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后的男人》全本 作者:阿尔弗雷德·希区柯克
内容简介
悬疑之父,大师之中的大师,只可模仿,不可超越的巅峰,直逼理性与疯狂、压制与抗争的心理极限,你永远都猜不到故事的结局,你也无法预想故事情节的发展!精品、经典、精装、超值价蕾遇生与死、罪与罚的灵魂拷问[1]。过了一会他接着说道:“我在一位顾客的办公室遇见她,一见面,我就被她吸引了,我知道我需要她。你们知道那是同想要其他女孩不一样的感觉。我早就可以结婚,我有的是钱,但是,我不想买太太,对贝丝我也不想买,我要用感情打动她,这样她才会心甘情愿地对我好。我告诉自己,把她当成一种投资,一种高级的投资。使这个可爱的女子可以永久保留在我身边,她会给我快乐。”爱德华脸上露出了微笑。那人年纪很大,身上的衣服很昂贵,好像很容易下手。哈迪冲到他身后,一只手臂扼住他的喉咙,另一只手亮出刀,其实他只是想要一点钱而已,并不想伤害他。但是,那个人拼命地反抗,而且他的力气出乎意料的大。哈迪情急之下,一刀捅了进去。偏偏那么不凑巧,也许是捅到了心脏或者什么其他重要的器官上,那老头哼都没哼就躺下了,等迪克缓过神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死了。
正文预览
窗帘后的男人
作者:阿尔弗雷德·希区柯克
内容简介
悬疑之父,大师之中的大师,只可模仿,不可超越的巅峰,直逼理性与疯狂、压制与抗争的心理极限,你永远都猜不到故事的结局,你也无法预想故事情节的发展!精品、经典、精装、超值价蕾遇生与死、罪与罚的灵魂拷问[1] 。 过了一会他接着说道:我在一位顾客的办公室遇见她,一见面,我就被她吸引了,我知道我需要她。你们知道那是同想要其他女孩不一样的感觉。我早就可以结婚,我有的是钱,但是,我不想买太太,对贝丝我也不想买,我要用感情打动她,这样她才会心甘情愿 地对我好。我告诉自己,把她当成一种投资,一种高级的投资。使这个可爱的女子可以永久保留在我身边,她会给我快乐。 爱德华脸上露出了微笑。 那人年纪很大,身上的衣服很昂贵,好像很容易下手。哈迪冲到他身后,一只手臂扼住他的喉咙,另一只手亮出刀,其实他只是想要一点钱而已,并不想伤害他。但是,那个人 拼命地反抗,而且他的力气出乎意料的大。哈迪情急之下,一刀捅了进去。偏偏那么不凑巧,也许是捅到了心脏或者什么其他重要的器官上,那老头哼都没哼就躺下了,等迪克缓过神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死了。
爱情与投资
窗外阳光明媚,早春的微风轻抚着大地,几只鸟儿欢快地唱着属于它们自己的歌。
屋子里的三个好朋友正在聊天,不知道怎么话题就转到了投资上。
爱德华说,所有投资都是有风险的。
乔治赞同地点了点头说:“当然,你是股票经纪人,最有发言权,”他是一位医生,很热衷于投资,“不过,说实话我还是喜欢投资股票,它比较保险。”
“你不觉得公共基金更好吗?”亨利问道,他是一位律师,有着律师特有的谨慎。
“投资的风险是很难衡量的,”爱德华继续说。“比如,有些好像非常保险的投资,最后却一败涂地。而人类感情方面也一样,也有风险。”
“感情投资?像股票一样?”乔治好奇地问道
“是的,每一个投资人都要经历恐惧、贪婪、期待、不安、空虚、满足、失望等感情,不管是对股票的投资,还是对人类感情的投资。”爱德华说道。
