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盲之越狱》【全本】张海帆

《青盲之越狱》全本 作者:张海帆

内容简介

一个为了逃出去而进来的越狱者,黑狱中一场关于“高智商越狱”的全盘调度。1945年,民国时期,一个被形容为插翅难飞的秘密监狱白山馆。他,代号A,共产党机密特工。一个十年前的秘密,一个神秘的组织青盲,错综复杂的斗争。没有更多的条件,一切都只能依靠智慧。为了一个从苏联返回国内的秘密特工,他必须执行几乎不可能完成的越狱任务,他在白山馆的越狱营救过程中,自己扑朔迷离的身世也被逐渐揭开——但活着,就有机会。

正文预览

青盲之越狱
作者:张海帆
内容简介
一个为了逃出去而进来的越狱者,黑狱中一场关于高智商越狱的全盘调度。 1945年,民国时期,一个被形容为插翅难飞的秘密监狱白山馆。他,代号A,共产党机密特工。一个十年前的秘密,一个神秘的组织青盲,错综复杂的斗争。没有更多的条件,一切都只能依靠智慧。为了一个从苏联返回国内的秘密特工,他必须执行几乎不可能完成的越狱任务,他在白山馆的越狱营救过程中,自己扑朔迷离的身世也被逐渐揭开但活着,就有机会。

一、白山馆来人
1946年,重山市的春天很寒冷,空气中漂浮着一股子不安的气氛。日本投降的欢乐在重山市这个国民党政府的重镇城市中似乎已经消散了,更多的是国民党特务对共产党地下工作者的新的白色恐怖。
斗争是很残酷的,国民党密集的特务人员出没在大街小巷,几乎每天,都能看到有人被国民党特务带走。共产党在重山市千辛万苦建立起来的情报网,正在经历最严重的一次考验。
这是在黑暗中的一次较量,血腥味如此的浓郁,连看不见这场斗争的普通市民都隐隐的闻到了这种血腥的味道。
重山市最繁华街道上的君悦大茶楼,中午过后,茶楼中人来人往。日军投降以后,本来非常常见的日军轰炸也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这给了重山人更多的理由再次享受这午后喝茶聊天的时间,君悦茶楼的生意格外的好,几乎是人满为患。
在最靠里的一桌上,坐了二个生意人打扮的男人。他们已经酒足饭饱,正在品着上好的大红袍。
其中一人端起茶杯细细品了一口,赞叹道:“王老板!真是好茶,我都近十年没有喝过这么好的江南大红袍了。”他这个时候,已经面颊通红,看来中午的时候,已经喝了不少,微微醉了。
那个被人称呼为王老板的商人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也端起来细细品了一口,说道:“呵呵,日本投降,这江南的茶路总算是重开了。李老板,这战火一息,你的生意可要大发噢!小弟我可指望着李老板提携啊。”
那李老板又品了一口茶叶,听王老板这么说,连忙应道:“王老板,你可要折煞小人了。谁不知道你是重山市最大的军需物质供应商,王老板如果看得起小的,一定要介绍一下你那衙门中的几位贵客。”
王老板哈哈笑了笑,说道:“眼下天下就要太平了,这战争生意,恐怕不是这么好做了。”
李老板沉声说道:“我看不然。”
王老板哦了一声,问道:“此话怎讲?”
李老板嘿嘿笑了两声,小声说道:“难道王老板闻不出这重山市的味道吗?天天就看着那些灰狗们抓人,我看国共迟早要有一战。”灰狗,是重山人对国名党特务的骂称,这些国民党特务在重山市里四处横行,无法无天,早就激起了民愤。
王老板连忙手一压,四下看了看,说道:“李老板,此话可不要乱说。国共合作抗日也不是一两年了,哪是说打就打的?”
李老板还是嘿嘿笑了两声,小声说道:“王老板说话做事向来小心谨慎,其实你心里不明镜似的。那些灰狗抓的人,都是戴红的。而且,不少应该是戴红的特工。”戴红的,是重山人对共产党的通称。
王老板面色凝重,小声问道:“特工?你怎么知道?”
