯美的个人舞蹈秀。
待到花瓣纷纷落地,那场景就把我拉回了现实。还哪里是什么花瓣啊,分明是一张张祭奠死者烧的纸钱,一层层的花瓣落下,一层层的纸钱。很快屋里铺满了厚厚的一层纸钱。
我看的目瞪口呆,心都跳到嗓子眼了。突然,那女子看向窗外,冲着我的方向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此时此景,微笑在她那惨白的脸上没有任何亲和力,相反却是压死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我早已被里面的情景吓呆,这一笑,我的神经再也绷不住了,我妈呀一声,从窗沿上摔落,起身疯狂地向宿舍跑去。
我也不知道宿舍是否安全,只是潜意识里往宿舍跑,此时的我根本不知道房间里是躲不了鬼的。也不知道那女鬼追上来了没有,我也不敢回头,只觉得耳边风声阵阵,背后阴风不断。
我没感觉跑了多久,只是觉得应该跑到宿舍了,抬头一看,由于我慌不择路,竟然跑到了一个简陋的小房前面,这哪里是我的宿舍啊?
我站在小房前面发愣,正犹豫着是往回跑还是冒险到小房里躲避,就觉得肩膀一沉,感觉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肩膀,我吓得“嗷”的一声,拉开房门进到里面。里面仍然漆黑,面积不大,我惶惶往里去,身体由于惯性撞到了一张桌子,我急忙手一伸想扶住桌子稳定一下身体,却不经意间把什么东西碰到了地上。就听到“啪”的一声脆响,那东西摔碎了,随之闻到一股浓烈的酒香,原来是一只酒坛。
随着酒坛的破裂,我惊奇地发现其中冒出一团浓雾,这团浓雾迅速变清,变的虚无缥缈,以极快的速度笼罩了我,我就觉得脖子一紧,被谁掐住了脖子,而且越来越紧,我伸手去挡,手在脖子前面滑来滑去,却发现根本抓不到对方。我就在那团轻雾里拼命挣扎。脖子被卡的越来越紧,我却拿对方没一点办法,我的意识逐渐模糊……

第三章 老校长的担心
我等待着,等待着在窒息中死去。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已经无法确定我是人还是鬼,一晚上的经历,足以对我的无神论给予致命的打击。我看到了老校长,看到了刀疤脸。
老校长见我醒来,神情一松,脸上露出笑容,但是那笑容在老校长满是皱纹的脸上一闪而过,代之以满面的愁容,还轻叹了口气。
我发现我躺在床上,环顾了一下四周,这应该是在刀疤脸的守卫室里。老校长轻声对我说:“小萧,你感觉怎么样?”
我希望昨晚发生的都是梦,我伸出手摸了摸颈部,发现深深的两道箍痕犹在。事实证明我的的确确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面对老校长的提问,我没有正面回答,反问道:“校长,这到底怎么了?”
老校长见我提起,又叹了口气:“小萧啊,我告诉过你,无论如何也别出来,你说你,唉!这都是命啊,你先告诉我你昨晚看到了什么?”
