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疯狂》【全本】再次等候

《明末疯狂》全本 作者:再次等候

内容简介

融入现代记忆的吴世恭身处天启末年,他身不由己地上了魏忠贤这条破船。在明末,朝廷内有党争,外有造反。疆域边,后金兵虎视眈眈的恶劣环境中,他不懂历史进程搞投机;不会发明创造金手指;没有王霸之气英雄投;不能剽窃诗词骗佳人。他在崇祯上台以后如何自保呢?他在明末的黑暗的官场中如何周旋呢?他在出了京城以后,如何在农民造反大军和后金大军中生存发展呢?他在没有任何历史知识的参考下,如何行走呢?他只有靠着一股光棍作风,硬生生地在明末动荡的年代中走出一条风云之路。请关注他曲折的人生。

正文预览

明末疯狂
作者:再次等候
内容简介:
  融入现代记忆的吴世恭身处天启末年,他身不由己地上了魏忠贤这条破船。
  在明末,朝廷内有党争,外有造反。疆域边,后金兵虎视眈眈的恶劣环境中,他不懂历史进程搞投机;不会发明创造金手指;没有王霸之气英雄投;不能剽窃诗词骗佳人。
  他在崇祯上台以后如何自保呢?他在明末的黑暗的官场中如何周旋呢?他在出了京城以后,如何在农民造反大军和后金大军中生存发展呢?他在没有任何历史知识的参考下,如何行走呢?
  他只有靠着一股光棍作风,硬生生地在明末动荡的年代中走出一条风云之路。请关注他曲折的人生。

第1卷 闯京城

第1章 人生总有惊喜
  吴世恭从昏迷中缓缓醒来,头疼的厉害,好一阵才渐渐有些平静。刚想坐起,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脑海中“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突然炸开,接下来就是一片空白,身体又是不由自主的瘫倒了下去,在昏昏噩噩之中,吴世恭感觉到脑中好像是被陌生人的思想和记忆侵入,许许多多画面和记忆在脑海中滑过……
  自己竟然没死?或者说已经死了,灵魂穿越到了明朝一个也是叫吴世恭的人的身上。但不管如何,能够活着,或者说能够再世为人那就好。看样子人生真的总有惊喜啊!吴世恭不禁有些小得意。
  吴世恭不禁想大声欢呼,又感觉到一下子找不到什么词语能够表达自己的喜悦,如果勉强找句话来吧,就是那句:感谢上天给我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啊!不过,这话总让人感到有些说不出的别扭。
  前世的吴世恭是一个黑帮老大。当时和一个叫秦白的兄弟一同逃亡。没想到,秦白是个卧底。走投无路之下,吴世恭迎着警察的枪林弹雨,冲了过去……
  吴世恭闭着眼努力搜索了脑海里的资料,过了好一会,才惊讶地睁开了眼睛。被穿越的那个吴世恭的资料太少了。“难道老天就大发善心给了我一张白纸,让我做最美最绚烂的图画?”吴世恭忍不住自嘲地想道。
  应该说,吴世恭穿越得还不错。这辈子的吴世恭出身在京城,也就是现在的北京城(明朝有两个京城:北京和南京)的一个勋贵家庭。就是恭顺侯吴家。不过美中不足的是自己只是个庶子,也就是俗话说的:小老婆养的。而且那个吴世恭过的日子过得确实也象是小老婆养的。
  因为每年祭祖要背诵家谱,因此吴世恭对恭顺侯吴家的历史那是倒背如流。不过作为一个世代罔替,与朝同休的豪门世家,恭顺侯吴家确实也有着光辉的历史。
  远古的神话传说提了没意思,上古的祖先为成吉思汗站岗放哨的吹嘘也没什么好提起。为什么要说成吉思汗呢?当然是因为恭顺侯吴家祖上是蒙古人。其实从爵位的封号就可以看出,吴家就是归顺明朝的少数民族部落首领。
  吴家第一代归顺明朝的祖上,他的名叫把都帖木儿。真是很怪很长的名字,如果在现代哪一个作者用这名字作为主人公写小说的话,在起点上一定可以合法地骗取不少稿费。
  这个蒙古汉子把都帖木儿见大元朝的气数已尽,大明朝王霸之气光芒万丈,就很识时务地归顺了明成祖朱棣,明成祖朱棣对其归顺大悦,特恩赐把都帖木儿改汉姓名为吴允诚,吴家就是这么来的。之后,吴允诚可谓终其一世对大明朝忠心耿耿,为大明朝的边疆安宁立下了汗马功劳,被明成祖朱棣册封为世代罔替的伯爵——恭顺伯。
  之后到了土木堡之变。当时吴允诚已死,他的儿子吴克忠(嗣爵)与其弟吴克勤,侄子吴瑾陪着被明朝首位臭名昭著的大太监王振忽悠地御驾亲征的明英宗出征。明军在土木堡遭受惨败,军队溃散逃跑。
  可这时,吴克忠、吴克勤和吴瑾三人的蒙古汉子的血性上来了,为了祖国,为了人民,毅然决然地接受了九死一生的后卫任务,阻击同文同种的蒙古大军。吴克忠和吴克勤先后不幸战死。吴瑾倒是好命被抓后逃了回来,有着当年李广的风范。因吴克忠无子,由吴瑾嗣爵,因为吴家的突出表现和重大牺牲,被加封为恭顺侯。
  但吴瑾的好运似乎用完了。吴瑾因为明英宗的信任被授予把守皇宫(就是现在的故宫)大门的重任,并掌管皇宫大门的钥匙。可一个臭名昭著的大太监王振倒下了(在土木堡之变中被明朝将领杀死。对!没看错!是明朝将领,不是蒙古人),另一个臭名昭著的大太监曹吉祥站了起来,看样子明英宗有吸引臭名昭著的太监的潜质。
  曹吉祥和他的干儿子曹钦要造反,因为和吴瑾有亲戚关系,事先曹钦把造反的消息告诉了吴瑾,让吴瑾帮助自己打开皇宫的大门。可听到消息以后,吴瑾来不及向明英宗报告。这时,吴瑾那蒙古汉子的血性又上来了,为了祖国,为了人民,毅然决然只带着五六骑与反贼血拼,光荣战死。
  恭顺侯吴家也因为前前后后几代人这么多的功劳真正得到了明朝皇帝的信任。当然,因为吴家身为蒙古人,身份的特殊,为了保护他们(就是防范他们的委婉说法),吴家也就不再把守边疆,在京城定居了下来,过着幸福安宁的生活。
  经过几代的养尊处优,勋贵间通婚,文化的教化,到了吴世恭这一代,不要说蒙古人血脉稀释得都几乎没有,从相貌上,从日常行为里,吴家也几乎没有什么蒙古人的影子。刀马枪弓当然全部放下了,四书五经拿了起来。
