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北境之王》【全本】红场唐人

《三国之北境之王》全本 作者:红场唐人

内容简介

在博物馆参观的韩湛,意外地通过八阵图回到了东汉末年,成为了同名的冀州牧韩馥之子。他原想做个无忧无虑的纨绔子弟,每天没心没肺地过日子,享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吃饱喝足后就带一帮家丁恶仆去调戏良家妇女的幸福生活。但随着冀州被袁绍巧取豪夺,他的梦想破灭了。

正文预览

内容简介:
在博物馆参观的韩湛,意外地通过八阵图回到了东汉末年,成为了同名的冀州牧韩馥之子。他原想做个无忧无虑的纨绔子弟,每天没心没肺地过日子,享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吃饱喝足后就带一帮家丁恶仆去调戏良家妇女的幸福生活。但随着冀州被袁绍巧取豪夺,他的梦想破灭了。

第0001章 韩馥之子
刚从国外出差回来的韩湛,坐在经理办公室的长沙发上,望着大班桌后面的那位胖乎乎的部门经理,有气无力地问:“经理,我能明天再去博物馆参观吗?”
“不行!”部门经理扶了扶快掉下来的眼镜,淡淡地说:“今天去博物馆参观,是总公司安排的,谁都不能缺席。要知道,如今就只剩我们国际物流部了,别的部门早就参观完了。”
韩湛心有不甘地继续问道:“经理,你就不能通融一下吗?要知道,我今天刚从国外回来,连着坐了半个月的火车,人都快累散架了。”
“你今天刚回来,有些事情可能还不清楚。”部门经理坐直身体对他说:“就在前几天,我们公司原来准备建物流园区的那块地里,发现了一个春秋战国时期的船棺墓群,出土了包括青铜器、陶器、漆木器、玉石器在内的几百件珍贵物。我们参观的重点,就是这批刚送进博物馆的物,”
听完经理的一番解释,韩湛的心里总算明白,总公司之所以会心血来潮组织大家参观博物馆,可能是与这批出土物有关。不管这么说,几千年前的老古董,在自己公司的地盘出土,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自己在这个国际物流公司已工作了两年,因为常年奔波于国内和欧洲之间,近在咫尺的博物馆,居然从来没去过,正好趁今天这个机会去看看。
半个小时后,部门经理带着包括韩湛在内的二十几名员工,步行来到了博物馆。早已等在这里的公司办主任,在清点完人数之后,将厚厚的一叠门票塞给了经理,让他带人进博物馆参观。
韩湛跟着大家走进博物馆后,立即就被展厅里摆在玻璃柜里的物吸引了。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博物馆里,居然陈列着大量的汉朝陶器、青铜器,其中不乏东汉青铜马、虎熊龙凤座、摇钱树、龙泉窑青瓷、景德镇窑影青瓷等精品物。
来到地下一层时,韩湛忽然看到一个展厅门口的解说牌上,赫然写着“八阵图”三个大字。他连忙走近门口的解说牌,仔细地浏览上面的内容:“闻名于世的三国诸葛亮的八阵图堪称千古未解之谜,据传有四处:一处在山西勉县境内,两处在奉节,一处在弥牟古镇。随着历史的变迁,前三处早已不复存在。
唯一存世的弥牟古镇的八阵图残存六垒,相传是诸葛亮推演兵法、操练士卒所用。所谓八阵,系指天覆阵、地载阵、风扬阵、云垂阵龙飞阵、虎翼阵、鸟翔阵、蛇蟠阵。这里所称之阵型,非为象形某种事物之形态,而是指各个方向参演的八支队伍”
看到这里,他不禁想起,明代著名学家杨慎曾在他的新都县八阵图记中提道:“诸葛武侯八阵图,在蜀者二:一在夔州之永安宫;一在新都之弥牟镇。在夔者盖侯从先主伐吴,防守江路,行营布武之遗制;新都为CD近郊,则其恒所讲武之场也。展厅里的八阵图,应该就是杨慎中提到的后者。
见韩湛站在解说牌前看简介,经理和另外几位同事也围了过来,等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后,经理吃惊地说:“没想到这里居然有八阵图?”他的话立即引来了更多的同事围观。也许三国演义里将诸葛亮的八阵图描绘得神乎其神,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一看完解说牌上的简介后,便呼啦啦地涌进了展厅,想去亲眼见识一下依照奇门遁甲原理,分为生、伤、休、杜、景、死、惊、开八门,变化万端,可抵十万雄兵的石阵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等进入灯光昏暗的展厅,映入大家眼帘的却是分布在不同位置的八块巨石,屋子的正中间是诸葛亮、赵云和黄忠三人的雕像,屋顶上不停闪烁的射灯,让巨石和雕塑时而变得清晰,时而又隐没在黑暗之中,为这个八阵图平添了几分神秘感。
看到展厅里不是影视作品里常见的迷宫式八阵图,所有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我们是不是来错展厅了?经理叫住一名巡逻经过的保安,礼貌地问道:“请问一下,这就是八阵图吗?”
