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神棍》全本 作者:小小青蛇
内容简介
工作丢了、女人跑了,喝完一瓶红星二锅头,终于下定决心做一件事——打劫!没有人像他一样因为打劫获得异能本领,可是天就是眷顾他了,从此,世上少了一个窝囊废,多了一个市井神棍!只是,与鬼相行,并不那么顺风顺水,幸好从天而降一个天仙师姐,为他保驾护航,外加一个娇滴滴的警花小姐,为他窃取情报,还有,还有一个美若天仙的来自大唐号称高阳的公主鬼魂,引他入鬼界,见识了拥有F罩杯的尤物女阎罗……看市井神棍如何玩转阴阳两界!
正文预览
《市井神棍》
作者:小小青蛇
工作丢了、女人跑了,喝完一瓶红星二锅头,终于下定决心做一件事——打劫!
没有人像他一样因为打劫获得异能本领,可是天就是眷顾他了,从此,世上少了一个窝囊废,多了一个市井神棍!
只是,与鬼相行,并不那么顺风顺水,幸好从天而降一个天仙师姐,为他保驾护航,外加一个娇滴滴的警花小姐,为他窃取情报,还有,还有一个美若天仙的来自大唐号称高阳的公主鬼魂,引他入鬼界,见识了拥有F罩杯的尤物女阎罗……
看市井神棍如何玩转阴阳两界!
第1章 濒临绝境
孟东河恶狠狠地踢向路边的一个易拉罐,看着易拉罐“咣咣咣”地滚落到一旁,他有些神经质地笑起来,摸摸自己的脑门,他余气未消,耳边响起老板的声音来。
“小孟啊,你很优秀,是个难得的人才,可惜你知道,金融风暴席卷全球,我们公司难逃厄运啊,为了不连累你的将来,还是请你另谋高就吧。”
他气的不是被炒鱿鱼了,他气的是这一番冠冕堂皇的鬼话!要炒就炒呗,还先扬后抑,弄得他很痛苦,实在不知道要怎么样告诉陈宛这个状况,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又塞回去,如此反反复复,最后颓然地放弃,他打算先回出租房再说。
让孟东河意外的是,陈宛没有上班,正一头扎到房间里收拾,听到门响,她走了出来,陈宛很有女人味,一头长卷发披到肩下,妩媚的大眼睛下有一颗黑色的小痣,就是这颗痣,勾了孟东河的心,他曾经花了一个月的薪水,买了999朵玫瑰送给她,当年的孟东河,一点也不觉得肉痛,放到现在?难说。
陈宛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黑色丝袜下,是一双修长的美腿,他曾经不止一次触摸并亲吻的美腿,他最爱的就是丝袜的感觉,丝滑的手感能够让他在瞬间燃起欲火,此刻,这双腿没有因为他的到来而停止动作。
“你忙什么呢?”孟东河强忍要告诉她自己失业的冲动,没话找话说。
这是一套简单的一房一厅,每月房租由自己出,只是他现在要告诉陈宛,在他没找到下一份工作前,她需要支付几个月了。
陈宛一声不吭,这让孟东河有不好的预感,难道她已经知道自己失业的消息了?不可能吧,老板有这么无聊,炒了他鱿鱼不说,还义务电话告知家人?
“宛,你怎么了?”孟东河小心翼翼起来,女人一旦沉默,要么是有消费要求,要么就是有情趣要求,还有一种,那就是真的生气了,一发不可收拾的那种。
陈宛已经将所有东西塞到一个大皮箱里,然后她倒了一杯水,咕呼咕呼地喝完,放瓶子时,略有些用力,孟东河听到“砰”地一声,好比他的心跳一样有力。
“东河,有些事和你说。”
“哦,你要出差了?”
陈宛翻了翻白眼,作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来:“东河,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当我说话的时候,你能不插嘴吗?”
孟东河捉摸不透她的心思,只有沉默,心里说,好吧,如果你觉得温柔体贴也是一种罪,那我还是当哑巴好了。
“我直说好了,我要和你分手。”陈宛的语速很快,唯恐被打断:“当初和你在一起,是因为你的浪漫,花一个月的薪水买999朵玫瑰,可是我现在才知道问题的所在,当你花光了薪水,那我们吃什么?我要LV皮包,你能去偷吗?我要宝姿的套装,你能去抢吗?不能,说直白一点,就是你是穷浪漫,这种不是我要的,我不想窝在这个一房一厅里,耗我的青春岁月,磨到人老花黄,再来后悔。”
孟东河的心跳得很快,相当于刘翔在110米栏冲刺的心脏频率,“你有人了?”