  尤其恭顺侯的爵位传到了吴世恭他老爹吴惟忠手里,吴家虽然还有着总督京营戎事的职位,除了家中还养着些亲兵,收藏着些马匹盔甲以外(这是大明朝所有勋贵的传统),家中已经实现了从军事贵族向书香世家的华丽转型。
  这一代的恭顺侯吴惟忠,有两件最得意的事。一个就是自己的儿女极多。不象现在提倡独生子女,当时子孙多是家族兴旺的表现。顺便说一下,吴世恭就是他的第十四个儿子,那如果换在清朝就是十四阿哥哩。下面还有几个弟弟。女儿也有接近二十个。虽然古代的小孩存活率低,但吴惟忠存活的子女也超过了三十人;
  另一个就是自己家庭教育十分良好,尤其是儿子成才的很多,基本上所有的儿子都有秀才的功名。甚至还有三个举人,最令人光彩的就是他的世子小侯爷吴世勋是个进士。要知道,勋贵的家庭开开后门弄个秀才的功名倒也不难,可举人和进士的功名那就得靠真本领啦。尤其是在勋贵家庭那些生来富贵,基本上清一色的纨绔子弟中显得特别光彩夺目。

第2章 一布之差,天壤之别
  虽然吴家的门第很显贵,但吴世恭在家中的地位却很低。低到什么程度了呢?也就是比家中的家奴好那么一点点。甚至在某些待遇方面,还不如那些得宠的管家和丫鬟。
  吴世恭他老爹吴惟忠本身长的相貌堂堂,又追求文化,全身上下很有那种儒雅的气质,这也相当符合当时大明朝的“万事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社会主流。他的儿子们也基本上长得清秀俊朗的,唯有吴世恭长得比较另类,身材是又粗又壮。当然,这也不是说他不是他老爹的种,而是他的相貌身材大都随他的老妈。
  其实,因为多少有着吴惟忠的遗传,吴世恭的相貌也并不差,换作现代也算长着个硬派小生,动作明星的模样,可那长相和身材却不符合大明朝的审美观。当时的人们就认为,只有下贱的贩夫走卒才长得他那模样。外表上的缺憾也就不提了,更因为那个吴世恭的出身很低。俗语说,母凭子贵,可反过来说,母亲的地位下贱了,儿子的地位也高不到那儿去。
  十八年前的某一日,恭顺侯吴惟忠到友人家中作客,醉酒后留宿,乱性把他人家中一粗壮的粗使丫头给推倒喀嚓了。几月以后,友人把已有身孕的那个粗使丫头给吴惟忠送了过来。看到这孕妇,吴惟忠吓了一跳。倒也不是因为突然有了个孩子,吴惟忠对自己的火力还是挺自信的,而是那粗使丫头长得也太难看了,身材粗壮,相貌粗糙。
  按这时的社会风气,待客以美婢侍寝倒也寻常,这也算是个风雅事。可象吴惟忠这次的行为,却称得上是饥不择食了,那口碑就是……也不用多说什么了,大家可以想象。反正因为这件事的迅速传播,吴惟忠隐隐成为京城勋贵圈子里的一个笑话,让吴惟忠大失颜面。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在近年来这件事才渐渐被人淡忘。可吴惟忠心中的那根刺却已经扎下了,怎么也去除不了。
  对于勋贵来说,财富和势力什么的大伙儿都不缺,在这个圈子里最讲究的就是个脸面。丢脸以后,吴惟忠倒也没不认帐,把吴世恭他老妈给收了下来。可吴惟忠心里象吞了一只苍蝇一般难受。也许也明白吴惟忠对自己的看法,吴世恭他老妈倒很干脆,在生吴世恭时难产死了,扔下个儿子,做到了眼一闭心不烦。可天天面对着吴世恭这个小子,吴惟忠不能做到眼不见心不烦啊。因此,吴惟忠对吴世恭的态度基本上是视而不见。他的态度也决定了吴府其他人对吴世恭的态度。
  在生活上,吴惟忠倒也没有亏待吴世恭。吃饱穿暖,安排丫鬟、小厮服侍,供应其读书都做到了。可其它的待遇基本没有。吴世恭在整个吴家侯府中的地位也十分边缘化,连住的院子也最靠近侯府奴仆们住的场所。待遇条件甚至还不如吴惟忠那几个庶女。家人的欺负就不用说了,就连有些地位高的奴仆丫鬟都或明或暗地欺负他。
  因此,别看吴世恭长得高高大大的,在无视和白眼中成长起来的他十分沉默寡言,性格十分内向。不过,在逆境中,吴世恭冰一样的外表下有一颗火热的奋斗之心。读书——考中功名做官——光宗耀祖,出人头地,这就是吴世恭的奋斗目标。尤其是成为进士的大哥吴世勋就是他心目中的偶像。从小到大,吴世恭放弃了所有娱乐、交友的时光,一心苦读,坚信自己能够勤能补拙,实现自己心中的梦想。
  可吴世恭确实不是一块读书的料。除了家中为他开后门弄了一个秀才的功名,除了家中为他弄了一个入国子监读书,肄业后可以做监生的资格,其它……也就不多说了。要知道,吴家现在可是个书香门第,无论是家传渊源,还是吴家养着的那些西席、清客,可谓是谈笑有鸿儒,他们这些专家对吴世恭读书能力的认证必定是十分权威的。但吴世恭偏不信这个邪,他不相信这些专家的眼光,偏执地坚信自己必定能够成功。也许吧,毕竟这时吴世恭只有十八岁(虚岁),人生的道路还十分漫长。说不定,将来的某一天,他的脑袋突然开窍了。所以,吴惟忠也就继续供养着吴世恭读书。当然,他们都没想到,吴世恭的命运确实发生了改变,但不是因为他脑袋的开窍,而是因为他脑袋的开瓢。
  可前几天,晴空来了一个大霹雳,他的老爹为他定下了一门亲事,把他入赘给了另一个豪门阳武侯薛家。其实他老爹吴惟忠也是好心,当代阳武侯就只有一个嫡生的女儿,有了吴世恭的入赘就可以继续血脉传承;而吴世恭这个没多大能耐的庶子也有一个很好的归宿,起码这辈子富贵不愁。对两家来说,明显是个双赢的结果。对吴世恭个人来说,也不失一个好的归宿。可吴世恭却不这么想。
  吴世恭一直认为自己很努力,就只要再努力一点点,就一定会有光明的前途。而现在,入赘的这种婚姻却硬生生地把他梦想给毁灭了。就算是赘婿的身份也勉强可以参加科考,可高中以后自己也必定会成为士林中的笑话,官场中的耻辱。他根本没有想到,凭他的能力,他老爹身边这些士林中人的判断,吴世恭根本不会成为士林中的一员,成为一名清流官员。他未免有些自作多情了。
  可婚姻大事,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按吴世恭在家中的地位更不可能推翻吴惟忠的决定。憋了一肚子委屈的吴世恭只能默默接受。可在昨天,吴世恭到国子监上学的时候,有那么几个同为贵勋子弟,性格比较刻薄的同窗嘲笑他去入赘,这不是往吴世恭的伤口上撒盐吗?
