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道纪元》全本 作者:亲吻指尖
内容简介
阴阳交融,演化天地。在天地成型之时,有着亿万生灵孕育而出,人类便是众生之中的一种。亿万生灵在这天地间绽放着一道道耀眼的光芒。其中却有着一道剑光灿烂绚丽,令诸天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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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人道纪元》
作者:亲吻指尖
内容简介:阴阳交融,演化天地。在天地成型之时,有着亿万生灵孕育而出,人类便是众生之中的一种。
亿万生灵在这天地间绽放着一道道耀眼的光芒。其中却有着一道剑光灿烂绚丽,令诸天失色!
【第一卷 浴火】
第一章 额刻十九
阴阳交融演化天地,孕育万物生灵。
许多随天地演化孕育而出的生灵,机缘之下得了大道,生了神通。能呼风唤雨,操雷控电,甚至移山填海都不在话下。
这些人占据着天地间各处灵脉和洞天福地,潜心修行,期望着有一天能超脱于天地之外。
人类便是亿万生灵中的一种,他们散居于天地各处……
多年以来,南落一直搞不明白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类,而自己又怎么会是人类,既没有那能刨裂树皮的锋利爪子,也没那跑起来比风都要快的速度,连最有威力的牙齿同部落后山的白狼相比的话,都有着天堑鸿沟般的差距。
“要是一头白狼就好,跑起来比风还快,爪子和牙齿更是锋利无比。”南落时常在心中幻想自己能像那头白狼一样纵横山川。
“幽暗的森林中,一行人在其中穿行着。一头白狼从幽暗之处无声无息潜了出来,当一行人走过之后突然跃起,从后面将走在最后的那人扑倒,尤未倒地之际,那森森白牙便已经狠狠地咬着那人咽喉了,无论那人怎么挣扎,最后都只能死去不再动了。”
南落自跟随族人上山打猎以来,已经不记得看到过多少次这样的场景了。他在睡梦中都忘不了那头白狼在咬着族人们脖子时看向自己的眼神——残忍而贪婪。
“他最想咬死的一定是自己!”南落在第一次看到白狼时心中便突然有这样的一种怪异感觉。以至于他才会想自己也是一头白狼就好,这样就不用怕对方了。
“要是变成一只鸟的话也不错,不但不用再怕那头白狼,还能飞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看那里都有些什么,还能飞到高山顶峰去看看祭司长老说的神仙长什么样子。”
祭司长老曾说见到过有人在天上飞,有人能长生不老。他说这都是修炼道法才会这样子的。南落便问祭司为什么不能飞不能长生不老。祭司回答说是因为年轻的时候太懒了,没有努力修炼。从来那以后,南落便努力修炼着,不分昼夜。偶尔得空时,他便会坐在自家门前抬头看着天空,希望能像祭司长老那样运气好,看到有人从天上飞过。
慢慢的长大了之后,他却是不怎么相信有人能在天上飞了。在他的眼中只看到一个垂垂老朽的人,见过的死亡也多了,那份飞翔蓝天,长生不老的心也就沉淀心底了。
不过在不分昼夜的修炼多年之后,却也成了族内力气最大的一个,跑得也是最快,但比起后山的那头白狼就差远了。
“或许那些在天上飞的并不是人类吧,至少不是我们一样的人类”,南落总是抬头看着天空想着。
今天又是狩猎的日子,南落走十几个人的中间。虽然他自认为自己是这些人中跑得最快,看得最远,力气也是最大的人。但是族内已经确认他为下任祭司的接掌人选,大家自然都将他护在中间。
“妹妹说想要一只白狐狸,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遇上,若是遇上了的话不管怎么样都要抓回去给她玩玩了,省得老是哭闹说水丫头有而她没有。”
走在山中的人群中央的南落边走边想着,手中拿着一把祭司说是从他老师那里传下来的法剑,据说还能驱鬼避灾,已经摆弄一年了南落什么神奇的感觉都没有,倒是比别的武器都要锋利许多。
突然,南落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盯着一样。
白狼?