保安对这样的疑问,可能早就司空见惯,他淡淡地一笑,随后回答说:“没错,这就是弥牟古镇里存世的八阵图的复制品。”说完以后,他用目光在展厅里的众人身上快速地扫了一遍,见有不少人拿着手机准备拍照,便善于地提醒说:“请大家注意一下,拍照时不要开闪光灯,谢谢合作!”
见真实的八阵图和自己的想象简直是天壤之别,大家顿时兴趣缺缺,草草地拍了几张照片后,便纷纷地朝展厅的出口走去。片刻的工夫,偌大的展厅里就剩下了韩湛一个人。
韩湛的想法和这些同事不一样,他觉得眼前的八阵图之所以显得简陋,无非是因为这个复制品,复制的不过是一个保存不完整的遗址,并不能如实地反映真正的八阵图原貌。他在每块巨石前驻足,饶有兴趣地望着上面所标注的阵法,以及巨石所处的位置,脑补着眼前这座八阵图的原貌。
最后,他来到了八阵图的中央,抬头望着手捧羽扇,一副仙风道骨模样的诸葛亮雕塑,喃喃自语说:“诸葛先生,我真想回到你的那个时代,看看真正的八阵图,究竟是怎么样的,是否真的像那些影视作品中所描述的那么神奇吗?”
韩湛的话音刚落,诸葛亮手中的羽扇竟发出白色的光芒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没等他回过神来,羽扇便开始急速地旋转起来,一个突然出现的黑色漩涡,将他毫不留情地吸了进去。韩湛被旋涡里的巨大的吸力牢牢吸住,根本无法动弹,没等他来得及喊救命,瞬间便被漩涡吞噬掉。
韩湛刚刚消失,室内的光线便重新黯淡下来。在外面走廊上巡逻的保安,无意中看到八阵图展厅有耀眼的光芒闪过,还以为是哪位参观者在拍照时擅自使用闪光灯,连忙跑进去想制止。谁知道他进去以后,却发现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小声地嘟囔了一句,转身从入口离开了展厅,继续到别的地段去巡逻。
韩湛恢复意识之后,感觉自己躺在一张冰凉的硬板床上,头昏沉沉的,他努力想睁开眼睛,搞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但眼皮就如同灌了铅一样,怎么睁也睁不开。他努力地回想刚刚所发生的一切,貌似自己站在诸葛亮的塑像前,就随口说了句想看看真正的八阵图,便被吸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整个人也失去了知觉。
他动了动身体,想调整一下自己的睡姿,毕竟始终保持一个姿势,感觉还是不太舒服。没想到刚一动,后背上便传来了钻心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哼了一声。他试着再睁眼,谢天谢地,这次终于成功了。
睁开眼睛以后,韩湛发现自己躺着的并不是什么床,而是一张古代的床榻,身上还盖着一床做工精美的薄被。屋内的陈设都是一些很矮的中式家具,床榻的旁边摆着两个铜灯架,和自己不久前在博物馆里见到的一模一样。
看到这一幕,他忽然变得有些迷茫,心里暗自嘀咕,难道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自己产生的幻觉,而自己还待在一个看起来非常真实的梦境中?
他用力地甩甩头,试图将身子坐起来,结果后背刚刚离开床榻,还没来得及坐直身体,便感到了一阵眩晕。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门外响动,似乎有人准备从外面推门进来。他慌忙重新躺下,屏住呼吸望向门口,想看看从门外走进来的会是什么人。
从门外进来的是一个小姑娘,准确地说,是一个穿着古装、梳着古代发型的小姑娘。她看到躺在榻上的韩湛已经睁开了眼睛,不由惊呼一声,快步地来到了榻前,俯下身子惊喜地说:“呀,公子,你醒了?”
听到对方叫自己公子,韩湛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啊,天啊,她居然叫我公子,难道我穿越到古代的大户人家了?
韩湛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约莫十四五岁,颇有几分姿色的小姑娘,哑着嗓子问了一个最老套、最愚蠢又不得不问的问题:“小姑娘,你是谁啊?”
小姑娘的笑容僵了脸上,过了好半晌,她哆嗦着嘴唇说:“公子,我是梨花啊,你的婢女梨花啊,难道公子不认识我了?”
听到女婢的回答,韩湛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略微定了定神,又问:“梨花,我这是在什么地方啊?”
梨花脸上一副惶恐的样子:“公子,这里是你的家啊。你上午在后园骑马时,不小心摔了下来,人当时就昏迷了。公子,你没事吧,你可千万不要吓梨花啊。”
梨花的话和后背隐隐传来的阵阵疼痛,让韩湛明白,自己不是在梦境中,而是实实在在地穿越了。但具体穿越到了什么年代,又变成了什么人,还是一个未知数。为了搞清楚这一切,他又试探地问:“梨花,你不要担心,我现在没事了。不过从马上摔下来的时候,可能是头碰到了地面的石头,我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你能告诉我吗?”
