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叛的大魔王》全本 作者:赵青杉
内容简介
文艺版不朽已提前进场,带着宁静的馥郁与芬芳。除了破裂黑暗的聚光灯、不可恕的原罪、荆棘王冠。我出场的时候还需要令群星颤抖的bg、让白夜褪尽的微风以及鲜血凝结的威严之花。通俗版绝症少年成默,获得父亲的神秘遗物,一路求生,一路成长,从高二病到大魔王,被温暖,被融化,并逐渐接近了关于这个世界真相
正文预览
《反叛的大魔王》
序章 一个不太悲伤的葬礼
四月的湘省天气阴冷。
砖缝中有绿色的嫩芽在顽强的生长,只是冬的严酷还未远离,那些绿意显得有些孤独。花坛中有浅色的丁香在冷风中摇曳,单薄的身躯像随时会被吹断一般。
断了也无所谓,春雨会再次催促那些迟钝的根芽。
成默心想。
此刻他正在阳明山的殡仪馆披麻戴孝跪在父亲的玻璃棺前面向来客还礼,他的背后挂着其父成永泽巨大的黑白照片,遗像是工作证放大拓印的,当时二十多岁的成永泽风华正茂,眉清目秀,一副偶像明星的长相。
两侧挂着成永泽的导师华夏社科院院长、华夏社会科学院大学校长、中心委员、中心党校副校长李明德亲自写的超长挽联:论文章经济,均足千秋,从今凭吊古城,落日登楼,岂第骑箕哀铁汉;合公议私情,来申一恸,剩我眷怀祖国,春风丽酒,更同钩党哭林宗
从挽联上来看李明德不像师长,更像是知己。
和成永泽的相貌堂堂美如冠玉相比,十六岁的成默个子不高,看上去有些纤细,营养不良的样子,长的也十分平庸,勉强只能算是秀气,完全没有他父亲的英俊,更与母亲的美丽毫不沾边。
唯一好看的就是那一对眼睛,如藏在浓稠黑夜里的一点深邃星光,只是这最大的优点,却被鼻梁上架着一个黑色的塑料框架眼镜个遮掩住了。
此刻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麻木,也许是冰冷,视线盯着殡仪大厅的门口,仿佛没有焦距,像是沉湎在无尽悲痛之中的样子,但倘若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不一样。
他鞠躬的角度永远是45度,没有丝毫的偏差,眼神也从未在任何人身上停留,始终望着大门外的远处,并且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
来祭奠的人络绎不绝,大都是成默父亲曾经供职的湘省社科院的同事,去年成默父亲成永泽调往华夏社科院担任人类学研究所副所长,以44岁的年纪在今年年初当选了社科院最年轻的学部委员(地位相当于科学院院士,也就是文科院士),虽然已经是第三批学部委员了,但这个荣誉依旧象征着社科院的最高学术水,乃至华夏最高的学术水平。
毕竟华夏社科院是全球排名第九,全国排名第一的智库。(本文与现实无关,请勿对照真实排名)
成默的父亲成永泽终生披着学霸和天才的外衣被很多学术圈的人所敬仰,但在生活和家庭上,他并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和父亲。
成默出生3个月就查出患有先天性心脏病,6岁时被确诊为“单心室、动脉导管未闭、大动脉异位、肺动脉狭窄”,如此复杂的病情十分罕见,根本无法手术治疗,医生直言不讳的说,这样的孩子能够活过二十岁就是奇迹。
说起来成默应该获得父母更多的关爱,然而成永泽潜心学术研究,对成默几乎不闻不问,所有的压力全部抗在了成默母亲林怡青身上。
成默的母亲林怡青是华裔,父母均在美国,来华夏留学时认识的成永泽,被成永泽的俊朗外表和天才身份所吸引,没有经过长时间的磨合,就在自己父母的强烈反对下嫁给成永泽。
然而婚后生活完全不是她想象的那样,成永泽除了学术厉害长的不错,其他方面几乎是负分,为人木讷完全没有情趣不说,除了给钱几乎没有承担过家庭义务,就连林怡青找他吵架,他都不和她吵,只是默默的听着。
在任何人看来成永泽除了对学术感兴趣,其他任何事情都不值得他浪费时间和精力。
至于为什么会和林怡青结婚,成默猜测他父亲也许是深受苏格拉底的影响,要知道对于古希腊人而言,理想的婚姻并不需要精神上的沟通,男女各有各的分工与使命。
苏格拉底的弟子之一色诺芬在《齐家》中给出了婚姻的理由:首先在于繁衍后代;其次在于让人们老有所养;最后在于分担工作,男人主室外的工作,女人主室内的工作,包括保管粮食和财物、哺育婴儿、制作面包、缝制衣物等
成默又想起苏格拉底还曾经对色诺芬说:“我劝你,当你看到一个美人儿的时候,赶快拼命跑开。”
色诺芬不解的问:“为什么呢?”