没想到孟东河总结得这么快,陈宛预备好的台词被冲击了,她摊摊手:“既然你猜到了,我就不接着说了,为我自己节省一点口水,是,我跟我们公司的总经理好上了,时间是三个月,现在,我要搬到他那里去了,他正在楼下等我。”
靠,孟东河这才想起,刚才上楼时,楼下停着的一辆奥迪A6,那是他曾经梦想的车,他甚至还转着车绕了一圈,冲着车里的人点了一下头,笑了一下,一想到这里,孟东河的脸僵住了。
“是楼下奥迪的主人?”
“是。”
“你就为了钱?不要告诉我你们俩有真爱啥啥的。”孟东河咬牙切齿。
陈宛愣了一愣:“钱是必要因素之一,但不全是,过程我没有必要向你解释了,我现在只是告诉你,我要走了,以后我再也不会回来了。”
嗯,这就等于告诉死囚犯,你明天就要被拉出去毙了,只是告诉你一声而已,反正你逃不过死亡,孟东河眼下就有这种感觉,这个女人够狠!
孟东河想保留自己最后一丝自尊,他故作镇静,只是心抖得厉害:“要我送你下去吗?看到你奔向美好前程,我还真TMD替你高兴。”
他手伸向拉杆箱,却被陈宛拦住了:“不必了,从刚刚开始,我们就已经是不相干的两个人了,这话有些绝情,但不得不说,以后我们不要再联系了,再见!”
把钥匙放在桌上,陈宛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人了,拖着一箱子孟东河买给她的衣服,包括内衣内裤,孟东河体会到了悲凉的感觉,他悲的是,自己绕着给自己戴绿帽子的男人的车一圈,还不知耻地朝人家笑了,人家都睡了你的女人三个月,你还笑得出来!凉的是,口袋里的米已不多,交完这个月的房租,仅够买一包方便面——一块五毛!
孟东河冲到洗手间,拧开水笼头,把头埋进水里,好一通冲刷,然后对着镜子仔细打量自己,丑吗?不丑,看这眉毛,还是剑眉一双,双目也算是炯炯有神,鼻子也不塌,嘴巴也不是香肠嘴,啊,症结还是在于没钱哪,米袋里的米米直接决定一个男人的自信心,孟东河几乎要崩溃了,他胡乱地擦干了脸,来到客厅里,冰箱里一无所有,只剩半瓶二锅头。
脑袋被冲昏了,他拧干盖,一口气干了个见底,然后躺在一百八十块买来的沙发上,呼呼大睡……
第2章 打劫真的
“当初和你在一起,是因为你的浪漫,花一个月的薪水买999朵玫瑰,可是我现在才知道问题的所在,当你花光了薪水,那我们吃什么?我要LV皮包,你能去偷吗?我要宝姿的套装,你能去抢吗?不能,说直白一点,就是你是穷浪漫,这种不是我要的,我不想窝在这个一房一厅里,耗我的青春岁月,磨到人老花黄,再来后悔。”
孟东河再睁开眼时,已是黄昏,陈宛的这番话就清清楚楚地响起来,他挣扎着起身,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一脚踢到沙发上,悲的是没踢着,他自己反倒栽到地上,地板很凉,让他清醒了一些,TMD的女人忒无情了,这年头还真不是只有戏子才无情,婊子更无义!
自暴自弃的孟东河双拳捏起,给了地板一拳:“你说我不能抢?我非抢给你看看,教你跟着别人跑……”
酒意未散的孟东河踉踉跄跄地出了门,窝在巷口,看着车水马龙,直到天黑,没有人进来,这条小巷太偏僻了,这年头的人都贼精,个个小心,孟东河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大错误,没经验,没工具,连个点也没选好,这还抢个屁呀,正在他拍打两条麻痹的双腿,准备打道回府时,巷口来人了。
来的是个男人,不高,好像是喝醉了酒,脚步不怎么稳,孟东河一看是个能掐的主儿,立刻跑上前去,一手搭在那人肩上:“不要动,抢劫!”
那个抬起头,原来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笔挺的中山装,双眼精光四射,见到孟东河,他双眼睁大,好像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情景:“鬼王!”