心中一紧,警惕的四下望去,茂密的山林被风吹的如波浪般起伏,哗哗作响。透过树叶枝条只能看到无尽幽暗,幽暗中仿佛无数头白狼潜伏在里面,正用发着绿光的眼睛盯着自己。
南落什么也没有看到,却感觉那种被盯着的感觉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
呼……!哗…哗……
山中树木疯狂地摇摆,一阵恶风不知从何处吹来。南落立身不住,只觉天玄地转。
突然一双乌黑的爪子扣在他的肩上,爪子锋利,瞬间刺进皮肉中,锁住了肩骨。剧痛之下还没能叫出身来,人便被抓飞而起。
肩头剧痛,心中大骇,奋力的挣扎,双手却因肩骨被扣根本就弯不上去。而脚又悬空不着力,只得在空中胡乱的踢着。又急又恐之下一口狠狠地咬在了扣住自己肩膀的乌黑爪子上。却只觉自己像是咬在了铁棒上一样,满口鲜血的松开,那爪子上除了沾了点鲜血之外,连牙印都没有一个。
张嘴大叫,烈风如洪水般倒灌进嘴里,一丝声音没能发出。看着在山中跑着追着自己的族人们,眼睛竟刹那间模糊,也不知是眼泪还是被风吹的。
越来越高,南落早已经看不清族人们的面孔,却突然看到一头白狼正在他们的身后潜行着。
他心中大急,疯狂的喊叫着,手臂不顾肩膀上的疼痛大力的挥着。手指向白狼所在的方向。却引来下面族人们同样的动作。明知道他们根本听不到,但是依然使尽浑身力气大喊着。
朦胧间,青山中的族人已经跟青山渐渐容为一体。
一缕白云从南落耳际划过,这就是飞翔的感觉吗?看得真远,要是自己能控制速度和方向就更好了。这一刻,连南落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心中会是这样想的。没有多少恐惧,只有一种向往。
依稀间,南落似乎看到了族内人们忙碌的身影,以及那在空地上蹦跳的妹妹。
山川、河流。白云在前眸中飞逝,变成一道梦幻光影,虚虚渺渺如烟如画。
似乎过了许久,又感觉只是一刹那。
一座笔直耸入云端的山崖出现在南落眼中。
越来越近,竟是向崖顶落去。
离地还有四五米的地方南落被扔了下来,啪的一声摔在崖顶上。骤不及防之下,被摔了个结结实实。身骨似裂,一时之间竟是喘不过气来。
崖顶是黑灰色,平平整整。不远处一个偌大的宫殿,通体黑灰,隐隐有乌光笼罩,仔细看去却又什么光芒都没有。南落终于回过气来,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从来未曾想象到过人间竟然还有这种房子存在,这比自己部族里用木头建的房子要好太多了。
这一切变幻的太快,崖顶上的一切都只是扫了一眼,他最想知道的是抓自己来的到底是什么怪物,扭过头,只见一个身着黑色玄衣的人正站在那里冷冰冰的看着自己。
南落只是看了一眼便连忙将眼神移开看着地面,脑海中却充斥着那人的冰冷残酷的眼神,这种感觉就像自己被白狼看着的时候一模一样。
心中惊恐万分。
“这就是祭司说的会飞的人吧,他们果然并不是和我们一样的人类。是人类的话怎么会有那么一双爪子呢。”南落偷偷的朝那人的脚下看去,只见一双和自己一样的脚,脚上穿着黑色中带着金丝边的靴子,没有爪子,南落心中疑惑不解。
那黑玄衣人突然从南落旁边走过,走了几步之后却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
南落心中猜测他这是要自己跟着走,忙忍着遍身的疼痛爬起来,一瘸一拐跟了上去。
