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货女武神》【全本】老熊拍树

《吃货女武神》全本 作者:老熊拍树

内容简介

一个贪吃贪睡贪杯的女孩,怀着一颗赤子之心,在机缘巧合之下,成长为绝代女武神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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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货女武神》
作者:老熊拍树
内容简介:
一个贪吃贪睡贪杯的女孩,怀着一颗赤子之心,在机缘巧合之下,成长为绝代女武神的经历

第一章 消失的鸡腿
杜家村,中州大山里的一个小村庄。村中人几乎家家姓杜,因远离战乱,村民又勤劳节俭,日子倒也过得安逸闲适。
七月的傍晚,下地耕作的村夫结伴回村,嘴里都哼唱着不知名的小曲,倒拖着犁耙,往各自家中走去。村中只有几十户人家,现在户户都飘起炊烟,各家的娘子摆好菜饭等着自家丈夫回家。
村子中间一户人家里面,此时屋中也摆满了热腾腾的饭菜,两盆青菜,四碗白米饭,中间居然还摆了一只肥鸡,飘着诱人的香气。桌子上首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此人姓杜,因在家中行三,村中人都称杜三郎,比他小的都叫一声三哥。杜三郎早年在府城里做过几年文书,为人勤勉,也攒下些银两。后因不喜官场的作风,辞去官差回归故里杜家村,娶了老村长之女。老村长本是世代兽医,到他这一代,只生下一女。遂将满身本事悉数传给了杜三郎。自此后,村子牛马凡有大小疫病,三郎无不尽力诊治,在村中人人敬仰,老村长去世后,众人齐推三郎做了村长。这三郎除了医治村中大小牲畜,闲时也教村中众小儿读书识字,三郎的娘子贤惠勤劳,家中种菜种地的活计全包了下来,农忙时各家也都来帮忙,三娘又养了一大群鸡婆,逢初一十五宰鸡给全家打牙祭。今日正是七月十五,所以饭桌上多了一只肥鸡。
三娘整治好了饭菜,对着屋外叫道:“娃们,莫耍了,回来吃饭”只听屋外嬉闹声一阵,竹帘掀开,进来两个小孩。
走在前面的是个男娃,个子矮一些,面目清秀,大约七八岁的模样。这是三郎的小儿子,名叫杜文。后面跟着一个女娃,约摸十二三岁的样子,面庞红润,圆脸,呵呵笑着,右唇边露出一颗俏皮的小虎牙。手中却是拿着一柄农家搂草的耙子。这是三郎的长女,名唤杜舞。杜文手中拿着个纸扎的风车,跳到桌前,抓起筷子便要夹鸡。杜三郎呵斥道:“莫急莫急,先去净手”杜舞将耙子立在门后,看到桌上的肥鸡,眼中闪过一道光彩,过来拖着杜文的手道“老弟,姐带你净手去”随即将杜文拖离桌前去净了手。一家人这才坐在桌前吃饭。杜文伸筷在装鸡的盆中翻找,找了半天,噘嘴道“娘啊,今天的鸡怎么又没有腿啊,我看别家炖的鸡都有两只大腿呀”三娘笑骂道“你不是最喜欢鸡屁股吗”随即挟起一块鸡屁股放入杜文碗中。同时眼神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杜舞。杜文哼道“没有鸡腿我才喜欢鸡屁股的好吗”杜舞望见,咧开小嘴笑了,露出右唇边那颗小虎牙。杜舞只吃了几口青菜,胡乱扒了两口饭,就说道“爹,娘,我吃饱了,我去铁匠师傅家里看看新打的锄头好了没有”三娘笑道“去吧去吧,早些回来”随即跟杜舞出了门,从怀中摸出一个油纸的小包,递给杜舞“去拿给你铁匠师傅吧”说完没好气的笑了,回身走去。杜舞接过小包,小心翼翼揣入怀中,望着娘的背影说道“天若晚了,我便住在铁匠师傅家了”三娘闻听啐道“你个野丫头,随你去吧”却忍不住咧嘴笑了。屋内的杜三郎也是无奈的摇摇头。只有杜文,一边嚼着鸡屁股,一边有些狐疑的摸不着头脑。
却说杜舞,一溜小跑直奔村东头的铁匠家。这铁匠姓武,是村里唯一一家外姓。十年前路过杜家村,病倒在村头。杜三郎将他救起,将养了月余才见好转。这人见杜家村民风淳朴,竟也不再离开,众村民帮助他,在村东头建起两间草房,做起了铁匠。这铁匠有姓无名,年长的叫他铁匠,年轻的则叫他一声武叔。他打铁的手艺可是不得了,经他手打制的锄头犁耙,几年都不会坏,他打的菜刀,劈砍牛骨都不会卷刃。杜三郎曾对村民言道,府城里官办的铁匠铺打造的家什也没有这般牢靠。从此,武铁匠就在杜家村住了下来。因为他的手艺太好,打造的农具不易损坏,所以平常都没有什么活计。闲时他就躺在茅草屋前,拿着他从不离身的红漆大酒葫芦,喝一口酒,囫囵睡去,醒来再喝上一大口酒,然后再睡去。村民感激他给全村打的好农具,又从不收半文钱。谁家做了好吃食,便叫小孩给他送些。他也不拒,送来便吃。无人给他送时,也不见他自己起火做饭。似乎只是喝酒便可以了。
杜舞跑到铁匠家,推门便往里闯。喊道,“师傅,看我给你带啥了”说完从怀中拿出油布小包,层层打开,竟是两只金黄油腻的鸡腿。铁匠睁开一双醉眼,看到杜舞手中的鸡腿,没好气的说道:“你这娃有这好心,怕是又惦记老子这葫芦中的东西了吧”

第二章 小酒鬼