鬼王?孟东河脑袋一蒙,天黑了也不教这么吓人的,他气急攻心:“把钱交出来,我就放你走。”
话出口,他便后了悔,一点魄力也没有,没工具惹的祸啊,哪怕是把菜刀,也要拎在身上才是的。
孟东河打了退堂鼓,不过是个女人,犯得着栽自己的一辈子进去吗?他松开手,转身便走:“对不起,找错人了。”
那中年男人却一把拧住他的手腕,力道出奇地大,孟东河挣脱不得,心想,糟了,这次是遇上练家子,跑不脱了。
谁知道,那人还没有说话,却突得一声喷出一口血来,直洒在孟东河脸上,原本扣在孟东河手腕上的手也松开来,孟东河连连后退,今天真不是好日子,衰到家了!他想走,可看那中年男人一幅有气无力的样子,慢慢瘫倒在地,心中也有些不忍。
“反正我是没得活头了,救你一命,让我下辈子投个好胎。”孟东河说着,大着胆子过去,将那中年男人扶起来,背在背上:“我送你去医院。”
“不。”哪怕是吐了血,那人的声音也相当沉稳有力:“去你家。”
“可是你吐了血……”
“听我的。”那人的声音好像有叫人臣服的魔力,孟东河二话不说就背着他朝自家楼上跑。
开了门,将那人放在沙发上,他立刻冲进厨房倒水:“给,你先喝一下吧,我现在叫人来帮忙。”
孟东河唯一能叫的就是烧烤仔,在胡同口摆烧烤摊的广东仔,二十来岁,人很不错,随叫随到,孟东河刚拿起电话,手又被按住了,那中年人摇摇头:“我死限已到,阎罗已差人来接我了。”
靠,真迷信,孟东河暗骂一声:“这位大哥,你不能死在我这里,我也不能看着你死在我面前,送医院,OK?”
“我今年已经六十,你叫我一声叔叔不为过。”那中年男人说着,指着旁边的位置下了命令:“坐下来,听我说。”
孟东河仿佛魔怔了一般,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再也不提去医院的事了。
“我是教厉鬼伤了心,寿命是损了的,今天,是我大限之期,只是可惜,我毕生心得,却找不到传人,你可知道,世间有多少鬼横行?阎罗收不了的,我来收,我这一生,耗尽心血,除去的鬼不尽其数,悲哉的是我一已之力,却无法完成世间无鬼的夙愿,刚才一见你,我恍如隔世,这种感觉我从未有过,我没有办法追究你前世是什么人,我只有凭我直觉,将我一生功夫传给你,以后,你就是这世上新的捉鬼天师。”
“捉鬼天师?”孟东河神经质一般笑起来:“大叔,你是鬼片看多了吧?”
“不要说话!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柳纯阳,这是我教的信物,收好!”那叫沈纯阳的大叔掏出一块碧绿玉佩来,塞到孟东河手上,然后一把将他的身子扳过去,双手抵在他脊背处,嘴里念念有词起来。
“大叔,你不是入了什么邪教吧?电视里说过,那些都是假的……”孟东河的话说了半截,便张大了嘴巴,再无半句话出口。
此时,他清晰地感觉到有一股热流在自己体内涌动,先是上窜下跳,毫无秩序可言,孟东河只觉得浑身都躁热无比,额头上的青筋爆起,浑身冒出千千万万颗汗珠来,将衣服浸个了透,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热流突然变得井井有条起来,直拱上他的大脑,他整个头只觉得要炸开了一样,脑子里有个炸雷一般的声音响了起来:“吾含天地气,咒毒杀鬼方,咒金金自销,咒木木自折,咒水水自竭,咒火火自灭,咒山山自崩,咒石石自裂,咒神神自缚,咒鬼鬼自杀,咒祷祷自断,咒痈痈自决,咒毒毒自散,咒诅诅自灭!”
第3章 乱套了
炸雷般的声音成功轰炸了孟东河的脑子后,一切都静止了,那股热流已与他的身体融为一体,孟东河只觉得浑身说不出的舒坦,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他深呼一口气,回头,这才发现那叫柳纯阳的大叔已倒在沙发之上,动静全无。
“喂,大叔,你没事吧?”沙发上的柳纯阳没有答应,他就颤微微地伸出手去,放在沈纯阳的鼻下,仔细感受着,孟东河很希望能感受到一丝气息,这样就能把他送到医院去,也许还有一丝生机。
可是,他失望了。
他在空气中闻到了一股味道,具体怎么样他说不上来,那就是一种直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死亡味道,不能说是臭,不能说是腥,他就是闻到了。
“小伙子,发现你的不同了吧?”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来,孟东河猛地抬头,发现那柳纯阳正浮在天花板下,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吓得他毛骨悚然。
“你!”他再低下头,那柳纯阳的身子分明还躺在沙发之上,一动也不动。
孟东河看下看下折腾了好几回,总算总结出了一句话:“你,你是鬼?”