就在这时候,爱德华太太走了进来,三位男士停止了谈话,高兴地看着她。她比爱德华年轻二十岁,有一头闪亮的褐发、一张美丽的脸庞和诱人的身段。她微笑着问:“你们还需要什么吗?”她看看四周,从电壶里边为他们倒咖啡边说道:“爱德华,我有事要出去一下,过几个小时回来。”
“好好玩去吧!”爱德华溺爱地说。
她深情地看着他,靠着他肥胖的肩膀,轻轻地吻他的太阳穴,像一个可爱的孩子。
然后,她扭动着身躯走了出去。
亨利嫉妒地咂了咂嘴巴说道:“我又要说了,爱德华,你运气真好,真是太让人嫉妒了。”
“如果我有个像她那样迷人的太太,我决不让她离开我的视线半分,因为随时可能有人会抢走她。”乔治附和道。
“不可能,”爱德华相当自信地说,“她不会看别人一眼的。”
乔治好奇地看着他,问:“你怎么会这么自信呢?像你这样的人,她究竟看中了什么呢?”“很多东西啊。贝丝是我最成功的投资之一。”爱德华挺起了胸脯,自信地说道。
“金融家,你难道将一切都看做一种投资吗?甚至是你的太太?”亨利讽刺地问道。
“我可以毫不避讳的向你们承认,”爱德华说。“是,她是我最满意的投资。”
“那么,你怎么会这么相信她呢?你刚刚说过,没有一桩投资是没有风险的。”亨利继续问道。
“不错,不过,我对贝丝的风险已经过去了。”爱德华说到这里,闭上了嘴,似乎不想再说下去。但是,另外两人一直期待地盯着他。最后,爱德华说:“好吧,那我就告诉你们吧。”说完,他却又沉默不语了。
“你对她的投资是有意识的吗?”乔治终于沉不住气了。
“对,”爱德华低声说道。“你们知道,我从来没有欺骗过我自己。我看事情看得很透彻,这是我事业能够成功的原因。我不是美男子,从来就不是,更糟的是,我对女人根本没有吸引力,而我对这点非常明确,因此,我一直没有结婚。直到几年前认识贝丝,我才决定开始我的感情投资。”说到这里爱德华顿了顿,仿佛陷入了回忆中。
过了一会他接着说道:“我在一位顾客的办公室遇见她,一见面,我就被她吸引了,我知道我需要她。你们知道那是同想要其他女孩不一样的感觉。我早就可以结婚,我有的是钱,但是,我不想买太太,对贝丝我也不想买,我要用感情打动她,这样她才会心甘情愿地对我好。我告诉自己,把她当成一种投资,一种高级的投资。使这个可爱的女子可以永久保留在我身边,她会给我快乐。”爱德华脸上露出了微笑。
“像对待任何投资一样,我估计了它的风险。我说过,投资的风险是很难估算清楚的。一位聪明的投资者并不总是寻求风险低的,因为那将没有收获。其实在这件事上,风险并不低。一个像贝丝那样诱人的女子,加上她本身的虚荣和自私,我估计她可能很容易不忠。她可能很快便厌倦她年纪大、又不英俊的丈夫,也可能和我离婚,但我认为这一切都值得一试。我诱导她嫁给我,或者说嫁给我和我的金钱。
“最初她颇为满意。我纵容她,娇惯她,让她过得舒服,为她买衣服,给她住大房子。她以片刻的柔情、屈服,甚至讨好来回报我。不过,我知道那不是爱。
“我知道有一些男人在勾引她,这是我预料中的,这也正证明了贝丝的魅力。我不在乎他们的态度,只关心她的。因此我们之间一直过得很幸福,直到她遇见安东尼,我才开始担心。安东尼是一位电视明星,被人带来参加贝丝举行的宴会。他是个英俊的男人,声音低沉,举止温柔,看到他和贝丝说话的样子,我就感到不妙。”
