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骨娘子》全本 作者:桃花儿
内容简介
民间有淫骨菩萨的传闻。淫骨菩萨又称为锁骨娘子,是一心向佛却幸喜淫乐的女人死后变成,死后白骨环环相扣。自从七十年前太爷爷白清华强娶一个漂亮的尼姑开始,我家族里所有的女人命运全部被改写,而我,又该如何扭转我那已经逐渐走向惨死的命运?
正文预览
作者:桃花儿
民间有淫骨菩萨的传闻。淫骨菩萨又称为锁骨娘子,是一心向佛却幸喜淫乐的女人死后变成,死后白骨环环相扣。自从七十年前太爷爷白清华强娶一个漂亮的尼姑开始,我家族里所有的女人命运全部被改写,而我,又该如何扭转我那已经逐渐走向惨死的命运?
第一章尼姑新娘
我转身回到良慈哥的房里,良慈哥的精神比前几天好多了,眼睛也没之前凸显的这么的明显,长长的睫毛低垂下来了些,眼睛里有点难过的神色,问我秀云姐是不是走了?
“嗯,走了!”我点了点头对良慈哥说。
“那她走的时候和你说了什么没?”良慈哥又问我。
我犹豫了会,把刚才秀云姐和我说的所有的话一字不漏的说给良慈哥听了,良慈哥一直都低垂着眼睛,等我说完后,思考了一会,问我:“你说你秀云姐说要保佑我长命百岁是什么意思?”
良慈哥这么一提醒,我忽然反应过来,是啊,我们一般只会求神灵和已经逝去的亲人保佑我们自己,但是秀云姐说她要保护良慈哥长命百岁!
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秀云姐,该不会想不开吧!”我激动的提高了声音对着良慈哥说道。
“不要瞎说!”
奶奶端着碗小米粥从门口进来:“是秀云自己要嫁给八斤的,她走的时候还和我好好的保证她绝对不会轻生,秀云是我从小带到大的,放心吧,她会好好和八斤过日子的。”
“可是奶奶,那个八斤一点都不配秀云姐,或许秀云姐对你说她不会轻生,只是为了让你不担心她呢,我觉的我们要去再看……!”
“良善!”
我还没说完,奶奶立即打断了我的话:“你一个姑娘家,怎么也跟街头巷尾的那些长舌妇一样?”
奶奶骂我长舌妇?见奶奶生气了,我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低着头看着鞋尖,奶奶见我知道错了,摸了摸我依旧没有消下去的肚子,叫我去她房里,她有事情要交代我。
去奶奶房里,就如去老师办公室一般,各种紧张各种胆怯,生怕挨批评挨鞭子。
我从小到大,是很少去奶奶房间的,奶奶的房间在厨房的里端,她的房间就是我们一家人的禁地,除了平日里香秀姐会进去打扫个卫生,我们顶多就是去厨房的时候看见她那每日都关着的房门,有几次她的房门没关住,我看见她房里都是些泥人小菩萨还之类的东西,也不知道是用来干嘛的。
奶奶安慰了阵良慈哥不要担心秀云姐,把粥喂完了,便带着我一起出门,在路上随口的问我:“良善,你怕鬼吗?”
我不知道奶奶怎么忽然问我这个问题,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随便对奶奶说了两句:有时候怕,有些时候不怕。
“那什么时候怕呢?”奶奶很认真的问我。
“我怕施缘,秀云姐我就不怕。”
“那现在施缘都在你的肚子里了,你还怕吗?”
“怕。”我如实的回答。
“你这丫头还真是胆小鬼。”奶奶点了我的脑门一下,带我走进她的房里。
我是出生以来第一次来过奶奶的房间,奶奶的房间,除了昏暗,那就是有一股子淡淡的檀香味儿,几个房衣服的樟木箱堆在墙角,其余的就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不过最吸引我的,就是奶奶床对面的那桌子上整整齐齐的放着几个笑的神态各异的小泥人,我数了数,一共有五个,三男两女。其中那三个男很胖,肚子上一堆堆的肉,嘴皮子厚实笑的看起来很憨厚老实;俩女的下巴尖细,笑的很妖气,和那葫芦娃里那个杀害爷爷的蛇精很像,桌子后面是堵墙,墙上有个窗户,窗户后面就是后院的,后院的光从窗户里照在几个小泥人身上,把泥人身上斑驳的颜料照的格外的鲜艳。
我顺手就拿起了一个女的泥人在手里把玩着,问奶奶这泥人是什么东西啊!?
