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一九八一》全本 作者:令臣
内容简介
林启风重生回了1981年,老娘一个人带着四个孩子,日子过得一团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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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一九八一》
作者:令臣
内容简介:
林启风重生回了1981年,老娘一个人带着四个孩子,日子过得一团糟。
第一章:再回首
“老二,认命吧。”刘永珍眼里含着泪,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林启铭低着头没有说话,昏暗的烛光下,看不清表情,地面上一滴滴水珠滴下,消散开渗进土里。
窗外寒风呼啸,屋里气氛压抑。
床边角落里,林启风裹着被子,蜷缩成一团,愣愣的看着这一幕,怎么都不敢相信,他居然重生了。
前世时,他是一名大学物理老师,一辈子普普通通,没什么大的成就,教书育人三十多年,临退休终于熬到了副教授。
和同事们庆祝了一下,心情不错,他喝得有点多,一觉醒来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难以形容的错愕与震惊,让他一度以为是在做梦,牟足了劲狠狠掐了一下大腿,身体上传来的疼痛是那么清晰,又如此剧烈,嘴角因为疼痛抽搐到变形,无论他心里如何翻江倒海,可不管是屋里的环境,还是母亲明显年轻的身形,都在清楚的告诉他,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他19岁那年,大一寒假的第一天。
墙上的日历也清楚的印证了他的记忆,现在就是1981年1月16日,农历腊月十一。
“老二,你千万别怪娘,娘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刘永珍说着,已经成了泪人,没再多待,转身走了出去。
林启铭呆呆的站在原地,眼泪像线一样滑落,摔在地上,不大会儿就洇湿了一大片地方。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启铭才吹灭了蜡烛,爬到床上将自己包裹起来。
屋里漆黑安静下来。
黑暗中,林启风睁着双眼躺在床上,记忆中关于老家的画面在脑海中一一闪过,原本已经遥远到模糊的记忆,此刻却历历在目。
老宅依然如记忆中一样狭仄,一间屋子五十多平,被两堵墙隔开,中间充当客厅,母亲住在左边较小的房间,林启风兄弟四个挤在右边较大的房间。
老家是个矿区,不大的县城,分布着大大小小十多个矿,村子旁边就有一个。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着煤矿当然不能吃煤了,吃不成那就只能挖了。
十里八村的壮劳力几乎都进了煤矿当了矿工,父亲林书堂也一样。
一个月38块钱的工资,在农村算得上是高薪了,再加上工作之余和母亲刘永珍一起下地挣工分,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直到前些年,父亲下井之后,井下发了水,没有来得及上来。
事后矿上给了1000块的抚恤金,并且承诺可以让大哥接父亲的班,待遇跟父亲一样,只是母亲心里有了阴影,直接回绝了。
事情就这么了了。
一千块钱,在当时也算笔巨款了,可钱再多,也总有花完的时候。
母亲一个人拉扯四个孩子,又当爹又当妈,刚刚四十三的年纪,头上已经爬满了白发,因为常年劳作,皮肤枯黄,显出与年龄不符的苍老。
家里兄弟四个,林启风排老三,高考发挥出色,成功考上大学,是村里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大学生。
大哥林启荣,今年23岁,学习不好,勉强混了个初中毕业,就下地挣起了工分,干了几年,因为踏实能干,被村里的工程队看中,做了泥瓦匠。十里八乡地给人盖房子,有时候走得远了,十天半月回不了家。
去年大哥经人介绍订了门亲,可老宅本来就小,总不能让新媳妇跟林启风三兄弟挤在一个屋里,只能又起了座宅子当婚房,再加上彩礼和婚礼的花费,算是把家底儿揭了个干。
要是大嫂人好也就算了,可偏偏是个霸道泼辣的性子,好在两人分出去单过了,眼不见心不烦。
二哥林启铭今年21岁,跟人学了木匠,目前还是个学徒,有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可因为家里穷,盖不起新房给不起彩礼,婚事就这么拖了下来。