我就把昨晚的事情告诉了老校长,老校长想了想,似乎下定了决心,对我说:“我没想到你居然能看见她,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也后悔没早点告诉你,早告诉你也许就不会这样。”
老校长说:“在你之前,我们村来过一个支教的老师,叫林瞳。也是个大学生,是个漂亮的姑娘。她开朗大方,爱说爱笑,那段时间,她走到哪里,哪里就充满了欢笑,我们大家都很喜欢她。她喜欢跳舞,来到这里,除了上课学习,就领着孩子们唱歌跳舞,孩子们也都非常爱他们的小林老师。”
在老校长的叙述中,我得知了事情的全部。小林老师的到来给这个沉闷的村子带来了新的气息,而同时,她的美貌也给她带来了杀身之祸。当时的村子里有个乔二,早些年在外面赚了不少钱,后来回来把房子翻盖了就在村里住着,他还有个哥哥,据说在外面有些势力。具体是干什么的,谁也不是很清楚。乔二回到村子里也是气焰嚣张,看谁不顺眼,举刀就砍,绝对是村里谁都不敢惹的人物。这乔二眼见林老师美貌,跟林老师表白了几次,遭到了拒绝。就暗怀鬼胎,在一天傍晚他趁着学校里没人,潜入了小林老师的宿舍,就是我现在住的地方,想要强行侮辱。乔二本来凶神恶煞一般,又身强体壮,没想到小林老师更是刚烈,誓死不从,那乔二怕事情暴露,就下狠手掐死了林老师后跑了。第二天,发现林老师被害死了,村子里的人都非常悲痛,明知道乔二最有嫌疑,却苦无证据。报到了镇上派出所,派出所派了俩人来调查一通,也没什么头绪就说是个悬案,暂时没结果。后来大伙分析可能是乔大花了大钱摆平了此事。由于当时联系林老师的家人还联系不上,时间不等人,后来村民就决定将林老师下葬在后山上沟村的坟茔地。可是就在抬着棺材走到后山口的时候,那棺材突然加重,几个大小伙子都难撼动分毫,大伙觉得奇怪,后来就想一定是林老师的鬼魂怨气附身,怨鬼拦路。后来把村长金福生找了出来,在棺材上拍了拍,说:“林老师林老师,我们一定把凶手抓住给你报仇,你如鬼魂仍在,别为难大家,先入土为安,再找凶手伏法。”说完,棺材就能动了,大伙就把林老师葬在后山。安葬完,村长按照村里流传下来的古法,做了个风车,将风车插在糯米缸里,派出村里的几个精壮男子抬着米缸,林老师的鬼魂会附身在风车上,风车朝向哪边,就往哪个方向走,最后把大家一直指到了乔二家。
大家仗着人多,就七嘴八舌指责乔二,要抓乔二去投案。乔二本来凶神恶煞,鬼神不怕。那天却突然没了脾气,猛地抽出一把刀,担在了脖子上,冲着众人吼道:“乔二爷今天认栽,二爷我生前是凶神,死后也是个厉鬼。”然后挨个指着村长一群人:“你,你,你你你……全都要死,哈哈哈”随着一阵凄厉的笑声,乔二抹了脖子,血流如注,众人上去的时候就已经气绝了。
之后那乔二果然变成了厉鬼,时不时就到他曾指过的一户人家里闹上一闹,弄得人心惶惶,鸡飞狗跳。不但如此,乔二死后还不死心,天天找着林老师的鬼魂要配阴婚。两个鬼魂每天夜里都在学校里厮打,时不时会有一声凄厉的鬼叫,弄得学校也不得安宁,只好停课。后来大家怕乔二报复,就去后山请了袁天君。袁天君据说有点法力,他用一只酒坛把乔二的魂魄封在里面,用做了法的酒注满酒坛,置于法坛之上,待到七七四十九天,乔二的戾气消退,再令其投胎。没想到第四十天,被我昨天误撞,放生了乔二。
而林老师对村民本无恶意,鬼魂每日受乔二的厉鬼骚扰,也一直没能投胎。林老师死后,她的东西很多都烧了,只留下了那盏橘黄色的台灯,那是林老师来的时候带来的。林老师的鬼魂每日里也会在她的住处徘徊,深夜会到教室里上课,跳舞,但从未害人。当然这些都是袁天君说的,村民们并看不见鬼魂。只是我能看见鬼魂令我大为不解,老校长也很疑惑。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我是怎么获救的?老校长指了指刀疤脸:“你要感谢他啊。”
我看了看刀疤脸,刀疤脸仍然是那副死人表情,不冷不热,不阴不阳。
老村长接着说:“你别看他长的难看,他可是个英雄。他叫卫猛,当年参加过中越边境战争,手刃了不少敌人,后来负伤了,脑子还有点问题,就回到咱们村里。就一直在学校看大门,他不爱说话。时间长了,孩子们也都不怕他,他也尽心尽力守护着学校。昨天听见动静,提着他战场上用过的刀,去找你,拍了你一下,没想到你动作太快,直接就冲进那房子里了。后来他见你捂着脖子,直翻白眼,知道你遇到麻烦了,就大吼一声,挥刀在你左右猛砍,也许是鬼怕恶人吧,那乔二最后放了你溜了。”
原来还是刀疤脸救了我,我急忙坐起来,冲着卫猛说直说谢谢。那卫猛冲我咧嘴笑了一下,这一笑,在我看来比哭还难看。
最后校长起身要走,对我说:“这件事村里的人还都不知道,不过经过了这些事,这学校暂时还是继续停课吧,那乔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闹事,我就担心他回来报复,我得找村长去商量商量,不行的话还得去请袁天君出山。”
我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后,反倒觉得释然了,跟卫猛告别后,我直接回了住处。我坐在炕上,看着那盏台灯发呆,这林老师还是个苦命的人,我要是早点来,肯定能够帮助到她。
我正在胡思乱想,窗户突然被敲了两下,我吓得一激灵,仗着是白天回头一看,窗外宁晓月笑嘻嘻地看着我。我看是她,过去把门开开,让她进来。她手里拎着个饭盒,冲我晃了晃:“敬爱的萧老师,没吃饭呢吧?”