“我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约会的,这很容易,请个私人侦探就行了。我感觉得到她渐渐对我的冷淡。最初的一段时间,我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希望他们只是逢场作戏,很快就会过去,我并不想伤害我们的感情。可是,事实并不是这样。后来,贝丝甚至邀请安东尼来我们家小住,这真是太过分了,他们认为我是瞎子吗?爱德华瞪大了的眼睛显示出他的愤怒,不过他很快就让自己平静了下来,继续说道:“当一项投资情况不好时,我们有两种选择:撤出投资,或者冒险买进,以期望未来能得到更多的回报。在这件事上,我决定冒险买进,因为我不想失去她。
“一个晴朗的早晨,我劝他们和我一起乘车兜风。我沿着宽阔的道路行驶,那时,路上车辆很少。我摸摸我太太的大腿,它柔软、温暖地紧贴着我的腿,显示出她对我的依恋,那感受已经好久没有了。我加大油门,猛踩加速器,我们很快超过前面的几辆车。”
“开慢点,爱德华,”贝丝严厉地说。“你平常不是这样的。”
“她说得对,她早已习惯了一位保守的丈夫,或许这就是麻烦的一部分。我决定让他们尝尝我的厉害。
‘在这么晴朗美好的日子里去世,真是遗憾。’我没有理会她,干巴巴地说道。
安东尼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今天我们得算账了。’我不急不缓地说道。
‘开慢点,爱德华’贝丝再次提醒我,我想车速让她感觉到了不安。
‘别对我指手画脚。’平常我都会服从她的命令,而且我很少用这种语气和她讲话,所以我明显感觉到她愣了一下。
我接着说:‘我知道你们俩的事,你们以为我是傻瓜吗?’”
安东尼说:‘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他还企图继续掩饰。
‘你一直和我太太鬼混。明白了吗?’我冷笑了一声。
安东尼笑起来,他真是一位好演员。他说:‘你发疯了。’
我说:‘安东尼,我曾经派侦探调查过你们俩,所以别装了。’
听到这里贝丝倒吸了一口凉气,我一踩油门,汽车的速度更快了。
‘好吧,你想干什么?’安东尼毫不在意地问道。
‘我要你从车上跳下去。’我平静地回答。
‘你疯了吗?这样会要了我的命的’安东尼对我大吼道。
‘对,’我说,‘我就是要你死。’
‘你为什么不回家去大哭一场?爱德华、你这个杀人犯,我可不怕你。’安东尼好像把我的话当做了笑话。
我微笑着说道:‘我不会成为杀人犯的,你身上没有我施暴的痕迹,任何情况下,贝丝都无法作证指认她丈夫。不,安东尼,他们会认为是意外事故,门开了,你跌了出去。’”
‘你想得倒好,’安东尼说,‘但是,我很怀疑,你用什么办法逼我跳车?’
我没有说话,但我的心怦怦直跳,驾车的手在发抖。
但我还是努力让自己以平静地语调说道:‘如果你不跳,我就让我们同归于尽,撞得粉碎,你很清楚这只要拐个弯就行了。’”
贝丝看着我,好像我是个陌生人。
‘你开什么玩笑?’安东尼开始紧张了,也许他从我的语气中感觉到了我的认真。
‘我早就准备一死了之’我说,‘没有了贝斯生活对我来说没有了任何意义。’我看到了贝斯眼中的泪水。
‘但是如果你跳车,就会救贝丝的命。’我继续说道。
‘你别吓唬人,我可不吃这一套。’安东尼虚张声势的说道。
我转动方向盘,汽车失去平衡,它滑向一边,乱转起来,车胎在地上划得吱吱乱响。我不停地摆弄着方向盘和脚踏板。我的技术一向很好。过了一会儿,我又让汽车平稳下来。
贝丝不由自主地呻吟起来,安东尼有点慌张地叫道:‘别太过分了,你这个傻瓜!’