女方也是个有情义的,顶着家里的压力,愣是没提分手,两人原本计划着等过两年攒够了钱就结婚的,可惜,天不从人愿。
前几天下大雪,女方父亲上房顶扫雪,脚下一滑,摔了下来,送到医院,人倒是救回来了,可一家人面对医药费发起了愁。
女方跟二哥同龄,都是21岁,家里三个孩子,她是老大,下面一个妹妹,一个弟弟,年纪都还小,帮不上什么忙,她妈也是个没主见的,平生头一次遇见这么大的事,顿时慌了神。
趁人之危,落井下石的人从来都不缺。
知道她家出了这种事,过去来她家说媒一直没能成功的人,第一时间找上门来,把男方天花乱坠吹了一通,最后落在了200块钱彩礼上。
这就像是根救命稻草,一下子就击中了她家的软肋,她妈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女方再犟再倔,可面对躺在医院等着救命钱的父亲,眼睛哭的红肿,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拒绝的话,算是默认了。
二哥没理由也不能阻止,想要改变,除非他能拿出这笔钱,可家里的情况他也知道,去年大哥结婚已经把家底掏干,亲戚朋友也都借了个遍。
这年头谁家都不富裕,能借一次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再借第二次,谁也张不开这个口。
可拿不出钱,就要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嫁给别人,这种痛苦无法言语、刻骨铭心。
这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事实上,前世时二哥也确实因此分了手,从此之后,整个人变得沉默寡言了很多,直到几年后,母亲托人说媒,二哥才算成了个家,婚后过得如何,二哥从来没说,可林启风看得出来,二哥并不开心。
老四林启新,今年15岁,正在上初二,是家里第二个大学生,毕业后进了粮站,本以为是个铁饭碗,谁承想粮站还有倒闭的一天,老四也跟着失了业,后来靠着在粮站时赞的一点积蓄,做起了小生意,日子也还过得去。
夜色已深。
安静的屋子里传来一阵微弱低闷的哭泣,把林启风从回忆中拉回到了现实,叹了口气,为二哥的遭遇感到同情,同时心里盘算着,既然重活一世,怎么着也不能看着二哥走上前世时的老路。
想要改变,还是得拿钱说话。
现在已经是1981年,如果林启风没记错的话,今年秋天,村里已经重新分了地,开始实行大包干了。
他记得前世时在报纸上看到过,胆子大的农民,就靠着在地里种植棉花等经济作物,很快就成了新中国第一批万元户。
现在的万元户,还是相当坚挺的。
只是老家这边,却没有听到过有谁不种粮食,去改种其它东西的人,说到底还是被前些年的自然灾害给闹的,毕竟饿肚子的滋味可不好受,手里有粮,心里才能不慌。
手里虽然有了地,可林启铭的事却是迫在眉睫,现在种啥都来不及了。
林启风想着,还是得进城里找找门路,哪怕做个二道贩子也成,挣笔快钱,先把二哥的事解决了再说。
无非就是200块钱的事,二世为人的林启风对此信心满满。
想到这里,他心里轻松很多。
说来也怪,刚才心里想着事,没有觉得,现在思绪回到现实,顿时觉得浑身冰冷。
明明已经盖了两条被子,边角压的严实,可他还是觉得总有股邪风直往身子里钻。
打了个哆嗦,林启风紧了紧被子,准备睡觉。
“咚。”
一声闷响,旁边老四翻了个身,好巧不巧一脚直接命中林启风屁股。
林启风郁闷的撇撇嘴,怎么就能这么准,同时又有点庆幸,好在是背对着老四,这要是面对面,这一脚下来,简直不敢想象。
迷迷糊糊中,也不知什么时候,林启风才睡了过去。
第二章:修车
天还没亮,屋外就传来母亲做早饭的声音。
为了补贴家用,母亲在矿上找了个洗衣服的活,从早忙到晚,一个月二十块钱,挣得少不说,寒冬腊月的天,在凉水里洗衣服,对身体也不好,母亲也因此落下个风湿的病根,每逢阴天下雨,难受到不行。
林启风揉揉眼爬了起来,帮着母亲做起了早饭。
吃过早饭,天才刚蒙蒙亮,等母亲走后,林启风才推着自行车,走出家门。
自行车又破又旧,骑起来哐当乱响,可在此时的农村,能有辆自行车已经很不错了,这也是家里唯一值钱的物件。
林启风记忆中,这辆自行车还要服役好多年才能光荣退休,结束它的使命,在这之前,它一直是家里唯一的交通工具。
就这破车,中间还丢过一次,心疼的二哥中午饭都没吃下,下午想着去旧货市场再淘一辆,好巧不巧,刚进市场,一眼就看到了自家这辆破车,偷车的人倒也干脆,认出了正主,拍拍屁股直接走了,二哥也没追究,这种破车都偷的人,也是惨的不行,逼得紧了,指不定干出啥事呢!