杜舞嘿嘿一笑,露出小虎牙,却也不多言,径直走到铁匠面前,将鸡腿递与老铁匠,自己却抢过酒葫芦,拔开塞子,放到鼻端深深嗅了一下,露出陶醉的神情。说道“师傅,这鸡腿没有好酒相配,味道要减三分啊”说罢提起酒葫芦,咕嘟嘟灌了几大口。说也奇怪,那几十斤重的大酒葫芦,在杜舞的手中浑如无物。老铁匠笑骂道“呸呸呸,你知道什么叫好酒,那京城的千日醉,啧啧”杜舞闻听,心下暗想“千日醉么,来日倒是定要尝上一尝。今日么,还是把这村人自酿的土酒喝个饱先。”想着又举起酒葫芦,连灌几口。铁匠骂道“给老子留些儿”边骂,眼角却满是慈和之色。
老少二人席地而坐,一人一只鸡腿,你抢过葫芦灌两口,我抢过葫芦灌两口。不一会两只鸡腿便已吃光。酒葫芦也空了一半。杜舞小脸蛋红红的,仰躺在地下铺的草席上,头枕着老铁匠的大腿。沉沉睡去。睡梦中还在憨憨的笑着,露出唇边的小虎牙。
老铁匠乜斜着醉眼,借着昏黄的烛光,看着小女娃的俏脸,将身体倚在酒葫芦上,想起与杜舞初识的时光。
那是他来杜家村的第五年,一日,杜三郎来他的铁匠铺取打好的农具,身后跟着一个小女孩。那女娃梳着两个冲天辫,扎着红绳,看到老铁匠,就憨憨的笑了起来。杜三郎说道“舞儿,叫武爷爷”铁匠这才知道那女娃名叫杜舞。杜舞痛快的叫道“武爷爷,您好”嗓音洪亮。老铁匠微微皱眉,因为他面貌丑陋,脸上又有几十道刀疤,寻常小娃儿见到他转身就跑,从没有一个孩子像杜舞这般一点也不怕他。也是因为如此,老铁匠从来不在村中闲逛,这次还是第一次见到杜三郎的女儿。杜三郎笑道“把你娘炖的鸡给武爷爷”杜舞闻言忙把身后背的篓里油纸包的肥鸡拿出,递给老铁匠。老铁匠也不客气,取出肥鸡,扯下两只鸡腿,取过酒葫芦,大口喝酒吃起鸡来。杜舞看着有趣,问道“爷爷,您喝的是啥呀”杜三郎呵斥道,“舞儿莫无理”老铁匠摆手道,“无妨,娃儿,你想喝一口吗”随即将酒葫芦递与杜舞,杜舞伸手接过,仰头便喝了一口。老铁匠甚感奇怪,那酒葫芦装满了酒,至少几十斤分量,在杜舞的手中竟然轻飘飘的。杜三郎未及阻拦,杜舞已喝了一大口。还要再喝,杜三郎连忙抢过酒葫芦,还给了老铁匠。老铁匠放声大笑“这娃对俺脾气,可惜是个女娃,不然收你做个徒弟也不错”杜舞噘嘴道“女娃咋了,女娃哪点不如男娃,村里跟俺一般大的男娃都没俺力气大”铁匠奇道“真有此事,你试试能不能拿起俺打铁的锤子,拿的起来俺便信你”说着一指,杜舞走了过去,只见屋前地上,立着一柄铁锤,锤头向下,锤柄向上。锤头足有南瓜大小。杜舞双手抓住锤柄,便向上一提。铁匠心道“俺这柄锤,在五国铁匠里重量排第三,乃东海寒铁融合天外玄金打造,重三百六十斤。寻常壮汉要拿起也颇费力,你一个女娃,也只六七岁年纪,如何提的起来”心念未已,却见杜舞嘿的一声,小脸鼓起,竟真的将这柄锤提离了地面,这才知道这孩子天生神力。忙走过去将锤接过,放在地上。说道“你这娃不赖,俺可以收你为徒啦,只是不知你爹娘能否舍得”杜舞闻听喜出望外“爷爷,太好了,俺爹娘一定也乐意”杜三郎闻听道“武叔,这孩子从小就不像个女娃,不喜针线女红,今年七岁整了,我教她读书识字也是不喜,每日里只喜欢舞弄家里的锄头耙子,如果她当真喜欢跟武叔学些本事,倒是好事,她娘也必是乐意的紧,只是劳烦武叔了”老铁匠笑道“不烦不烦,我一个人也甚是无趣,难得有人肯陪陪俺老头子,莫要小瞧俺铁匠的手艺,学成了,走到哪也饿不着”说着目光环视四周,竟有一股睥睨之气。
从那天起,杜舞便跟着老铁匠学习打铁。后来每次杜三郎家里炖鸡,三娘便总会偷偷包起两个鸡腿,要杜舞送给老铁匠吃。老铁匠的酒葫芦也是空的越来越快。村民还以为是这武叔酒量又涨了,谁知道是多了一个小酒鬼。

第三章 寻铁
次日,天光大亮。杜舞仍在酣睡。忽然感觉耳朵一阵刺痛,睁开惺忪的睡眼,只见师傅那张布满刀疤的老脸就在眼前,右手还揪着自己的左耳。口中骂道“你个小睡神,枕着师傅的腿睡了一晚,你倒是睡好了,师傅的老腿可都麻木了”杜舞咧嘴一笑“师傅,要不我给您捶捶”铁匠啐道“你那力道太大,别把老子的腿给捶断了”说罢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回去告诉你爹娘,我要带你进山,跟了师傅五年了,是时候给你打一把自己用的锤子了”杜舞欢叫一声跳了起来,险些撞破房顶。“师傅,您太好了,舞儿这就回去和爹娘说”说着蹦跳着出屋去了。
杜三郎家中,听罢杜舞一席话,三郎沉吟了起来,许久才道“舞儿,你去和你弟弟玩耍一会,我和你娘商量一下”见杜舞走出门外,这才看向三娘。三娘也看向丈夫,说道,“相公,从舞儿到咱们家,可从来没出过村子,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咱们如何对得起大伯”言下甚是急切。三郎急道“嘘”望向屋外,见杜舞早已走出院门,才放心道“那铁匠非是凡人,他那柄铁锤重有三百多斤,等闲两名壮汉方能抬起,遑论挥动打铁,他只用单手便可以舞动如风,我看他必非一个平凡的铁匠,恐怕是世外的武林高手,在我村中隐居,舞儿与他结缘,也是天意,所以当初他要收舞儿为徒,为夫才一口应承,如今他要带舞儿进山历练,想必能护得舞儿周全,我再遣村中身手矫健青年尾随,暗中保护他们也就是了,料也无妨。”三娘听罢,这才放下心来,去厨下烙了十几张大饼,又切了几斤风干牛肉,装入一个口袋中。这才去院外喊文儿舞儿回家。
吃罢午饭,三娘和杜文把三郎和杜舞送出门外,三娘眼圈微红,一直向着父女二人挥手,杜文嘴里叼着昨天剩下的半个鸡屁股,不解的问道“娘,爹和姐姐去做啥”三娘在杜文脸上拧了一记,没好气的说道“吃你的鸡屁股,毛孩子”杜文于是又狐疑的走开了。