苏格拉底回答说:“青春美貌的这种动物比毒蜘蛛还可怕得多!好的婚姻仅给你带来幸福,不好的婚姻则可使你成为一位哲学家。”
成默觉得父亲的这场婚姻不过是他的一次大型实验,而自己则是一个残缺的试验品
在生下成默之后,林怡青坚持了六年,最后成默的病情成为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在成默七岁时选择了和成永泽离婚,并放弃了成默的抚养权,回了美国。
本来按医生的建议,成默最好是不要去上学的,但无奈的是成永泽实在没有精力对成默加以照顾,请了保姆在家看护,年纪大一点的保姆又偷又拿,年纪小一点的保姆试图勾引成永泽不说,家务事几乎不怎么做,于是在成默自己的强烈要求下,他被送去了上学。
事实证明医生的话并不算错,长到十六岁的成默已经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病危通知单对于他来说近乎家常便饭,不过成默还算幸运,因为大部分有如此严重疾病的人在婴儿期就夭折了,但老天的眷顾让他顽强的活了下来,并且还和其他孩子一样背上书包,“享受”着校园生活。
只是从小成默就和其他的孩子不一样,不仅不能剧烈运动,还容易感冒生病,经常要去医院打针,病情严重的时候,体内严重缺氧,甚至全身青紫。
因为病情和聪明被老师特殊照顾,加之他不能运动,情绪激动嘴唇还会变成紫色,这样的与众不同,被嘲笑,被排斥,交不到朋友是自然的,即便他跟他父亲一样,从小就是学霸,成绩从来都是班级第一,但依旧改变不了被孤立的处境。
上初中之后,成默紫绀的现象更加严重了,稍微多运动一下嘴唇、指甲都会变成紫色。行动能力也在变弱,走路久了都会胸闷气喘。
15岁那年,参加中考体检的时候,医生告诉成默,他的心脏长得像葫芦一样,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医生还打了电话给成永泽,跟成永泽直言,成默可能活不到成年了(18),建议不要让他继续上学了,不如带着成默到处走走看看,享受生命最后的时光。
成永泽没有理会医生的建议,成默依旧参加了中考和会考,并以星城市会考第一的成绩进入了长雅中学,而成永泽也在当年调入了华夏社科院。
本来成永泽是要把成默带到京城去的,但成默过去之后严重水土不服,身体不适,病情加重,于是成永泽只能让成默回星城,反正成永泽也不担心成默的自理能力。
除了给钱,这些年成永泽并没有在生活上给予成默什么帮助,完全是成默自己在照顾自己,除了成默自己的看病、吃药、吃饭之外,其他成家所有的生活琐事,例如交水电煤气费、请人打扫卫生等等都是成默打理的,因此成永泽对于成默还是十分放心的,反倒是成默觉得自己这个只会搞研究写论文的老爹更值得担心。
只是成默没有料想到,自己还没有挂,他那个生活自理能力基本为零的老爹出了车祸先挂了。
对于父亲的死,成默没有太多悲伤,在成默看来,生死本就是必然的事情,而他父亲成永泽,作为一个人类学家,天然的也是一个哲学家。
哲学研究,就是不断趋向这样一种思想境界、逐步树立自觉的死亡意识的过程,就是不断地排练演习,为死亡,亦即为达到一种没有身体框架局限的存在作准备。
柏拉图所说的“哲学乃死亡的排练”,就是这个意思。
通俗点说,人的一生都与死亡相伴,并在为死亡做准备,死亡不是失去了生命,只是走出了时间。
成默对此理解十分深刻,对于生死之事也看的很淡,不看淡不行,像他这样从出生起就离死亡如此之近的人,想不开的早就把自己愁死了。