腊月的天,寒风正紧,吹在脸上像刀割一般难受,路面上堆着还没融化的积雪,林启风缩着脖子,骑在自行车上艰难前行。
刚到村口矿上,就见一溜的卡车,在矿门口排着队等着拉煤,一辆接一辆排出老远,一眼望不见头。
林启风骑着车,从卡车旁边穿过,不紧不慢的骑着。
这速度是他刚才试验出来的,骑得快了,风冲的很,太冷,骑得慢了又太累,这速度正好。
一阵风吹过,卷起漫天尘土与煤灰,呛得他灰头土脸一阵咳嗽,脚下顿时快了许多,哪里还管他冷与不冷。
县城离家不算太远,十几里地的路,半小时也就到了。
林启风刚进县城,一条大河直接映入眼帘,河水从城中穿过,将县城一分为二,一座大桥将两岸连接。
河水是由许多眼泉水汇聚而成,冬天也不结冰,现在的污染还不严重,河水清澈见底,在省内也是一景。
时间虽然还早,河堤两岸却已经热闹起来。
卖菜、卖早点的小商贩,早就沿着河堤摆好了摊,叫卖开来。
骑车从桥上经过的时候,向河里瞟了几眼,就见到几个老大爷穿着裤衩正在河里冬泳。
林启风暗暗咂舌,这寒冬腊月的,也不怕冻坏了身子,裤衩被水泡的发涨,也幸好大爷上了年纪体力跟不上,要不然游得快了裤衩都跟不上老大爷的速度。
林启风默默地给老大爷投去一个敬佩的目光,骑着车开始在县城里乱逛。
此时的县城还没有发展起来,总共就那么几条街,不一会就把县城转了个遍。
灌了半天冷风,却是一无所获,林启风失落的蹲在路边。
也是他倒霉。
一辆卡车从他面前驶过,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事发突然,林启风躲都没时间躲,被呛了个正着,张嘴刚想骂,第二辆车就紧接着驶过,衔接的恰到好处,然后是第三辆、第四辆、一直到第七辆,才没再有车经过。
林启风黑着脸,也不知是被气得,还是被尾气熏得,大概二者都有,张着的嘴都忘了合上,呼吸间,似乎还有尾气吐出。
转身看了一眼,确认再没有车之后,这才痛痛快快的骂了出来:“你特么怎么开车的”
最后那辆车晃了两下,停了下来,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从车上下来,黑黝黝的看着就不好惹,林启风愣是没敢将剩下的话说完。
汉子皱着眉头,打开车前盖,顿时冒出一股白烟,汉子脸一黑,嘴里嘟嘟囔囔就骂了起来:“他娘的,上个月刚修过,怎么又坏了。”
“老洪,怎么了这是?”。先前经过的车也都停了下来,六个人有前有后前来询问情况。
“别提了,车又坏了,真晦气。”老洪骂道。
“你这车上个月不是刚修过吗?咋地,这东西还跟女的一样,每个月来那么一次吗?”有人调侃道。
“别瞎说,估计是被坑了,修配厂名字还记得不,跟大伙说一下,都长个心眼,以后别再被坑了。”眼看汉子要急,又有人出声道。
这人名叫韩叶,大概四十多岁,身体结实,相貌普通,看着挺稳重,话说出口,老洪便没与那人争吵,倒是有几分威信。
“咋不记得,等这次回去我就砸了那家黑店。”老洪恶狠狠道。
“行了,把你能耐的,先看看车是哪出了问题,我们自己能修不,要是修不好就得进修配厂,那就麻烦了。”韩叶道。
几人点点头,围在车前,开始检修起来。
林启风看着前面不远处几人围着车打转,自己也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
车是黄河JN150,1960年四月试制成功,是新中国第一辆重型卡车,载重量八吨。
说是八吨,可跑运输的哪有不超载的,碰上不要命的,翻着倍的超,多出来的可都是钱。
“估计是发动机故障,有会修发动机的吗?”查看一番后,韩叶问道。
几人摇摇头,动作整齐划一,脸色也变得沉重起来。
这年头,能开上卡车的,基本上都会点修车的技术,可修发动机还是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
这种情况只能进修配厂了,可那里态度恶劣不说,什么时候修好还得看命,运气好了两三天,运气不好拖你个六七天也不是没有可能。
跑运输的时间就是金钱,即便两三天修好,那也太耽误事,也耽误赚钱。
那汉子的脸色阴的都能滴下水来。
“看样子不太像是发动机的问题。”趁他们说话的功夫,林启风绕到车头处查看了下,心里有了判断,在几人身后淡淡的道。
“你是?”汉子刚问出口,韩叶接着问道:“你会修车?”