李老板品了口茶,小声说道:“王老板,小的我没有什么本事,就是喜欢打听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那个不争气的侄子,就是灰狗,最近在我家喝多了,说了些骇人听闻的事情。”
王老板问道:“怎么讲?”
李老板说道:“我说了,你可别再和别人讲了。我们是多年知交,说给你听无妨。”
王老板赶紧说道:“但说无妨,我一定保密。”
李老板低下头来,靠近王老板,细细声的说道:“你看着重山市好像风平浪静的,其实地下波涛翻滚呢。国民党特务正在对共产党间谍全面清剿,嘿嘿,重山市可是情报斗争的重地,那共产党在重山市也苦心经营了多年,不为人知的间谍不知道有多少。最近抓了不少重要的,好像还抓到从苏联回来的。”
王老板小声说:“这可不得了。我就看那关*的白公馆反常的热闹。”
李老板说道:“王老板,那白公馆算个什么,都是关些小家伙的,共产党的那些块头大的间谍,都关在另一个地方——白山馆。嘿嘿,那个地方,可是能进不能出的地方。”
王老板惊道:“白山馆?”
此时,在重山市的另一端,一群穿着西装的国民党特务正闯入一栋楼中。这栋楼不是民宅,而是重山市国民政府军需供应处办公楼。
这群国民党特务也是训练有素,刚走进这栋楼,就迅速控制了所有的出入口,剩下几个精干的,掏出枪来,用手拎着直奔二楼。
打头一人哐的一脚,将挂着副处长办公室牌子的门踹开,几个人举着枪就冲了进去。
站在房间里的人一愣,手中拿着的文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吓掉了几页。打头的国民党特务吼道:“张海峰处长,得罪了。我们是重山市特调处,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房中的人眉头一皱,缓缓把文件放下,沉声说:“特调处?你们搞错没有,我和你们处长李圣金都是多年战友了,难道你们怀疑我是*间谍吗?”
那群特务中打头的一位还是不苟言笑的说:“张海峰处长,是不是*不是在这里解释的,请你配合我们,要不别怪我们动粗。”
站在屋里的张海峰,35岁年纪,178的身高,头发梳得工工整整,那身国军的军服也是烫的笔直工整,一尘不染。眼睛尽管不大,但是炯炯有神,脸上消瘦,却显得极其干练。
张海峰在国民党军队服役已经十年,素来办事公正,井井有条,在军队中人缘极好。
张海峰听到特务已经这么说话,只是略略皱了皱眉,转身将自己挂在一边的军帽取下,小心的戴上了,说道:“好,那就走吧。”
那特务干笑了一声,说道:“请!”
张海峰刚要动身,门口已经闯进七八个人来,打头一位就是军需处的正处长邓平。他一跑进来,立即大喊道:“住手,海峰,你不要走!”剩下的几个人也是哗啦啦围上来,有人已经将枪拿在手中。
那打头的特务干笑一声,也不生气,说道:“邓平处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只是请张海峰处长去我们那里了解一些情况,你们这是要动武吗?”
邓平40岁年纪,微微有些发胖了,此时看着张海峰,满脸关切,而转头看着特务时,又是一脸怒容。邓平嚷道:“张海峰从入伍就在军需处做调度,你们怀疑他是*,那不就师说我们这里没有几个好鸟吗?你们特调处连个理由都不给,提着枪就跑来抓我们的副处长,看我不打报告到戴总长那里去告你们个昏天黑地!”
打头的特务干笑一声,说道:“邓平处长,请不要生气,我可以给你一个解释。”
特务话还没有说完,邓平又吼上了:“解释你妈的瓜子,老子和你们的头头李圣金平起平坐,叫李圣金这个笑面佛亲自来解释!人你们别想就这么带走!我们军需处没日没夜供应你们这些混球吃喝拉撒,稍微吃差了点,用坏了些就喊爹喊妈的,妈妈的,也真他妈的白眼狼啊!”