杜三郎带着杜舞来到铁匠铺,老铁匠正坐在门外,背后背着酒葫芦,手拄着大锤的锤柄。三郎连忙上前行礼道“武叔,您这是要带舞儿去哪里呀,有事我交代村里伢子们去办就好了”铁匠道“舞儿跟我学习打铁已经五年了,只是用我这柄锤并不趁手,她虽然力量大,毕竟身材比我矮小,手臂也不够长,一些锤法的精髓难以发挥,想给她打一柄自己用的锤子,只是凡铁难以胜任,这村外的大山中常有陨星坠落,前日夜晚我见天降大火于东方百里之外,料想是陨星坠落,如能寻得一些陨铜陨铁,便可给舞儿打造一把趁手的家什,我这锤子只是凡铁中加入极少的东海寒铁和天外玄金,便已在五国铁匠榜上名列第三名,那天外玄金其实即是陨石中提炼之陨铁之精,这次如果能寻到一些陨铜陨铁,便不虚此行了”三郎恍然道“原来如此,老人家可要带些人帮忙”铁匠道“无需,人多反而误事,只我师徒二人便可”三郎道“如此便依老人家”又叮嘱杜舞道“此行不比在家中,一路好生服侍你师傅,不可再顽皮。”杜舞罕见的正色道“爹爹放心,孩儿一定听话”心下却暗想“这下可以天天跟师傅喝酒了”想到此处,绷紧了的脸瞬时松开了。
杜三郎哪知道她打的小算盘,又叮嘱了几句,这才依依惜别。回转家中不提。
铁匠说道“今日已是午后,我们先进山中打些野味,师傅知道一处可以歇脚之处,我们歇息一晚,明日傍晚便可以赶到陨星坠落之处。”闻听有野味可吃,杜舞似乎把陨星和打锤子的事忘到脑后了,欢呼一声,扛起师傅的大锤便走。铁匠一边慢慢跟上,一边笑骂道“你个贪嘴的娃”师徒二人出村而去。

第四章 兽皇神丹
乱云山脉,横亘中州大地北面。
万峰插云,浓荫蔽日。为中州天然屏障,阻断了塞北铁骑南下。
此时,距杜家村三十里远的一处山坳里,走来一老一少。
这山坳里长满参天巨树,地上铺着厚厚一层落叶。十分松软。走来的一老一少正是杜舞和铁匠师傅。只听杜舞气喘如牛,她扛着师傅的大锤,每行一步,双足就陷入深深的枯叶。走得甚是辛苦。老铁匠跟在身后,不紧不慢,也不催促。
只听杜舞说道“师傅啊,说好的野味呢,进山这么久了,别说山熊山猪,就是山鼠山兔也没见到一只啊”说着满脸失望之色。
铁匠道“师傅也曾多次进山寻找铁精,这一带山里颇多野兽,山鸡山兔遍地皆是。为何这一次同你前来便不见踪影,地上却有大量鸟兽的足印及粪便”说着望向杜舞的背影,若有所思道“莫非是这些鸟兽感知到什么危险纷纷逃了?”又摇摇头“不对啊,你我师徒二人哪有如此危险,除非是你可你只是个小女孩,怎会?”
杜舞扔下大锤,一屁股坐在地上,嘟囔道“师傅您唠唠叨叨说啥呢”铁匠道“野兽的感知极为灵敏,当他们感觉到极度的危险时才会纷纷逃离,可是这山里除了你我师徒二人不见他人,师傅以往进山也不曾有过此种情况”杜舞闻言道“莫不是被徒儿吓走了,往日在村中,鸡犬牛马见到我,也往往屎尿齐流,能跑的就跑得远远的,有些直接软瘫在地上”铁匠闻言道“徒儿身上可带有什么不寻常之物”杜舞歪着头想了半天,突然从怀中取出一物,递与师傅“徒儿身上只有此物不知是何来历,问我爹娘他们也说不出来,只说是祖辈传下来的,从我出生就一直戴着”铁匠接过一看,只见此物是一鸡蛋大小,似玉非玉,色呈赤红,作半透明状。内里似有云雾缭绕,如龙如虎,甚是神异。外以金丝编成一个网兜状,上面收束起来拧成两股,于尾端合而为一。杜舞平日就是将此物挂在颈中,铁匠也从未见过。
铁匠细细端详此物,沉吟道“这,这,莫不是上古兽皇遗下的兽皇神丹?故老相传,上古有兽皇,统领天下万兽,兽皇死后,精气凝聚成一枚兽皇神丹,似乎便是这般模样,但是千百年来从未有人见到过此物,又怎会出现在你身上”将此物还与杜舞,叮嘱道“将此物收好,万不可轻易示人”杜舞见师傅如此严肃,忙将此物重新戴好,揣入怀中。铁匠言道“有此物在身,此行野味是别想吃了”杜舞嘿嘿笑道“幸好俺娘给拿了大饼和牛肉,用来下酒也是极妙”铁匠呸道“又惦记老子的酒了,这次出来可就这一葫芦,喝完了可就没得喝了”杜舞摇头晃脑道“今朝有酒今朝醉嘛”铁匠骂道“你爹教你读书识字你不好好学,这句倒是学会了”说着不经意的向一侧几十步外一棵大树瞟了一眼。
树后竟有一个黑衣人,貌似猿猴,瘦小枯干。见老铁匠向这边瞟来,暗吃一惊。心道“莫不是被老家伙发现了,看他老态龙钟,不像身负武功之人,人不可貌相,这次随少狼主前来查看天降陨石之事,只见万兽奔逃,少狼主命我前来查看,离远未曾看清,那小女孩怀中之物,莫不是上古兽皇所留之兽皇神丹?待我速将此事禀报少狼主,如果此事属实,必是大功一件”想着慢慢后退,退入树林中不见了。
老铁匠骂道“猴崽子,老子是老了,带着徒弟出来历练历练,还轮不到你们来探头探脑”那边黑衣人已去得远了,也未曾听到。杜舞不解道“师傅,您老人家又唠叨啥呢”铁匠道“没啥,把你娘给准备的大饼和干肉取出来吧,今晚也只有吃这些了,好在兽崽子们都跑掉了,倒可以睡个安稳觉”
于是师徒二人吃喝歇息不提。

第五章 少狼主
乱云山脉北坡一处隐蔽的山谷,扎着十几个牛皮帐篷。最中间一个帐篷前,生着一堆篝火,火上架着一只剥了皮的野羊。已经烤得焦黄,滴滴油脂落在火堆中,溅起点点火星。一个面目姣好的女人,穿一身雪白纱衣,正拿着插在野羊身上的树枝,不断翻转着。
女人对面坐着一个中年男子,身材中等,散发如蓬,精赤着上身,露出一身赤褐色的肌肤,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周围的帐篷前,也各坐着一些黑甲战士,他们久骑战马,这次进山办事,战马无法行走,倒是走得有些疲惫。