  在平时,因为性格的内向,吴世恭被他们欺负也就欺负了,大多时候都是闷声不响,默默避开。可在这时,宛如火上浇油般,老实人发脾气了。在那刹那间,仿佛祖先的灵魂附体了,蒙古汉子的血性上来了,吴世恭挥起拳头就打。不幸的是,祖先的灵魂只附了一半,蒙古汉子的血性有了,蒙古汉子的打架和摔跤技术却没有附体。就算他有着比较魁梧的身体,但是被那几个同窗三下五除二地就打在了地上。混乱中不知谁在他脑袋上踢了一脚,吴世恭就此昏迷,闯祸的同窗那是一哄而散,昏迷的吴世恭也给国子监的先生和杂役给送了回来。
  也许是伤势太重;也许是悲愤过度;也许没有也许……反正正好便宜了现代的吴世恭,给穿越附身到他身上。导致现在的吴世恭,除了记忆有些留下以外,其它的一切都被穿越的那个掌控。完全成为了一个崭新的吴世恭。
  想明白了这一切,吴世恭不禁撇了撇嘴想道:“看样子那个倒霉蛋是个智商很低——读书无成;情商很低——不会交际;财商很低——基本没有财产的三无青年嘛。就这样子,做个赘婿有什么不好?起码下半辈子吃穿不愁。如果是我,早就哭着喊着去当赘婿了。”
  鄙视了一下那个倒霉蛋,吴世恭接着想道:“要知道,在男人所有的婚姻中,做赘婿是性价比最高的那一种,没有之一。比娶个富婆或豪门千金都要好上一线。要明白,娶个富婆或豪门千金那还要穿着条短裤去结婚。而做赘婿那是只要围张报纸去结婚就行了呢!那可谓是:一布之差,天壤之别!唯一损失的就是点面子。可那个倒霉蛋本来有什么面子?在家里受白眼,在外面受拳头。吴世恭一直认为,男人的面子只有和利益捆绑在一起才值得维护。如果没有利益,面子值多少钱?不要说放弃面子,而能获得利益了,做赘婿的事,没了面子,可获得的利益确实太多。唯一真正损失的是自己儿子的冠名权,可是傻不傻,不会到外面和其他女人养啊?大明朝又没有重婚罪。只要有本事,在外面养十个、八个女人都没有人来管你。”
  “至于那倒霉蛋怕自己在丈人丈母娘家受气,他也不想一想,他在自己家受的气难道还少吗?既然他不愿意,那就让我来接受赘婿那份光荣的工作吧!干什么工作不是夹缝中求生存?”吴世恭豪气万丈地想到。又仔细一琢磨:“做赘婿,这工作的性质在本质上不就是做小白脸嘛?做小白脸,我喜欢!那倒是真正的是……夹缝中求生存嘛!”吴世恭对自己突然想出的妙语有些自我骄傲了,忍不住得意地“嘿嘿”笑出声来。
  笑声惊动了在床边坐在板凳上打瞌睡的小丫鬟,一个小脑袋迅速地从床边的布帐中钻了进来,凑到了吴世恭的面前。
  “少爷,你醒啦。”小丫鬟头发蓬松,眼睛通红,满脸紧张地问道:“没事吧?身子好些了没有?”她一边说,一边不断上下打量着吴世恭,发觉吴世恭似乎没什么大碍,脸上绽放出笑容。这高兴劲由内而外完全展现出来,把这小丫鬟衬托得分外美丽。
  吴世恭认出这小丫鬟是自己唯一随身服侍的丫鬟,名叫绣竹。整个侯府也就是这小丫鬟和自己的感情最好,在重重欺压中俩人可谓是相依为命。看着满脸可爱神情的绣竹,吴世恭也感到特别亲切,特别高兴,就忍不住笑着开口逗逗她:“其它都没什么事,就一件事不太妙,少爷我发觉现在不认识你是谁啦。”
  绣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慌张起来,紧张了一小会儿,但一看到吴世恭的满脸坏笑,就明白吴世恭是在作弄她。小眼对吴世恭一白,腻声道:“少爷你骗人,你最坏啦。”
  吴世恭被绣竹的飞眼电得心中一荡,就十五、六岁的年纪,虽然算是个美人胚子,可也做出了风情万种的神态。心中感叹这大明朝的小姑娘真是早熟呢。刹那间,吴世恭满心充满了喜悦,再世为人、安定生活、富贵未来、美貌丫鬟……这一切的一切让吴世恭再也忍不住了。
  忍无可忍,那就无需再忍,吴世恭排尽自己所有的肺活量,高声地向绣竹喊道:“绣竹,我好爱你!”接着畅快地大笑起来。

第3章 四大发明
  绣竹被吴世恭调戏得一下子愣住了,瞪大了亮晶晶的双眼张大了嘴,红晕“刷”地从脸蔓延到了脖子根。接着一醒神,小脑袋“嗖”地退出了布帐。“蹬蹬”朝外面跑去。一边跑,一边说道:“少爷的脑袋一定坏掉了,我去侯爷那儿报喜去。”她的话让吴世恭一愣,给我老爹报喜我的脑子坏掉了?小姑娘都语无伦次了。接着恶作剧得逞地捧腹大笑。不行了,肚子痛,眼泪都出来了。
  一个人躺在床上,吴世恭渐渐地平静下来。既然穿越了,就不要浪费穿越的优势,如果能够凭借已知的历史作作弊就太爽了。被穿越的那个倒霉蛋倒读过《国朝史略》,可那些都是明朝已经发生的事。而吴世恭自己,就凭他初中都未毕业的文化水平,他的历史知识就不要提了。
  吴世恭只记得现在自己身处明朝天启六年五月中旬。天启?天启帝?没听说过啊。准确得说,除了玩开国的朱元璋和玩上吊的崇祯外,前世的吴世恭对明朝的其他皇帝一个都不知道。吴世恭不禁有些感叹,要是穿越到清朝就好了。得益于现代不少清宫戏,吴世恭对清朝的皇帝还熟悉些。不过仔细想想,在戏中,这些皇帝也就是下江南杀杀贪官,谈谈情爱的,具体做过些什么也就不知道了。相反倒对清朝的两个太后知道些。一个就是一会儿和明朝的大官(吴世恭不知道就是洪承畴)有私情;一会儿和她小叔子有私情,好像情夫满天飞的孝庄皇太后大玉儿。另一个就是把中国地图从“骆驼”割成“公鸡”的,身边有个叫小李子的太监的慈禧太后。当然,在吴世恭的记忆中,清朝最有名的人物是个公主,就是那个叫还珠的格格。听说为了她,起点女频的很多作家都要改笔名叫“琼瑶”。
  看样子自己玩不了作弊了。吴世恭活动了一下筋骨,觉得状态还不错,就推开被子弯起腰钻出布帐起了床。卧室很小,除了一张床外几乎没有其它家具。只有一个床头柜,上面放着几本书。床边上有个小板凳,看样子是刚才绣竹坐的。在外面隔着一幅布帘是一张小床,上面的被子叠得很整齐,应该是绣竹睡的地方。走出卧室是个小厅,向左拐,吴世恭走进了书房。
  一进书房,吴世恭吓了一跳。书房十分杂乱,到处铺满了书,有很多都是打开的,连椅子上都丢了几本。吴世恭倒对那个倒霉蛋有了几分佩服。因为吴世恭听到过一个说法,书房里的书如果很整齐,那证明主人是不读书的,反之则是用功苦读的。现在吴世恭有些明白,为什么这个倒霉蛋不出去娱乐,这么多书(输),怎么娱乐啊?无论是打麻将还是斗地主都不行,只有一屁股的书(输)啊!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身上十分舒服,没有手表,吴世恭抬头看了一下太阳的方位,估计是上午九、十点钟的样子。他活动了几下关节,摆了个功架,打出一组组合拳。相当满意,看样子这具身体不错,除了包扎的头还有些疼外。就算头上的那个伤口问题也不大,吴世恭可是从小打架,挨打受伤的经验十分丰富。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吴世恭推开书房的窗向外望去。看到绣竹手提着一个食盒,小脸涨得通红。一个脸色严肃的中年妇女带着几个女子围住绣竹在叽叽喳喳说着些什么。听到吴世恭打开窗户的声音,她们一起向吴世恭的方向看了过来,绣竹乘机冲出包围向屋子小跑过来。