打头的特务干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来,抖了两抖,就抖开了,展示给邓平看。
那纸上写着:白山馆特别调查令。今有徐行良等调查员前去调查重山市军需处副处长张海峰通敌案件,一切国民政府人员须予以充分配和,如有滋扰、阻扰、破坏调查,一律按叛国罪论处。白山馆。
后面落着日期,以及戴笠的印章和白山馆巨大的方形印章。
邓平看了这纸,脸色刷的一变,颤颤巍巍的说:“白山馆?怎么,你们是白山馆的人?”
那打头的特务点点头,说道:“是的,我就是徐行良,请问邓处长还需要看什么其他的证明文件吗?”
邓平头上冷汗直冒,低声说:“不用了。各位既然是白山馆的人,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邓平转过头来,仔细看了看正笔直的站立着的张海峰,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张海峰会被白山馆的人盯上。
张海峰并没有慌张,他只是淡淡的说:“邓处长,人正不怕影子歪,就算是白山馆的人来抓我,也总不能冤枉好人吧。”
在城市的另一端的君悦茶楼,王老板和李老板坐在最里的桌子,还在窃窃私语。
王老板惊道:“白山馆?”
李老板说道:“对,那白公馆在白山馆面前,可是小巫见大巫了。别看就差一个字,学问可大了。白山馆抓人,据说是十拿九稳,关押的人犯,也都是属于天字头的犯人。那些共产党的掌握最重要情报的间谍都在白山馆里面关着。那个地方,据说原本是重山市大地主白文采的绝密私宅,本来就没有几个人知道,现在成了这秘密监狱,那更是不得了了。用插翅难飞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王老板忙问:“插翅难飞啊?一个老地主的私宅,有这么厉害吗?”
李老板品了口茶,继续说道:“嘿嘿,那白山馆,能让犯人跑出来,可就不是白山馆了。我是没有看过那宅子,方圆几里内都被围了,除了些老人知道那白山馆什么样子,现在我们想一睹那白山馆的真容,恐怕真要等到天下完全的太平喽。”
王老板说道:“这都是你侄子说的啊?”
李老板笑了声,说:“王老板,恐怕这重山市里再找不出第二个商人,能够象我知道白山馆这么多的人了。”说着打了一个酒嗝,扇着自己嘴边空气嘟囔着:“喝多了喝多了,王老板,莫见怪。好茶啊好茶。解酒。”
王老板抓起桌子上的热水壶,忙不迭再给李老板的茶杯中斟上热水。说道:“能听李老板讲讲这些奇闻逸事,真是大开眼界啊。”
李老板笑笑说:“咳,瞧你说的。我这也只是道听途说罢了。咱们这些生意人,老老实实赚钱,莫粘政治,莫粘政治,万一被弄到什么白山馆去,这辈子就别想出来了。”
王老板应了声,抬起头来,看了看窗外,那个方向正是张海峰所在的地方。
张海峰此时被那群特务押上了轿车,一共三辆小轿车,风驰电掣的驶出了军需处的大院。彼此跟随着向重山市郊外驶去。
军需处处长邓平正坐在房间里发呆,一个部下敲门进来,见邓平神色不好,说了两句公务的事情,邓平也是爱理不理的。这个部下不禁问道:“邓处长,还在想张海峰的事情?”
邓平抬起头来,悠悠的说道:“张海峰无论如何也不象*啊,难道这几年是我看走眼了?”
那部下低声说:“张处长怎么也不该是*啊,邓处长,咱们就眼看着张处长就这么被带走了?您和特调处的李圣金也是老同学了,咱们还是找李圣金说说,万一是特调处的人弄错了呢?”