“不错,恭喜你,你已开了眼,能目击一切鬼魂了。”大叔指着沙发上的物件继续说道:“这信物你收好,将来会有人来辅佐你,上清派总算后继有人了,我也可以安心离开了,若是有缘,以后我们还会相见。”
柳纯阳指着自己的尸身说道:“我的身体已死,你安置好,三日后自然有人前来接手处理,这三日内,你保重吧。”
说完,柳纯阳的鬼魂变得透明起来,直至完全消失在空气之中,孟东河揉揉自己的眼睛,再大力地睁开,没有!再揉,再眼开,没有!
“太不厚道了!”孟东河大叫起来:“你留了你的尸体在这里,若是叫别人发现了,还以为我是杀人犯呢,我会吃花生米的,你回来!喂,我知道你还在这里,快回来!”
孟东河扯着喉咙叫了半天,压根没人理他,倒是他自己突然想起来,自己在这里大喊大叫,招了人来,反而不妙,索性安静下来,研究如何处理这具尸体。
“算了,我委屈一下,和你共睡一张床吧。”原本想把他放置在床下,可他就是觉得不忍心,刚刚还是一个大活人呢!
把柳纯阳的尸体搬到了自己的双人床上,这又揪起了孟东河的伤心事,前一个晚上,自己和陈宛还在上面翻去覆雨,死去活来,今天,陈宛跟人光明正大、理直气壮地跑了,今天晚上,自己还要和一具尸体同眠,这真是该死的世道。
摆正柳纯阳的尸体,孟东河又小心翼翼地替他盖上被子,这才放了心,带上房门,拿起沙发上的碧绿玉佩来。
这块玉佩幽绿幽绿的颜色让孟东河想起了小时候在坟场看到过的鬼火,真是渗人哪!摸上去的感觉冰凉冰凉的,这大热天的,这股冰凉就来得格外奇异,孟东河就相信了刚才的一切,这一切,真是像在梦里一样。
他坐下来,开始整理一切,第一条,被开了,失业了,第二条,马子被人抢了,第三条,喝酒了,第四条,冲动了,打劫了,第五条,大叔吐血了,第六条,把大叔搬家来了,第七条,有热流,有热流,第八条,大叔死了,留下一块信物,最重要最重要的一条是——他说自己将来是捉鬼天师!
捉鬼?孟东河来自于一个中部城市的小镇,小时候,听说过不少鬼故事,莫不过是冤鬼伸冤之类的,再有就是蒲松龄先生笔下的聊斋故事,他是熟读过的,最喜欢的是《婴宁》这个故事,十五六岁情窦初开的时候,他曾幻想自己能得到一个像婴宁一般的女孩。
什么样的鬼需要去抓,好歹是一本毕业,孟东河的逻辑能力是够的,想想看,那柳纯阳替阎罗收拾他收拾不了的鬼,那一定不是善类喽,自己是哪根葱,能捉鬼?孟东河一起到这里,就扬起手,想将手上的玉扔出窗外去,进行到一半时,他又将它收了回来,不管怎么样,这玉看上去价值不菲,留着,自己混不下去的时候,还能换点钱花花。
折腾了半天,肚子早就咕咕地叫了起来,他掏出电话,打给烧烤仔,这个时候正是烧烤仔最忙的时候,果然,电话那边的声音很急促:“孟哥,啥事,过来直接说,忙着呢,唉,我的玉米差点糊了,不和你说了,你过来!”
过去就过去,顺便蹭点吃的,孟东河临走前,特意到房间检查了一下沈纯阳的尸体,仔细地锁上房门,这才安心离去,总之,在有人接手之前,一定不能让自己成为杀人犯。
巷子口那里烟雾缭绕,远远地就能闻到一股孜然的香味,孟东河肚子里的馋虫全都冒了出来,他加快脚步走近烧烤摊,看到一身T恤牛仔打扮的烧烤仔正往两个黄黄的玉米上刷烧烤油,甜甜的玉米香窜到他鼻子里,他一手就捞起一个,直烫得喔喔叫。
烧烤仔大名谢晓义,他做生意活得很,大家来捧场,不单单是吃他的东西,也是和他聊聊天,放松下心情,时间久了,大家都管他叫烧烤仔,本名大都忘记了。
“孟哥,你猴急什么哟,饿得连手都不想要了?”烧烤仔一边打趣,手上的动作一点也不放松,有客人已在催:“烧烤仔,我的鸡翅膀,快点!”