  那中年妇女微微一蹲身,似乎要向吴世恭行礼,可刚做出动作,好像又想起些什么,只向吴世恭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接着转身带着那几个女子扬长而去。吴世恭自嘲地笑了笑,看样子自己的地位确实很低啊!这些奴仆一点儿也不把她们的十四爷放在眼里。估计刚才她们是在欺负绣竹了。反正也无妨,估计自己这个家也待不了几天了,不用去计较。
  看到绣竹快要走到屋门口了,吴世恭也关上窗走出书房来到小厅。绣竹气呼呼地走了进来,把食盒往桌子上一放,看到吴世恭只穿着内衣,立刻埋怨道:“少爷你还真不保重自个儿的身子。头刚受伤,现在,又只穿小衣下床,万一吹了风,得伤寒了怎么得了?以后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关心你。”说着说着,绣竹的眼泪就下来了。
  吴世恭是最怕女人的眼泪了。当然如果这女人的相貌对不起观众那也就另当别论了。吴世恭急忙上前安慰道:“我身体已经没事了,别哭,别哭。”
  可绣竹还是哭哭啼啼的眼泪流得没完没了,吴世恭在一旁有些束手无策。这小妞的眼泪还真是多。突然灵机一动,笑着对绣竹说:“我刚学会一首歌,唱给你听啊。”接着不管绣竹在一旁,扯开嗓子唱道:“水牛(妞),水牛(妞),先出犄角后出头啊……”歌词怪,唱的腔调更怪。
  “噗哧。”绣竹被吴世恭逗得破涕为笑。“少爷就会作怪。”绣竹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了下来,进了卧室给吴世恭拿来外衣穿上。之后打开食盒,拿出一碗白米粥,一盘包子和一双筷子。吴世恭的肚子确实饿了,坐下后开口大嚼。
  绣竹也在对面坐下,双手托着头,埋怨道:“厨房的王厨娘就给一碗白米粥。少爷都受了伤,奴婢看见灶上还炖着银耳莲子羹,想叫她允一碗都不肯。”
  “没事。白米粥就挺好。”吴世恭嚼着包子满嘴含糊,满不在乎地回答道。反正自己在家中受欺负也习惯了。这也不是第一次,估计也不是最后一次,不值得生气。
  “少爷,奴婢想求你一件事。”
  吴世恭抬起头,看向绣竹等着绣竹接着说。
  “奴婢知道书墨是做错了事,可他已经被罚了二十鞭子。听说他伤好后要被发配到庄子上种田,求少爷向侯爷求求情,让书墨还跟着你吧。书墨自己也知道错了。你是知道的,书墨是我的表哥,昨晚上奴婢的父母和奴婢的婶子烦了我一晚上。”
  “没问题。”吴世恭回答的很干脆。书墨是他的贴身小厮兼书僮,那天打架时,吴世恭被他人围殴,他倒毫发无损地跑回了家,活该受惩罚。不过吴世恭觉得也可以理解,人少时被多人围殴逃跑,这种事在吴世恭做小混混时也没少干过,所以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可他不知道,在当时,主人有危险时家奴背主而逃,这简直是家奴行为准则中的“高压线”,哪个家奴做出这种行为被主家打死都不过分。书墨只被抽二十鞭子,罚去种田,这已经是吴家家门淳厚了。
  绣竹听得吴世恭答应了她,开心得笑开了花。见吴世恭已经吃完,就手脚麻利地把空碗盘放进食盒,提起食盒交代吴世恭说:“少爷身子刚好,还是在床上多躺一会儿吧。”
  吴世恭点点头,见绣竹提着食盒蹦蹦跳跳地走出屋子,也回身进了卧室。也不耐烦脱外衣,就挂上布帐和衣斜躺在床上。
  刚穿越时的兴奋劲已过去,吴世恭接着想有什么穿越后作弊的路子。刚才那参考历史的路子不行,既然此路不通,那就换一条路。“小爷的路就是多!”吴世恭不禁自鸣得意地想道。
  那就搞发明创造发大财!做一个明朝的爱迪生。可搞哪个发明呢?吴世恭前世可不是吃技术饭的,文化水平也相当低,初中都未毕业。想想,想想。对了,就搞我们中华有名的四大发明。造纸术、活字印刷、指南针、火药。多亏这吴世恭还记得住。“记忆好就是有前途!”吴世恭第二次自鸣得意。
  可刚得意完,吴世恭就看到床边床头柜上放着的那几本书。看样子造纸术和活字印刷就不要想了。那就指南针。可……听听,听听,指——南——针,这个东东听起来就好复杂哦!那就只有火药了。卖鞭炮赚不了几个钱,可如果能搞出些洋枪洋炮的那就发大了!吴世恭在前世就知道,卖毒品和军火就最赚钱。
  绣竹这时走了进来,看吴世恭在思考发呆,就轻手轻脚地搬了那个板凳坐在他床边,拿着幅绣样上下看着。吴世恭也没察觉绣竹进来,依旧躺着在做发财的美梦。可做美梦的时光总是很短暂的。吴世恭突然听到远处隐约传来“乒乓乒乓”的声响。吴世恭一愣,这声音太熟悉了,每年过年就听一次。他从床上跳起来大声叫道:“外面什么事?”
  绣竹也被他的大喊声吓得从板凳上跳了起来。小脸有些发白,哆哆嗦嗦地回答说:“在放鞭炮。”
  废话,这放鞭炮我还不知道吗?吴世恭接着问:“我问的是鞭炮为什么会响?”
  “因为里面放了火药。”绣竹回答的声音不大,也说得断断续续,生怕自己的回答少爷不满意。原来火药这东东大明朝深宅里的小丫鬟都知道啦!吴世恭瞪着绣竹,绣竹也瞪着他,俩人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吴世恭突然仰天发出一声惨叫,直直地重身倒在床上,粗壮的身体压得床“嘎吱”作响。
  今天受得刺激太多了,绣竹的小心肝已经有些受不了了。她发怒地伸出小拳头锤打吴世恭泄愤,打了几下后发觉少爷的身体结实,自己的小手倒有些疼,不合算,撅着小嘴气鼓鼓地依旧坐回了板凳上。
  也就不再做投机取巧的美梦啦。也是打发无聊。俩人就一个斜躺在床上,一个坐在床边的板凳上闲聊了起来。吴世恭突然想到了刚才吵闹的事,于是就问绣竹道:“刚才你们在门外吵些什么?是不是她们又欺负你了?”
  没想到绣竹见提到刚才的事就特别气愤,把绣样往床边一放,就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原来刚才那领头的中年妇女,是吴世恭大哥,也就是恭顺侯世子的夫人的奶妈兼陪嫁大嬷嬷。未来的恭顺侯府管事婆之一。好恐怖的身份哦!听到介绍到这里,吴世恭吹了记口哨。
  那大嬷嬷有个心病,就是她三儿子的婚事。她的三儿子是个麻子,又是个瘸子,估计从小即生过天花,又生过小儿麻痹症。但他顽强地生存了下来,就是落下了残疾。所以婚姻对象十分难找。可那三儿子的眼光却很高,随着他母亲来到恭顺侯府后,看到绣竹,就心动了。于是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给了他母亲。
  那大嬷嬷知道了儿子的想法,本来也没有什么办法的。因为,吴世恭再怎么样都是主子,他房中的丫鬟基本上会成为吴世恭的通房丫头,如果受宠有了孩子甚至会被抬为小妾。可没成想到,吴世恭入了赘,未来基本上没有了娶小妾的机会,因此,那大嬷嬷心眼又活了。她为这事求了世子夫人,世子夫人也答应了下来。
  于是,那大嬷嬷就认为这场亲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今天带着她的几个三姑六婆来相媳妇了。可绣竹听到这亲事就不乐意了。再加上那大嬷嬷可能要对未来的媳妇要先立立规矩,所以口气也比较硬,所以双方发生了争执。
  说道最后,绣竹气愤地挥舞着小拳头,“就是不嫁。”接着立刻换了付可怜相,哀求吴世恭道:“少爷,你可得帮帮我啊!”