邓平叹了口气,说道:“你是不知道,白山馆是什么地方?寻常的*头头白山馆还瞧不上,关的都是*的一级特工。寻常一个犯人若能撬开牙齿,得到的情报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白山馆抓人,向来都是毫无前兆,突然而来突然就走,从此这个人绝无可能再见到。他们轻易不抓人,一抓就是极重要的犯人。”
那部下诧异道:“照您所说,张处长铁定是回不来了?白山馆真的不会弄错了吧。”
邓平说道:“弄错?弄错了也就将错就错了,咱们哪,最近还是小心一点,入了那个鬼门关,就算你有三头六臂,也别想出来了。”
那部下也叹了口气,说道:“刚赶跑了日本人,看来又要内战了。白山馆,不知道能不能越狱啊。”
邓平轻轻拍了拍桌子,微怒道:“小鬼,说什么呢?胡说八道!白山馆能越狱?天下就没有不能逃掉了监狱了!下去吧下去吧,让我静一静。”
那部下脸上一红,连忙退下了。
邓平按着额头坐了一会,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南边的一座小山。在山中似乎隐隐的露出了房檐的一角。邓平心中叹道:“海峰啊海峰,你冰雪聪明,整个军中能赶上你的才智的又能有几人,怎么就被抓到白山馆去了呢?如果其他人说你是*,我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保你,但是白山馆抓你,我实在无法帮你啊。海峰啊海峰,你真的是*吗?唉,你若是*,也定是你自己暴露身份的。海峰啊,你是何苦啊。”
邓平和张海峰共事多年,抗日8年,枪林弹雨都一一闯过,可以说是生死之交。突然让邓平接受张海峰是共产党特工的事实,他真的无法接受,难道张海峰骗了自己8年吗?张海峰既然能骗自己8年,还有什么瞒不过去的呢?邓平认为,天下对张海峰的了解,他应该是前三位。所以,邓平会冒出这些奇怪的想法来。而邓平的这些想法,只会深深地放在自己的内心深处,绝对不会与任何人说,这算是邓平对张海峰最后的一点心意。
A坐在车内,面色平静,一言不发,其实内心也是波澜起伏,他知道他要去的地方,是一个布满了凶险和阴谋之地,甚至一个最接近死亡的地狱之门。而他,却要从这个地狱之门中,完成一个几乎不可能的任务——越狱。

二、必须执行的越狱计划
二个月前,1946年一月五日。
重山市军需处这个时候总是相当忙碌的,不仅仅是年关将近,驻守西南的各大部队都等着重山市军需处调动过年的军资,而且民国政府也给重山市军需处下达了大量储备军需物品的命令。
军需处大院人来人往,格外的热闹。各地政府转运过来的粮草、物资都在军需处大院清点入库,各种军需物品的供应商人,也是在其中穿梭往来。
张海峰此时正在负责检验由王老板运过来的食盐、罐头等物品,诺大的仓库中,成箱成箱的堆积着各种物品。王老板正陪在张海峰身边,亲自抽样,给张海峰过目。
王老板殷勤的领着张海峰,一一向张海峰介绍这次他提供的货物。绕到一个转角处时,王老板偷偷向张海峰使了一个眼色,张海峰会意的点了点头,加快了脚步。身后的几个书记员也领会到意思,并没有跟上来。这其实是军需处一个见怪不怪的规矩,就是主事的人要和供应商单独聊聊,一般这种情况,懂事的人都会退避。
王老板还在介绍着自己得意的货物,瞄了一眼见四下已经无人,小声地说:“A,小猫暴露了,一到重山就被抓了。”
张海峰并没有看着王老板说话,只是没事人一样随着王老板走着,但是他说:“又是和青盲有关吗?”
王老板边走边说,也不看着张海峰,说:“很有可能,小猫是苏联培养的机密解码员,国民党采用了美国提供的一套新密码,只有山熊能解码。”
张海峰说:“小猫的真实身份暴露了?”
王老板说:“应该没有,小猫是解码员的秘密,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而青盲不可能是我们几个人中的一个。”
张海峰说:“又是关在白山馆吗?”