一个小山般的壮汉从林中走出,这壮汉身长过丈,体格魁伟。径直走到中间的帐篷前,面对中年男子,单腿下跪行礼道“少狼主,属下已经搜索了四周,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只是仍有些零星的兽群经过,属下已经安排好黑骑军轮流值守”赤着上身的中年人点了点头,未曾说话。倒是那个白衣女子娇笑道“大哥回来了,可曾见到老九那家伙”说着横了壮汉一眼,说不尽的狐媚之气。
壮汉还未回答,只听远处高树上,一声尖利的笑声“嘿嘿嘿,才半日未见,八姐想俺了吗”说着,竟从十几丈高的树上斜斜纵了下来,落向三人近前,在落地前的刹那,一个筋斗,稳稳落在地面。竟是一片树叶也未曾带起。正是之前那貌似猿猴的黑衣人。他来到中年人近前,下跪行礼道“禀少狼主,属下这次查看兽群慌乱逃跑之事,见到了一桩奇事”
原来这伙人,来自塞北。这大陆上有五个国家,中州、北漠、东海、西疆、南蛮。位于正中的正是中州,物阜民丰。也是唯一一个与其他四国尽皆接壤的国家。中州以北,越过乱云山脉,便是茫茫大草原和荒漠,为北漠国。东则为东海国,西为西疆国,南为南蛮国。中州与东西南三国皆好和平,相处甚是融洽。唯有这北漠国,民风勇悍,嗜血好杀。中州、东海、西疆皆曾被北漠国不断寇边。南蛮因与北漠无疆土接壤,得以幸免。
三十年前,中州联合东海西疆,共同讨伐北漠国,联军直打到北漠国腹地:奔狼之原,大败北漠狼军。逼得当时的狼主签下合约,有生之年不再骚扰三国。这才有了几十年的和平。
中州与北漠被乱云山脉隔断,只有一条官道,官道上建有中州北疆第一要塞:乱云堡,修得固若金汤,千百年来一直维护着中州大地的和平。乱云山脉,山高路险,大军无法前行,这些年来北漠老狼主去世,新狼主登基,虽欲撕毁合约,进犯中州。但苦于无法撼动乱云堡,一直未能进兵。狼主金乌朱甚是烦恼。这才派他的独子,少狼主金云昊带一队人马前往两国边境,要从乱云山脉里寻一条可供大军行进的密道。金云昊领了命,带了九兽卫中的熊大、狐八和猿九,及一队黑骑狼军。这才来到乱云山脉。
那赤着上身的中年人正是少狼主金云昊,此人天赋异禀,于武学一道极具天资。幼时即得到北漠第一人:黑龙国师的亲自传授,习得一身上乘武功。号称北漠年青一代第一人。又仰慕中州灿烂文化,曾潜伏中州学习十余年,对中州风土民情了如指掌。回国后,帮助其父金乌朱励精图治,统一北漠各大部落。妄图进犯中州大地,进而统一大陆,完成不世大业。
中州宰相,也是大陆第一智者,康老夫子曾对中州皇帝言道,金云昊将是未来几十年中州乃至全大陆第一大敌,可见此人的厉害。
那魁伟壮汉,白衣狐媚女子,及猿猴般男子,正是黑龙国师亲自教导,辅佐老少狼主的九兽卫。这九兽卫一身武功皆模仿一种野兽,出自国师亲传。个个不凡。
那魁伟壮汉在九兽卫排行第一,名熊大,一身硬功盖世无双。为北漠金云昊之下第一勇士。那白衣女子名狐八,一身媚骨,又习得狐媚之术,不知有多少青年男子被她狐媚之术勾去魂魄,死到临头尚且不知。那像猿猴般男子,名猿九,一身轻功在北漠称冠,刺杀,窃取情报在北漠不做第二人想。这三人皆眼高于顶,唯一佩服之人即是少狼主金云昊,只因金云昊曾以他们各自擅长的功夫击败他们,以硬功硬碰硬震退熊大,以摄魂逼得狐八的媚术反噬,又和猿九比拼轻功,于百里之外胜过猿九。自此后,这三人心甘情愿辅佐少狼主金云昊。
这时,猿九将见到铁匠师徒,以及疑似兽皇神丹的经过报与金云昊,金云昊一向沉静的脸上突然出现一丝狂热之色,喜道:“兽皇神丹么,熊大,速命墨羽神鹰将此事报与国师”

第六章 我要走一趟
北漠国。这里的人不懂筑城,同时又因为游牧为生,逐水草而居,故在聚居之地搭起一顶顶牛皮帐篷。奔狼之原,为北漠国水草最为丰美之地。狼主金乌朱的王帐就位于此处。
远远望去,成千上万座牛皮大帐布满大草原,成群的牛羊骏马悠闲的吃草休憩。
在远离帐篷群的山边,却有一间小草房,隐隐传出阵阵苍凉的歌声。门外站着一名青年,负手而立,神态恭敬。忽然,远处天边飞来一个黑点,转眼即要来到近前,青年抬起右臂,那黑点已然从高空俯冲而下,竟自停在青年抬起的手臂之上。原来是一只黑色羽毛的雄鹰,那鹰儿全身羽毛无一根杂色,油光乌亮,一对鹰眼锐利无比,左右顾盼,自有一股威势。
青年解下绑在鹰腿上的一个金属小筒,又从袖中摸出几块肉干,递与鹰儿,鹰儿接过肉干,飞到一旁吃了起来。
青年向屋内躬身道“师傅”
屋内歌声慢慢止歇。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枫儿,何事”
叫枫儿的青年回答道“墨羽神鹰传讯来了,想必是少狼主那里有要事”
屋内苍老声音道“拿进来吧”
枫儿这才推门而入,将从神鹰腿上解下的金属小筒双手递上。
只见屋内布置简单到不能再简单,只有一桌一椅一榻。榻上盘坐一个中年人,看年岁也就四十上下,苍老的声音正是从他口中发出。
他接过青年手中金属小筒,左手拇食二指轻捏,也不见他如何动作,那封在小筒口上的一层蜡竟冒出青烟。片刻融化。小筒的盖子波的一声跳了起来。中年人从小筒中取出一卷绢帛,打开看去,片刻,面色微变。对青年道“枫儿,我要去见狼主,你速备十匹快马,去狼主的王帐外等我,云昊传来消息,我要亲自走一趟了”
枫儿躬身应诺。出屋去了。
中年人也离榻起身,出屋向王帐方向走去,也不见他步子如何快法,却是片刻间即已行得远了。