“好唉!”烧烤仔痛快地答应,同时将一个又大又饱满的玉米放在架子上。
孟东河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刚啃完,烧烤仔又送上一个烤好的玉米,正是刚才放上去的最大最饱满的那一个,孟东河心里有些暖,放在平时,他不觉得有什么,可是今天是个不平常的日子,大男人的心居然有些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他别过头,狠狠地,大口大口地啃着玉米。
当他啃完擦干净嘴巴,望向晓义时,他的牙齿咬到了下嘴唇,他清晰地看到烧烤仔身后站着一个白衣女人——长发披肩,脸色雪白雪白,双眼呆滞,嘴角边上还挂着一条血迹,直吊到下巴下!
第4章 师姐驾到
孟东河一眼看到那个悲凄的女鬼,幸好咬到了下嘴唇,还不至于让自己惊叫出声,那女鬼扫了一眼孟东河,浑身打了一个寒蝉,立刻消失不见。
孟东河扫了周围人一眼,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自顾自地啃着烧烤喝着啤酒,他镇定下来,找到烧烤仔:“接下来三天,我晚上要和你住一块。”
烧烤仔抱紧前胸:“干嘛,你不和陈宛睡一块,要来吃我豆腐?”
“我呸,说来话长,以后再跟你说,我必须得跟你混三天,三天后自有打算。”孟东河几乎是威胁:“你说吧,行还是不行?一句话,就看这兄弟做不做得下去了。”
烧烤仔一拳打在孟东河右肩上:“看你说得什么话,混吃混喝还不简单,随时恭候!”
孟东河有些语塞,想了半晌才说道:“谢谢。”
“我才呸,你和我讲这个,我忙着呢,别挡着我。”烧烤仔闪过身去替客人拿啤酒。
三天的时间不算长,可是孟东河没有等到人来,他有些怀疑,那来的人如何知道来这里呢?来的又会是什么人呢?柳纯阳的尸体没有一丝腐败的迹象,这让孟东河放下一颗心来,只是,这已经是第三天了,人,究竟来不来?
第三天的黄昏,孟东河端坐在门口,望着楼梯口的位置,他不抽烟,就放了一瓶啤酒,一会儿抿一口一会儿抿一口,时间悄无声息地过去,眼看着夜幕降下来,孟东河就有些不耐烦了,他站起身来,准备开门,然后报警,人是自然死亡,与他无关,讲不清楚就花点时间解释吧。
就在这个瞬当,身后传来一个带些疑惑的女声:“你就是继承人?”
孟东河回身,瞳孔瞬间放大,是个T恤牛仔裤装扮的MM,可是,居然有这么清纯的女人?
清纯是什么东西?一个女人有一张漂亮干净的面孔不叫清纯,孟东河一直觉得清纯是看眼睛,眼睛里能看出纯粹来,那才叫清纯,哪怕是自己拼了命追回来的陈宛,他也从不觉得清纯,眼前这个女人,却让他震惊了,这分明是现代的小龙女嘛!
一头乌黑乌黑的长发高高地扎了起来,那束瀑布样的马尾让孟东河有些浮想连翩,如果那束发是条河,他宁愿淹死在里面,可是这女人的眼睛更叫绝,分明是一汪秋水,秋波闪动足以荡人魂魄,此时,这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用的是置疑的眼神。
女子红润的嘴唇被自己的牙咬住,好半天才说下文:“玉呢?”
玉?孟东河反应过来,忙手忙脚地掏出那块幽绿的玉来,递上去:“在这里。”
女子接过玉去,脸上露出不忿的神情来:“不知道父亲是怎么想的,居然挑了个这样的人。”
她将玉还给孟东河,眼睛也不多瞧他一下,这让孟东河感受到了压力,她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我叫柳湘湘,我父亲的遗体呢?”
孟东河忙不迭地带路,看到躺在床上工工整整的父亲,柳湘湘的脸总算缓和了下来,这多亏孟东河替柳纯阳仔细地盖上了被子。
“可是,柳大叔的尸体要怎么处理?”孟东河双手不自然地搓着,这还是他第一次面对死人。
柳湘湘不说话,打开随身的小包,从里面掏出一个白瓷小瓶来,打开来,一股沁心的芬芬弥漫了整个房间,小瓶里是一些白色粉末,她将粉末均匀地倒在尸身之上,那粉末好像倾而不尽,叫孟东河想拿过来一探究竟,里面有什么玄机。
只见尸体上方顿时烟雾缭绕,乳白色的轻雾让孟东河完全看不清,他双手用力挥舞起来,被柳湘湘按住:“不要乱动。”
柳湘湘的一双手柔软有力,有种奇怪的镇定力,孟东河就停止了动作,直到那乳白色的雾慢慢散去,床上的柳纯阳已然不在!
孟东河控制不了好奇心,他将被子拉了个干净,床上真是空无一物,连根头发也没留下来,他回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毁了你父亲的尸体?”