韩叶先前就已经注意到了林启风,原本只当是个路人,可现在似乎不同了。
仔细打量了一番林启风,还别说,他虽然看着年纪轻轻,可这灰头土脸的打扮,一身衣服被油烟熏得老黑,隔着两三米,都能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作为跟卡车打了半辈子交道的人,韩叶哪能闻不出来这是柴油的味道。
这么一瞧,倒是有几分汽修工的架势,韩叶暗暗点头,心里已经信了八成。
第三章:没白吃
林启风确实会修车。
准确的说是会修桑塔纳2000.
他的修车之路是从修自行车开始,当时刚开始工作没几年,挣得不多,还要时不时帮衬一下家里,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车胎爆了也舍不得花两毛钱让人给补,都是自己动手能省就省。
直到老四也考上大学,有了补贴,他的压力才小了很多,家里的日子也开始慢慢好起来。
没有男人是不爱车的,林启风也不例外。
看着朋友同事一个接一个买上私家车,着实把他羡慕的心痒难耐,跟媳妇软磨硬泡半年多,抽空就在她跟前唠叨,也是被他给烦的不行,再加上家里条件还可以,算是松了口。
终于,在2004年,林启风斥巨资买下一辆上市四年的桑塔纳2000.
买下车的那天,他一个四十多岁的人,开心的像个孩子,摸摸这摸摸那,又怕碰坏了,开门都是小心翼翼的。
每天下班之后最大的乐趣就是擦车,端盆水站在车前,逢人就打招呼。
说是爱车如命有点夸张,可当年照顾儿子时,大概也就这样了。
车毕竟是个机器,是机器就会有故障,在去了一趟修车厂之后,林启风被刺激到了。
好家伙,磕了碰了补个漆都得大几百,再严重点就得上千,合着他一个月的工资就够修几次车的钱?
家里条件不错是不假,可这并不代表他愿意被人宰。
可车坏了总得修,他可是把车当儿子养的。
他也是不服气,既然让别人修会被宰,那自己修总不会了吧。
各种修车的书买了一大堆,每天下班之后就窝在房间里看书,这可是拿出了当年高考的劲头。
还别说,到底是当物理教授的人,电路、机械原理一看就懂,不过半个多月,他就学了个大概,先在自己车上试了试手,轻松搞定。
这下可把他牛坏了,跟同事朋友各种吹牛,最后更是放下豪言,以后修车的问题通通都来问他。
然后,就有这不见外的人让他去修车。
没办法,自己挖的坑,哭着也得跳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刚开始还好,毕竟当时车辆结构简单,即使遇到问题,研究一下也总能解决。
,随着一辆辆车被修好,他会修车的名头也在朋友间彻底传开,来找他修车的人越来越多。
时代在发展,科技在进步,车也越来越先进,碰到的问题越来越复杂。
他也是个要面子的人,自己吹的牛,决不能被打脸,只能逼着自己继续去研究新的修车技术。
想他堂堂大学物理老师,硬生生被自己作成了汽修工。
媳妇还调侃他,哪天失业了,干脆就去修车算了。
“会一点,具体情况还得检查之后才清楚。”林启风平静的道。
不是他谦虚,前世时虽然练了一手修车技术,可那修的都是汽车,重卡这还是头一次遇到,他心里有点打鼓。
不过,他记得好像在哪看到过,卡车是柴油发动机,跟汽车的汽油发动机不同,没有火花塞,也就没有点火系统,启动要靠高温高压自燃。
结构相对简单,维修起来应该也不难。
“那就先看看。”老洪有点急,显然是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麻烦小兄弟了。”韩叶接了一句。
林启风点点头,上了驾驶室。
黄河JN150的启动方式还是传统的白金点火,电磁开关采用直接控制方式,车突然熄火无法启动,常见原因可能是启动器搭线出现了问题。
打开启动器盒子,果然见到启动器搭线已经出现明显损坏,林启风心中了然。
下车冲着老洪点点头道:“原因找到了,不是发动机的事。”
“那你能修不?”老洪脸色一喜道。
“能。”林启风自信道。
“那赶紧的修啊。”老洪急忙道。
林启风笑笑,没有说话。
旁边韩叶恍然,接过话道:“小兄弟开个价吧,只要不过分,都好说。”
话到这份上,林启风满意的点点头,可一想到开价,马上就犯了愁。
开多少合适呢,现在不比后世,钱还很值钱,开的少了自己吃亏,开的多了把人吓跑咋办。
而且就是接根线的事,撑死了要个三五块。