原来,这中年人正是北漠国第一人,黑龙国师。那青年是他收的关门弟子,慕容枫。
这黑龙国师本是中州人士,后不知何故流落到北漠。那年老狼主还在中年,尚未称王,被另外两大部落的联军逼在一处山谷,箭尽粮绝,眼见不敌。老狼主夜晚梦见一只黑龙出世,翻腾盘旋,雷电大作。次日便有一中年单人独骑杀入山谷,一柄长矛刺杀敌军千余骑,大将数十名。老狼主乘势挥军杀出,大败敌人。逼得两大部落俯首称臣。老狼主方才称王。称王后第一件事,就是亲封救驾的中年人为黑龙国师,北漠人只知黑龙国师是中州人士,姓甚名谁,及其身世一概不知。老狼主也曾几次问起,被国师敷衍过去。老狼主见他不说,也不再勉强。
这黑龙国师看面相不过是中年人,其实跟老狼主年纪相仿,已有七十上下。从他跟随老狼主后,尽心竭力辅佐,助老狼主一统北漠。又培养少狼主,及无敌的九兽卫。在北漠国地位之高,只在狼主一人之下。就连老狼主见他,也是恭恭敬敬。他为避嫌,不住老狼主为他准备的国师大帐,反而依照中州人的习惯,修建一座茅草房,远远而居。老狼主也不怪他。
这时,国师来到老狼主王帐前,躬身道“狼主,臣有要事禀告”屋内传出一阵咳嗽,方才答道“是国师啊,快请进来吧”说着又一阵咳嗽。国师掀帘而入,只见帐内毡榻上,两名侍女扶着老狼主缓缓坐起。老狼主一阵咳嗽。面庞泛起一阵不正常的潮红。
老狼主挥退了侍女,问道“国师有何要事”国师递过金云昊传回来的绢帛,说道“狼主,云昊传回消息,消失了千百年的兽皇神丹似乎现世,兹事体大,臣必须亲自走一趟”老狼主沉吟道“国师要亲去,自是最好不过,只是孤最近身体不适,无法陪伴国师前往”说着又是一阵咳嗽。国师面色一阵黯然,老狼主一生戎马,受伤无数,如今已是风烛残年,恐已时日无多了。回想二人当初一起纵马草原,联手杀敌,不由唏嘘。老狼主又道“国师速去速回,孤不可一日离开国师啊”
国师道“臣已备好快马,即刻出发,此去乱云山两千余里路程,臣歇人不歇马,一日一夜当可赶到,臣办完事即刻赶回,狼主勿念。”
说着施礼辞别老狼主,出了王帐。
只见慕容枫已备好十匹快马,臂上架着墨羽神鹰,正等在帐外。

第七章 大伯
却说杜家村里杜三郎家柴门前,匆匆走来一人。此人五十上下,一身儒生打扮,三绺短髯,面貌清癯,却颇有风尘之色。杜三娘正在院中喂鸡,忽见此人来到门前,大喜,忙上前开门。将此人让入院中,行礼道“大伯,您来了”儒生打扮的人道“咱们屋中讲话,舞儿可在家中?”三娘一愣,忙道“大伯请进屋,让三郎慢慢给您道来。”儒生点头,随三娘走入屋中。
进屋后,三娘叫道“三郎,快快出来,大哥来了”三郎正在卧房小睡,被三娘叫醒,忙提鞋走出。见到儒生忙深施一礼道“大哥,您来了,这么多年也没有您的消息,让小弟好生想念”
原来,这儒生模样的人正是杜三郎的亲生兄弟,名叫杜敬忠。他们兄弟三人,杜敬忠居长,二哥早年随村人进山打猎失散,三弟便是杜三郎。这大哥年少便有宏伟志向,勤学苦读,学业有成后进京赶考,奈何三试不中。无颜面回归故里。遂流落于江湖。不知所踪。三郎想念哥哥,苦苦寻了几年也无消息,只得渐渐作罢。
十二年前,杜敬忠突然乘夜回到杜家村,怀中却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女婴。来到杜三郎家中,只对三郎夫妇言讲,说这是自己的孩子,名叫杜舞。自己被仇人追杀,无处容身,只能将孩子放在三郎家寄养。说罢匆匆离去。三郎那时与三娘新婚方才一年,还未有自己的孩子,见杜舞生得可爱,见到三郎三娘便咧开小嘴憨笑。更露出一颗小虎牙。疼爱得不得了,便对外称是三娘所生。及至后来有了杜文,仍然对杜舞视如己出,疼爱她超过杜文。这杜家村村民尽皆朴实,虽有人怀疑杜舞的来历,时间久了也都不再提起。
这时杜三郎听大哥问起舞儿,不由一惊,连忙将杜舞随同铁匠进山的经过讲了一遍,并说道已派了村里四名精壮的青年暗中保护。杜敬忠闻言略放些心,但仍道“三弟,不是大哥不信你,只是这乱云山脉颇多野兽,山脉那边又是北漠人的地界,为兄实在不放心,小公主,不,舞儿万一有个闪失,为兄可百死莫赎了”杜三郎听到“小公主”就是一愣,问道“大哥,舞儿难道不是你的?”杜敬忠道“唉,你我亲生骨肉,我也不瞒你,只是此时无暇细讲,我必须亲自进山寻找舞儿和铁匠”
说到铁匠,忽然问道“那铁匠生的何等模样,他那柄锤子又是怎么样的”杜三郎闻听忙将铁匠的面貌、何时来的杜家村、如何收的杜舞为徒、他那锤子的形状大小与大哥讲了一遍。
杜敬忠闻言细细寻思起来,沉吟道“难道是他老人家,如果真是他老人家,那倒是无妨了。”
杜三郎摸不着头脑,还待再问,被杜敬忠止住。杜敬忠问明杜舞二人进山的方向及天火坠落的方向,辞别三郎三娘,出屋而去。一出房门正撞见外出玩耍回来的杜文,见到杜敬忠,问道“爹,娘,这人是谁啊”三郎忙道“这是你大伯,不得无礼”杜敬忠却也来不及解释,匆匆出村而去。杜文望着杜敬忠的背影喃喃道“大伯?”又凌乱了。

第八章 大力天魔
塞北草原。二人十骑追着天上的黑点狂奔。
杜家村外密林。一道人影急速穿林而入。
乱云山北坡山谷。黑骑狼军卷起牛皮帐篷开始行动。
无名山坳。望着还在酣睡的女孩,老爷爷无奈的摇摇头,用一根树叶轻拂女孩的面庞,柔声说道“娃啊,该起来喽,再不走,明天也赶不到陨石坠落之处喽”