梨花转身奔到门口,冲着门外大声地说道:“快快去禀告府君,说公子醒了!”说完,她关上了房门,从放在木架上的铜盆里捞出一张湿绢布,拧了几下后,跪坐在床榻旁,一边为韩湛擦脸,一边柔声说道:“公子有什么想知道的,就尽管问梨花,梨花一定会为公子详细解说的。”
通过和梨花的一问一答,韩湛才知道自己来到了东汉末年,身体的主人和自己同名,是冀州牧韩馥的长子,乃是正室荀氏所生。荀氏出身于颍川望族,和著名的荀彧、荀谌是堂兄妹。自己除了一个同胞妹妹外,还有两个弟弟和三个妹妹,都是妾室所生。
韩湛曾看过好几遍三国演义,对韩馥此人自然不陌生,更加记得十八路诸侯讨董卓时,面对刚刚阵斩了袁术部将俞涉的华雄,他信心十足对盟主袁绍所说的那句:“吾有上将潘凤,可斩华雄。”只可惜潘凤的武力值太低了点,上阵只一个照面,便被华雄斩于马下。
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之后,韩湛的心里不禁一阵狂喜,自己穿越成了官二代,从此就可以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吃饱喝足后就带着家丁恶仆上街去调戏良家妇女的幸福生活。他甚至开始考虑,等自己的身体好转,能到处转悠时,每次出门要带几个家丁的问题。
在遐想了良久之后,他又随口问了一句:“梨花,现在是哪一年啊?”
梨花沉默片刻,开口答道:“现在是初平二年的春天。”
初平二年,公元191年。韩湛一听到这个年号,顿时傻眼了。他清楚地记得,韩馥的冀州就是在这一年被袁绍巧取豪夺的。被取而代之的韩馥后悔莫及,便抛妻弃子到陈留投奔了太守张邈。过了没多久,见袁绍派人来找张邈,还以为两人准备暗害自己,便躲在厕所里自杀了。
韩湛非常明白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道理,要是韩馥这个便宜老爹一死,自己会有什么样的结局,就算用脚趾头也能想出来。此时此刻,他的心头仿佛有一万只羊驼呼啸而过,让他生出了一种万念俱灰的感觉。
看到韩湛忽然面如死灰,跪坐在一旁的梨花还以为他身体不舒服,连忙又用湿绢布擦拭了一下他额头的汗水,细声细气地说:“公子,假如你身体不适,就再闭上眼休息会儿,我已派人把你苏醒的事情禀告了府君,想必他很快就会来探视你。”

第0002章 韩馥让冀州
正当韩湛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屋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梨花关上的两扇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人影像一阵风似的扑了进来。她扑到了床榻盘,冲着平躺在榻上的韩湛惊喜异常地说:“大哥,你醒了?!”
韩湛望着面前这位穿着紫衣、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女,不禁一片茫然:她是谁?由于他并没有获得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跪坐在榻旁的梨花。
梨花见到这位紫衣少女,慌忙站起身,向后退了一步,屈身行了一个礼,态度恭谨地说:“婢子参加小姐。”
“免了免了,”少女朝站在一旁的梨花摆了摆手,继续望着韩湛说道:“大哥,你总算醒了,可把我吓死了。”
从梨花对少女的称呼,韩湛猜到这位少女肯定是身体原主人的妹妹,不过对方有四个妹妹,却无法判断出这是哪个妹纸,不过好在他已从梨花的口中,知道了那几个弟弟妹妹的名字,便试探地轻声呼唤:“韩嫣?”
“是我是我,我是韩嫣。”少女激动地点了点头,握住了韩湛的左手,关切地问:“大哥,你身上还疼不疼?肚子饿不饿?要是饿的话,我让下人给你送点吃的来。”
韩湛咧嘴一笑,“不疼了。肚子也不饿。”
“大哥,对不起。”韩嫣忽然歉意地说:“都怪我不好,让你帮我驯马,害得你从马背上摔下来。要是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说到这里,她的眼圈忽然红了。
听韩嫣这么一说,韩湛的心里才明白,原来是因为帮自己的这个妹子驯烈马,才会从马背上摔下来,当场摔了个人事不省。看到韩嫣一脸内疚的样子,他连忙岔开了话题:“父亲在什么地方?”
“他正在议事厅里,接待邟乡侯、渤海太守袁绍将军的使者高干。”
“袁绍的使者?”一听到袁绍的名字,韩湛心中不禁大惊,猛地从床榻上坐起来,抓住韩嫣的手,着急地问:“高干来了多长的时间?”