走得近了才看清这座怪异的大房子的大门表面上竟有一层青光,那人手扬起,一层青光浮现。快速的在门上一划,青光消失,漆黑大门无声的敞开了。
南落小心的跟随着跨进门来,回头看时门已经无声无息的合拢了,青光流转。
“三太子,您回来了。”
南落耳中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回头望来,不知何时一个白发老者正恭敬地站在那抓人身前。心中想道:“这人竟然还是什么三太子。”
“那些人类都还好吧?”三太子淡淡地问道。
“除了有几个想逃走的被杀死之后,现在的都在老实的修炼了。”白发老者低头回答。
“这个是在回来的路上碰到的,身体还不错,你也带过去吧。”那三太子说完便离开,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南落听到他们对话,心中想着他们所说的那些人类难道也是像自己一样被莫名其妙抓来的,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却又不敢,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心跳得厉害。
“从今天起,你就叫十九,跟我来。”白发老者在那少爷离开之后,虽然声音没多大变化,但是姿态已经决然不同了,完全是一幅上位者看下位者的态度。
南落本想问白发老者为什么抓自己来这里,但一看他的样子,便怎么也问不出口了。
依然是一瘸一拐的跟着,很快的,便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广场上,可是看在眼里的一幕却让南落无比的震惊,只见一个超大的乌黑铁牢笼罩在一块空地中间,另外旁边有个小上许多铁牢笼,牢笼之中关着的竟然都是和自己一样的人。
这是南落的直觉,同之前听到他们两人对话判断这牢笼之中关着的和自己一样的人,而不是和那三少爷与及这个白发老者一样的人。
白发老者带着南落走近之时,一个似乎是专门看守模样的人迎了过来,和那个三少爷同样的黑袍,只是他的黑袍上多了一个帽子,将他的头都罩了进去,头微低着,看不清面相。
牢笼中的人有些人只是看了一眼之后就不再看了,更多的竟然是坐在那里连眼都没有睁。
他们一个个衣不附体,头发凌乱。却个个闭目,似乎在修炼着。
“这是新来的,十九号,你跟他说清楚,不要浪费掉了。”那白发老者对那个恭敬的迎上来的黑衣男子说道。
“是!”麻衣男子低头应着,声音竟然比那个三太子还要生硬冰冷。
白发老者离去,和那三少爷一样,看也没有再看南落一眼,两人行为竟然如此的相似,南落没时间感慨什么,因为这麻衣男子已经抬头看向自己,只见他眼睛狭长,嘴型尖而薄。南落突然想到了自己打猎时曾看到了一只站在岩石上的鹰,眼神跟他的眼神几乎一模一样,似乎有一种凶狠隐藏在眼眸中……
第二章 妖之牢笼
“我叫鹰九,牢笼看守者,你只要记住不要试图逃跑这一点,那只是找死,自杀随便。”
南落想要问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将自己抓来,抓来这到底有什么目的,话还没有出口,那鹰九一只手朝自己额头点了过来。
手指黑瘦,指甲乌黑如刀,心中惊惧,想要躲开,身体却不知何时已经一动不能动。清晰的感觉到那如刀的指甲在自己的额头刻划着,剧痛,如刻在灵魂上。鲜血顺着脸颊滑落,那一划一横都感觉刻划在心上,南落突然想到这应该是刻的‘十九’两个字。一种强烈的耻辱感喷涌上心头,刹那间竟掩盖了那股难忍的疼痛。