回忆起年幼时,他不能运动,唯一能选择的娱乐也只有看书,只是成永泽并没有给成默看儿童读物,而是直接送了他一套哲学书籍给他做启蒙读物,别人家的孩子在背诵《唐诗三百首》的时候,他看的是《写给孩子的哲学启蒙》。
他至今还记得这本书的第一章节就是叫做《生与死》。
石头不会死亡,因为它没有变化。它不死,是因为他从来就没有活过。一切有变化、能长大、在成长的都会消失:有生就有死。
生命的不同在于价值不同,蚊子死了就死了,狗死了你会哭,而一个人死后,伤心的人越多,缅怀他的人越多,就说明他的价值越大
成默看着熙熙囔囔的人在门口的桌子前写上五百或者一千的人情钱,心想以父亲这样的情商能做到人类学研究所副所长,那是在学术上做了多大的贡献?
看到坐在桌子前,面带微笑数钱数到手抽筋的婶婶黄巧云,成默有些无奈,接下来的生活也许不如他想的那样轻松,因为未成年人这个身份对于他来说,不是保护,而是限制。
正当成默觉得两腿酸麻,身体难以承受之际,他的叔叔成继东走过来对成默亲热的说道:“成默,火化的时间到了,你等下抱着骨灰盒走在最前面”
成继东四十一岁,浓眉大眼五官端正,长的和成永泽有些像,但远没有成永泽那么帅气儒雅,他身型有些偏胖,穿着打扮有些村镇干部的朴实,实际上成继东在老家武陵的东城区开了家几平方大的小商店谋生。
而成默的婶婶,长的有几分姿色,看上去贤惠实则泼辣的黄巧云则是一家工厂的会计。
在成永泽过世以后,成继东和黄巧云就来了星城,帮忙操持成永泽的葬礼,其实大部分工作都是由湘省社科院的工会主席,成永泽的同事李奉贤完成的,成继东也就做了做端茶递水的工作,而黄巧云作为专业会计自然当仁不让的承担起了收人情的活计。
成默的爷爷奶奶去世的早,母亲林怡青早已经渺无音讯,监护权十有八九是要落在成继东和黄巧云身上,因此也没有经过成默同意直接就从李奉贤哪里接收了数额不菲的抚恤金,还拿走了成永泽的工资卡。
等于说成永泽留下来的遗产全部都掌握在了成继东的手里,成默对此也很无奈,虽然他完全可以独立生活,可是在法律上他不能。
这两天他的叔叔和婶婶已经搬进了他的家,并在着手向居委会申请他的监护权,如此积极成默当然知道是为了什么,不要说他有心脏病,能活多久是个未知数,就算他健健康康,他那市侩的叔叔婶婶想必也会想点办法来占一些便宜。
对此成默暂时无能无力,身体不允许,法律也不允许,当然他也可以想办法请求别人成为自己的监护人,然而思来想去父亲居然没有一个成默了解的,可以算的上成永泽好朋友的人,于是成默也只能沉默,打算熬到十八岁再说。
成默都没有抬头看成继东,只是轻轻“哦”了一声,起身揉了一下跪的有些失去了知觉的腿,因为跪在这里的时间已经很长了,此刻他的嘴唇带着一点淡淡的紫色,额际发角还缀着一颗一颗晶莹的汗珠。
这样长时间的下跪对于成默的身体来说其实是一个不小的负担,尽管一直很幸苦,但成默只是默默忍耐并没有吭声,虽然这种尽孝在成默看来没什么意义,但他还是愿意尽力完成这样的仪式,也算是对传统的一种尊重。
成继东也没有在意成默的幸苦,也不介意他稍微有些冷淡的态度,一直以来他这个侄子就这样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他早已经了解和习惯了,成继东跟成默交代了几句,立刻又去招呼那些来为成永泽送行的领导去了,脸上还带着谄媚的神态。
过了片刻,也不知道是谁把骨灰盒递到了成默手上,接着他父亲的遗体被人从玻璃棺中抬了出来,送行的鼓号队已经做好了吹奏的准备,成默捧着骨灰盒回头看了一眼父亲想到:我们都会死去,因为我们活着,这样说好像有些可笑。
随着葬礼司仪的话语,礼堂里的人群按照职位安静的排成了队列,廉价乐队奏响的毫无美感的哀乐声音,除了喧闹,没有一点悲戚。