“尸体没有你们想像的那么重要,人死后,魂才是最根本的,这里躺着的不是我父亲,只是他曾用过的一具皮囊罢了,不值得一要!”柳湘湘说完这番话,收起小瓶,也不去说那些什么。
男人总是有自尊心的,虽然这柳湘湘有超凡脱俗的美丽,可是打她一来,就不正眼瞧自己,甚至说话间也有种趾高气扬的意思,这让孟东河有些不爽,他再好奇那小瓶里是什么东西,也不愿意开口去问她了。
“我们以后就住这里了?”柳湘湘环顾四周,见只有一间房,脸上有些难色。
“你可以睡房间,我睡沙发就可以了。”孟东河一向体贴,这倒柳湘湘正眼瞧了他一下。
“柳大叔说过你是来辅佐我的,那我叫你什么?”
“虽然你是我父亲的继承人,可是我入门早,修为也比你早,你叫我一声大师姐不为过,你原本是个素人,以后要多听我的话,不要凭本能做事,你对阴界之事知道多少?”柳湘湘不客气地坐到沙发上,问孟东河。
“在见到柳大叔之前,我只看过聊斋志异,还没有亲眼见过鬼。”孟东河老老实实地交代了。
柳湘湘又是一脸不可置信:“天,父亲居然真的选了你,他一身的修为都给了你这个小白?”她有些颓然,“好吧,谁让我教自古以来传男不传女呢,我现在告诉你,鬼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聊斋志异里美艳善良的鬼纵然有,可也只是一部分,以后你就知道了。”
“你不打算告诉我?”孟东河刚提上来的兴奋劲,又被浇了一盆冷水。
“这不是三言两语能讲明白的,我会慢慢告诉你的。”柳湘湘白了他一眼:“你心急什么?你以为天师是人人都能当的吗?”
好吧,我不和你计较,我是男人,看在你漂亮小脸蛋的份上,我忍了,孟东河不停在给自己做催眠,谁让人家是大师姐呢!
第5章 金宝神枕
“我饿了,有吃的吗?”柳湘湘的话提醒了孟东河,他身上的票子只有一个月的房租,外加一块五,这三天他全是在烧烤仔那里打的混!
柳湘湘已经起身去开冰箱,孟东河捂上脸,不敢看柳湘湘的脸色,他是羞的,做人做到这个份上,真是够失败的了,他敢料定,自己在柳湘湘心目中的形象,又低了一成。
果然,看着空荡荡的冰箱,柳湘湘的脸变得铁青,她不客气地拨掉电源:“既然是空的,就不要浪费电了。”
“告诉我,你还有多少钱?”柳湘湘的声音冷冽得像块寒冰。
“如果交了房租,只剩一块五。”
沉默,两个人全都选择了沉默。
柳湘湘开始解随身带来的小包,孟东河想,她肯定是自带干粮了,电影里这些捉鬼的师傅总是随身带个烧饼什么的,有条件的还整壶小酒。
拿出来的却只一个玉枕头,金裹边,玉镶中,看上去富贵无敌,柳湘湘将它扔到孟东河怀里:“这个玉枕,价值连城,是我爸给我的,如今,我们这处境,只有动它的主意了。”
孟东河对于古董一窍不通:“这个有什么出处,能卖多少钱?”
“它可是李世民给自己女儿的嫁妆,你说值多少?”柳湘湘有些无奈:“我爸为人清高,这些宝物都是我们一族代代传下来的,他很珍惜,绝不变卖,要不是遇上你这穷光蛋,我也不会干违背他意愿的事情。”
唉,又被鄙视了,“这个要出手,只有拿到黑市中去了。”幸好孟东河认识烧烤仔,从他口中知道不少三教九流的事,那小子与几个黑道大哥关系不错。
“嗯,就由你找人代办吧。”柳湘湘有些急:“要快,不然,我们只有饿死了,到阴间做抓鬼的鬼差了。”
孟东河小心地将玉枕放在一个不起眼的纸盒子中,这是有考虑的,越是价值连城的东西越不能招摇,看他这么细心,柳湘湘有些意外,对孟东河,也就有了一丝改观,既然是父亲看中的人,总有他的道理吧。
事情办得很顺利,简直有如天助,当天晚上,孟东河就捧着玉枕到了指定的古董店,店老板叫老蒲,五十多岁,干练商人一枚,讲好的,中间人得佣3%,价格嘛,两方自谈。
孟东河刚拿出玉枕来,那老蒲的一双眼就直了,连连咋舌:“这是金宝神枕啊,你从哪里弄来的?”