‘我只是让你先尝尝滋味’我说,‘下一次,我们就要一块完了。只有你的爱才能救贝丝,快点行动吧。’我又扭了扭方向盘。
‘你这是虚张声势。’我知道安东尼的情绪快要失控了。
‘我从不虚张声势’我冷冷地说道。
‘我愿意再给你一分钟,你想要贝丝,但对她的生死好像并不关心。’
我感到他的脚在动,他是不是想关掉汽车的引擎?在这种速度下,猛地一关,必死无疑,我仍有时间把车撞个粉碎。
‘你这是虚张声势’他又说,声音中明显带着颤抖。
贝丝突然说:‘安东尼,他不是在吓唬人,他是真的。’我一直在等这句话,我知道我这位自负的太太,不仅要人讨好她,还要人肯为她而死。一个人对自己所投资的东西应该了如指掌,可惜,她没有,所以注定颗粒无收。
‘别让我死,安东尼,你可以救我。’贝斯转过头哀求着说道。
安东尼恼怒地说:‘我死就没有关系,是吗?你把我当什么了?’贝丝看着他,我觉得她一下子冷下来。她说:‘算了。’
‘你根本不关心我,是吗?’安东尼气愤地问道。
‘算了’贝丝冷冷地说道,‘我总算明白了你对我的感情。你最爱的还是你自己,我真后悔相信你。’
‘时间到了,就是那棵树,再见,贝丝,我亲爱的,原谅我只是不想失去你。’我故意这么说,向那棵树驶去,树离我们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车胎在尖叫,风在哀鸣,世界在哭泣。我们正冲向死亡。
‘等等!’贝丝喊道。
我猛地一打方向盘,我们从那棵树边绕过,冲过道路,我慢慢减速,滑行了一会儿,然后汽车的行驶正常了。我们直挺挺地坐着。
‘给我……一个机会,爱德华,求求你。’贝丝恳求道。
‘我告诉过你,他这是虚张声势’安东尼说。
“求求你,别说了,安东尼。”贝丝说。
“为什么要我停下来?为了救你的命?”我故意冷冷地问道,我知道我就快成功了。
‘为了救我们的命,我从不知道我对你有那么重要的意义,我们不能重新开始吗?永远相守吗,爱德华?永远’贝斯轻轻抽泣着,将头靠在了我肩膀上。‘好吧’,我轻踩油门。我知道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当我们在家门前停下时,安东尼跳下车,咕哝道:‘我应该揍扁你。’
‘你会后悔的’我说,自信而冷静。他看看我,终归没有追上来。
贝丝投入我的怀中,全身发抖,我明白我的投资又安全了。
‘你已经成功了’她说,盯着我的脸。
‘是的’我说。我知道她现在相信我非常爱她,不惜一切要拥有她。她会永远记住这件事,永远有点怕我。我的冒险很成功。
“爱德华,你真是个聪明的家伙,”亨利说。“按照你的计划,无论如何都是你赢,安东尼输。可是,告诉我,如果他决定跳,那你要怎么办呢?”
“那就让他跳吧。”爱德华冷静地说。
“你会让他死吗?”
“当然,他企图偷盗我的投资,这是绝对不能原谅的。”
“你真是个冷酷的家伙,爱德华,但是,等一等,假如贝丝没有那么叫,怎么办?那你的大话不就被揭穿了吗?”