奶奶正在翻箱倒柜的找着什么东西,见我手里拿着桌上的泥人,很惊慌的向我跑了过来,一把将我手里的泥人抢了过去,凶着眼神看着我,叫我别乱碰!说着小心翼翼的将这泥人放在了桌子上,嘴里念叨了几句什么。我一直都愣愣的盯着桌上的那几个泥人看,心里想着就这么几个东西,也值得奶奶这么紧张么?可是当我眼睛看到刚才被我拿起来的这个泥人时,忽然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只看见其他的四个泥人都在笑,唯独刚我拿着的这个泥人嘴角向下,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
心脏猛的一跳,我看着桌子上刚那个被我把玩的泥人,心里无端的害怕了起来。
奶奶拜完了几个菩萨,看我僵着一张脸,以为她刚才对我说话的语气太重了,现在再向我解释说这几个小娃娃是她小时候她娘留给她的唯一的东西,所以特别珍贵,怕我弄坏,所以才会对我凶了一点。奶奶说着,叫我躺在她的床上,拿出一根擀面杖的木棍,在我肚子上来来回回的撵。
我问奶奶这是在干嘛?奶奶说我肚子之所以会涨起来,那是因为施缘的怨气还在,她现在用这根桃木棍帮我撵肚子就是在帮我撵平施缘的怨气,肚子就会缩回去了。
“那撵回去了就说明施缘没有怨气了吗?”我问奶奶。
奶奶摇了摇头:“这说不准,奶奶没办法收服施缘,只好借着你体内菩萨的正气压住她。他们两个,一个是天上的菩萨下凡普度人间,一个普通的僧尼,一正一邪,菩萨选择附在你身上,那是因为你心思单纯无邪。所以良善,你心里千万不要有恶念,不然的话施缘就会压住菩萨的正气,让你走向歪门邪路。”
我是懂非懂的点头,看着我的肚子一点点扁平了下去,忽然想起了问奶奶我身上红色血瘀是不是也会和施缘生前一样,长得全身都是?
“应该不是。”奶奶也不敢肯定的说:“有菩萨为你护着,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就怕你有邪恶的心思,几十年前施缘与镇子上大部分男人有染,全身都是这种红印子是正常的,只要你想去谋害别人,你身上的这种红印子就会越来越多,到最后,全身都是。”
这说的我有点害怕,像平时谁抢了我零食、谁在我背后说我坏话的,我都会和梅玲去抱怨,咒骂,是不是这个也不可以有?
我问奶奶,奶奶也说不知道,就交代万事都要为他人着想,等来日菩萨修成正果再度飞升,我就没事了。
肚子已经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了,我摸着平平的肚子,从床上跑下来,奶奶摸摸我的肚子,掐了掐,对我说没事了,但是我以后可不能像平常那般对神佛百无禁忌了,我身上有两个阴魄,我能看见那些阴物,也最容易招鬼神,如果我稍微不住意的话,就会被他们盯上,最好的躲避方法就是装作看不见他们,以免惹祸上身。
奶奶说这话的时候,我想起了我刚才一直都在盯着刚才的那个泥娃娃看,我明明看见,那个泥娃娃的笑变成了怒气,心里有点害怕,可是在奶奶的房间里又不敢对奶奶说,于是把奶奶拉到前院里去。
奶奶问我怎么了?
我看着奶奶,有些欲言又止:“奶奶,刚刚、刚刚我在你的房间里,看见那个小泥人的嘴巴是往下弯的,好像是在生气,我拿她起来之前还是笑呵呵的呢。”
“你说那个泥人?!”奶奶紧张起来,紧紧的按照我的肩:“你说你看见那个小泥人在生气?!”
我点点了点头:“我还盯着她看了很久。”
明显的感觉到奶奶浑身剧烈的颤抖了一下,我感觉到了奶奶的害怕,立即被吓哭了,奶奶摸了下我的脑袋,脸色极度难看,牵强的对我笑了笑说没事,叫我去玩。
第二章母亲的死
我一时间不敢答应这柳元宗,万一他是骗我的怎么办?
“我要回去和我奶奶商量一下,我一个人不敢善作主张,你等会我行吗?”我好声好气的对柳元宗说。
柳元宗点点头,说一千年都等了,不差这一会,只要能将他的尸骨挖出来好好安葬,今后必然对我马首是瞻。
柳元宗竟然用了马首是瞻的这个成语,马首是瞻我上学期刚学过,意思我是知道的,柳元宗的意思就是只要我把他的尸体给安葬好了,他就什么都听我的,那么如果我拒绝了他呢?会怎么办?我把原话和柳元宗说了,问他如果不答应帮忙怎么办?