韩嫣歪着头想了片刻,回答说:“没有多久,大概就一炷香的时间。”
冀州府,议事厅。
在宽阔的大厅里,韩馥坐在正中的长案之后。石阶下的大厅中,分两边坐着十几六位部下,分别是长史耿武、别驾闵纯、骑都尉沮授、从事赵浮、程涣、谋士荀谌、辛评、郭图等人。袁绍的外甥高干则站在中间,正比比划划地讲述公孙瓒即将挥师南下的事情。
韩馥听说公孙瓒即将来犯,顿时乱了方寸,在心烦意乱之下,便站起身在长案后面来回走动着。高干见到他的这种反应,心中不禁暗喜,连忙趁热打铁地说:“韩府君,公孙瓒的大军不日就会兵临城下,还请你早做决断。”
坐在一旁的耿武,真切地感受到了韩馥内心所承受的压力,他知道自己的主公是平庸之辈,面对即将来临的灭顶之灾,表现得如此惊慌失措就再正常不过。但高干所表现出来的咄咄逼人,却让他的心里感觉很不舒服。
因此他站起身,对高干朗声说道:“高元才一路车马劳顿,请先到驿馆休息,等我们商议出结果后,再派人去通知你。”说完,他便招呼人引高干去休息。
等逢纪离开后,韩馥神情慌乱地问道:“诸公,公孙瓒不久前刚占据了安平,如今又将挥兵南下,我们该如何应付?”
韩馥的话音刚落,荀谌便站起拱手道:“公孙瓒率燕代健众,乘胜南下,其锋锐不可当。兼有刘备、关、张助之,难以抵敌。今袁本初智勇过人,手下名将极广,将军可请彼同治州事,彼必厚待将军,无患公孙瓒矣。”
“不可不可,”荀谌的话刚说完,沮授就站起来反驳道:“冀州带甲百万,支粟十年,袁绍不过孤客穷军,仰我鼻息,譬如婴儿在股掌之上,绝其乳哺,立可饿死。奈何欲以州事委之?此引虎入羊群也。”
“主公,”沮授的话刚说完,耿武、闵纯两人也站起来附和道:“公与先生所言极是,千万不能让袁绍来冀州,否则就是引狼入室。”
“主公,且听我一言。”见众人竭力反对让袁绍来接管冀州,郭图长身而起,“袁绍为当世人杰,又与主公有旧。不如举州相让,归于袁氏。袁氏得冀州,必感主公德惠,厚待主公,到时还用怕什么公孙瓒么?”
韩馥原本就是一个没什么主见的人,看到自己的部下分成了意见不同的两派,在下面争论不休,越发显得不知所措。他左右看了看,见谋士辛评始终不曾说话,便望着对方问道:“仲治,你是怎么考虑的?”
韩馥一说话,整个议事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辛评的身上,想听听他是如何回复的。
辛评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说道:“主公,在下想问您三个问题。”
韩馥不知道辛评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便点了点头,说:“仲治但问无妨。”
辛评伸出第一个手指,“在宽厚仁爱、容纳各种人才,使天下人归附的方面,您比起袁绍来怎么样?”
韩馥沉默片刻后,回答说:“我不如他。”
辛评点了点头,又伸出第二根手指问:“面临危难出奇制胜,智谋勇气远远超出常人,在这一方面,您比起袁绍来又怎么样?”
“我不如他。”
辛评笑眯眯地伸出地三根手指再问:“世代普施恩惠,使天下各家得到好处,您比起袁绍来又怎么样?”
“我不如他。”
在听完韩馥的三个回答之后,辛评态度恭谨地说了一句:“主公,我已经问完了。”说完,便重新坐了下去。
虽然辛评没有说自己是否赞同让袁绍进冀州,不过他的三个问题,已明确地告诉大家,让袁绍成为冀州之主,已经是众望所归了。
在征求完辛评的意见后,韩馥终于做出了自己的决定:“我本袁氏故吏,才又不及本初,让贤避位,理所应当。”
听完韩馥的决定后,耿武、沮授等人不禁长叹一声,知道再劝也没有任何意义,便纷纷坐了下来。而从事赵浮程涣两人却站了起来,异口同声地说:“主公,千万不可啊。公孙瓒来犯,我等愿出兵相拒,不出旬月,定可退敌。主公何必要把基业拱手让与他人啊?”