  “少爷我绝对支持你!”吴世恭也学着绣竹的样挥舞着拳头,“又是麻子又是瘸子那就太过分了,如果只是麻子这还差不多。”
  “嗯?”绣竹瞪大了双眼,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说错了,如果只是瘸子这还差不多。”吴世恭接着戏弄着绣竹。
  这下子绣竹明白了过来。少爷今天清醒过来以后,就太可气了,绣竹拼着小手疼,也要多捶少爷几下。绣竹捶打着吴世恭,吴世恭嘻嘻哈哈地在床上左躲右闪,趁着绣竹不注意,拉住绣竹的手腕,把她拉进了床,乘机吃了绣竹几记豆腐。俩人就在床上打闹了起来。
  一边打闹着,吴世恭一边想:“这样天天调戏小丫鬟的小少爷生活真是不错,如果继续下去,终究有一日,我会升到十级,成为一个在街头调戏小姑娘和小媳妇的小恶霸的。生活真美好啊!”
  “咳咳”门口突然传来了咳嗽声,俩人停止了打闹向门口看去,是吴世恭的老爸吴惟忠和他的大哥吴世勋。吴惟忠看着俩人脸色十分不愉。
  绣竹象一个受惊的小兔般一下子窜出床,缩到了屋角,低下头一福,用比蚊子大不了的声音打着招呼:“侯爷,世子。”
  吴世恭也从床上爬了起来,弯身行礼道:“侯爷,大哥。”

第4章 嫁妆
  恭顺侯吴惟英最近做了一件很没面子的事。尤其对于既有面子,又很要面子的他来说,就显得特别痛苦。
  十几天前端午节,宫廷盛宴,那些皇亲国戚和勋贵们欢聚一堂。开宴没多久,按常例皇上退了席。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本来就是欢宴,如果皇上在,宴会的气氛就有些沉闷了,皇上也不想做那添堵的人。更不要说现在的天启帝要抓紧时间搞自己的兴趣爱好了(就是做木匠)。皇上离开后,留下了自己的大太监魏忠贤作为宴会的主持。
  不要说,魏忠贤确实是个人精,很快把宴会的气氛调节到高潮。可吴惟忠却无心娱乐,他是带着目的来参加这场宴会的。吴惟忠的子女逐渐长大,慢慢地都要成家立业。可吴家的产业就这么多。公中的产业不能动,留给世子的产业要比上代留给自己的只能多不能少,否则自己岂不是成了败家子?此外,族中旁系的接济,人情往来,还要养着亲兵、清客、戏班子,这一切的一切都要花钱。
  吴惟忠以前由于文人的心态,比较清高,基本上与魏忠贤没有什么往来。可他虽然富贵,可儿子们基本上都闲居在家。家中是进项少出项多。就是世子吴世勋这个进士也因为身份问题既不能外放做个知县,又不能在京城做个要害岗位,只能在礼部这个清水衙门坐个清水的冷板凳。穷则思变,吴惟忠也就想和魏忠贤拉拉关系。
  要知道,京城有上百家勋贵,还不算在南京城的,大明朝太平了两百多年,这些勋贵的家族也迅速扩大,其生殖速度可以媲美于老鼠的繁殖。可适合勋贵子弟的官职就这么多,因此,谁在皇上面前有影响力,谁的问题就能够得到解决,其中,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就是绕不过去的一道坎,更不用说是基本能代替皇上做出决策的魏忠贤了。可在平时日子想找魏忠贤,吴惟忠估计自己也没有什么机会,因此,乘着这次宴会,吴惟忠就想舍了脸面求魏忠贤给自己儿子几个官职,就算能够解决一个也行。
  可围着魏忠贤的皇亲国戚和勋贵拉关系,托办事的确实不少,估计和吴惟忠想法基本相同的也不少。吴惟忠好不容易瞧了个空档凑到魏忠贤身边。当时,魏忠贤正在和自己勋贵中的亲信阳武侯薛濂谈着话,可怜天下父母心,吴惟忠也不管了,很不礼貌地插话,加入了交谈。说了些场面话,恭维了魏忠贤几句以后,吴惟忠向魏忠贤提出了自己的请托。
  本来就被吴惟忠的插话有些不高兴,再说魏忠贤又不是个傻子,以前吴惟忠对自己的冷淡看不起自己又不是不知道,所以本能地就想敷衍他几句,就婉转地拒绝他。可突然仔细一琢磨,魏忠贤有了个好主意。
  在和吴惟忠交谈前,阳武侯薛濂正和魏忠贤倒着苦水。原来薛濂家人丁不旺,除了一个刚成年的女儿外,没有儿子。而薛濂又不想在族中过继个继子,因此想托魏忠贤找个女婿入赘他家。可门当户对的只有勋贵家,哪家会舍了脸面送个儿子出来?薛濂正为这事犯愁呢。所以想要魏忠贤拿个主意帮帮忙。这可给魏忠贤出了个难题?门当户对的婚姻也只有那些皇亲国戚和勋贵家,可谁会把好孩子往庙里舍?就算是有几个歪枣裂瓜的,薛濂也肯定不会要。婚姻,那是喜事,也不可能去抢亲,要不倒能动用东厂和锦衣卫。而在那些官宦仕族家庭更不可能,魏忠贤也没有那么大的面子。当然薛濂也知道这事是给魏忠贤为难,这请托一方面是和魏忠贤拉拉家常,倒苦水发泄一下;另一方面也无非是死马当作活马医罢了。
  没想到这时吴惟忠冒了出来,这不是瞌睡送枕头吗?魏忠贤就爽快地答应了吴惟忠的事,不过对吴惟忠提出要求——献出个儿子入赘薛家。这要求很让吴惟忠为难。大家都是侯爷,让我的儿子入赘,难道我养不起自己的儿子吗?如果答应了在勋贵圈子里自己就会又一次成为笑话,这怎么能行?现在对魏忠贤来说,球就踢到了吴惟忠那边。他反正不着急,纯粹有些恶心吴惟忠的想法。吴惟忠答应了,就落了面子,反正给几个无关紧要的小官职对魏忠贤来说也是举手之劳,双方还都得感激他,虽然吴惟忠那里有点不得不的味道;不答应,也算是给了薛濂和吴惟忠一个交代。让薛濂明白自己也尽力了,笼络一下自己亲信的心。也让吴惟忠知难而退,反正是他自己不答应的。
  可薛濂一听却眼一亮,他倒着急了。你不要说,抛开魏忠贤的小心思,这个主意还是相当不错的。门当户对,就算吴惟忠给个庶子,婚姻双方的身份也说得过去。吴惟忠反正儿子也多,少一个也不打紧。尤其是吴惟忠会养,儿子教育地也都不错,从遗传学的角度来说,这样内外皆修的……“功法”可谓是绝品,薛濂有机会当然不肯放手。从这件事来看,魏忠贤随便想的一个主意就这么高明,简直令人感叹只要在历史书上浓墨描写过的掌权者,无论是流芳百世还是遗臭万年的,都不是盏省油的灯。
  薛濂表现出极大的热情,不断加码答应亲自为吴惟忠解决三个儿子的工作问题。旁边围上来听热闹的勋贵也帮着劝说。为什么这么热情呢?主要想快点打发了吴惟忠,他们也急着要和魏忠贤聊两句呢。不过看到吴惟忠一直在犹豫,魏忠贤有些不耐烦了。他说了几句带机锋的话,透露出来的意思就是如果吴惟忠不答应就以后别在任何事上求上魏忠贤了。大棒抡完了又摸出两根胡萝卜,一个就是把吴惟忠的世子吴世勋从礼部冷板凳调到个油水部门,另一个就是给吴惟忠那个入赘的儿子羽林卫千户的勋职,锦衣卫百户的世职。也就是说,那个赘婿现在儿子都没有一个,两个儿子已经找好了工作。大儿子当然继承薛濂阳武侯的爵位,还有个儿子可以继承锦衣卫百户的职位,并且世袭罔替。