老蒲一把抢过去,仔细摸着,看着,足足捣腾了十分钟,然后放下来,认真地问孟东河:“我们这行有规矩,不追问东西来历,可是今天算我求你了,告诉我,这东西你是从哪里来的?”
“我真不知道,要说,是一位朋友祖上传来的。”孟东河斟酌了一下,故意笑着开玩笑:“听说,她祖上是抓鬼的,替人办成了事,得来的。”
“哦,果然是真的。”那老蒲兴奋起来:“你朋友祖上一定是替皇上办事的,这可是皇帝老儿赐给她女儿的嫁妆,万中挑一的宝贝啊,我就说过,这金宝神枕不是传说,不是传说啊……”
“那么,蒲老板这个怎么样?多少价?”孟东河一提到钱舌头就有些打结。
老蒲伸出一个手指头:“一百万,怎么样?”
“一,一,一百万?”孟东河不敢相信,连连摆手。
还没等他话说出口,老蒲摆出一幅“拿你没办法”的样子来:“加一倍,两百万,成交,这可是不二价了,出了这个门,别人都不知道这金宝神枕的来处,那就是赔钱货了,到哪都找不着我出的这价啊,啊,小伙子,成不?”
孟东河记得自己没踩到狗屎啊,怎么就交了这么好的狗屎运呢?两百万哪,自己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哪,他兴奋地站起身来,去抱那金宝神枕,手却被古董架上一颗歪斜的钉子挂到,立刻划去一块皮肉,鲜红的血便滴了下来,不偏不倚正滴到那玉枕之上,兴奋的孟东河没有看到,那血瞬间渗入那玉枕之中,不剩半分痕迹,着实怪异,那玉枕之中更是有气流涌动,一道绿色的光“倏”得从那玉枕之中跑了出来。
“成,成,您是给现金还是写支票?”孟东河猴急到不行,这下房租可以先动用了,除去中间人的佣金,自己和大师姐就生活无忧了。
“现金?”老蒲摸了摸鼻尖:“小伙子是第一次来吧,老规矩,支票。”
老蒲获得梦想中的至宝,兴奋不已,刷刷地写好支票,递给孟东河:“给,这个是你的了,这玉枕嘛?”
孟东河忙塞回给老蒲:“打现在,它和我就没有关系了。”突然想起还没看支票真假,又仔细研究起支票来,这下老蒲不高兴了:“你出去打听打听,我老蒲是言而无信的人吗?不相信就不要来嘛。”
“对不起,对不起,我第一次,不太懂规矩。”孟东河拿得起,放得下,做人不就是得这样,不过他还是偷瞄了下,没错,支票,自己还算摸得明白。
揣好支票,孟东河起身离开,老蒲又拉住他:“以后再有这样的东西,就不要往旁家送了,我老蒲全收,价格好说。”
孟东河闷笑一声:“好。”
嘿,反正我说了不算,这东西打哪来的我都不知道呢,要去哪里拿,更不知晓。
出了古董店的门,孟东河莫名地觉得后颈一阵发凉,此时已夜深,正是百鬼出行的时候,孟东河凝神四处打量,这一打量不要紧,还真教他看了一个。
这孟东河被柳湘湘小瞧,窝了一肚子气,出门时就打算抓个小鬼让她瞧瞧,自己也不是白得了柳大叔的真传,这正在老蒲古董店门前转悠的老鬼,看上去富态憨厚,一身怨气,却没有杀气,正是好下手的对象。
孟东河伸出左右手食指与中指,抵在一起,凝神运气,感觉到一股热流积聚时,指向那正徘徊的老鬼,嘴中念念有词:“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
第6章 鬼级别
孟东河嘴中念念有词,半晌过去,只见那老鬼依然在原处徘徊,他就有些纳闷了,难道不是这个咒?
当初那柳纯阳将毕生功力传给他,就将这些咒语映在他脑子中,只是如何运用,孟东河仍是一知半解,刚才还想着要在柳湘湘面前一试身手,眼下便出师不利,孟东河气急攻心,愣了半天,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刚才念的是净心神咒,是将附于人身的鬼魄驱逐的咒语,那鬼正是游离状态,这个咒自然不顶用。
掌屋到了决窍,孟东河再次运功,嘴中念那召社令阳雷咒:“稽首社令阳雷君,分形五方土孛神,驱马神鼓响皆应,降下真气入吾身,凡居召处立感应,百里感声无不闻,唵咤哞摄召纪大将孙德将军,西方洪谨坎将朱熙,中央主帅马广大神,雷光激电,霹雳威声,巽风速起,虎啸艮宫,震雷哮吼,雨阵如倾,吾今符到,天地举清,大震雷鼓,速彰报应,五方交博,击鼓豊隆,五方响应,荡涤秽凶,黄雷青气,东冲北冲,白雷黑气,馘灭邪踪,黑雷黄气,动按九宫,赤雷白气,上游上穹,都天雷公,赫震风,青雷赤气,霹雳符同,急急如律令!”