王老板说:“是的,小猫被捕,我们损失极大,除非能够把小猫从白山馆中救出来。”
张海峰说:“这几乎不可能。”
王老板说:“我就是想和你商量此事。”
张海峰沉默了片刻,说道:“组织上什么看法?”
王老板说:“尽一切可能,救小猫出来。”
张海峰没有说话,他知道为什么组织会这样的决定。国民党最新启动的那套电码,是美国人最新研发出来的,尽管共产党截获了这套电码,但是完全一筹莫展。小猫就是因此回国的,如果小猫被捕或者遇害,在相当长的时间内,共产党都会对国民党的一些行动如盲人摸象。苏联人是可以解码的,但是要再送进国内一个如同小猫那样有丰富经验的解码员,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是,张海峰也清楚地知道,要从白山馆里把小猫救出来,也就是越狱,几乎是不可能的。白山馆里关押着很多本领高强的共产党高级特工,如果能越狱,早就应该有人能逃出来了。
王老板见张海峰沉默着不说话,轻声问道:“A,你有什么想法?”
张海峰嘴角撇了一撇,淡淡的笑了笑,说:“我只知道,能救小猫出来的,恐怕只有我了。”
王老板看着张海峰,微微点了点头。
A的回忆被打断了,他乘坐的汽车,已经穿越了几道岗哨,停在山林中的一片空地中,窗外,一座并不起眼的大宅就阴沉沉的盘在这片山林中,如同一条蟒蛇。
A被推下车,他的手上和脚上都被戴上了沉重的锁链,让A的每一步走起来都特别的艰难。但是A并没有低头,平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是一座年代并不久远的大宅,灰色的围墙比一般的大宅至少高出一倍。两扇暗青色的沉重铁门正缓缓地打开着。
在这两扇大门边,挂着一副对联。上联是,迷津无边回头是岸;下联是,仔细想想切勿执迷;横批,毋怨毋忧。其实这根本不是什么对联,只是两条字数相同的标语罢了,但是这样贴着,让白山馆更有一种毫无道理可言的野蛮。
再往山看,那门头挂着一副巨大的黑色牌匾,上面写着三个朱红如血的大字:白山馆。
深山中,呱呱作响的大鸟鸣叫着惊慌飞走,一阵孽风吹来,让初春的天气更加的寒冷。
A整了整自己笔直的国民党军服,并没有任何的畏惧,只是把嘴角轻轻的撇了一下。身后的徐行良推了A一把,冷冷的说:“张大处长,别看了。要说什么,咱们去里面说好了。”
A扭头看了看徐行良推攘的自己的肩头处,说了声:“别弄脏了我的衣服。”
徐行良面相斯文,更像一个书生的模样,他听A这么说话,也不生气,而是面色温和的说:“要看是谁的衣服了。”话音刚落,徐行良眼中却狰狞起来,再次重重的推了一把A的肩头,冷冷的喝道:“走!”
A带着手链脚链,叮叮当当的走入白山馆黑漆漆的门中。
时间再次回到了一个月前,张海峰的办公室中。
王老板手中拿着礼帽,异常恭谨的在军需处人员的陪同下,走进了张海峰的办公室。一进门,就给张海峰鞠了一躬,口中连连的说:“张处长,我来了。”
张海峰冲王老板笑了笑,站起身来,走向王老板,说道:“王老板,请坐请坐。”
王老板战战栗栗的坐在张海峰办公桌前的沙发上。
张海峰吩咐带王老板进来的部下道:“上茶,用上次王老板赏的大红袍!”
王老板连忙站起来,哈着腰说道:“不敢不敢,那是我孝敬长官的,不敢不敢。”
张海峰笑着拍了拍王老板的肩膀,说道:“王老板,我们还客气什么,坐坐!”
部下应声退去。
张海峰和王老板寒暄了几句,部下就敲门进来,递上了两杯热茶。
张海峰吩咐道:“你下去吧,我和王老板有些军务上的要事相商,不要让他人来打扰。有什么大事,打电话进来。”
部下很听话的麻利的应了声是,轻轻地退出房间,把门带上了。
张海峰和王老板两人对视着,静了一静。随即王老板低声说道:“A,是有救出小猫的办法了吗?”