我本来很压抑的心情随着她的到来变得轻松了不少,我笑着问:“这饭?是给我的?”
晓月捂着嘴笑:“给小狗的。”说着把饭盒放在桌上,往我这边一推。
我笑了笑,也不客气,从柜上拿了双筷子,狼吞虎咽吃起来,边吃边说:“唉,内个谁,我昨天那样,你今天这样,我真是不好意思,谢谢啊。”
晓月抬手啪地拍了我头一下,差点没把我脸按饭盒里,“叫你不要提了,你还提。再提看我不收拾你。还有,我叫宁晓月,你可以叫我晓月,不叫内个谁。”
我笑道:“好好,内个晓月啊,看年纪你还应该在上学吧?”
“是啊,我上大学,实习半年,没什么事,我就回家呆着了。”
“那,你们村里的事,你也知道?”我试探着问。
“什么事啊,我刚回来没几天。”晓月很好奇。
“哦,没什么,我随便问问。”我可不想让她卷进来。
吃完饭,我把她送出校门,和这丫头在一起,我感到很放松,有种能把一切冲淡的感觉。
我回到房间,躺到炕上,折腾了一晚上,我太累了,倒头便睡了过去。不知睡了多久,我睁开眼睛,猛地发现一条人影,站在地上发呆,黑漆漆的,不知在看啥。
我吓得扑棱坐了起来,那黑影见我坐起来,竟然冲我移动了过来。

第四章 你是我请来的救兵吗
我看着黑影一点点靠近,我却退无可退,也无可奈何。
等到我的眼睛适应了黑暗,我依稀看出来,那黑影正是我昨晚在教室里看到的林瞳林老师。我顿时又被吓出了一身的汗,感觉脊背发凉。
我一直在纳闷,不都说人是看不到鬼的嘛,怎么我这两天频频看到鬼魂,真是太离奇了。不过当时我实在是没有精力去想这些,脑子里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来搞定这只女鬼,虽然校长说她不会害人,可是女鬼当前,怎么能让我不害怕呢。
好在当女鬼靠近的时候,我看到的是一张正常的脸,只是有些惨白,五官很正常,可以说,的确相当清秀,是个十足的美女。我也不管她能不能听到,用颤抖的声音对她说道:“林、林老师,我,我是萧阳,也是来支教的,咱俩可是有缘的啊,我昨天看见你跳舞了,跳的真美,你长的也美,而且能来到这支教,你的境界真高,你……你真……好。”我就是后悔啊,上学时没认真学习中国文学,没法用再华丽的语言来恭维她。
没想到,在我说完这一番话后,林瞳竟然不再向前移动了,转过身去对着那盏台灯发愣,不一会,那台灯竟然发出了微弱的光,星星点点,在漆黑的屋里闪烁跳跃,我一点动静也不敢出,生怕惊动了她。
就这样,她盯着台灯,我盯着她。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就在我精神濒临崩溃的时候,林瞳化为一团轻雾消失了,她果然没有伤害我。我紧绷的神经陡然放松,无力地堆坐在炕上,呼哧呼哧大口喘气。这一夜,我再也无法入眠。
第二天我见天色渐亮,想必女鬼不会再来了,便一头栽倒在炕上,想补个觉,但是脑子里却一遍一遍地重复这两天发生的事,一点睡意都没有。我仰面躺在炕上,瞪着房梁,坚持了一上午,感觉饿的发慌,正想下去弄点吃的。我往窗外一看,却看见宁晓月一蹦一跳地走过来,我不禁暗喜,看样子又有吃的了。
果然,宁晓月俏皮地趴着窗子往里看,看见我后,指了指房门的方向。我过去把插的牢牢的房门打开,心想,这破门插的再牢有什么用,防人不防鬼,只是自己安慰自己罢了。
宁晓月进来见我到我的样子,笑的花枝乱颤,指着我:“你,你,哈哈哈……”
我被笑懵了,连忙到镜子前面照,一看把我自己也吓了一跳,里面的人头发蓬松散乱,眼窝深陷,眼睛无神,还有大大的黑眼圈,下巴上胡子拉碴,高低错落……整个一个犀利哥,还没有犀利哥帅。我苦笑了一下,看来这两天把我折腾的不轻,再这么下去,没被鬼掐死,也得被折腾死。
我冲到水盆扑哧扑哧洗了把脸,冲晓月笑了笑。宁晓月笑着问:“熊猫眼老师,你是不是想你女朋友了啊?”