林启风摸摸鼻子,手上传来一股刺鼻的味道,呛得他直皱眉头,想到自己先前的遭遇,心里顿时来了火:不行,不能这么便宜他们,就算把他们吓走,也得报了刚才的七口尾气之仇,一口算一块钱,加上接线的钱,凑个整,就要十块吧。
林启风皱着眉,伸出一根手指,还没等他说话,就听老洪夸张的道:“100块?这也太多了吧,不行,顶多给你60。”
林启风被惊到了,一句话憋在了嗓子眼,难受的不行,心里疯狂吐槽,现在就已经这么黑了吗,难怪后世会那么贵,原来是一脉相承。
以前听人说八十年代跑货运的都是发了大财的,当时他还不信,现在看来所言非虚啊,而且老洪这明显是在讨价还价,价钱还有上升空间。
韩叶也是皱着眉头道:“小兄弟,你这价钱有点高了吧,就是拉到修配厂,也不过就是这个价了。”
林启风咽了口唾沫,强自镇定道:“一口价80,一分都不能少,不成的话,你们就去找修配厂吧,提醒一下,修配厂什么情况,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
老洪还要再还价,被韩叶拉住,笑道:“成,就当交个朋友,不过,小兄弟你得尽快把车修好,我们还赶时间,等着去拉货呢。”
“放心,马上就修。”林启风心里怦怦直跳,80块钱啊,相当于母亲四个月的工资了。
腊月的天,即使出了太阳,天气还是冷的够呛。
驾驶室里,林启风却是满头大汗,不是难得,而是愁的。
实在是太简单了,不过就是接根线的事,三两下就能接好,这让老洪他们怎么看,他们还没做好准备开始,这边就结束了,感觉你啥都没干,就要了80块钱,他们会不会起什么别的心思?
虽然前世被媳妇操练了半辈子,林启风自信也会点拳脚,可好虎还怕群狼,他们可是有七条大汉的。
怎么样才能拖点时间呢,难道把好的地方弄坏再修好?这种事情他可做不出来。
林启风绞尽脑汁的想,硬生生给自己急出了一身白毛汉。
还别说,真就给他想到了。
林启风不再迟疑,把启动器搭线接好,走出驾驶室,来到排气管处,低头看了看,果然,排气管里已经有了明显堵塞。
作为一名优秀的汽修工,凭借尾气判断车辆故障,是一项基本技能,联想到刚才排气管喷出的黑烟,明显就是混合气过浓,柴油燃烧不完全,发动机负荷过大,气缸压力不足,进气不畅通。
而这,也正是白金点火的缺点,易积灰。
林启风松了口气,可算能拖点时间了,这七口尾气,没算白吃。
第四章:生财之道
疏通了排气管,顺带着打磨了一下白金,这可是技术活,耗费的时间自然也多。
等全部弄完,已经接近半个小时了,林启风擦了一把头上的汗,也不知道是不是累的,道:“好了,上车试试吧。”
“好嘞。”老洪高兴的应了声,上车、启动一气呵成,发动机开始转动,发出黄河重卡独特的“呵、呵”声,启动成功。
车下六人脸色舒缓,笑了出来,韩叶笑着冲林启风竖起了大拇指。
林启风也笑了,可算糊弄过去了,真不容易啊。
老洪下了车,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走到林启风身边,在他肩头重重的拍了几下,高兴道:“可以呀小子,年纪轻轻的,还有这本事,不过你就不怕修好之后,我们不给钱吗?”
肩膀上传来火辣辣的痛,他是在报复,赤裸裸的报复,虽然生气,可脸上却是不漏声色,平静道:“不怕。”
“哦?为什么?”韩叶也来了精神,好奇道。
“排气管里的煤灰可不是一天积累的,看样子你们跑这条线应该有段时间了,只要煤矿不倒,将来你们恐怕还会再跑很长时间,有一个信得过的会修车的人,这80块钱对你们而言,不亏。”林启风淡淡的道。
“哈哈哈,这话实在。”老洪大笑两声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洪强,别人都叫我老洪,这是我们车队的队长韩叶,这些人都是我们车队的,跑这条线这么久,认识的同行也多的很,你要是技术好,信誉有保障,以后我就介绍他们都来你这修车。”
韩叶摆摆手道:“别听他胡说,老伙计们给面子,叫着玩的,不知道小兄弟叫什么?”
“林启风,森林的林,启迪的启,风光的风。”林启风礼貌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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