“是啊,”乔治说。“我也这么想。”
爱德华看着他们,缓缓地开口:“我再说一遍,要投资某件事,总会有感情上的冒险。你们知道,在冲向死亡、面对永恒的最后一瞬,我第一次了解自己,我领悟到我根本不是虚张声势的人。”爱德华脸上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这是多么完美的一次投资。
扒手
今天天气有点糟糕,倾盆大雨毫不吝啬地拍打在地面上,很快就汇聚成了一条条流动的小河。因为天气的缘故,原定的钓鱼计划也不得不取消了,我百无聊赖地坐在假日旅馆的豪华休息室里,翻着一本已经过期了的汽车杂志。
那个穿暗色粗格子呢大衣的女子刚一走进来时我就注意到了她,因为她实在是太美了。金黄色的长发随意地散落在肩上,精心挑选的呢子大衣并未使她看起来臃肿反而更加勾勒出她迷人的线条,还有那双深蓝色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四处寻找着。
我以为她在等人,然而当她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然后从大理石楼梯那边急急地走过去,故意装出心不在焉的样子,和斯通撞了个满怀时,我还是着实震惊了一下,因为我清楚地看到她在扒斯通的口袋。斯通是一位自发苍苍的老绅士,手持拐杖,他在加州有一亿五千万的资产。
那个女子赶忙道歉,露出美丽的酒窝,斯通彬彬有礼地鞠了个躬,说没有关系。他不会知道就这么一瞬间已经被她扒去了他的皮夹和领带上的钻石夹子,这也难怪他,谁遇上这么一个貌美技术又好的女扒手,都会防不胜防的。女子匆匆向休息室对面的出口处走去,同时把扒来的东西放进手提包里。我立刻离开座位,迅速而谨慎地追过去。在我追上她之前,她已经穿过一盆盆的植物,快到玻璃门了。
我抓住她的肩膀,微笑着说:“对不起,请等一下。”
她一下子怔住了。然后转过身看我,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像我是从那些盆景中冒出来的一样。她冷冷地说:“你想要做什么?”
“你和我最好谈谈。”我让自己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得体的微笑。
“我一般不和陌生男人谈话。”她转过身想要离开,又被我拉了回来。
“我认为我是个例外。”我依旧笑着。
她深蓝色的眼睛愤怒地闪了一下,说:“我建议你放开我的手臂,假如你不放的话,我就喊经理了。”
“你知道,我是假日旅馆的保安主任,”我告诉她。
她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并且不再挣扎。
我领她穿过拱形入口,到旅馆的餐厅,它就在我们左侧不远的地方。她没有抗拒。我让她坐在一张皮革椅子上,自己坐在她对面。一位穿着蓝色制服的服务员走过来,我摇摇头,他便走开了。
我隔着桌子打量对面的女子,她显得很紧张,我猜她大约二十岁左右。
我冷静地说:“毫无疑问,你是我遇见的三只手中最漂亮的。”
她愣了一下,然后说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三只手就是扒手。”
她装出愤怒的样子:“你是在说我吗?”
“哦,别装了,”我说,“没有必要再装傻了。我看见你扒斯通的皮夹和他的钻石领带夹,我坐在电梯的正对面,距离十五英尺。”
她不再说什么,手指摆弄着手提包的带子,就这样一直持续了将近五分钟,然后她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痛苦地叹了口气说:“你说的对,不错,我偷了那些东西。”
我伸手过去,轻轻地从她那里取过提包,打开它。斯通的皮夹和领带夹和各种女性用的混杂在一起。我翻出她的身份证,暗暗记下名字和地址,然后取出她偷的东西,把提包还给她。
她轻声说:“我,我不是小偷,我要你知道,我不是一个真正的小偷。”她颤抖地咬着下唇。“我有强烈的偷窃癖,我控制不住自己。”
“偷窃癖?”我对这个名词很感兴趣。
“是的,去年我已经看过三个精神科医生,但他们都没法治疗我。”
我同情地摇摇头:“这对你来说一定很可怕。”
“是很可怕,”她痛苦地低下了头,“我父亲知道这件事,会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的!”她的声音发抖。“他曾警告我,只要再偷任何东西,就把我送进医院。”
我轻松地说:“你父亲不会知道今天这里发生的事。”
她一脸不相信地看着我:“他——他不会知道?”
“是的,”我缓缓地说。“斯通先生会取回他的皮夹和别针,我想没有必要张扬这事,这对旅馆也不利。”
她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那么就是说……你准备放了我?”