张海峰低声说道:“我打算自己暴露身份,到白山馆中去。再把小猫救出来。”
王老板说道:“怎么?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这是不是太危险了。”
张海峰说道:“恐怕没有。而且,我有白山馆的建筑图。”
王老板说道:“准确吗?”
张海峰说道:“没问题,这建筑图也是一个巧合才被我得到的。那白山馆以前的主子,是重山市的大地主白文采,日军轰炸的时候,他们不幸全家人都被炸死在市里。没有人来认领白家的遗产,所以那白山馆让政府收了,改造成了现在的白山馆。从建筑图上来看,白文采的这个白山馆布局非常奇特,三面悬崖,一面是缓坡和入口,看得出他是为了防范有人来袭击才这么设计的。这也定是国民党选择改造白山馆为秘密监狱的原因。”
王老板说道:“那你是看出有什么脱身的办法了吗?”
张海峰说道:“还没有,国民党改造后,白山馆是不是还是建筑图上的模样,不得而知。我也只能进去以后再想对策。”
王老板说道:“这个风险太大了,万一你进去也出不来了,可是极大的损失。”
张海峰说道:“只能这样,必须试一试!而且,我还希望通过我的被捕,能找出青盲的蛛丝马迹来。我要是不这么做,咱们重山的情报线,我们党的事业损失更大。”
王老板沉吟了片刻,目光坚定的说:“好!那你需要我协助你什么?”
张海峰弯下身子,冲王老板耳语起来。
A走进了白山馆的大门,迎面而来的是一个院子,因为围墙很高,这个院子显得阴深深的。正对面又是一扇大铁门,足足有三米多高,同样高的,还有对面的围墙,比外面的更加高出的接近一倍。
围墙上铁丝网密密匝匝的包围着,上面还悬挂着不少树枝和碎布,也许山风吹上去的。
在大门的两侧,分别是一排厢房,从厢房中已经走出了几个人,并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A。
徐行良还是保持着客气,说道:“张处长,请这边。”
A被带进了一个厢房,这个厢房没有什么摆设,一共三间房子。A被推攘着来到靠里的一间。
一个眼睛细长,额角有道刀疤的男人正坐在窗边的桌子上。看到A走进来,歪着嘴笑了笑,从桌子上跳下来,此时身边的几个人已经围了上来。
徐行良冲这个男人干笑了一声:“冯彪,1号楼的贵客,交给你了。”
这个叫冯彪的男人也干笑了一声:“老徐,辛苦了。每次抓人都是你亲自去,小弟总觉得过意不去啊。”
徐行良说道:“呵呵,本来是我们2号楼的人,喏,你得了好处,别忘了请我喝酒。”
冯彪大大咧咧的说道:“老徐,还分什么你我呢?”
徐行良看了看A,对冯彪说:“这位毕竟以前是干员,和不少人交情不错,对他客气点。”
冯彪应了声,说道:“不会让他缺胳膊少腿的。”
徐行良这行人也就退出房间。
冯彪看着A,眼珠子转了转,在A面前踱了几步,猛地把小眼睛也睁大了,喝道:“还威风凛凛嘛!来人,把衣服都拔了,送他进去!”
几个特务就七手八脚的拉扯着A的衣服。
A没有反抗,只是骂了声:“我自己脱!”毕竟A现在还是穿着国民党的中校军服的,他这一喊起了点作用。冯彪干笑一声,说道:“解开他,让他自己脱吧。”
A静静的把自己的衣服都脱掉,放在一边。冯彪指了指A的下身,轻蔑的说道:“短裤也脱了!”