不知怎的,我和宁晓月认识没两天,感觉像是很熟的样子,一点没有陌生感。我听到女朋友,强压住心里的痛,笑道:“是啊,你真聪明。”
宁晓月神情一暗,好像有点不高兴,把饭盒放到桌子上:“吃饭吧,一会凉了。”
我当然知道她的心思,不过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我才从一段感情中脱离出来,还不想那么快投入另一段感情,在我自己还没有调整好的时候,对对方也不公平。何况我在这里还惹了这么个麻烦。
我闷头吃着饭,不敢看她的眼神,我怕我忍不住喜欢上她。她也不说话,我只好打破了沉寂:“晓月,后边有菜,我自己也能做饭,你要是忙就别再给我送饭了。”
对面沉默不语,我心里也很难受。吃完饭我把她送出校门,一路上晓月都没有说话,看来这丫头还真动了感情了。
我往回走的时候路过守卫室,发现门虚掩着,我心里一动,突然想去看看卫猛,从窗户看进去,发现他光着膀子,仰面躺在床上。我轻轻推开门,听到了他发出轻微的鼾声,走近一看,我吓了一跳,我看到卫猛的健硕的上半身也密密麻麻全是刀疤,长的短的深的浅的,像一条条爬虫分布在他的身上,看样子一定是在战场上身经百战的汉子。我见他正睡着,就想转身离去,随着阳光的照射,我的眼前白光一闪,我顺着光亮看去,发现了在他的床尾挂着一把刀。刀身前宽后窄,刀背侧面有道深深的血槽,刀柄很长,后面有挽手环,看样子很像是电视里抗战时候的中国军队使用的战刀。我伸手把刀摘了下来,只觉得寒光四射,冷气袭人,刀刃泛着蓝光,令人不寒而栗。
我正在观刀,猛地觉得背后有股杀气,与遇鬼那天的感觉不一样,遇鬼感觉到的是阴气,令人冰冷。而今天我能感觉到的是正气凛然的杀气,好像一股强大的气场罩住了我。我急忙回头,发现卫猛站在身后,正目光不错地盯着我。自从他救了我,我再看他也不那么感到恐怖了,我冲他笑了笑,把刀挂回原处:“内个,我正好路过,就进来看看你。”
卫猛拉过一把椅子,指了指:“坐。”说完他披上了一件衣服,坐回了床上。
我坐下,对他说:“我没啥事,咱俩聊聊天好吗?”