杜舞揉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道“师傅啊,舞儿还没有睡够嘛”老铁匠假装生气道“再不起来,师傅拿锤子打屁股喽”吓得杜舞赶紧一打滚从地上站起,吐了吐舌头。抬头一看,穿过浓密的树叶,日头已经正当中了。原来自己已睡了一夜半日。不好意思的笑了,露出可爱的小虎牙。说道“师傅,昨晚喝得有点多嘛”老铁匠摇摇几乎空了的葫芦,怒道“还好意思说,今天连老子都没得喝了”
说着望向身后的密林,自语道“不知道那帮小子懂不懂得带些酒来”杜舞忙问道
‘谁呀’铁匠也不理他,把锤子扔了过去,说道“走啦”
杜舞忙扛起锤子,辨明方向,当先行去。
二人行走远了,树林中又走出四个猎户打扮的年轻人,手提钢刀,背背弓箭。追着二人行进的方向去了。
这几人行得远了,忽然一棵大树顶上树叶一分,露出一张猿猴般面孔。望着几人行走的方向,自言自语道“也是去寻陨石么”说着轻轻一纵,便落在十几丈外另一棵树顶,如此三纵两纵,便去得远了。
却说杜舞和铁匠,行了半日,天已擦黑。眼见只走出三十多里,按铁匠估算,尚有四十余里,还需要翻过一座山峰,才能接近陨石坠落之处。今天恐已无法继续前行了。便叫住杜舞道“舞儿,今日天色不早了,我们再歇息一晚吧,谁叫你今日起的这般迟呢”杜舞听到,忙扔下锤子,一屁股坐到地上,心急说道“师傅,咱们开饭吧”铁匠没有答言,反而对着身后的树林喊道“小子们,出来吧”林中走出四个青年汉子,正是杜三郎派来暗中保护杜舞师徒的。为首一个上前说道“武叔,您老早就知道俺们在后头啦”铁匠不答,反问道“几个小子带了些土酒没有”青年汉子答道“村长吩咐了,我们一人带了一壶”铁匠闻言道“还算你们有心”把酒都放下,你们在此歇息一晚,明日便回村吧”青年答道“村长吩咐,叫我等一路跟随武叔,可不敢独自回去。”铁匠道“由得你们吧”便接过青年递过的酒壶喝了起来。杜舞望着铁匠手中的酒壶,露出希冀之色。铁匠没好气的道“今日不可再喝,明早你又要不起了”杜舞满脸失望。四个青年从身上掏出一些熏鸡熏兔,递与铁匠与杜舞,杜舞接过肉食,方才转忧为喜。开怀大嚼了起来。
一行人吃饱喝足,各自找地方休息。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铁匠便叫醒了杜舞,今日杜舞果然一叫便起。清醒的多了。众人收拾利落,各啃了些大饼馒头。便起身向陨石坠落的方向行去。
眼前是一座高峰,山间有猎人踩出的一些小路。四名青年在前面开路,用刀砍去拦路的长草,杜舞和铁匠跟在后面,杜舞天生神力,虽然扛着师傅的锤子,倒也行得不甚艰难。天方过午,众人便已登上了峰顶,向下望去。只见山下是一片平地,约摸十几里远的地方冒着阵阵烟雾。料想是陨石坠落后引发了山火,幸而现在是夏季,山间潮湿,火势不大,看样子快将熄灭。只是还有些烟雾不断冒出。
杜舞兴奋起来,当先跑去,她肩扛着大锤,一路狂奔,震得地面咚咚作响。四名青年忙跟了上去,老铁匠也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一直在众人身后尾随的猿九,见前面没有树林遮挡,无法再跟随,于是兜了个圈子,沿着草深林密的地带绕路向陨石坠落的方向。他身法惊人,虽然绕路,但竟然比众人更快,十几里的路程,只半盏茶的光景便已赶到,众人此时还行了一半路程不到。只见前面的草丛中出现一个三丈方圆的大坑,外沿整整齐齐,坑内仍有青烟冒出。猿九还待细看,忽听有人说道“老九,少狼主叫你前去回话”正是熊大。忙跟随熊大走入坑后的林中。原来,金云昊一行早已到达,只因火势尚未熄灭,才隐藏在林中。
猿九给金云昊行礼,将这一路跟随铁匠一行人的经过讲述了一遍。又道,“那小姑娘和四名汉子都不像身有武功之人。只是那小姑娘有些力气,她扛的那柄锤子,怕是有几百斤,震天动地的。倒是那个老铁匠,有些摸不出深浅,属下十分小心谨慎,似乎仍然被他察觉,如果是真的,恐怕是个硬茬子。“
金云昊闻言,细细询问了铁匠的身形面相,以及那柄锤子。听猿九说完详细情状后。沉思良久,缓缓道“听你言讲,这个铁匠,难道是国师曾对我提起的大力天魔?如果真是他,倒是有些麻烦了,恐怕要等国师亲自赶到方可动手”
熊大、猿九等人,听到大力天魔,都是一愣。不知是何许人。

第九章 我和你比吃
杜舞等人终于到了陨石砸落的巨坑前。
杜舞和四个青年向坑下望去。只见这深坑,径有三丈左右,四壁光滑,坑深有十丈上下,底部还在冒起阵阵烟雾,坑四周数丈内已经烧得光秃秃了。
杜舞兴致勃勃,便要设法下坑查看。却听铁匠对着前方树林喊道“盯着我们一路的猴崽子,还不滚出来,还要老子去请吗”
杜舞和四名青年闻声望去,只听对面树林一阵朗笑“呵呵呵,猿九,你果真是看走了眼啦”说着一行人走出了树林,来到了坑对面。正是金云昊等人,只见金云昊此时已换上一套中州的装束,儒服扎巾,配上他英武的身姿,非但没有文弱之气,倒显得豪爽洒脱。
金云昊绕过天坑,来到铁匠一行人近前,深施一礼道“小可乃北漠国少狼主,金云昊,敢问老前辈可是昔日江湖人称大力神魔的武科松武老前辈吗”铁匠道“你小子倒有几分眼力,想不到老夫昔年的名号在这荒山野岭竟还有人识得”
杜舞好奇的看向金云昊,又看向师傅,问道“武科松,师傅,这是您的名字吗,怎么从来不听您提起过”铁匠叹了口气道“师傅已不用这个名字多年啦,如今师傅只是个年老不中用的铁匠罢了”