“我意已决,不必再劝。”一向优柔寡断的韩馥,被几位亲袁绍的部下忽悠之后,忽然态度变得强硬起来:“明日我就派人将冀州印绶送与袁绍,迎他来冀州。”

第0003章 父子初会
见韩馥已做出了决定,坐在一旁的耿武面无表情,一言不发;沮丧只是长吁短叹,也没说话。只有闵纯再次站起来劝说道:“袁绍是豺狼之辈,引他进冀州必有大患。”
韩馥听后,冷冷地哼了一声,不客气地说:“你太多疑,不足以谋大事。”
“主公,”耿武见自己的老友闵纯吃了瘪,慌忙也站起身,“袁氏虽说是四世三公,但袁绍此人面善而心狠,一入冀州必生祸患。不如派赵浮程涣两人出兵,先退袁绍,再北拒公孙瓒,冀州便能稳如泰山。”
韩馥听到这里,用力一拍桌案,猛地站起身:“尔等皆书生之见,不必多言。我意已决,即日便派人持印绶去请袁本初进冀州。”
他的话说完后,大厅里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见没有人说话,韩馥重新缓缓坐下,环顾四周,在心里挑选去接引袁绍的人选。
而耿武和闵纯对视一眼后,同时离开自己的座位,并肩来到了韩馥的面前。摘下挂在腰间的官印,放在了桌案上,异口同声地说:“既然府君固执己见,那么这官我们也做不得了,告辞!”说完,两人向韩馥行了一礼,转身便走。
看到自己最信任的两个部下弃官,对自己的称呼也有“主公”变成了“府君”,韩馥不禁心生悔意。望着耿武闵纯的背影,有心将两人叫住,但张了张嘴,又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主公,耿武闵纯二人太过分了,居然敢弃官而去。”郭图看到耿武二人离开了大厅,连忙站起身,向韩馥进言道:“请速将他们二人拿下,治他们不敬之罪。”
“罢了罢了,”韩馥摆了摆手,不悦地说道:“人各有志,不必勉强。”说完,他的目光在厅内的众人身上一一扫过后,继续问道,“不知谁愿为使者,去请袁本初进冀州?”
见一个向袁绍示好的机会摆在面前,荀谌顿时眼前一亮,连忙站起来,大声地说:“主公,谌虽不才,愿为使者,前去迎袁公进冀州。”
刚向韩馥进完谗言的郭图,自然不愿意放弃这个好机会,跟着说道:“主公,图也愿往。”
韩馥的目光,在荀谌和郭图两人的身上来回移动着,脑子里思索着应该派谁去迎接袁绍。在经过反复的衡量之后,觉得这种好事还是留给自家人,便用手一指荀谌:“迎袁本初一事,就交给友若了。”
“请主公放心,谌一定不辱使命。”见韩馥对自己委以重任,荀谌激动得声音有些颤抖。
郭图心有不甘地说:“主公,单派友若一人前往,似乎诚意不够。图愿为副使,随友若同往袁公之处。”
“公则所言极是。”韩馥在赞同郭图的这种说法后,出人意料地说:“光是友若一人前往,的确诚意不够,所以我打算让湛儿和他的舅父同往。”
听到韩馥的安排,郭图知道自己再争取也没有用处了,出使的使者一个是韩馥的妻兄,一个是韩馥的儿子,舅舅和外甥同为使者,自己这个外人是插不上手了。想到这里,郭图神色黯淡地坐了下去。
议事厅里的官吏们陆续散去,站在门外的一名家仆快步地走了进去。走到正在和荀谌说话的韩馥身旁停下,深深一躬后禀报说:“启禀府君,公子已经醒了!”
“什么,湛儿已经醒了?”听完家仆的禀报,韩馥顿时喜形于色,连忙吩咐:“快快快,前面带路,我要去看看湛儿。”
“主公,恭喜恭喜。”虽说韩湛白天骑马被摔伤一事,知情人不多,但荀谌既然是韩馥的妻兄,自然是知情人之一。此刻听说韩湛已经苏醒,也不由喜出望外,“长公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待在自己房间里的韩湛,在得知袁绍派自己的外甥,来游说韩馥,不禁心急如焚。他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翻身下了床榻,便想立即赶往议事厅,去阻止韩馥做出错误的决定。但刚站起身,便被韩嫣和梨花死死拉着。
梨花焦急地说:“公子,你身上还有伤,千万不要随便走动,还是躺下休息吧。”
而韩嫣则把韩湛推坐在榻上,霸道地说:“大哥,你先给我坐下。”
等韩湛重新坐下后,韩嫣不解地问:“大哥,你听到袁绍派使者来,就急匆匆地想去见父亲,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韩湛抬头望着站在面前的韩嫣和梨花,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出合适的理由。总不能告诉两人,说袁绍为了夺取冀州,一面勾结公孙瓒挥军南下,一面派人来忽悠韩馥,以达到让韩馥主动让出冀州的目标。
见韩湛欲言又止的样子,韩嫣有些着急,不禁抓住韩湛的手臂使劲摇晃了几下,着急地说:“大哥,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你说来听听嘛。”
韩湛在心里重重的叹息一声,默默地摇摇头,随后重新躺在了榻上,心里开始思索如果真的袁绍进了冀州,自己该怎么办?韩馥要是死了,他留在冀州的家眷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自己要早做打算,绝不能坐以待毙。
不知道躺了多久,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韩湛听出来的不止一个人。在韩家的深宅大院里,同时出现这么多人,就代表着韩馥本人来了。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门口便传来了几个整齐的声音:“参见府君!”是那些守候在门外的家仆在向韩馥行礼。
看到韩馥快步地走进房间,原本跪坐在榻旁的韩嫣和梨花连忙起身,上前向韩馥施礼。在这种时候,韩湛也不可能在继续躺在榻上,连忙坐起身准备下榻行礼。
韩馥连忙上去扶住了他,口中说道:“湛儿,你还有伤在身,不必多礼!”