卫猛看看我,点了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好久没人和他聊天,还是他觉得我跟他对脾气,卫猛居然断断续续地跟我聊了两个多小时,甚至还讲起了他的过去,从他的讲述中,我得知他入伍的第二年就被派往中越前线,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战役数十场,凭着那把家里传下来的那把大刀,屡立战功,当然也受伤无数,后来伤势过重,被送往后方,养好伤后就复员回到家乡,但是受伤后留下了后遗症,脑袋有时候不灵光。
我很好奇他那把大刀,卫猛说是他爷爷留下来的,当年砍过日本鬼子的头,经过多次的磨合,这刀和他像是有了心灵感应。我才明白为什么我刚才一动刀,他就醒了过来。
告别了卫猛,我心里舒坦了不少,我认为他是一个好人,我很喜欢他。
回到住处,我静静地坐着,与其说是等待着黑夜的来临,不如说是等待女鬼林瞳的造访。我想到了远方的父母,于是我把皮箱拉出来,想把手机拿出来看看有没有信号,自从到了这个村子,手机就没有信号了,校长说这里信号弱,时有时无,我就随手把手机关了扔在皮箱里。
我在皮箱里翻来翻去,却又见到了木棍儿送我的香包。我一拍大腿,这几日真是太紧张了,我怎么把这个神棍给忘了,这里的离奇灵异事件,他肯定门清儿啊。我打开香包,发现里面有个黄纸,上面七扭八歪画着红道道,还有一支小桃木剑和红绳串着的小红布包。我兴奋异常,像是找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本来我还想在村里找个固定电话打给木棍儿,后来一想说话还是太不方便,于是又把手机翻出来,开机,还是没信号。
我不死心,拿着手机满屋子晃,后来晃到外面,在晃到了操场正中后,终于有了一格微弱的信号。我大喜,连忙给木棍儿拨过去,通了没两下,电话里传过来木棍儿兴奋的声音:“我次奥,麻痹的你终于来电话了,给你打电话还关机,你什么情况啊?”
“木棍儿,你先别说话,听我说,我遇到麻烦了。”我无暇跟他闲扯,也怕信号一会再消失。我把我到上沟村所经历的事件,除了看宁晓月洗澡这段,其他的都简要地跟他说了。
这期间,信号又断了几次,好在我断断续续地是把事情说完整了。那边木棍儿却半晌无语。我急了:“麻痹的,你倒是说话啊,你不是号称鬼神大师吗?你倒是告诉我怎么办啊?”
后来木棍儿深沉地说:“哥们儿,你们确实麻烦了,那跑掉的厉鬼我估计是在酒坛里元气大伤,现在还没能力回来复仇,等他恢复了,一定会回来的。那女鬼照你说的倒是没什么可怕,要不你赶紧回来吧,别在那呆了。”
“不行,祸是我闯的,我哪能说走就走,我就在这耗了。”
“好吧,我送你的香包还在吧,你把那道黄符贴到你房间的正堂,把桃木剑和红布包用红绳穿起来,挂脖子上,符咒是我画的,法是我施的,有降鬼去邪之功效。必能保你几日平安,这样吧,谁让咱们是兄弟呢,我这边料理一下,亲自去一趟,正好我这一身的本领无处施展,顺便救你于水火。”
木棍儿在我眼中的形象瞬间高大起来,我不禁要问:你是萧阳请来的救兵吗?

第五章 女鬼受伤了
和木棍儿通完电话回到房间。说实话我很是怀疑这小子的那套玩意儿,但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吧,目前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我总不能眼见着自己被折磨死吧。
我拿出那个香包,抽出那张所谓的黄符,看着上面画的道道儿,怎么看也不像是有什么法力的降鬼利器,我又拿着冲着阳光端详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我踩上桌子,把它贴到了正堂的房梁上,说来也怪,这黄符摸起来没什么粘性,往房梁上一拍,竟然就粘住了。随着风吹上下飘摇,我总怀疑会不会半路掉下来。
我又用红绳穿了桃木剑和红布包,挂到脖子上,看起来很是滑稽。