  这胡萝卜终于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两根胡萝卜。吴惟忠终于答应了下来。于是,吴世恭被隆重推出。趁热打铁,薛濂简化紧凑了纳采、问名、纳吉、纳征和请期这些婚前程序,把亲迎,也就是大婚的日期定在六月初二,生怕吴惟忠反悔。之后发生的事就是吴世恭得到消息很震惊、很抗拒,但迫于家中多年余威,只能缩在屋子里生闷气。之后在国子监受嘲笑,一怒打架,可打架技术太差反被打,被踢中脑袋昏迷。之后被穿越等等。
  应该说,事后吴惟忠不仅感到有些丢脸,还隐隐对吴世恭有些内疚。吴世恭虽然对吴惟忠的安排没说什么,但他的不乐意连瞎子都看得出来。虽然这么多年吴惟忠对吴世恭的态度基本上是白眼、漠视,但把吴世恭养的这么大,说他们俩之间就没有一点父子之情,那也不客观。尤其在吴世恭受伤以后,吴惟忠心中那些内疚就更重了。
  得到丫鬟绣竹报信,知道吴世恭已经从昏迷中醒了,吴惟忠还是很高兴的。但为了防止尴尬,吴惟忠还是把自己的世子,吴世恭的大哥吴世勋叫了过来,陪同他一起去探望吴世恭,对吴世恭进行关心和安慰。
  可一进吴世恭的屋子,就看到吴世恭和他的丫鬟滚在床上,这让吴惟忠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感叹烂泥终究扶不上墙。心中的内疚也一下子烟消云散了。看着吴惟忠的脸色有些不对,大哥吴世勋急忙岔开话题,微微俯下身,亲切地问道:“十四弟,你身子可安康否?”
  他的话听得吴世恭牙一酸,太别扭了。吴世恭连忙施了一礼回答道:“小弟身子基本无恙,就是头还有些疼。”
  “没事就好。”吴世勋的态度依然亲切,接着稍稍停顿酝酿了一下,安慰道:“你的婚姻虽然对你的名声有亏,但只要夫妻和瑟,也能美满的。”
  其实根本不要安慰,现在的吴世恭压根不反感这婚姻。可该有的态度也需要表一下:“小弟已经想明白了,牺牲我一个,幸福我全家。”吴家的雷锋一下子显了出来。
  听了吴世恭的回答吴惟忠的脸色也缓了下来,这孩子能够想通就好。确实如此,吴世恭这孩子是为吴家牺牲了。于是吴惟忠也对吴世恭说:“这两天你就在家中安心养身子,国子监也不要去了,国子监祭酒已经答应了让你肄业。”
  听了老爹的话,吴世恭一愣。肄业?接着反应过来,在当时,肄业就是毕业的意思。你说好好的毕业就毕业,乱改成肄业做什么?吴世恭他不知道,他的埋怨很没意思,从历史进程来说,恰恰是肄业改成了毕业,而肄业成为了另外一种含义。
  “明白了,侯爷。”吴世恭点头答应道。
  “这次成亲为父也不亏待你,给你一个庄子和两个铺子,还有给你媳妇打得两金两银四套头面。好好休息,准备大婚吧。”吴惟忠也是化了大手笔,四套头面光是金银的分量就折合银子五百多两,而其他庶子庶女成婚最多一个庄子,一个铺子就到顶了。关键是不想在阳武侯薛濂面前丢脸。可以解释说自己是为了交情所以送个儿子入赘薛家的,不是自己没有钱娶不起媳妇。说到底,这也就是吴惟忠自欺欺人罢了。
  听了老爹的话,吴世恭感觉真是太好了,本以为这次结婚真的是围着报纸玩裸奔,没想到还有这么多……,感觉上好象是传说中所说的嫁妆吧。吴世恭有些喜出望外。突然眼角看到绣竹在做手势,急忙打蛇随棍上,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禀告侯爷,这次成亲住女家,儿子没有熟悉的人服侍不习惯,是否可以让绣竹和书墨跟随伺候?”
  吴惟忠思索了一下,绣竹她知道,书墨依稀想起来就是那个背主逃跑的小厮,本想把那小厮打发到庄子里去种田,既然吴世恭喜欢,就算了吧。吴惟忠挥挥手说:“随你。”
  吴世恭转头望向大哥吴世勋,这事关键是吴世勋的态度。书墨的死活关我何事,我要的是绣竹。吴世勋当然知道自己妻子的陪嫁大嬷嬷的想法,可刚才又看到吴世恭和绣竹滚在一起,估计绣竹早被自己的弟弟收了房,因此也不愿意在自己弟弟面前做恶人了。随即也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多加休息,养好身子要紧。”吴惟忠说完这话,带着吴世勋离开了。
  绣竹低着头,拼命憋住喜悦,生怕自己发出笑声再次得罪侯爷。忍了好久,才满面笑容地抬起头。望着吴世恭似水柔情。可感激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吴世恭一脸坏笑地说:“做人要有颗感恩的心,用金钱感恩就不必了,反正少爷我刚刚发了笔横财,你就亲我三下作为感谢吧。”
  绣竹小脸一沉,举起手想打吴世恭,却又想到刚才被拉进床的情景不禁有些害羞,一跺脚转身出了屋子去了外间,心中恨恨地想到:“少爷再这么油嘴滑舌的话,我就再也不理他了。”
  可吴世恭在身后依然令人讨厌地叫道:“那么两下也行,就一下吧。哈哈哈。”

第5章 访客
  绣竹果然贯彻了不理睬吴世恭的诺言,接下来无论吴世恭怎么逗她,她都撅着小嘴一言不发,搞得吴世恭都有些无趣。吴世恭正纠结着是否就厚着脸皮道一次歉时,门口来了一个家奴,说有一个叫孙呈秀的书生来拜访他。心想:正好可以缓一下绣竹的情绪。于是,吴世恭连忙叫家奴把孙呈秀迎接进来,自己也到门口去迎接。
  孙呈秀是吴世恭在国子监的唯一一个好友,更是吴世恭十七年生命历程中的唯一好友。前文已经说过,这世的吴世恭是个十分内向的人,甚至性格上有些自闭,所以基本上没有朋友,可在国子监读书的时候,也不知怎么的,和孙呈秀同学看对了眼,成为了交情很深的好友。
  当时的吴世恭积极向上的,努力地想和那些优秀的、有希望能够考中功名的同窗靠拢。不过,由于他的内向,没有什么人理睬他,只有孙呈秀会很耐心地和他交流探讨,并且耐心地回答吴世恭学业上的疑问。另外,吴世恭也了解到,孙呈秀曾经也一只脚踏进了举人的大门,这也是让吴世恭特别佩服他的原因。并且,吴世恭只是内向,又不是傻,孙呈秀是真心对自己好,吴世恭当然感觉得到。所以在冷漠环境中长大的吴世恭对孙呈秀特别感激,有些亦师亦友的感觉。
  孙呈秀,字耀之,他是北直隶大名府人,他从小就在家乡被称为是个神童,他十五岁考中秀才,十六岁便参加乡试去考举人,可谓是少年得志。可他的好运到此为止了。当时孙呈秀确实也考上了举人,可被考官阻挠落了榜。落榜的原因十分可笑,不是考官和孙呈秀有仇,而是因为考官看他太年轻而想要磨砺他。