“多谢父亲。”韩湛故作惶恐地说:“是孩儿不孝,让父亲担心了。”
韩馥在床边坐下,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韩嫣和梨花,随口说道:“尔等退下。”看到梨花退出房间后,韩嫣还站在原地没动,他不禁把眉头一皱,用严厉的语气说,“嫣儿,我和你大哥有事情商议,你先出去吧。”
韩嫣听后,气得一跺脚,转身走出了房间,连门都没关。而站在门外的家仆,知道府君和大公子有重要的事情要谈,连忙将房门掩上。

第0004章 登门拜访
韩馥望着坐在榻上的长子,关切地说:“湛儿,这两日你在家好好休养,等你的伤痊愈之后,为父打算派你去做一件重要的事情。”
虽然韩湛心中已猜到对方是想让自己做使者,去请袁绍进冀州,但还是明知故问:“父亲,不知何事可以让孩儿为您效劳?”
“你和你舅父荀友若,带着我的印绶,一同前往袁本初营中,请他到冀州。”
韩湛看着面前这位穿着黑色官服、戴着高冠、颇有几分富态像的中年男子,心中冒出了一个疑问:陶谦三让徐州给刘备,留下了千古美谈;而面前这位把冀州让给了袁绍,却在后世留下了愚蠢懦弱的印象。同样是把自己所管辖的地盘让给别人,咋会有这么大的差距呢?
想到这里,他开口问道:“父亲,冀州乃是你的基业,为何要让于他人?”
“湛儿,你应该知道,公孙瓒占据安平之后,又乘胜南下,其锋锐不可当;袁本初亦乘机引兵东来,在距离冀州两百里外下寨。”韩馥语气迟缓地向韩湛介绍冀州当前面临的形势:“如果不请袁本初到冀州来,只要战端一开,公孙瓒从北面进攻,而袁绍攻西面,你认为冀州区区一座孤城,又能在两路夹攻之下支撑多长时间?”
韩湛听完这番话后,忽然意识到自己对韩馥的理解可能有点太片面了。韩馥让冀州,并非是他的本意,而是他处于腹背受敌的状态,以他的实力,要想同时迎击来犯的两路大军,还真是力有不逮。因此他只能硬着头皮把袁绍请进冀州,共同抵御来自北面的公孙瓒,以便能绝处逢生。
看过三国演义的韩湛心里明白,一旦袁绍进入冀州,那就是引狼入室,会把能力平庸的韩馥吃得连骨头都不剩。虽然明知道自己不管说什么,一意孤行的韩馥都听不进,不过韩湛还是想尝试一下。
“常言道:天无二日,民无二主。父亲如今是冀州牧,如果再把袁本初请来,就有了两个冀州牧。”韩湛委婉地问道:“试问到时冀州由谁来做主?”
韩湛的话,让韩馥感到有些意外,他迟疑了许久才说道:“我请袁本初到冀州来,无非是为了抵御公孙瓒的进攻。只要公孙瓒一退兵,我就多送钱粮给本初,让他率兵返回渤海。”
韩湛在脑子里重新组织了一下词汇后,接着问道:“假如公孙瓒退兵,而袁本初却依旧留在冀州迟迟不肯离去,我们又该如何应对?”
被荀谌郭图之流忽悠的韩馥,对于韩湛的担忧,居然还振振有词地说:“别看我请袁本初到冀州来,是为了抗衡公孙瓒。但我想本初心里应该明白,他的兵马进冀州,等于得到一个可以休整的地方,再加上我还在源源不断向他提供钱粮。等公孙瓒退兵后,就算他短时间内不离开冀州,相信他也会对我感恩戴德,并善待于我。”
见韩馥如此一意孤行,韩湛彻底无语了,他知道再劝下去也无济于事,便乖乖地闭上了嘴,不再进行徒劳的劝说。
韩馥站起身,对坐在榻上的韩湛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安歇吧。”
韩湛连忙在榻上欠身拱手:“父亲,走好!”
当天夜里,韩湛失眠了。他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自救。不过自己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如果不抓紧时间结交几位有权势的人,一旦出事,别说自己无力扭转乾坤,就连性命都难保。
好不容易等待天亮,看到梨花端着一个铜盆进来,准备服侍自己洗脸更衣,连忙抢先说道:“梨花,我打算出去走走,你能找个人陪我吗?”他这么问的原因,是因为婢女在府内服侍自己还行,绝对没有跟着自己出去抛头露面的道理。
“公子要出去?”梨花吃惊地问道。
“没错,躺在榻上憋闷得慌。”韩湛和梨花认识的时间还不长,有些实话还不能对她说,只好找一个理由搪塞:“我想出去走动走动。”
“补丁补丁,”梨花扭头朝门外喊道:“你进来一下!”
随着梨花的喊声,从外面进来一个青衣男仆,虽然他的岁数看着比梨花大得多,但他依旧恭恭敬敬地问梨花:“梨花姐,不知有何吩咐?”