布置完一切,天色已经变暗,我也没心思吃饭,胆战心惊地等待着女鬼的到来,我想看看这些所谓的驱鬼之物的效果,而我的另一个心理也期盼着女鬼由于感受到危险而远离我的房间,我不想看到她受到危害。
坐等一件事的到来是很枯燥无味的,几天来的高压和精神紧张,而又严重睡眠不足的我,坐着居然睡着了。似乎还做了个梦,梦到了宁晓月对着我笑,我们手挽着手跑在乡间的小路上,突然,金婉婷出现在面前,对着宁晓月就打,左一巴掌右一巴掌,就听着宁晓月在一声声地叫,叫声透着凄惨,我听着叫声醒来,发现是个梦,可是那凄惨尖厉的叫声仍在耳畔。
突然,我猛地发现,那女鬼林瞳正在屋子当中,惨叫声是她发出来的,真的是鬼叫。只见她身子像是被什么重物压到一样,一点点地被压到地上,而她自己凄惨无比,看情况似乎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我向上望去,屋中分明无风,可那正堂的黄符却抖动个不停,唰啦啦作响,上面红色的道道儿泛着红光。
看起来是这黄符起作用了,这木棍儿也没说具体作用,我也不知道会把这女鬼伤到什么程度,看到她的痛苦,我却不忍看她如此了。
受此念头的支配,我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她的面前,竟伸手去扶。那女鬼本是一团清雾,看似人形,我手刚刚触碰到她的身体,本就被压的伏下身去的女鬼伴随着一声更凄惨的鬼叫,像触电一样,完全被击倒在地,那团清雾也变得游离,看样子随时都有被击散的可能。
我恍然大悟,一定是胸前带的桃木剑发挥了作用,由于我的不经意,使女鬼受到了更大的伤害。已经没有时间再多想了,那女鬼伏在地上,痛苦万分,我下意识地做了一个决定,我爬上桌子,摘下黄符,同时摘下桃木剑和红布包,一同塞进香包,扔到了皮箱里,将皮箱扣个严实。
说来也怪,我做完这一切,那林瞳似乎压力大减,叫声也停止了。本来已经模糊的人形也逐渐清晰起来,但就像是失去知觉一样,一动不动。我试探着去碰了碰她的手,另我诧异的是我居然能感觉到她的存在,手感冰凉透骨。
我也豁出去了,心想:“不管她是人是鬼,最起码没有想害我,而我却摆下阵势去伤害了她。于情于理我都说不过去,还是帮她帮到底吧。”我伸手揽住了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托住腰,想把她抱起来。我是按照人的重量去准备的,没想到她根本就没有什么重量,我轻松地就把她抱在怀里,顿时感到浑身透心的凉。
抱了起来我才反应过来,我想救她,可她是鬼,我并没有救鬼的办法,只好把她放平躺在炕上。
我摸出手机,该死的信号又没了。
我无奈地坐在炕边,像守护病人一样守在一旁。我感到很是愧疚,也不管她能不能听见,自顾自地对着她说:“林老师啊,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想要害你的,我也没想到这几样东西有这么大的威力。我也不知道怎么去救你,你要是能挺,就尽量挺一挺,等我那个同伴来了,我一定求他救救你。”
说完这番话,我竟然发现她在缓缓地点头。我心方安,我计算着时间,木棍儿最快也要后天一早到,这就意味着明天一天一夜我都要守护着这女鬼,而我听说鬼怕阳光,明天白天绝对不能让她见光。
想到这,我起身把窗帘拉起,感觉还不够,又把柜里的毯子被子什么的都翻了出来,统统挂到了窗户上。
我感觉我像极了医院里的陪护,时而趴着睡一会,时而看看病人的情况。就这样又折腾了一夜。
第二天,屋子里仍然是漆黑一片,走出去才发现已经是阳光普照。不知道宁晓月今天能不能来,如果来了,我还真不好跟她解释我大白天挡窗帘的原因。那女鬼自从点了头之后,就再也没动弹过,我也不知道她的情况,也没有任何办法,唯一能指望的就是木棍儿。
电话信号仍然是没有,最后我也放弃了。只是在心里祷告木棍儿早点来,我还是第一次如此地想念一个人,也是第一次感觉时间过的是如此之慢。