一道银光劈出,直向那老鬼劈过去,却见一个红色的身影闪现出来,挡在那银光之间,双掌向前推出,那道银光便折了回来,打在孟东河身上,惊得他连退三步,却见那银光隐于身体之内,自己并无异样。
再看那个红色的身影,不是柳湘湘是谁?此时,她一双杏目圆睁,双眉紧皱,气冲冲地朝孟东河走过来:“你会用咒吗?”
“我怎么不会?”被柳湘湘坏了事,孟东河刚得了两百万的心情没有了:“要不是你拦着,我早灭了那鬼。”
“笨蛋!不是所有的鬼都要灭掉的,像这个,收掉就行了!不是灭掉!”柳湘湘从怀里拿出一个红色的锦囊,朝向那老鬼的方向,嘴中念到:“请君回途,急急如律令!”
只见那老鬼像是被一股力量牵引一样,飘浮着向柳湘湘过去,一靠近过来,就被吸进锦囊之中,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来。
孟东河看得目瞪口呆:“就这样?”
“就这样。”
孟东河抓抓头:“大师姐,你教教我吧,求你了,我这一身的本领却不懂得用,到时候会丢了柳大叔的脸的,你是我师姐,也不能看着我出丑吧?”
柳湘湘对孟东河不爽纯是因为自己从小研学道术,一直渴望父亲打破传统,能将这一派系传给自己,没想到便宜了一个路人,可是,事情已成定局,她也无力改变什么了,孟东河说得不假,他若丢脸丢丑,那等于是丢了父亲的脸,一想到这里,柳湘湘总算是下定了决心:“好,回去说。”
柳湘湘回家先冲了澡,换上了一件睡裙,保守的睡裙,瀑布般的长发还有些湿,随意披散在脑后,衬得她的一张倾城容貌更脱尘,只是,睡裙真TMD的保守,只让孟东河看到小腿部分和圆润嫩滑的两条手臂,说孟东河没有冲动是假的,陈宛在的时候,两个人哪一个晚上不是抵死缠绵?而且就是午夜时分,眼前这个女人又是现代的小龙女,就更能勾起男人的占有欲了。
孟东河咽了一口口水,强压下心底的欲望:“师姐,可以开始了吗?”
“我们是上清派中的分支,从古至今,仍在人间坚持捉鬼的就只剩我们这一支了,我们柳家祖上曾与地府阎罗有过约定,替地府收治他们无法管理的鬼魂,能消除戾气的就带回地府,交由地府发落,这种鬼魂收治即可,无须用咒,用地府的红锦囊即可。消除不了的,才须下狠手,直接灭掉。”
“可是,我们为什么要替地府捉鬼?那是什么约定?”
“不知道,只知道是我们的某位前辈与阎罗定下的约定。”柳湘湘不擅长撒谎,脸胀得通红,终于还是说了实话:“其实是打赌打输了,被阎罗下了套。”
孟东河几乎憋不住笑,含糊地“哦”了一声带了过去,柳湘湘看在眼中,对他又有改观,这人至少不会落井下石,自己小瞧他,甚至羞辱他,他也没有放在心上,侍机报复。
“鬼在正法念经中记载的有三十六种,但事实上不止这么多,这些我们不可不谈,最重要的是鬼的级别,鬼分六等,第六类是灰心鬼,是灰色,赶着去股胎的鬼,不用理会;第五位:白衫鬼,是白色,刚死不久的新魂,没有杀伤力;第四位:黄页鬼,因钱物而死的人化成的鬼,是黄色。”
“哦,我们刚刚收的老鬼是黄色,那他是黄页鬼,一定是为钱才死的喽?”孟东河立刻现学现卖。
柳湘湘赞许地点点头:“没错。这三类鬼收到锦囊中,送回地府就可以了。”柳湘湘略有些迟疑:“以后我会带你去地府见阎罗的,现在呢,你要熟炼运用修为才可以。”
“还有三类鬼呢?是哪些?”
“第三类是黑影,是黑色,怨气很重,生前有重病或者有很大的仇恨,按理说消除戾气也可以收了,只是有些穷凶恶极,喜欢找人作替身,这种坚决不能留!第二类,是红色的厉鬼,攻击力很强,要小心提防,这种鬼喜欢找有情感困扰的男女下手,第一类,也是最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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