  万历年间的首辅张居正,在年轻的时候也被考官用同样的原因搞了一下,可最后张居正高居庙堂,成为一代名相。他小时候的这段故事也升华为一段师生佳话。而阻挠孙呈秀的考官估计也想演绎同样一段师生佳话,来个成双成对。可谁也没有想到,孙呈秀的厄运开始了。接下来,孙呈秀的父母先后病故,孙呈秀无奈丁忧,连头带尾,孙呈秀错过了下三次乡试,蹉跎了十二年。而那考官早就因为年纪太大致仕回家,并且后来也病故了,却留给了孙呈秀一地鸡毛。
  等第十二年,孙呈秀信心满满地终于参加了乡试,可结果是悲哀的,落了榜。再接再励,第十五年,接着考,继续悲哀。这时的孙呈秀,年龄已经超过三十岁了,之前因为丁忧和钻研科考的缘故,孙呈秀也一直没有成家。本来,孙呈秀还想着继续努力,可这时,孙呈秀的家族里出了问题。他的爷爷故世了。
  孙呈秀的家族在当地也算是个耕读世家,当然更是个大地主家庭。他的爷爷是族长。而孙呈秀的父亲是家中的二房。爷爷的故世,族长的位置当然顺理成章 地落在大房——孙呈秀的大伯手里。之前大房中,孙呈秀有个堂弟也很争气,考中了举人补了个官。如果爷爷在,凭着爷爷的宠爱,家族中继续支持孙呈秀读书当然没问题。可爷爷不在了,家族中就要求孙呈秀放弃科考参与管理家族事务,反正家族里已经有人做了官。可孙呈秀是从小和堂弟一起读书的,可谓是知根知底,堂弟的读书水平是远不如他,这叫孙呈秀怎么咽得下这口气?他对家族的决定是一百个不愿意。
  恰好这时,孙呈秀的一个同窗回乡探亲。那人是考中了进士,做了个颇有权力的京官。得知了孙呈秀的情况,他那个同窗给孙呈秀出了个主意。他让孙呈秀想办法上国子监读书,并且留在京城参加顺天府的科考。要知道,顺天府的科考录取名额比较多,容易高中。换在现代,这做法有个专用名词,叫“高考移民”。并且那个同窗对孙呈秀说,就算没有考上功名,只要孙呈秀从国子监肄业,也有机会补个杂官。这也算是一条退路。
  听了这同窗的建议,孙呈秀一下子心动了。又看着他的同窗和他的堂弟做官的风光,他更加地十分羡慕,心里就暗暗决定,就算最后只是国子监肄业做个杂官,也比无官做个穷秀才强。于是孙呈秀向他大伯闹着要去国子监读书。他的大伯倒也厚道,花钱上下打点,又靠着他那个同窗帮忙,孙呈秀顺利进入了国子监。在去京城前,孙呈秀和他大伯分了家,把他这房所有的土地和宅子折合了一千六百多两银子带到了京城,毕竟如果国子监肄业后补杂官,也是需要钱打点的。
  当时,在国子监读书的基本上分为三类人。第一种是年纪比较大的秀才,基本上没能力更进一步考中举人,所以一心想肄业后补官的;第二种是皇亲国戚、勋贵家的子弟,混着国子监肄业,弄个监生资格的;第三种就是京官的子弟和各地优秀的秀才,来进修提高自己水平,肄业后继续参加科考的。
  孙呈秀当然把自己归类于第三种人。可是,在国子监读了一段时间的书,孙呈秀发现自己的水平最多是中等偏上的。尤其是那些官宦子弟,水平是远远高出了孙呈秀一大截。在明朝,南方的读书水平,尤其是浙江和南直隶的士子水平可谓是一枝独秀,而那些官宦子弟基本上都是南方人。有了这个发现,孙呈秀脆弱的心就有点要破碎了。
  我们知道,孙呈秀以前在家乡被誉为神童,那时还志得意满,可到最后,年过三十还未考中举人,甚至都有了做个杂官也可以的念头,可见这时的他,心理已经脆弱的不行,再在国子监被这么一打击,更有了种丧失奋斗目标的迷茫感觉。正好这时的吴世恭十分崇拜地向他请教,一来二去,同病相怜的他们跨越了年龄的鸿沟,成为了好友。
  可端午的后一天,孙呈秀正在国子监读书,突然传来了噩耗,王恭厂发生了大爆炸。在京城里,为了节省开支,孙呈秀是住在王恭厂附近的一个同乡家中,当时的人们又没有把钱存银行的习惯,孙呈秀把这些年花销后余下的一千二百多两银子都藏在了他的同乡家。那大爆炸,把他那同乡家夷为平地,他的同乡是全家而亡,而孙呈秀的那些银子当然也没有了下落。这时的孙呈秀除了身边的几两银子以外是一穷二白了。要知道,藏在同乡家的那些银子是孙呈秀准备自己国子监肄业后,如果考不中功名,花银子活动选杂官用的。这下子,把孙呈秀最后的做官希望都断掉了。
  除此之外,没有了生活费,现在的孙呈秀能不能在国子监继续学业都成了问题。这些天,他已经把自己最后的几两银子都花得差不多了。今天,他来探望吴世恭,一方面是知道了吴世恭的受伤,确实也关心吴世恭这个好友的身体;另一个目的,是想向吴世恭借点路费回老家。因为在京城,他熟悉的人本来就不多,他也不想去求那做京官的同窗,要保持自己最后的尊严。不过现在的他,也对自己的前途彻底地灰心了。
  于是,呈现在满心喜悦,出门迎接好友的吴世恭面前的是:孙呈秀那张灰白的脸。孙呈秀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生气,象个幽灵般飘了过来。这让吴世恭大为惊异,收敛起了笑容,惊呼道:“耀之兄,怎么回事?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第6章 安慰好友
  吴世恭连忙把仿佛失去魂魄的孙呈秀迎进了厅里坐下。一落座,孙呈秀就抽泣了起来,吴世恭见状连忙叫绣竹出去泡茶,把绣竹赶了出去。毕竟对孙呈秀来说,绣竹是个外人。让外人看见孙呈秀现在的失态,也是很伤孙呈秀的面子的。吴世恭在孙呈秀面前蹲下了身,用自己的双手紧紧地握住了孙呈秀的手,表示自己心中的安慰,等待着孙呈秀平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孙呈秀才收住了哭泣,对吴世恭说道:“吴贤弟,看你现在身子已经没大碍了,为兄也就放心了,也在京城没有了牵挂。”沉吟了一下,有些难为情地接着说道:“为兄现在身无分文,前途渺茫,今日是厚颜到贤弟处借点路费回乡去。”
  吴世恭急忙挥手打断了孙呈秀的话,说道:“有什么话我们等会儿再说,我先给你拿银子去。”
  吴世恭走进了自己的卧室,绣竹很乖巧地坐在自己的小床上。她当然明白吴世恭叫她去泡茶,不是真的要泡茶,而是要她回避。
  吴世恭问绣竹道:“少爷我现在还有多少银子?”吴世恭每个月的月例并不多,都是在绣竹这儿保管着。
  “少爷您现在只有一两多的银子了。”绣竹回答道。吴世恭点点头,以前吴世恭每月的月例基本上都去买书了,剩下的确实不多。
  吴世恭接着问绣竹:“那你的私房钱藏了多少?”