那黑瘦手指终于停了下来,南落眼睛中已经充满血丝,额头青筯已经清晰的浮现。
鹰九那黑色的干硬手掌一翻,手心便出现了一块洁白的玉块,刚好额头那么宽长,生硬的在南落额头上一印。只见金色光芒一闪,将玉块笼罩,瞬间便又消逝。
突然南落感觉身体能动了。
右拳猛然砸出,他只想将他的双眼打爆,将他的手折断,没有哪个时候有这么想要打杀一个人。
南落使出了平生最大力气,在他心中,眼前这个人可恨程度已经赶得上那头白狼了。
“砰!……”南落被一脚重重地踢在腹部,瞬间飞起,狠狠地撞在那铁牢笼上,啪得一声再摔倒在地上。
如刀绞般的疼痛让他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看着那一步步走来的鹰九,努力想要站起来,想将自己的腰挺直一些,却是无比的艰难,怎么也做不到。
鹰九还是那样一幅生冷的面孔,就像是带着一幅人类的面具,却忘记了画上人类该有的表情。他抓着南落的一条腿,一路拖着走向那小牢笼。
砰的一声,南落被鹰九抓着一条腿扔了进去。咔嚓,牢笼铁门从新被关上。
南落在地上滚动着,嘴角因用力地咬着不出声,已经溢出了鲜血。
“啪!”一洁白的玉简被鹰九扔在地上,南落清晰的看到了那上印着两个逆反着的字——十九。
“这玉简中有你所要修炼的道诀,所有人都一样,你只须将玉简印在你的额头照着修炼就行了。”鹰九俯视着南落,“你们人类能来这里已经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了,不要试图反抗,那只会毫无价值的死去。”
他的声音和他的表情一样的生硬冰冷。说完也像之前三少爷和那白发老者一样转身离开。竟连听南落说话的意思都没有。
突然间,南落觉得他们三人的背影是那样的相似。自始至终鹰九对于南落动手这件事都没有说什么,就像一个人顺手将衣袖上的灰尘给拍了,难道还会去跟灰尘说什么吗?
天空碧蓝,风却是带着一丝让人心冷的寒意。
孤崖耸立,如君王般轻蔑的看着这片大地,肆意傲慢着这片大地上的生灵。
锥心的疼痛终于慢慢消退,南落那卷缩如虾米的身体慢慢的松驰了下来。他眼睛极力想要避开那块青石板上的洁白玉简和那上面的两个血字——十九。可是却怎么也避不开,闭上了眼睛依然还在脑海中、在心里、在额头上。
一阵风吹来,南落感觉额头微痒,用手一摸,却是感觉额头上的肌肤有些地方非常的光滑。
缓缓坐起,回头四望,只见自己身处的这个圆的牢笼中,正有三个人呈三角形的坐在牢笼的三个地方。其中一个闭着眼睛端坐修炼,仿佛从来不曾在意过自身以外的一切。南落透过他散乱着的头发,看清了他额头上有着两个金色的大字——十六。
心中对于那十六没来由的产生了一种厌恶感觉,南落可以确定那人一定是在修炼那玉简上的道诀。
另两个人中有一个身形弱小,当南落目光移过去时,其中有一个立即避开了,如一只受惊吓的小兔子,似乎害怕一切陌生的事物,他将头埋在膝盖中,只是偷偷用眼睛偷看着,南落根本就看不清他的额头上是什么字。
而另一个身形高大,比南落还要高上不少,却是像没注意到南落的目光,只自顾自的看他自己的,上上下下打量着南落。他的额头竟然是一片乌黑的,和脸上其他方的肌肤颜色完全不同,根本就看不到有什么字。南落猜测他应该是故意用尘土将额头上的字给掩盖了吧。
“他们两人应该是十七和十八吧!”