柳元宗的脸色立即就垮了下去,露出一副在状元洞里看见他的那副面目扭曲的凶像来,眼珠子变的跟绿豆般细小无比,空荡荡的眼眶直勾勾的盯着我,说如果我不答应他,他就会一直都这么跟着我,三个阴魂缠着我,我身上的阳气会越来越低,到时候恐怕活满十八岁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这让我浑身不由的打了个冷战,顿时从梦中醒了过来,眼睛一睁开,看见奶奶坐在我旁边,用手摸我温度降下些的额头,见我醒了,问状元爷和我说了些什么?
我把柳元宗和我说的话都和奶奶说了,奶奶起初还是一副担心的神色,听我说完了,放下了心来,对我说如果柳元宗真的信守承诺的话,把他救出来,对我来说就是一件求之不得的好事情。
不说远的,就说我们学校,我们学校以前是日本鬼子做细菌实验的地方,当时啊,抓了很多健壮的男人和小孩去做实验,只要从那经过,就都能听见有人惨叫的声音,但凡被抓进去了的人,就没有能活着出来的,后来日本鬼子打了败仗逃了回去,那实验楼还在,当时就有人进去清理,那真的可怕,黑压压的一栋楼里清理出一百多具大人小孩的尸体,要么是感染上细菌死的,要么就是那些被那些鬼子临走前杀死的。
那些亡魂,有些怨气轻一点的,就投胎转世去了,但还有怨气极重的,那块地方徘徊,当初把学校建在那里,就是想用学生的阳气镇压住这些阴气,石莲洞的学生少,后来又在状元洞上建尼姑庵,这也能保住阳气一般的学生不受影响,但你身体里又有两个阴魂,不仅能看见他们,而且还会吸引那些东西,如果有状元爷护着你,你就会安全一点。
“那这么说的话,奶奶你就是同意去挖状元爷的尸骨吗?”我问奶奶。
“不管怎么说,他找到了你,也是缘分,我们能帮就帮,今晚我们就把状元爷的尸骨挖出来,再好好的埋葬,但是鬼魂一般都是为了自己为达到的夙愿而存在,如果夙愿圆满了,就会赶去投胎转世,反正你也别对状元爷说的话报多大的信任,现在只要他不害你,就要满足。”
我点头答应奶奶,奶奶说挖人尸骨是本是对死者的大不敬,白天挖尸简直就是让死者死不瞑目,晚上阴气重,对死者伤害不大,加上我们学校明天就有学生来上学了,白天挖尸把孩子吓着了就不好了,趁着今晚学校里没人,我们去给状元爷风光厚葬。
这件事情,就被奶奶一手包办了,从我妈死后开始,我便觉得奶奶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厉害又神秘,似乎什么事情都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都能替我解决一般。
下午我无聊的在厅堂里把橡皮筋拴在两个椅子上玩跳皮筋,奶奶和我爸从外面买回来几大袋花花绿绿的纸,奶奶对我说这些都是给状元爷的陪葬品,说这死人就和我们结婚一样,结婚要风风光光,死人的排场也要风风光光,状元爷生前死的憋屈,现在,我们能补回来一点是一点,算是对他的补偿。
我一直以为奶奶顶多就是把柳元宗的尸体挖出来,再然后找个地方埋了,没想到奶奶的还花心思去给柳元宗买这么多纸钱元宝之类的东西。奶奶的善举感染到我,就算是奶奶知道柳元宗很有可能在我们替他做好事情后立即离开,但是还愿意花钱给柳元宗班排场葬,奶奶慈善的影子在我心里立即就高大了起来。
这件事情,我并没有告诉梅玲她们,一是奶奶不让说,二是也怕梅玲害怕,奶奶从我和她说这件事情之后就一直在忙,把东西提前送去了石莲洞,晚上十一点左右的时候,奶奶叫我爸骑着辆大自行车,前面坐着我,后面载着奶奶去我们学校,好在我和奶奶都不重,我爸载着我们两个人也能飞快的骑。
一路上,奶奶叫我别说话,用布蒙住了我的眼睛,说子时的时候,那些鬼东西都开始出来活动,就像我们人每天早上太阳出来就起床一般,现在我还不能接受这么多的凶神恶鬼,怕吓坏我,也怕我招惹到不好对付的角色,所以也劝诫我以后过了十二点就不要出门,那个时候,外面可是热闹的很。
石莲洞到了之后,奶奶叫我爸抱我进状元洞里,并把他们早就准备好的东西都拿了出来,看见柳元宗有灵牌在这,忽然觉的很好奇,问这灵牌是谁放在这里的?