“公子想出去走走,你陪他一起去。”梨花说道:“记住,千万不能出任何闪失,否则小心你的项上人头。明白吗?”
“明白。”男家仆低眉顺眼地答应道,随后又面向韩湛问道:“需要为公子准备马匹吗?”
“不用!”
“不用!”
韩湛和梨花异口同声地回答。
梨花冲韩湛甜甜一笑,随后对家仆说:“今天你只是陪公子出去散散心,就不必准备马匹了。”
为了不惊动更多的人,韩湛和家仆是从后门离开刺史府的。两人来到街上以后,家仆问韩湛:“公子,不知道你打算去什么地方?”
韩湛现在迫切想见到的人,就是长史耿武和别驾闵纯。在他的记忆里,这两个人是坚决反对袁绍入住冀州的,甚至在大局已定的情况下,还冒险去行刺袁绍,结果被颜良丑所斩杀。因此听到家仆的问题,他随口就答道:“我们去耿长史的府上。”
他说完以后,抬腿就走了。走了几步后,却发现家仆没有跟上来,连忙停下脚步往后看去,见家仆还站在原地没动窝。他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地说:“你怎么还站在原地不动啊?”
“公子,”家仆站在原地,用手指着相反的方向,战战兢兢地说:“可是耿长史的府邸,在那一边啊。”
韩馥听家仆这么一说,才知道自己走错方向了,但他不好意思在大街上承认自己错了,便厚着脸皮说道:“我知道耿长史的府邸在那边,往这边走,不过是为了试探你是否知道我们要去的地方而已。”
沿着街道朝耿武的府邸走去时,韩湛意外地发现街道两侧的店铺都关门闭户,也看不到沿街叫卖的商贩,行人也少得可怜,到处都显得冷冷清清的。
看到这一幕,韩湛不禁好奇地问家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街上连人影都看不到两个啊?”
家仆愣住了,他没有想到公子居然会问这个人人都知道答案的问题。不过他以为是公子在考自己,片刻之后便回答说:“公子,由于传说北面的公孙瓒,即将率兵南下,城里的百姓们害怕,一般没什么事情,都不敢轻易出门。一些豪门大户更是用装满了石头的水缸顶住了大门,以免城破后,家里遭到乱兵的洗劫。”
“哦,原来是这样的。”韩湛点了点头,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便扭头问落后一个身位的家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回禀公子,小的叫补丁。”家仆第一次听到公子主动问起自己的名字,连忙态度恭谨地回答。为了加深对方的印象,他还用手指着自己衣服的一个补丁说道:“就是这个补丁。据说我娘生我的时候,正在给别人补衣服,便给我起了这样一个名字。”
“补丁,补丁。”韩湛低声地把这个名字重复了两遍,正想问家仆,为什么进韩家之后,没有按照惯例改成韩某之类的,却还在使用这么难听的名字。
正在这时,忽然听到补丁大声地说:“公子,我们到了,前面那座大房子,就是耿长史的府邸。”
两人耿武府邸的门前,却见大门紧闭。韩湛朝补丁摆了一下头,吩咐他:“补丁,上去敲门!”
补丁答应一声,快步跑到门前,使劲地拍打着大门,同时高声喊道:“喂,里面有没有人啊?开门,快点开门!”
敲了好一阵,门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何人敲门?”
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补丁停止了敲门,隔着大门说道:“快快去禀告长史大人,就说公子前来拜访!”
他的话音刚落,两扇紧闭的大门就打开了一条缝,一个老人从里面探出头,朝外面张望。韩湛连忙上前行了个礼,礼貌地说:“老丈,请通报你家长史大人,说韩府君公子韩湛,有重要的事情登门拜访。”
老人将韩湛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客气地说:“原来是公子驾到,请在此稍候片刻,老朽这就去禀告我家主人。”

第0005章 结盟
耿武听老管家禀告,说公子在府外求见,不禁大吃一惊,因为他和韩湛打交道的时间很少,他想不出对方有什么理由来拜访自己。
待走到门边,看到府门外站在的那个面带笑容的白衣人,的确是韩府君的长公子韩湛,耿武连忙快步迈出门槛,上前施礼:“不知公子驾到,老夫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韩湛笑着回答说:“耿长史,湛贸然来访,多有叨扰,还请你不要怪罪哦。”
耿武侧身让到一旁,伸手朝门里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公子,如果不嫌弃寒舍简陋,就请进去坐坐吧。”
韩湛跟着耿武来到了他的屋里,一进门,见屋子正中的桌案旁边,跪坐着一位穿着黑色官服的中年人。韩湛正在猜测这位大清早就过来拜访耿的人是谁,那人已经起身向他行了一个礼,恭恭敬敬地说:“闵纯拜见公子!”
“原来是闵别驾,”听说面前这人是耿武的好友闵纯时,韩湛的心中不禁暗喜,因为这样一来,待会儿自己就不用再跑一趟闵府了。他朝闵纯还了一礼,态度恭谨地说:“湛这厢有礼了!”