A略略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短裤脱掉。他现在全身*的站在这些特别的面前。
初春的天气,特别是山里,还是非常的寒冷的,A逐渐感觉到了寒意,甚至感觉到了羞耻。只有他一个人*着站在房间里,其它人看动物一样看着他,寒冷都无所谓,这种羞耻真的让人无法忍受。
但A忍住了,他只是站立着,目不斜视,就当其它人不存在。
冯彪本来是想好好的羞辱一下A的,这里的规矩就是让你*站立着,直到自尊被极大的羞辱。但是冯彪看到A这个样子,他知道站在他面前的人并不简单。
冯彪冷哼了一句:“嘿嘿,果然是文官,细皮嫩肉的。看着结实的很嘛。”
A撇了撇嘴,也不说话。
A的身材的确是很好的,他身上没有丝毫的赘肉。笔直的身形,健硕的胸肌和六块腹肌,如果拿现代的话来说,是非常健美的。
冯彪又踱了几步,看到A还是面色如常,还隐隐透出些气势来,哼了哼,说道:“国民政府是宽大俘虏的,你到了这里就不要再想其它的心思,把你知道的乘早都说了,免的受皮肉之苦。只要你说了,还有出去的机会,否则,嘿嘿,只怕你下半辈子都要在这里度过了。”
A撇了撇嘴,淡淡的说:“既然白山馆抓我来了,既然是白山馆的规矩,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冯彪说道:“算你识相!来人,给他检查,每寸地方都给我摸透了!”
旁边的两个特务应了声,戴着白手套,就来给A做身体检查。
这白山馆的检查是非常严密的,A的口腔,牙齿,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被检查了一遍,甚至包括A的肛门。白山馆的人,为了防止共产党的地下工作者身上携带什么东西,也担心有毒丸、刀具之类的物品藏在身上活着埋在皮肤底下,所以才检查的如此仔细。
这些白山馆的特务,都是训练有素的,他们这样做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当时的斗争形式恶劣,的确有很多的共产党员将重要情报、毒药、小刀等物品藏在自己的皮肤底下,以备不时只需。
应该说,白山馆的做法是很有道理的,而且也是有很多收获的。
但是A身上什么都没有。
的确,白山馆抓人都是非常秘密和快速的,几乎不给你任何喘息的时间。这对一些人的确有效,但是对已经做好精心准备,自我暴露给对方的A来说,却并不管用。
A在听到特务靠近他的办公室的门口时,就已经将口袋里的一小包用牛皮纸紧紧包扎的拇指大小的纸团吞下肚中,这包东西,A已经带在身上好多天了,他就是等着特务来抓他的时候吞进肚子里。
好笑的是,A已经将这个纸团第三次吞了进去。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又不让敌人发现,A基本上一感觉到不对劲,就会把纸团吞进去。前两次都是军需处的下属紧急来汇报情况,而第三次,对了,是特务来抓他。
这个世界上,等着特务来抓的人,而且期待这特务来抓自己的人,屈指可数。

三、比想象中更恶劣
张海峰的家住的离军需处并不远,他本来一直住在军需处的大院中。抗日胜利后,张海峰因为有功,分配了一个军需处不远处的小宅子。
宅子不大,三房一厅,其中有一间是个隔间,非常的小。
这个隔间其实就是张海峰的密室,在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里,张海峰的这个房间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外人看来,最多是些瓶瓶罐罐、书画艺术收藏品,甚至有些象个小作坊。
张海峰手中拿着几个精巧的小玩意,就着屋顶的灯光,一个一个的仔细的看着。