我摇头说不知道,听白梅凤说这灵牌他上学的时候就在这里了,或许是后来的人纪念柳元宗而随便做了一块也说不定。
奶奶也没有多问,只听见一声火柴划出火苗儿的响声,接着就是奶奶嘴里念叨的声音,具体念得是什么我记不太清楚,反正大意就是要这周围的牛鬼蛇神都走开,我们要为状元爷办一场风光的葬礼,说完后摘下蒙住我眼睛的布,问我是我哪看见的状元爷?
四周一片乌黑黑的,只有我爸和奶奶手里的手电筒的光在这状元洞里特别的显眼,洞的周围已经摆好了好几个扎好的纸人纸马,还有很多元宝金钱房屋,我看了看柳元宗的灵牌,指了下灵牌前面的土地,说就是在这里。
我爸跟我确定了一遍是这块地方后,扛着起把锄头就往我指的地方挖,奶奶开始在洞前的东西南北几个方向烧纸,点香,说是给其他游魂野鬼的,我觉的好奇,问奶奶她也能看见鬼吗?奶奶摇了摇头,说看不见。
这我就更奇怪了:“那奶奶你是怎么确定他们走了或者来了呢?”
奶奶指了指她的脑袋,但却故意不告诉我原因。
我爸挖了快半个小时,地上已经出现了一个深坑,这柳元宗都死了千年了,骨头都腐烂没了,还怎么找到他的尸骨在哪里,只见奶奶也不急,从她带来的兜里掏出了一把香灰,均匀的洒在被我爸挖的坑里,顿时,铺了灰的地面上陆续浮现出来了一些白色的粉末,奶奶说这白色的粉末就是状元爷的骨灰,只要把这些腐化的骨灰收起来,再重新安葬就行了。
这倒是简单,我接过奶奶递给我的一个大玻璃罐子,按照奶奶说的,我一边哭一边用手去抓地上白白的骨灰。奶奶看着我一把把抓着地上的这些骨灰,忽然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 “良善,你吃橘子吗?”
我不知所然的看了一眼奶奶,奶奶伸手从供桌上拿了个橘子下来,剥好后从我罐子里拿了点骨灰撒在橘子上:“良善吃了它。”
虽然我并不怎么怕柳元宗了,可是把柳元宗的骨灰吞下去的勇气,确实没用,奶奶之前叫我吃施缘的魂魄,现在又叫我吃这骨灰,我不知道奶奶拿来这么多的奇怪想法,于是摇了摇头,对奶奶说我不想吃。
第三章大白脸
十年前,我妈患上一场大病,这病很稀奇,据说在怀我的时候受了惊导致的,怕光、惧狗叫唤,常年身软如泥,又说胡话,家里的人怕染上晦气,单独的把我妈移住在后院的偏房里,并且还在后院的门上吊了一把闪着光亮的大铜锁。除了奶奶每天进去送饭倒水,一般都不让家人进去的,一年到头,我只有在过年的时候随着我爸去给我妈拜个年,隔着床上乌黑的棉帐子,我连我妈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偶尔的时候,只能看见我妈露出帐子外的一只苍白枯瘦的手,五节手指骨头突兀,被一层皮紧绷着,像极了长了五个指头的大鹰爪。
我妈病久了,渐渐的,镇子上上了点年纪的老人就在传我妈是中了邪气,需要找高人看看,说六七十年前,我太爷爷在我家后院的井里吊死过一个年轻的尼姑,那个尼姑死后,竟然在一夜间把我太爷爷三个最喜爱的姨太都害死了,厉害的很,这件事情,当时在我们白柳镇里传得沸沸扬扬,谁都知道。
他们说的那口井我是知道的,就在我妈房门西南前一点的位置,黑乎乎的井沿常年长满青苔。
家里人是不理会镇上这些谣言的,但是我却把这些话听在耳里记在了心里,它就像是长了百脚的蜈蚣,时不时的在我心上缠来搅去,老想着是不是真的有个尼姑死在了我家后院的井里?很怕,又非常去后院探究探究。
六月天,女娃娃的脸,天气说变就变,原来还好好挂在镇西边古樟树上的太阳,刮了几阵大风后忽然不见了踪影,大概是要下雨,现在正是农忙季节,阴了天,家里的大人急匆匆的去将屋外暴晒的稻子收回来,就把我留在了家里看家。
这正是个好机会。
我家的房子还是太爷爷那代流下来的,典型的江南三进式宅院,前设有前院,中间过了横向偏房,就是天井,随后是大厅、正房,与书房、再后是后院。后院与我们前房用围墙隔开了,墙上安了一扇估约三尺来宽的小门供人出入的,但是的的的的但开门的钥匙在奶奶这。
我搬了个凳子垫脚,却也只比围墙高了半个多点脑袋,双手扳在围墙上,使不上力气,只能探着双眼睛,看见后院疯长到有我人头来高的青青杂草,把那口井给遮盖住了大半。我妈的房门就算是在白天也是关住的,几条已经闭合了花朵的喇叭花藤在闷热空气的烘烤下,萎靡的吊挂在我妈房间黑乎乎的窗户上。
我又挣扎的往墙上蹭了蹭,还是上不去,却又不敢问奶奶钥匙,空气异常闷热,连院里平日戚戚切切叫个不停的蟋蟀都失了声音,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眼睛流在我的脸上,很不舒服,抬手擦,可是就这么一个抬手,眼角无意瞟到离我妈房门不远的那口井的位置,猛然发现一个光头白脸的女人正坐在破烂的井沿上盯着我看,目光歹毒!