成默作为独子站在最前面,当队列向着火化炉行进的时候——所有人鸦雀无声
想起别人家送行的队伍,都是哭声震天,成默觉得自己应该应应景,抽泣两声,要不然整场葬礼没有一个人流泪,那实在也太心酸了。
只是叫人万分遗憾的是在成默还在酝酿情绪,没有来得及挤出两滴眼泪的时候,火化炉就已经到了。
成默目送父亲的遗体被送进那座透着冰冷光泽的钢铁熔炉,炉口透出的隐约火光掩映着他的侧脸。
成默心想:这还真是个一不太悲伤的葬礼啊!
序章二 金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公平
火化完毕,婶婶黄巧云带着成默将骨灰盒寄存在殡仪馆,因为成永泽是出意外身亡,自然不会提前买好墓地,所以正式的安葬会在购买墓地之后选择一个黄道吉日,请一些道士或者和尚来弄一个仪式。
黄巧云在成默耳边絮絮叨叨的说着墓地价格,吐槽省城的物价高企,一个骨灰盒就花了五、六千,不是在殡仪馆买的还不提供寄存服务,又说人死如灯灭,生前吃的好、住的好就行,死后没必要追求那种奢侈的豪宅式墓地
成默自然明白,黄巧云的言下之意就是给成永泽买块便宜墓地就行,只是成默心想,儿子的墓地比老子豪华太多,也太不成体统了,是的,成默在很多年前就拥有了自己死后的住所,还是他爹成永泽带他自己来选的。
成默暗忖要不自己那块墓地给父亲得了,像成永泽这样出过好几本人类学著作的大拿,至少得给后人一个像样的能够缅怀和凭吊的地方,而自己勉强只能算是聪明,父亲这种天才自然是难以望其项背的,在加上自己估计没几年好活了,更不可能达到父亲这么高的成就
这时成默想起了成永泽写的最后一本书叫做《人类起源》,成永泽请他的导师华夏社科院院长李明德斧正的时候,李明德觉得这个标题太大,这么多学术界的大拿都不敢比肩达尔文,以此为题,但成永泽居然敢,这实在太轻浮。
但在看过成永泽的手稿之后,便将成永泽从湘省社科院调入了华夏社科院,并委任他为人类学研究所的副所长,在今年年初又当选了社科院学部委员,由此可见这本书应该担的的起它的名字,只是遗憾的是成默始终未见这本书出版,从华夏社科院移交的遗体和遗物中,也没有《人类起源》的手稿,不知道此时父亲的这本遗作在谁的手上
成默倒不是为父亲的学术研究担心,而是如果书的内容真能配的上《人类起源》这个大标题,其版税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成默从来不觉得渴望金钱,追求金钱有什么不对,更没有什么好羞耻的,对于他来说金钱就是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是伟大的自由工具,金钱就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公平。
人类的社会地位与其能够控制的金钱直接挂钩,并不是没有道理
成默完全没有去听婶婶黄巧云说了些什么,只是想到叔叔成继东将顺理成章的成为自己的监护人,就有些烦恼,尤其是想到他那个堂姐成休言,就一个头两个大。
没错,他堂姐的名字——成休言,也是他爹成永泽的杰作,不过成默叫做沉默还算恰如其分,成休言却完全和“休言”八竿子打不到一边,和成默体弱多病,不爱说话完全相反,成默做警察的堂姐成休言简直就是多动症患者,喜欢运动,精力充沛,话多性急
这些正是成默所不喜的,而她的优点长的漂亮,热心善良,正义感爆棚也正好是成默所不喜的