南落在地上挪动着也跟他们一样靠在了身后的牢笼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多上一丝的安全感。
眼睛不禁又落到了那玉简上,那玉简上的两个血染出的字刺得南落眼睛乃至心里有一种种疼痛感,心下打定主意,就算是死,也不会碰那玉简一下。对于正对面那个努力修炼着玉简内道诀的十六号越发的厌恶了。
埋首膝盖的南落耳中突然传来生硬的说话声,抬头,却是那鹰九。
“这是辟谷丹,可保你一月不饿。”鹰九不知何时出现在那牢笼外面。依然面容生硬,声音生冷刺耳。
一颗金灿灿的丹丸被那鹰九远远的抛了进来,在地上滚了一段距离正好停在南落脚前,那金色的辟谷丹让南落想到了自己额头上的那同样金色的字。
鹰九扔下丹丸就再次离开,南落没注意到他去了哪里,举目四望,远处那浩然巍峨的楼中,似乎有着一双双眼睛正看着自己,而地上那颗丹丸也嘲讽睥睨的看着自己。
时间像是已经停止,又像是快得南落都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幻。
突然,天色陡暗。
南落抬头没有看到太阳,似乎这里本来就没有出现过太阳一般,一片墨黑乌云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了这牢笼的上空。
蓦地,一串火花在云层无声的闪耀,将这黑暗暗牢笼照得忽明忽暗。
一道电光无声的直刺而下,在南落耳边啪的一声炸开,只觉得脑海中轰得一声,整个人便失去了思考能力,耳中轰轰作响,脑海中回荡着的只有那串直刺而光的耀眼电花,思绪仿佛已经永恒。
南落身体在被闪电击中的瞬间便被电击飞,掉在了牢笼中间,四肢不停的抽搐着,一颤一颤的。
轰!……雷声响起,瞬间大雨倾泄。冰冷的雨水将南落浇醒。懵懂间,南落想要爬起,却发现自己的手脚根本就没有知觉了,只是在不停的抖动着,南落心中恐惧,张开嘴大口地喘气,青石板上流淌的积水流涌进南落的嘴里,几乎要淹没了南落的口鼻。
天上闪电依然一闪一闪的,一明一暗间,南落看到别外三人根本就没有,那三个头上的金灿灿的数字都露了出来,十六、十七、十八,隐约间,南落似乎看到了他们眼神的中嘲笑和幸灾乐祸。
虽然南落被闪电给击得全身酸麻,躺在地上起不了身,但是南落还是感觉到那雨水竟然寒冷刺骨,像针一样的一样劲的往自己的身体里面扎着。白天还是温暖如春,这会儿竟然像是严冬里面雨夜。
“让我死了吧,死了吧!死了就没有这么痛苦了,死了就不用受这种耻辱了。就我死了吧。”这是南落这个时候的唯一想法了。最后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是清醒还是昏迷,对于外界的一切似乎已经麻木了。
夜晚虽长,终会过去,骄阳自东方跃出,光芒刺入南落的眼中,将他惊醒。
昨天晚上他以为自己要死了,没想到竟活了下来。挣扎着从新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他们三人的位置也依然没有变化,十六依然端坐修炼,那个胆小的不敢看人额头上刻着的是十七两个字,由于昨晚下雨的原因,衣服都湿的,南落越发的感觉他身形娇小瘦弱了。
而那个总是打量着南落的是十八。昨天他脸上一团黑,在被雨水冲刷之后便将额头上的字给显露出来了。
扫了一眼对面那个大的牢笼中的人,他们也一个个挨着牢笼边上坐着,都和十六一样的在闭目修炼,南落心中不屑,厌恶,心中想着,即使你们修炼的再高又怎么样,还不是要被人关在笼子里养着,与族中养的畜牲何异!