从没见过这么歹毒的眼神!心尖惊得猛然一颤,吓得十根手指紧紧的扣在了围墙上的碎瓦上不敢动弹一丝,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坐在井沿上的光头女人看!
那女人没穿一件衣服,腰细胸圆,浑身雪白,长得还倒是好看,小嘴柳眉,可是光滑的脑袋上一丝头发也没有……。
她、她,她是不是就是那个……!我一时惊得说不出话来,分不清这是真实还是幻觉。
“良善!——你把大门关了干嘛呢?”
屋里传来秀云姐开门进屋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所思所想,心里一慌,秀云姐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可就是秀云姐的这么一声喊后,井沿上忽然空空如也,并没有什么光头女人。
慌忙想从凳子上爬下来,但秀云姐从屋里已经瞅见了我踩在凳子上的样子,两道漂亮的柳叶眉儿皱起来:“良善,你怎么攀起围墙来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要是被奶奶看见的话,可又要罚你不准吃饭?!”
秀云姐很生气,将我从凳子上拉下来,问我怎么回事?
我看着秀云姐气红了的脸蛋儿,有些不敢告诉她我在院子里看见一个光头女人的事情。秀云姐她是我堂哥未过门的媳妇,她和堂哥都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就已经订了娃娃亲,从小都是在我家长大,今年刚满二十岁,桃腮杏眼,天生的一个美人胚子,不过平时性子羞涩胆小,遇人害羞,见了蛇鼠都害怕。
“秀云姐,我就是想看看我妈,我想她了。”
秀云姐听我这么说,脸上的神情放轻松了下来,安慰性的揉了揉我的肩,叫我赶紧的回屋,今晚她给我做肉饼子吃。
我搬着凳子回屋,秀云姐走在我身后,我心里总是放不下刚才在后院里看见的那个光头女人,而且越来越担心,我妈还在院子里,那个光头女人,会不会去害我妈?
“秀云姐,你有没有听镇子里人说过我们家后院那口井里有女鬼的事情?”
秀云姐身体忽然一怔,好一会才低下头来有些责怪的对我说:“良善,你怎么忽然说起这件事情来,奶奶听见了又要打你屁股。”
“镇子里的人都在议论我妈,我很想知道我妈生病是不是真的像别人说的一样,被邪气缠上了,所以我妈才会病这么久?。”
我缠秀云姐不停的问,秀云姐熬不过我,将我拉到她腿边:“那良善,要是我告诉你的话,你可不要怕?!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我们都在家里住了这么久了,不是也没发生什么坏事情吗?!”
我点了点头,说不怕。秀云姐这才开始告诉我说我太爷爷白清华,六七十年前,还是镇里大户人家的老爷,三十冒头的年纪,娶了三房的姨太,本来几个妻妾围在身旁已经够快活了,可不知道怎么回事,白清华竟然又看上了镇西头娘娘庙里的一个叫做施缘的尼姑,那施缘据说长的很漂亮,虽然剃光了头发,穿着素袍,可是皮肤白皙的就跟冬天里的雪一般,细腻光滑,尤为那双眼睛,温柔清静,就算是姑娘家看了她一眼都心惊肉跳的。
可虽说这施缘是尼姑,可并非正派,咱白柳镇里但凡是有男人提出与她睡觉的请求,她一律不拒绝,哪怕是对方全身长满癞子,哪怕是穷的连饭都吃不起的叫花子,她都默许。就算如此,镇子上的男人都喜欢她,从未对她有过偏见,上香敬佛,举办庙会,比任何时候都要来的殷勤隆重,而白清华为了展现他对施缘的喜欢,卖田卖商铺,花了大钱捐给寺庙重建,要施缘做他的四姨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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