我叹了口气:“我想我是心太软了,是的,我准备放你走,但是,你得答应我,不再进假日旅馆。”
“哦,我答应,我答应”她飞快地说道。
“如果我以后看见你在这里,我就要报警。”
“不会的!”她急切地向我保证。“明天早晨,我要去看另一位精神科医生,我相信他可以帮助我。”
我点点头。“很好,那么——”我转头去看拱形餐厅门外的客人。当我再转回头时,餐厅通街道的门正好关上,那个女子不见了。
我在那里坐了一会儿,思考有关她的事。我认为她是一个很熟练的职业扒手——她的手法太娴熟了。另外,她非常善于撒谎。
我对自己一笑,站起身,再次走进休息室。但是,我没有坐回原来的座位,相反,我漫不经心地穿过玻璃门上了街。
当我走进人群时,我的右手轻轻地放在外套口袋里那只厚厚的皮夹和别针上。我发觉自己有点为欺骗了那个女子而难过。
事实上,自从斯通当天进入假日旅馆后,就一直是我的目标,经过三个小时的等候,就在我要下手扒窃的那十五秒钟内,她突然出现了。不过现在也很好不是么?我认识了一位美丽的姑娘,并且不用亲自动手就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
白痴的证词
外面狂风大作,雨声和风声交织在一起,像一只暴躁的怪兽在嚎叫。海伦坐在床边,听着雨打在窗户上发出的啪啪的声音,好像一双手在焦急地拍打着,仿佛随时都会敲碎窗户闯进来。她正准备关床边的台灯时,突然听见车库的门被风吹开,门随着风一开一合,砰砰地响着……
海伦叹了口气,车库门如果一直响下去的话,这一夜她简直就没法睡了。她极不情愿地站起身披上件睡袍,薄薄的睡衣在她身上绷得紧紧的,勾勒出美好的身材。
海伦三十多岁,身材匀称,一头金黄色的长发让她看起来如同一个少女,漂亮极了。
她离开卧室,穿过厨房,让门虚掩着。但走到门廊时,她看到外面的倾盆大雨犹豫起来。
要是丈夫在家多好,这种事就轮不到她来做了!
她鼓起勇气,跑上通向车库的狭窄过道。冰冷的雨点毫不留情地打在她薄薄的衣裳上,她摸索着开关要开灯,全身冻得发抖。
可怜的海伦转身想找一种支撑的东西,她想尖声叫,但还没有叫出来,人就倒在地上……
在小镇担任警长职务近三十年的斯蒂夫,从没遇见过这么重大的凶杀案,这让他觉得不安。
现在,他正站在车库的工作台边,努力让自己思考着。他没有办这类案子的经验,只有在警察学校上课时听来的一些知识,而那些又都是早年学的,也许他应该把这案子交出去,交给城里的凶杀调查科,那么就不用再承担任何可能失败的风险了,也不必有如果任何不能破案的思想压力了,但他不想这么做。
他靠在工作台上,借着两扇天窗泄下来的光线,打量着一根两英尺长、沾满血迹的铁管。管子的一端被粗糙地切掉了,另一端沾有血迹,也许曾经是用来修理气泵用的。斯蒂夫警长转向站在工作台末端的一位警官,那人正仔细地用刷子、药粉和喷雾器在工作。
斯蒂夫说道:“维恩,你干完活把这个铁管送到城里的化验室,请他们化验上面的血型。”
维恩点点头,警长转身走向门外。
被害人是一位名叫海伦的家庭主妇,她的后脑被深深的砸进去了一块。她的丈夫本杰明远在南方一百里外的G市,他们已经给G市警察局打过电话,请他们寻找本杰明先生,通知他家中遭到不幸。一位摄影人员来过,拍了些照片走了。医生已经随救护车把死者送到医院的停尸房。
斯蒂夫警长冲一个正从对面房屋台阶走下来的年轻警察招招手。那人手里拿着一个记事簿。他不用警长询问就直接报告说,“警长,这半条街两旁的人家我全问了,可是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警长皱皱眉说:“我猜到会是这样,但是还要继续查。迪克,查问一下住在后面的人家,然后再报告。我在办公室里等你。”
这时候身后有点儿响声,两人一起回头看,车库的隔壁有一对男女走出来,女的手里牵着一条狗。
迪克和斯蒂夫警长走过去同那对夫妇打招呼,那男人用低沉的嗓音说:“我叫埃德加,这是我妻子。我们看见了你们的警车和救护车。发生了什么事?”