这样还不如死了的好。
太阳很快升至天空正中,艳阳高照。
昨天晚上那冰冷刺骨的雨滴还让南落心有余悸,这会儿的太阳竟毒辣的像火在身边烤一样。南落大汗淋漓,那十六、十七、十八三人这时却是都在端坐修炼起来,似乎这样能够抵挡这股炎热,就连十七、十八两人都是如此。
清晰的看得出他们脸上的汗比之自己要少的多。
南落看了一眼那依然安静地躺在地上的洁白玉简,上面的血字依然醒目,他迅速将眼睛移开。
肚子突然袭上一阵因饥饿而产生的绞痛。从昨天白天被抓来这里到现在南落什么都没有吃。肉体凡胎的怎么能不饿,他又没有吃那颗能让人一个月不饿的辟谷丹。
倔强的不看那颗诱人至极的金色辟谷丹,仿佛自己一吃了那颗辟谷丹就变的和这些人一样,成为了别人圈养的人,不再属于真正的人类了。
汗水滚滚而下,随之被立即蒸发,将南落的精气神一起带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在太阳落下的时候,南落终于倒下了。他连保持歪斜的坐姿力气都已经没有了。倒在滚烫的青石铺就的地板上,眼前不远处就是能让人摆脱饥饿的辟谷丹和可以抵挡炎热寒冷的修炼道诀。
南落感觉自己对于身体的感觉已经弱了许多,全身轻飘飘的,没有一点力气。
黑夜再次降临,青石地板慢慢的冷却,仿佛地板下面有个无底深渊将地面上的热气吞噬的干干净净。温度竟然瞬间降了下来,不停的下降,寒冷自地底深处渗透上来。
寒冷的夜晚无风、无月、无星,漆黑一片,朦胧间,南落却依旧清晰的看到了那颗金灿灿的辟谷丹和那块洁白的玉简,以及玉间上面两个血红的字——十九。
南落将眼睛闭上,不想再看到,闭上的瞬间感觉眉毛睫毛上有什么东西飘落在上面,柔软,冰凉,最后化为液体从南落眼角滑落。
第三章 阴阳四季
天色大亮,两个这个广场上雪白一片,竟是积了厚厚一层雪霜。小牢笼中的十六号依然端坐修炼,十七号缩做一团,眼睛却是时不时偷看几眼那个被雪霜掩盖着的南落,而十八号更是蹲在南落旁边仔细地看着,似乎在研究南落已经死了几成。
牢笼门被打开了,鹰九走了进来,步履表情生冷的像是地上的雪霜一样。
竞直向南落走来,十八急忙退开,嘴里却说道:“死了,又死了,第十个。”
鹰九用脚将南落从雪霜中踢转过来,扫了一眼,似乎已经确定死亡。抓起南落一只脚就向外拖去,同拖南落进来时一样拖着往外走去。在雪霜中拖出一条青色痕迹,在打开牢门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手一松便将南落腿扔回了地面,啪的一声,生冷无比。
“原来是修炼过道诀的,可惜太过低劣,不过既然还活着,就当是上天给你的恩赐吧?你要自寻死路没有谁能救得了你,我奉劝你一句,珍爱自己的生命,因为你的生命并不是你自己一个人的,想想你的亲人吧!只要活着,就有无限的希望,就终会有离开这牢笼的一天。”
鹰九那生冷僵硬的面孔没人能从中看出任何一点心绪波动。只是从他说到最后一句话时,那出神地看着天空的神态,让人感觉他的心不是如他的脸那般死寂。
南落只觉得自己在一个漆黑冰冷空旷的地方四处飘荡着,不知道来路,不知又要往到何处去。慢慢的,思绪也越来越模糊,就在这时,一道似梦似幻的声音在那黑暗的空间中激荡着。顺着那话音从黑暗空间里逃了出来,睁开眼的刹那,只见到鹰九冷酷的背影渐渐远去。
……
南落颤抖着从雪霜中摸出那颗刺眼的金色辟谷丹,却怎么也无法用手指捏住送入口中。每次在捏住之后送往嘴巴的时候都会掉回到地上。在十七、十八惊讶的眼中,南落挣扎着爬到那辟谷丹前,用嘴巴将地上那颗辟谷丹艰难咬起,就着一口雪霜蛮横的吞咽着,竟让十七、十八感觉到一股残忍的悲凉气息扑面而来。
十八紧紧的盯着这个奇迹般活下来的南落满眼好奇,就连十七偷偷地在凌乱的头发下偷看着。在他们的眼中,南落和之前大多数于倔强中死去的人不太一样,并非只是多修炼过什么功法的原因,更大的区别在于那种坚韧和改变。