一共有三样东西,一个是一把小锯子,一个是弯成特殊形状的钢丝,一个是一把小刀。非常非常的小,而且都是可以折叠的。所以张海峰把这三个小器具折叠起来以后,用细线捆在一起,还不过小手指粗细,半截拇指般长短。
张海峰又很仔细的向一张柔软的牛皮纸上涂蜡,并也用蜡在三个小器具上滴满,用坚硬的橡皮裹住了三个小器具的前后端锋利处,再用牛皮纸紧紧地包裹起来。
最后包裹出来的东西,就是张海峰吞进肚子里的纸团,拇指粗细,半个拇指长短。非常的光滑,没有菱角,也不会被消化,这么大的东西,只需一两天的时间,就能排泄出来。
张海峰很清楚自己这样做的重要性,他必须要带一些工具进入白山馆,而把这些工具带进去最好的办法,张海峰认为就是吞进肚子里,再排泄出来。
这些东西,都是当时的特工用具。更有讽刺意味的是,这些金属用具,不是共产党制作的,而是国民党特工使用的东西。张海峰是军需处的副处长,要弄到这些东西并不是一个很困难的事情。至于国民党还没有其他的特工工具,张海峰并不知道,只有这些小的刀具,是张海峰能够获得的,而且,张海峰认为,这些已经够了。
张海峰把这个纸团放在空中,尝试着吞咽了一下,然后他撇了撇嘴,笑了。将这个纸团放在自己的衣服内。
张海峰转过头,又拿起了一块沉重的砖头,仔细地端详起来。
在张海峰决定去暴露自己身份的前一天,张海峰将这个房间里所有的东西全部移出,所有的纸张,张海峰在院子里烧毁了。张海峰看着那些燃烧的纸张发愣,他的视线好像已经来到了白山馆的上空。
A*着站立在冯彪的面前,检查身体的几个特务冲着冯彪摊了摊手,表示A身上什么东西也没有。
冯彪点了点头,站在A面前盯着A看了看,突然就笑了,说道:“我说张处长啊,你也别怪我们故意为难你,实在是规矩就是这样。抓你进来之前,我也看了你的资料,说实话我也不相信你是*的特工。但是呢……”冯彪说到这里,脸色一变,猛地一记重拳就打在A的脸上。
A一个趔趄,退后两步,刚要站正,就已经被几个特务控制住。鲜血就顺着嘴角流出。
冯彪甩了甩手,这一拳将他的手打的生痛,骂道:“老子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家伙,看着道貌岸然的,威风凛凛啊?当白山馆是吃素的啊!”
A惨声喊道:“我是冤枉的!你们冤枉好人了!”
冯彪背过身去,揉了揉自己的手,低声骂道:“骨头还挺硬。”再转过身来,对几个特务吩咐道:“给他消毒,换上衣服。把泻药加猛一些,让他把肚子里的东西都拉出来!”
A听到冯彪此话,心中也是一震!
A被带到了另一个房间,这里是一个袖珍的澡堂的模样。一个特务把*的A推了一把,推到澡堂的中间。房顶有一个喷头正对着A的头顶。那特务对A骂道:“你最好老实点,赶紧的洗完澡!不好好的洗,有你的苦头吃!”转过身去,和同行的另两个特务站在一起。
此时就听到一阵刺耳的发动机的轰鸣,A头顶的喷头咕隆咕隆喘了几下,一股冰冷刺骨又带着股药水气味的冰水就哗的涌出来,直冲在A的身上。
A强忍着这刺骨的冰冷,在特务的监视下,老实的给自己全身上下洗了个遍。这水里应该是加上消毒剂之类的药水,刺的皮肤又涨又痛。
A哆哆嗦嗦的拿过特务递过来的毛巾,将自己紧紧地包裹住,这才感觉稍微温暖了一些。
一个特务拍了拍A的肩膀,假惺惺的笑道:“不愧是见过市面的人,有不少象你一样刚进来的,又打又闹的,结果呢?嘿嘿嘿!你算是最识相的了!”A嘴唇乌青,哆哆嗦嗦的说:“几位大哥,多谢了多谢了!”
有一个特务就开玩笑一般,捅了捅其他特务,说道:“怎么样,搞军需的文化人,嘴巴就是乖巧。”
被捅了捅的特务冷冰冰的说:“平日里都是爷,能放下这个身段,算他脑子还有根筋。”
A就着他们的话说道:“几位大哥,能穿上衣服吗?”
A并不想惹麻烦,他只想能够顺利的保持体力的进入到白山馆内部,这个时候不是玩强硬和不合作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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