三人刚在桌案四周坐下,耿武的老管家便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在将托盘里的茶碗放在韩湛的面前之后,又悄没声息地退了出去。
等管家一离开,耿武朝韩湛拱了拱手,好奇地问:“不知公子前来寒舍,有何见教?”
“家父命湛三日后,携他的印绶前往袁营,迎袁本初进冀州。”韩馥没有和两人兜圈子,而是开门见山地问:“临行之前,想听听两位大人对此事有何看法?”
闵纯听到韩湛的这个问题,不由重重地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公子问错人了,我们现在已经辞官,没什么好说的。”
而耿武的态度要好得多,他迟疑了片刻后,反问道:“不知道公子认为袁绍此人如何?”
虽说韩湛还从来没见过袁绍,但要对他做出评价,只需把曹操和刘备煮酒论英雄时,对袁绍的评价照搬过来:“袁本初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
韩湛对袁绍的评价,大大地出乎耿武闵纯的意料。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吃惊。耿武轻轻地咳嗽一声,随后客气地问道:“公子既然如此了解袁本初,为什么不劝阻府君,阻止他将冀州让出去呢?”
“家父心意已决,劝说无益。”韩湛苦着脸说完这句话之后,忽然想起了韩馥对自己所说的必须让出冀州的理由,便好奇地问两人:“两位大人,我想问问你们,假如公孙瓒从北面、袁绍从西面,同时对冀州发起进攻,我们能抵挡住吗?”
闵纯冷笑一声,“公孙瓒所依仗的,无非是他的白马义从,赵浮程涣两人的一万强弩,足以破之。破了公孙瓒,调头再来对付袁军就简单了。袁本初军中无粮,只要我军坚守不出,要不了几日,势必撤兵。”
“冀州有百万之众,可支十年之粮。进可攻,退可守。”耿武不甘示弱地说道:“别看公孙瓒来势汹汹,但他的实力无法和府君相比,就算我军不出城迎敌,只要坚守不出,公孙瓒早晚也会撤兵而去。”
闵纯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冀州本是膏腴之地,尤其是经过当年槐里侯皇甫嵩的治理之后,更是官府钱粮充足、百姓安居乐业。只要能守住冀州,那么就具备了争霸天下的实力。也许正因为如此,才会让袁绍垂涎三尺,想尽办法来夺取冀州。”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韩湛在拽了一句古后,问耿武闵纯:“袁本初占据冀州,已是木已成舟,不知道两位大人将来有什么打算?”
耿武苦笑着说:“还能有什么打算,唯死而已。”
耿武的答复,再次让韩湛想起,在演义里,耿武闵纯虽然已经辞官,但两人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埋伏在城外,乘袁绍经过时,从路边冲出,企图杀掉袁绍,结果被随行的颜良丑所杀。既然自己来到了这个时代,就不能让这两位忠良白白地牺牲自己的性命。
想到这里,他身体微微往后一仰,眯缝着双眼问道:“莫非你们想去行刺袁绍不成?”
韩湛的话一出口,顿时惊得耿武和闵纯两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耿武有些慌乱地问道:“公子何出此言?”
听到耿武的回答,韩湛便猜到两人已作出了行刺袁绍的决定,没准自己来之前,两人正在讨论行刺的细节,否则怎么可能闵纯怎么可能大清早就到耿武家串门呢。
韩湛没有回答耿武的这个问题,而是自顾自地说道:“袁绍身边有颜良丑两员大将,就算寻常的武将都无法近身,更何况你们两个官。你们行刺袁绍之举,只能是白白送死。”
闵纯自然说不出“不自由毋宁死”这样的名言,他只是咬牙切齿地说:“只要能杀掉袁绍狗贼,我死不足惜。”
“这样的死,是没有任何价值的。”韩湛抬起双手朝下压了压,示意耿武闵纯两人坐下,“我们要从长计议。”
耿武仔细地打量着韩湛,发现这位平时看起来不起眼的韩府君之子,身上居然有一种让人折服的气质。他重新坐下后,冲着对方拱了拱手,客气地问:“不知公子有何见教?”
“放弃行刺袁绍的打算。”为了阻止两人的冒险行为,韩湛特意强调说:“因为你们没有丝毫的胜算。”
“大丈夫何惧生死,”闵纯豪情万丈地说道:“就算要死,我也要冒险一试。”
而耿武此刻却表现得非常冷静,他猜到韩湛可能有什么好的想法,便虚心请教:“公子,既然你让我们取消行刺行动,莫非你另有打算?”他的话一说完,立即引起了闵纯的注意,两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坐在一旁的韩湛,想听听他会怎么回答。
“袁绍入住冀州,已经是板上钉钉跑不了的事情,无论我们现在做什么,都无法改变这个现实。”韩湛表情如常地说道:“因此我恳求两位大人继续留在这里,如果袁绍请二位出仕,千万不要拒绝。我韩家早晚还会是冀州之主,希望到时两位大人能助我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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