斯蒂夫警长自我介绍后,又朝迪克点点头说:“他是迪克,我的组员。本杰明太太死了,昨晚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反常的事情?比如脚步声,或呼救声?”
埃德加愣了一下,说:“她死啦?那太可怕了,这可是所有人的损失。她为这儿增添了风景,你知道我的意思吗?她简直是秀色可餐。”这人声音中有种品尝滋味的调子,警长差不多可以看见那人在舔嘴唇,当然他也注意到了他妻子眼中的愤怒。
“她是被谋杀的。”斯蒂夫警长说,他无暇去理会埃德加的感慨“你们和她熟悉吗?”
埃德加吃惊地重复警长的话说:“被谋杀!哦,天啊,这太可怕了。”
埃德加太太不高兴地说:“我们根本不熟悉。她和我们不是一路人。她丈夫经常在外旅行,而她,几乎不穿衣服地到处跑,对附近的每个男人投怀送抱,这种事没有早些发生,我还举得奇怪呢。”她因为激动而有些尖利的嗓子让人听起来浑身都不舒服。
“‘每个男人’?埃德加太太,你能说具体些吗?你知道这些人的名字吗?”
“说实在话,斯蒂夫警长,我没亲眼看见她和哪个男人在一起。不过我知道,有她在这儿,就没有一个女人的丈夫是清白的。我们也没听见特别的声音。”也许是怕惹麻烦,埃德加太太的声音稍微平和了一点。
埃德加说:“还有别的事儿吗?假如没有的话,我们要去遛狗了,比利每天都要沿固定的路线散步。”看得出他们不想在这久待。
看见警长没表示什么,他们就转身离开。临走时埃德加说:“也许我太太对她的看法是对的,警长,我个人是没有亲身经历,不过,她丈夫经常骂她,也许他也知道这些事情。”
斯蒂夫警长看着这对身材不相称的夫妇的背影,男人个子矮小,但长相英俊,从头到脚处处可以看出他的刻意修饰。
他的妻子比他高出几英寸,脸上皱纹很多,头发没有光泽,穿得很邋遢,与他站在一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警长回到警所,值班员通知他,G城的警察已经找到被害人的丈夫本杰明,并通知了他太太遭遇不幸的消息,本杰明正在回家途中。
斯蒂夫警长非常希望自己当时在G城,能够亲眼观察到本杰明的反应。
他在办公室翻阅一些文件,因为小镇人手不足,文件都要警长亲自处理。正在此时迪克进来了。
“警长,周围邻居没有看见什么,也没听见什么,对她的评价也都说得过去,说她总爱穿很短的短裤,但只是在自己的院子里晃荡。也许只有住在隔壁的埃德加夫妇看见了什么。哦对了,警长,我还带了两个人来,一个叫休伯特的男孩和他母亲。他们的邻居说他的脑子有些问题,并且成天逗留在本杰明家的车库。他家住在另一条街,我想这也许会对案件有所帮助。所以我把他找来了,他母亲坚持要跟着来。要不要我带他们进来?”