  “干什么?”绣竹警惕地问道。
  “少爷我有急用,快点拿出来。”
  绣竹很不心甘情愿地从自己的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后问吴世恭:“少爷您要多少?”绣竹的月例都交给了她的父母,这些私房钱都是她这些年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让绣竹很是舍不得。
  “你那儿有多少?”吴世恭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了。
  “就十八两多点。”见吴世恭脸板了起来,绣竹虽然有些舍不得,但也不敢虚报数目。
  “给少爷我十五两,放心!少爷我一有银子就会还你。”接着,也不管绣竹同不同意,从绣竹手中的小布包中拿出三个五两的小银锭,走了出去。
  吴世恭把一个银锭放在了自己的怀中,把另外两个银锭往孙呈秀手里一塞,说道:“耀之兄也知道小弟我在府中的地位不高,没有多少银子,这十两你先拿去。也不要提什么借不借的。现在快要到吃午饭的时间了。走!我们兄弟俩找个酒馆去喝几杯酒,好好的聊一聊。”接着,不管孙呈秀的态度,不由分说地拉起了他,俩人向门外走去。
  吴世恭住的小院离吴府的大门比较远,俩人就绕了个近道,穿过奴仆们的住所,从奴仆行走的侧门走了出去。一边走,俩人一边交谈:“现在,耀之兄住在那里?”
  “暂时借了间客栈住下。”
  ……
  在吴府的大门口,有两个人在交谈着些什么,其中一个大汉从怀里摸出二两银子塞给了另一个身上穿着吴府奴仆打扮的人,不停地问着些问题。
  这大汉名叫薛强,是阳武侯薛濂的护卫亲兵之一。薛濂听说了吴世恭被打昏的消息以后,大为恼怒,但打伤吴世恭的那勋贵子弟的家庭背景和势力与自己的也差不多,又是吴世恭先动的手,道理上也吃亏,所以也没办法报复。只能够派出自己的一个护卫亲兵来保护吴世恭。另外,薛濂交待了薛强一个秘密任务,要他从吴府中尽量详细地了解吴世恭的人品和习惯。
  薛强被派出去以后,是打心眼里不愿意。当时,薛濂的安排交待下来后,薛濂的护卫亲兵就没有一个愿意到吴世恭那里做保姆的。薛强的运气差,抽签落到了这个差事。而今天,薛强从那吴府的奴仆口中打听得来的消息,就没有吴世恭的一句好话。说那吴世恭是个书呆子,不懂什么人情世故的?吴府上下的怎么看不起他的,还有就是吴世恭的什么丑事的。那大嘴巴奴仆说得倒是兴致勃勃、口沫乱飞。
  薛强听了以后心里就更不愿意了。突然他想起来,自己临出发前,护卫亲兵中有一个给他出过一个馊主意:只要吴世恭对薛强不满意,把他赶走了,那他不是就不要再干这差事了吗?正琢磨着该如何办时,突然,那吴府奴仆指着已经走到街角的两个人的背影叫道:“那个就是十四少爷,你快点儿跟上去。”薛强立刻抛开那唠唠叨叨的奴仆,撒开双腿,追了过去。
  吴世恭和孙呈秀俩人也没有发觉身后有人在追他们,他们拐过街角,找了家小酒馆。酒馆里迎客的小二把他俩带到了一个空桌上坐下,吴世恭豪气万丈地从怀中摸出银锭,重重地拍在桌上,对小二吩咐道:“先上两瓶酒,菜就按照桌上的银子给我配齐。”
  小二的眼一亮,来了个大主顾。欢天喜地地应声后,下去配菜了。吴世恭刚想开口对孙呈秀说些什么,突然从酒馆门口冲进来一个满头大汗的大汉,他上气不接下气,直直地盯着吴世恭这桌子看。吴世恭被吓了一跳,一愣神后,突然反应了过来,迅速地把桌上的银锭塞回自己的怀中。
  那大汉喘着粗气,结结巴巴地从口中挤出几个字:“姑……姑爷!”
  “姑爷?”吴世恭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因为现在这个称呼对他来说还是很陌生的。他疑惑地看了孙呈秀一眼,问道:“是不是叫你呢?你结婚啦?”
  孙呈秀也满脸的疑惑,自己三十好几了还是个“童子鸡”呢。他有些不肯定地反问吴世恭:“应该是叫你的吧?”
  “哦!”吴世恭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应该是自己未来的老丈人派的人。
  “你是不是薛府的人?找我有什么事?”吴世恭问那大汉。
  “小的叫薛强,是侯爷派来护卫姑爷的。”果然如此。吴世恭点点头,接着听到,“姑爷这两日应该在家中安稳些好,不要再东跑西跑的,让我们这些做下人的难做。”
  “嗯?”听了薛强后面的话,吴世恭心中燃起一阵子不快。什么时候奴仆都能够教训主子了?但想想也许并不是薛强的自做主张,而是自己未来的老丈人交待的,也就强压住自己心中的火气,对薛强挥挥手道:“知道了,那你到酒馆门口候着吧。”
  见薛强出了酒馆的门,吴世恭转头对孙呈秀自嘲地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孙呈秀笑了一笑,表示十分的同情和理解。
  “不管那些扫兴的事,耀之兄,我就直白地问你,你到底还想不想继续科考?”
  孙呈秀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当然想,可是我现在的情况……”接着一摊手做出个无奈的动作。
  “既然你想,那就行了。从现在开始,到明年开春的乡试,就半年多的时间,一咬牙,熬也熬过去了。小弟我现在的钱就这些,但只要十几天后成了婚,总比现在好一些吧。就这么说吧,只要有小弟我一口饭吃,绝不会让耀之兄你饿着。你就安心地参加科考吧。在这里,小弟我多句乌鸦嘴,就算是这次不行,我想:阳武侯家多养你一个清客总没有问题。到时候,再接再励地参加下次乡试,要不,多可惜耀之兄的才干啊。”
  听了吴世恭的话,孙呈秀十分地激动,就要站起来给吴世恭行个大礼。吴世恭连忙起身把孙呈秀按回椅子上,说道:“我们两兄弟别生分了。当时在国子监,你耀之兄也对小弟帮助很大,把我当成了好朋友。现在,小弟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你也别太客气了。”
  孙呈秀哆嗦着双唇,明白吴世恭这么做并不仅仅是做力所能及的事,感觉到心中十分的温暖,对吴世恭一拱手道:“大恩不言谢,为兄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小二很快地拿上了两瓶酒,菜也上的很快,就这么一会儿,菜都堆满了桌子。菜太多了。吴世恭连忙叫住小二,问道:“我们这桌还有多少菜没上?”
  “还有三十几道吧。”吴世恭无语了。他还带着现代人的思维,估算错了大明朝银子的比价了。他总认为一两银子也就相当于现代的五十块到一百块的,在酒馆里喝顿酒,花个五百块,就算是多也多不到那儿去。没想到,大明朝的银子确实比较的值钱。
  “已经下锅的就算了,其它的菜就退了吧。”吴世恭吩咐小二道。
  “这?”小二听了吴世恭的吩咐,一脸的为难。
  对付这情况,吴世恭在现代就有很多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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