只听金云昊说道“您老人家过谦了,想当年您艺成下山,单人挑战成名垂四十年的中州第一刀,狂刀老祖,拼着一张脸受伤接下狂刀老祖的天罡刀气,近身一锤击碎了狂刀老祖的护体真气,将狂刀老祖胸膛击得粉碎。从此一战成名,江湖送号大力天魔。谁人不知,哪个不敬”又道“那狂刀老祖一生作恶无数,武林正道多次追杀,只因他武功奇高,为人又狡诈,没想到最后死在一个刚刚出道的青年人手里”
铁匠,也即是金云昊口中的武科松道“老夫当年还年轻,不知天高地厚,仗着一时血性,虽然侥幸获胜,但是这一张脸也从此毁了,每到阴天下雨,这满脸的刀疤还隐隐作痛。只是没想到你这小子对几十年前的往事还知晓。”
杜舞望着师傅,又看向金云昊,好奇的问道“喂,你说是什么少狼主,你家是养狼的吗”金云昊见杜舞天真可爱,心生好感,温和的道“小妹妹,我家不是养狼的,在我们草原,狼被视做神圣之物,故此草原上的头领才被称作狼主,我爹正是这一代的狼主,所以我就是少狼主。不过你可以称我一声金大哥”
杜舞咧嘴一笑,露出右唇边的小虎牙,说道“你们草原上可有什么好吃的,有好酒么”金云昊哈哈笑道“自然是有,草原上有天下最美味的烤肉,还有最好喝的马奶酒,改日小妹妹如果来草原做客,我请你吃肉喝酒”
杜舞喜道“那可太好了,到时候你可不许赖账,俺叫杜舞,不是什么小妹妹,你记住了,到时候去草原上找你请客哦”金云昊长笑道“一言为定”
武科松见这二人言谈甚欢,浑忘了此行的目的。咳嗽一声打断道“姓金的小狼,你们此次前来,莫非也是打这陨石的主意吗?如今既然见到我老人家,你们可以滚回去了。”
金云昊还未答话,身后的熊大忍不住了,大吼一声,跳到前面来,喝到“呔,你这老家伙,太过无理,敢这么跟我们少狼主说话,吃俺一棒”说着举起手中大棒便向武科松当头砸下。熊大这棒,名开山棒,有碗口粗细,重二百八十斤,被他抡动起来,足有两千斤的分量。
金云昊欲待阻止,已然不及。只见武科松不慌不忙,抬起左臂,向着砸来的大棒只一挥。便把大棒震得脱手飞出,熊大更是连退数十步,在地上踩出一行深深的足印,要不是后面几名黑骑狼军一起出手扶住了他,恐怕还要摔在地上。
金云昊回身喝道“熊大不得无礼,武老前辈一身外家硬功登峰造极,只论外家功夫,能进入大陆前三甲。你怎可放肆。莫再动手,想来老前辈也不会和我们晚辈计较。”表面是呵斥属下,其实也是拿话挤兑住了武科松,让他不好意思再出手。
武科松闻言,也不好发作,只是嘿嘿冷笑。熊大此时也明白了金云昊之意,近前说道“老前辈,是俺熊大莽撞了,只是您是成名多年的老侠客,不会欺负晚辈吧,这里的陨石本是我们先发现的,老前辈一句话就叫我们滚蛋,传出去也不好听吧”
武科松闻言道“别说我以大欺小,你们这帮人中,谁能接老夫一拳,我们就不再争这陨石”
金云昊心中暗道“看他刚才露出的功力,似乎只是轻描淡写,便震退熊大,虽然自己自问比熊大强些,但是能否接下这老头的全力一拳,也不好说。目前国师正在赶来,国师到了,方可力敌于他,到时候不光陨石,连你们身上的兽皇神丹,恐怕也要归了我北漠国。”
想着忙上前道“老前辈成名近五十年,我等后辈如何敢接您的神拳,只是您是前辈,我们是晚辈,今日之事如果传到江湖上,恐怕有人要说老前辈以大欺小啊”这正是金云昊的厉害之处,明知不敌,却摆出一副后生晚辈的样子,叫武科松发作不得。
这时忽听一旁的杜舞说道“师傅,我来和他们比”武科松还未答言,金云昊忙说道“原来杜舞妹妹是您老的高徒,想必名师出高徒,你们哪个想领教一下。”心中盘算的却是,这小姑娘也就十二三岁的模样,从打娘胎练武又能有多久。不管怎样先用话将住武科松的军。叫他发作不得。说着给身旁的熊大等人使了个眼色。
这熊大虽然人长得魁梧健壮,其实粗中有细,不然也难成为九兽卫的领袖,闻言心领神会。走上前来道“小姑娘,俺熊大便来和你比试比试。不过你年纪小,要比试什么由你选便是”还做出一副仗义的模样。
武科松正在着急,这些年虽然杜舞跟他学习,但是他只教了杜舞怎样运力施劲。只因他这一门,全是外家功夫,其核心便是如何调动全身的力量聚于一点,以点破面,毙敌于一击。杜舞天生神力,在他这些年的教导下,已可运转大锤,一锤击穿两寸厚的钢板,比自己当年还要强上许多。只是对敌的招式却一招也没有教过。对上熊大这种武林高手,如何能讨得便宜。
却听杜舞已然言道“大个子,这可是你说的,比什么由我挑,不可反悔”熊大故作大方的说道“自然不会反悔”杜舞咧嘴憨憨一笑道“叫你们的人去打两只山熊来,要你这么大个头的最好,我要和你比吃”

第十章 师兄弟
众人闻言,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熊大道“小妹妹不是开玩笑吧”杜舞一脸正色道“当然不是玩笑,你是比还是不比,如若不敢,不如立即认输吧”熊大哈哈大笑心想“俺平日饭量便大,在草原时,一顿吃个二三十斤牛肉是常有的事,比吃还能输给小姑娘么”金云昊自是也知道熊大能吃,虽不知杜舞是如何打算的,但想也是好事,正好拖会时间,只待国师一到,一切皆好解决。于是命令道“猿九,你带几人去打两只山熊来”猿九道“遵命,只是这一带野兽皆奔逃,恐怕属下要走远一些方可捉到”金云昊心道“不急不急,正好找不到借口拖延”于是说道“无妨,但能捕到便好,你们尽可走远一些”猿九于是领命带了几名黑骑狼军去了。
武科松将杜舞叫到一旁悄声问道“舞儿,为师素知你能吃,只是那熊大看上去有三百斤上下,必然食量惊人,你怎有把握胜他?”杜舞向师傅挤了挤眼,说道“师傅放心,徒儿现在饿了,感觉能吃下一整头烤熊”武科松仍不放心,但杜舞已将比试方法说出,自己也不便更改。只能见步行步,如果杜舞败了,自己说不得豁出老脸欺负一回后辈了。