吞下辟谷丹之后的南落便躺在了满地霜雪中,寒风刺骨,脸色却比之前那的死白要好看许多。
他手脚伸得笔直的,腰也挺得笔直,可头颅却是已经贴在地上了。
辟谷丹入口即化,化为一汪暖流渗透五藏六腑,让已经全身内外都差不多凉透了的南落舒爽无比。和前一秒的感觉相比,简直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一会儿后,南落从霜雪中摸出那块玉简,将那血红的十九两字对准自己额头,贴了上去,就那个躺着,躺在牢笼的中央,一动不动的,无论是狂风暴雨还是燥闷炙热,都是躺在那里。
南落无法理解这牢笼中竟在几天时间内变幻一年四秀的天气,祭司长老曾跟他说大山里的神仙们不但能飞天遁地,还能吞云吐雾,控制天气。以前虽然南落不怎么相信,现在却依然不明所以。
天气依然变幻着,一会儿风和日丽,一会儿狂风暴雨,冰雪、炙热,交替着。
这天鹰九突然打开门说道:“十六出来。”
十六睁开眼睛,站了起来,扫了一眼躺在牢笼中间的南落便离去了。
几天后,十七也离开了。
又过了几天,十八也被鹰九喊了出去。
那块象征着耻辱的玉简被南落贴在额头的瞬间,玉简突然窜起一团青光,将南落整个人都笼罩了进去。
南落只觉得一团暖流突然出现在身体里,先流入自己丹田,然后缓缓向四肢散去……
这个道诀只不过是修改过的简化版而已,玉简中封印着一道灵引,通过南落额头上的两个字传导到思感中去,直接在体内生成一幅修炼图。不用理解,只是熟悉了那灵引在体内经脉行走的路线,然后日日修炼就行了。
这一切南落都管不了,这修炼线路图比起他从部族祭司那里学来的要复杂的多,所行路线竟然达到了四肢之中,而以前南落学习的那套吐纳之只是在胸腹这一块而已。
一遍一遍的,每过一遍,便有一股气顺着呼吸流入体内,在体内循环着。原本因为几乎要丧失生机的肉体慢慢的鲜活起来,南落似乎能感觉到每一处肌肉都像是有了脉搏一样的在跳动着。
日夜更替,寒暑变迁,时间无声无息的流逝着……
当南落醒过来之时却是风和日丽,但是这个牢笼之中只有他一个了。不但那个十六号已经走了,就连那十七、十八号都走了。整这个牢笼中只有他一个人。
时至今日南落都还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被抓来,更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但是看这些人既给辟谷丹又给修炼法诀的,似乎并不想杀死自己这些人,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他向另一边那大牢笼中看去,心中猜测可能会是在那里。仔细看去,想看看那十六、十七、十八是否在其中,却因为个个都盘坐着,而且个个披头散发,根本就分不清哪个是哪个,想要看他们的额头上的字,更是不可能看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南落坐靠在牢笼的铁栅栏边,抬头看着天空,今天的天气竟然格外的晴朗,天上白云悠悠,不时的有鸟儿们从这片天空掠过。
怔怔地出神,他曾经想一死了之,但是那鹰九的话却将他唤醒,活着就有希望,终有一日会脱离这牢笼。恍惚间,他似乎又看到了自己的妹妹在那部族的寨子里欢笑着跳动的情形。自己没有帮她抓到白狐狸,也许再也不能回去了,她应该会哭吧!应该不会,她从小就懂事的……
天上云层之中有一只大鸟在那里盘旋着,南落眯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的视力比以前好了许多,这么远的距离竟然能够将那只鸟看得清清楚楚,而不是一个黑点。那是一只鹰,南落都有些诧异自己竟然能够认出来,就那样无意识的看着,心中没来由的生出一种那只鹰正同样盯着自己看的感觉。