斯蒂夫警长点点头。
迪克领进来一对母子。那女人瘦小枯干,面带菜色,眼神中透露着无助。可那年轻人却又高又胖,比他们俩都高。他那肥胖的脸上,长着一对小眼睛。左顾右盼,不安地眨动着。
年轻人对警长咧嘴便笑,说了句“你好”。他手里拿着一顶帽子,老掉到地上。
警长端详着他。这个高大的年轻人发出的声音却是孩子的声音,嗓音很细,充满友善和信赖。迪克的声音出奇的温和平静:“休伯特有点儿怕我们伤害他,但是我告诉他不会有那种事,是吧,警长。”
“哦,当然不会,请坐下。”警长对年轻人微笑着说,“我保证没人会伤害你,我只需要问你几个问题。太太,请让体伯特自己回答。”警长边说眼睛边迅速地从休伯特母亲不安的脸上扫过。
警长坐在写字台前,脸上挂着微笑,心里却在暗忖怎么才能让这个头脑不健全的人说出自己想要的线索。
“休伯特,你认识本杰明太太吗?”他尽量慈爱地问道。
休伯特脸上显出幼稚的微笑,否定地摇摇头。
“你当然认识,休伯特,她家离我们家只隔一条街,你常常去她那儿。”母亲温柔地提醒道。
“那是海伦,妈妈。她让我叫她海伦,我喜欢她,她让我在她的车库里做东西,有时候我们一起喝巧克力茶。”休伯特边说脸上边露出了微笑,看得出他真的很喜欢她。
“休伯特,昨天晚上你去过她的车库吗?也许昨晚你去啦!”警长故作轻松地问道。
“有时候会去,可是我不记得了。”他伸手取过迪克为他捡起来放在桌子上的帽子,戴在了头上。斯蒂夫警长注意到他的手上有一处伤痕。
“休伯特,”他问,“你怎么把手弄破了?什么时候弄破的?”
体伯特看看自己的手,因为要集中精神思考,以致抹去笑容,绷起脸。“我不知道,”他说,“也许是我爬公园的树时弄伤的。”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
“休伯特,听着,”警长温和而坚定地说,“仔细听我说,海伦昨晚受到伤害,你喜欢她,但你没有伤害她吧?”警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虽然他并不知道观察表情是否对一个智商有缺陷的人管用。
休伯特的两只小眼睛转动着,巨大的手玩弄着帽子,不说话。
警长又问了一遍:“嗯,休伯特,是不是你昨晚伤害了海伦?”虽然他问的很轻柔,但是还是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我没伤害任何人。我不喜欢这儿。”休伯特用成人的嗓音回答道,“我要回家。”他提高嗓音喊道,转而望向了一直坐在身边的母亲。
“等一会儿,休伯特。”警长说,“现在你和迪克在外面等一会儿,我要和你母亲谈一会儿话。”
年轻人听话地随迪克往外走,但发现母亲没有跟着出来后他便再也不肯走了。
“你先出去,宝贝,妈妈一会就来。”母亲安慰道,休伯特听话的点了点头,出去了。
“请你告诉我一些有关你儿子的情况,我知道他智力不健全,但是严重到什么程度?顺便请教一下,他多大年纪?”警长转向休伯特的母亲说道。
“休伯特十九岁,警长,但是智力只有五六岁孩子的水平。”她疲乏地说,“我丈夫已经去世,也许我该把他安置在福利院里,但我不忍心。他很善良,没什么坏心眼。他进过几家专门收残疾孩子的学校,他们也说他性格和善。迪克告诉过我街上发生的事,警长,说实话,我儿子绝不可能做出那种事。”
她流下了眼泪,斯蒂夫警长默默等着她放下手帕。
“休伯特昨晚出门了吗?”虽然斯蒂夫警长很同情这位母亲,但他不得不履行自己的职责。
她叹了一口气,泪水重新滚落下来,她说:“你知道我阻止不了他,昨晚他很晚的时候冒着大雨还出去,我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斯蒂夫警长站起来说:“我知道你相信自己的儿子,但关于他的情况,我一无所知。我必须把他留在这儿一段时间,找一位合适的医生和他谈谈,看他是否能说出点儿什么。我们会好好照顾他的,你随时可以见他,你同意吗?”她无力的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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