还好白天没发生什么事,宁晓月也没来,我反倒觉得心里有点失落。可是现在我也无暇想这些,顺利挺到了晚上,就给女鬼恢复留出了时间,如果明天一早木棍儿能到的话,相信女鬼还是能获救的。
这个晚上是几天来相对最安静的,我也得以好好地睡了一觉,如果说几天前有人跟我说,你和一个女鬼在一个炕上过夜,我会说你疯了。而现在我看着身边的女鬼,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是恐惧?是安然?是愧疚?几天来的事情让我的神经趋于麻木,我想不明白,也懒得去想,一切只是按照我的下意识去做,自己也分不清是对是错,就像救这只女鬼。
终于熬到了又一个清晨,由于有了睡眠,我的精神显得好多了。算时间,木棍儿应该在早上到达镇里,那么到达上沟村怎么也要上午十点左右。我正盘算着一会去村口看看,就听到学校门口一阵马达的轰鸣,片刻,轰鸣声又远去了。
我走出房门,惊喜地发现木棍儿背着一个鼓唔挠塞(东北话:鼓,形容东西满)的大背包,正在校门口与卫猛激动地说着什么。我飞奔过去,边跑边喊:“棍儿,我在这。”
木棍儿看见我,向我拼命地挥手。我冲到跟前,上气不接下气地告诉卫猛:“他,我朋友。”
卫猛一听,转身进屋了。木棍儿对我抱怨:“你们这都什么人啊,长的那么吓人。我一大早到了镇里,怕你有事,急忙打个摩的第一时间到了你这里,他还不让我进去。”
我趴在他耳朵边上轻声说:“你可别惹他,在他手底下有几十条人命了,还有一把大砍刀,你再罗嗦,没准砍了你。”
木棍儿闻听吓得一缩脖子,再也不敢发牢骚。我拉着他急冲冲往宿舍跑,他不明就里只好跟着跑。跑到屋里,他环顾一下,摸了摸我额头:“你疯啦?大白天捂这么严实干啥?”
我向女鬼的方向努努嘴,木棍儿朝那看了看,又疑惑地看看我:“咋了?什么意思?”
“你?看不见?我跟你说的那个林瞳,在那躺着呢。”我问他。
“啥~啥?那个女鬼?”木棍儿睁大了眼睛。
我把事情经过又简单地讲了一遍,中心思想就是女鬼被你的法术弄伤了,而我要救她,救这个女鬼。
木棍儿听了拍了拍我:“行啊,哥们儿,几天不见,玩上人鬼情未了了哈。”
我怒道:“别扯没用的,能不能治啊到底?她生前就很惨,死后也没想害人,我们得救她。”
木棍儿点了点头,说:“别急,我先想想。”

第六章 送女鬼回家
木棍儿坐在凳子上,对我说:“哥们儿,跟你说实话,我这些玩意儿都是仗着我的悟性高,能力强,看书学来的。我都没想到,我画的那符有那么大的威力,我也从来没用过。你让我救这女鬼,可难住我了。”
我急了:“啥玩意儿,你不会?难不成就让这女鬼一直在这躺着啊。”
木棍儿耸耸肩:“我无所谓啊,反正我也看不见。”
我看着木棍儿,伸出一只手指:“一顿大餐。”
木棍儿伸出三根手指:“三顿。”
我伸出两根:“两顿。”
木棍儿伸出四根:“四顿。”
“成交,次奥,你咋不按套路出牌呢?”我骂道。
木棍儿嘿嘿一笑,把手伸进背包里翻出一本厚厚的线装书,开始查找救女鬼的办法。我心急如焚,却也只能等木棍儿的消息。
时至午夜,木棍儿把书一合:“有了。”
我一听,也兴奋起来。之间木棍儿接着说:“这鬼一旦被符咒所伤,会元气大伤。他们跟人不一样,人可以打针吃药逐步恢复,而鬼要想恢复,只能靠自己宁神归元。但是前提是要在阴气极重的环境下,你这个地方虽然挡了光,阳气还是太足,这两天对她也是有所损害,如果耽搁,我怕明天她就会元气散尽,魂飞魄散了。”
“啊?那时间太紧了啊,这么晚了去哪找地方啊?”
木棍儿继续卖弄他的学识:“你说你,上学时我让你跟我一起研究鬼神玄学,你不相信,现在傻了吧。这阴气重的地方,就是她家啊。”
我泄了气:“你这不闹呢嘛,她家在外地,连她家人都联系不上,谁知道她家在哪啊?”
木棍儿正颜道:“说你傻你还真不太聪明,我不是说她生前的家,是死后的家,是她的坟!懂吗?”
我点了点头:“那明天白天我们把她送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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