在加上还有个更小的堂弟成潇阳,一个自以为是的小屁孩,成默对叔叔一家真是没什么好感,要不是有一层亲戚关系,还有成继东每逢聚会都要念叨的,他就是为了成永泽能够上大学,所以才放弃了上大学的论调,成默真想和这一家人撇清关系。
成默倒不是看不起典型的小市民思维的叔叔婶婶,只是不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太麻烦,而成默天生就怕麻烦。
说来有些奇怪的是,成继东和黄巧云的基因远不如成永泽和林怡青好,但偏偏生出来的女儿和儿子颜值很高,而本应该很帅的成默则长的很普通,只能感慨造物的神奇了。
成默和黄巧云看着工作人员爬上楼梯将父亲的骨灰放到高处,架子的底层全部已经摆满了,只能放在高处,下来之后工作人员,又按照存放位置写了张寄存卡交给他。
对于这种毫无价值的东西的保管权,黄巧云自然不会和成默去争,紧紧抓着装有大把礼金的挎包对成默说道:“走吧!小默,中午还有一顿饭要请,又是一大笔支出,我跟你叔叔说没必要请五百多一桌的饭菜,留点钱给你看病,你叔叔不干,觉得不能太寒碜了,丢了你爸的面子,按我说你爸死都已经去世了,还要这些虚的面子干嘛?重要的是帮你留点安生立命的钱才是硬道理”
实际上五百多一桌的饭菜已经很便宜了,湘省社科院虽然没有什么实权,是个清贵的单位,但其中有能力的人都是能够给湘省决策者建言的智囊,国家拨款也不算少,算不上边缘单位,来参加成永泽葬礼的人,几乎都是湘省高端知识分子,其中不乏知名学者。
再说成永泽的工资并不低,加上出了一些书,收入可以算是相当不菲了,在阳明山的食堂请观礼的客人吃饭实在有些出纳之吝、分斤掰两,更何况来者给的礼钱都不算少。
这些事情成默懒得去计较,但不代表他不懂,而且他对于面子什么的,成默是完全不在乎的,不过他在乎那些钱。
哲学与历史看的越多,就越不相信人性,成默明白,良心这种东西,在利益面前无足轻重。
虽然他还不能洞悉黄巧云真实的想法,但他向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他人,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最小限度的收获失望,于是他装作人畜无害的样子说道:“真是幸苦叔叔婶婶了!”
黄巧云道:“幸苦什么!这都是我和你叔叔应该做的你看你爸爸这一走,你们家就剩你一个人了!你那狠心的妈,快十年没有消息了,真是”
想到此时说这些像是在成默伤口上撒盐,黄巧云讪笑一下,立刻信誓旦旦的安慰道:“放心吧,小默,以后叔叔、婶婶会照顾好你的,你说你如今就只有我们这些亲人了,不依靠我们,依靠谁去呢?”
成默完全没有去听他这个唠叨的婶婶说了些什么,他对这些营养价值不大的话,向来都是自动屏蔽,如果什么垃圾话都要听进耳朵,他那畸形的小心脏估计早就爆炸了。
他忍耐着婶婶连绵不绝的唠叨,向殡仪馆食堂走去…
此刻临近中午,装修的古色古香的阳明山殡仪馆食堂宽敞的大厅里坐满了人,看上去颇有些热闹,虽然这是场肯定不会丰盛的午宴,但许多湘省社科院的领导和知名学者没有走,其他来观礼的人自然也只有耐着性子等吃了这一顿饭在离开。
成默的叔叔成继东和李奉贤安排一些贵宾入座,主要是一些身份高一些的领导和学者要排好席面上的座次,省的有谁看不出眉眼高低坐错了位置,出现尴尬不快的事情。
至于其他人,大抵上就是相熟的坐在一块,也不用刻意的去安排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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