收回目光,叹了叹气将那奇怪的感觉驱出脑外。再次在牢笼中间盘坐好,继续修炼起来。虽然南落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而且根本就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抓来,今后又将怎么样,但是却能猜到,修炼的这个道决也许将是活下去的关键,至少,如果不修炼这个的话,这天气就会要了自己的命。
时间煌煌,转瞬即逝。
南落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只想抓住一切时间修炼,这和当时刚进到这牢笼中看到的那个十六一样,他已经不愿想起自己当时对于那十六是多么的不屑了。
这是一处孤崖,从崖下看就像这崖能连接到天上一般,从远处看也只是看着一座笔直的崖山耸立于云中。但在这座孤崖上却有着一座不同于凡尘间的宫殿。
凡尘间,青山、沼泽。河流纵横,湖泊点染。
人类杂居于各处,以树木建寨,以山间野兽为食,群居,群出,属于这世间数量最多的生灵之一。可是虽然数量众多,却是生来力量弱小,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捕食时唯靠数量取胜而已。
不过近年来,却有些才智卓绝之辈自悟修炼之法,竟然能够驾雾腾云,餐风饮露。在人类中更有些传言说是有些山上住着神仙,只要上得那些云雾笼罩的山上去,到得了那些神仙的居所前,就能拜师学习修炼之法。
不过多少年来只见人上山,却未见一个人从山中飞回原来的部族中去。
山崖上的宫殿中,最后面的一大大的空地上,两个铁笼一大一小,大的铁笼中关着十多个人,而小的铁笼中只有一个。
这座腰间已经白云笼罩中的孤崖天气变化极为其异,一年四季竟然可以在数日之轮回着。
南落便是在忽冷如卧冰,忽热如火烤的天气中修炼着那被烙印在体内的练气法决。
铁门开启声音将他惊醒过来。
鹰九站在门口,刺耳冰冷的声音说道:“一个月时间已经到了。”
南落看着他那鹰一样的眼睛,对视一眼之后便避开了,仿佛那眼睛能看到别人内心深处去。
猜测鹰九的意思是要转到那边大的牢笼中去了,当走出牢笼的那一刹那,看着远处,云层如海浪翻腾。他有一种强烈的逃走欲望。
“之前那个白发老者说有人逃走被杀,估计就这个时候逃走被杀的吧”。南落心中突然想到这点。猛然回头,只见鹰九正寞然的看着自己,似乎就等着自己逃走,然后他好出手击杀自己。
心中一个激灵,看着这全身被宽大黑衣笼罩着,只能看清那鹰勾鼻,薄唇,以及那依然总是阴影笼罩着的一双冰冷眼睛。
“那天那段话会是他说的话。”南落心中不禁怀疑着。
“可是当时牢笼中只有十六、十七、十八三人,睁开眼的刹那看到的却是他的背影。”这些只不过是心中想着的。
哐的一声,南落便被锁进了这处大的牢笼之中。
回头看去,那个鹰九已经走开了,背影竟也是那样的冰冷。
第四章 练气入门
偶尔划过天际的鸟鸣将南落惊醒。
这个牢笼至少有那个小牢笼三倍大,总人数也不过只有十一个,而南落却是第十九号。其中那个十六和十七竟然都不在这里面,唯有那个十八和别的人一样靠坐在牢笼边缘,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南落。和在那个小牢笼中一样,所有人都靠坐大牢边上,似乎那样才能寻找到一丝安全感。
南落快速的看了一圈,找了一个空隙大一点的地方也坐了下来。
直到南落坐了下来,闭上眼睛开始修炼,依然还能感觉到众人的目光未散去。
那眼神同命相怜中带着一丝麻木。
从在山中打猎到被抓来关进对面的小牢笼中,再到被关进这个大的牢笼中只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南落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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