两边人各在天坑一边席地而坐,等待猿九他们猎熊归来。
这北漠人个个都是好猎手,能骑善射,猿九更是个中高手。半日功夫,天近傍晚时分,果真猎了两头大山熊回来,四人抬一只,直抬到众人面前。金云昊过来问杜舞道“妹妹想怎么吃法”杜舞道“自然是烤来吃,分做两份来烤,我与那大个子各吃一只,看这两只熊大小相仿,看谁吃的多,直到一方无法吃下,认输为止。”金云昊笑道“甚好”便命属下支起两堆篝火,将两只山熊剥皮割肉,架在火上开始烤将起来。
不多时,熊肉已烤得油脂滴下,肉香四溢,杜舞和熊大各坐在一堆篝火前,开始比赛吃肉。只见初时二人都是吃得飞快,熊大毕竟嘴大肚大,竟然还要更快一些,片刻已是两条熊腿下肚,拿起第三条熊腿,望向杜舞那边,居然也是两条熊腿即将吃完,也要去拿第三条熊腿。熊大暗暗吃惊,心想这两条熊腿至少有二十斤肉,自己虽然吃下,可已经感觉到肚腹渐渐隆起,恐怕再吃一条熊腿,就无法吃下了。看那杜舞,也是两条熊腿下肚,小小的身型未见有任何变化。仍将熊肉不断的放入口中。只得打起精神,继续吃了起来。这第三条熊腿可是吃得越来越慢,吃到后来,感觉肚腹饱胀,再也吃不下了,勉强将三条熊腿吃完。再看杜舞,已是在吃第四条熊腿了,只得勉强站起身来,对杜舞说道“小妹妹于吃之一道,果然厉害,俺熊大输了”
说着走到金云昊身前,低头道“属下无能,实在吃不下了”金云昊和颜悦色说道“这不怪你,谁料到一个小姑娘竟然如此食量惊人。”
说着起身走到武科松面前,施礼道“武老前辈,我们比试输了,这陨石自是不再图染指,只是今日天色已晚,可否容我等在此歇息一晚,明日再走,明日老前辈如要将陨石挖出,说不定我们还能帮些小忙。”武科松见这金云昊洒然认输,也是心生好感,便哼了一声道“便容尔等在此歇息一晚,谅尔等也翻不起什么波浪。”
金云昊命属下支起了帐篷,又给武科松等人这边送来两顶帐篷,两边各自安歇不提。
第二日一早,天光放亮,众人纷纷醒来,走出帐篷,来到天坑前。只见天坑中已经不再冒烟,只是坑下土石散乱,看不甚清。武科松正待打发金云昊一行上路,再下坑查看的当口,忽听对面山坡一声长啸,啸声高亢,震动山谷,只见山坡上如飞般跑来一人,此人从山坡纵下,仿佛御风飞行,只转瞬功夫就到了眼前。心头大惊,原来对方来了高手。金云昊方面却是大喜,国师终于赶到了。
黑龙国师来到众人面前,先看向武科松,竟是全身一震,倒身便拜,哭道“二师兄,真的是您吗”武科松先是一愣,望着面前这看上去四十上下的中年人,继而也是一震,双手搀起黑龙国师,老泪纵横道“小师弟,你竟还在人间吗”

第十一章 陈年旧事
黑龙国师和武科松抱头痛哭,看得金云昊和杜舞等人如坠五里雾。
这时,山上又飞下一人。来到近前,原来是和黑龙国师同来的慕容枫,他们进入乱云山脉后弃马登山,在墨羽神鹰的指引下,一路前来,慕容枫居然只比黑龙国师慢了片刻。黑龙国师擦去眼泪,对慕容枫道“枫儿,见过二师伯”又对武科松道“二师兄,这是小徒”慕容枫忙上前跪倒磕头,口称“小侄见过二师伯”武科松见这慕容枫剑眉星目,齿白唇红,十岁的年纪,长得竟比大姑娘还要俊俏,赶忙扶起道“快快起来,你叫什么名字”慕容枫站起身来恭敬的道“小侄慕容枫”武科松又叫过杜舞,介绍道“这是我的徒弟杜舞,舞儿快快见过你小师叔和慕容师兄。”杜舞赶忙过来,给黑龙国师见礼,口中说道“舞儿见过小师叔”又对慕容枫上下打量,吃吃笑道“慕容师兄你好帅呀”说得慕容枫一阵脸红,却听杜舞又道“不过你不是我的菜,长得太俊俏了,没有阳刚之气”臊得慕容枫更是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杜舞还不罢休,又说道“金大哥倒是不错,俺喜欢,可惜年纪大了些,不然倒是可以考虑嫁给你”金云昊闻言哈哈大笑,随口吟道:
与君相识一见欢
惊为天人睹君颜
君生我老又奈何
恨不晚生二十年
吟罢又放声大笑,杜舞这一闹,惹得武科松和黑龙国师都破涕为笑了。
黑龙国师挽着武科松的手,走到一旁,寻到一块大石,请师兄坐好。弟兄二人说起了这些年的经历。
金云昊和杜舞等人也只得等在一边,杜舞却是不寂寞,金云昊命人拿出皮袋里装的马奶酒,与杜舞喝了起来。杜舞几口马奶酒下肚,心情大好,与金云昊和熊大等人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起来。
却说黑龙国师和武科松,说起这些年的往事,不由唏嘘长叹,难免又落泪。
原来他们二人的师傅名叫石荆山,是大陆上神仙一般的人物,活到现在年纪恐怕已经超过两百岁。老人家一身内外功夫,已经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据说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白日飞升,登仙而去。只是老人家古道热肠,依然行走江湖,做一些行侠仗义之事。江湖人送美号曰“石祖”老人一生收了三个徒弟,大徒弟名钰泉陆,二徒弟是武科松,小徒弟便是眼前这黑龙国师,名谷城。当年三人学成之后,石荆山老人飘然而去。据说是去海外仙岛访友,从此侠踪绝于江湖。师兄弟三人各习得老人一门绝技,大师兄钰泉陆习得老人独创的“顽石气”一身内家功夫在大陆称绝。只是性格温和,不喜争斗,下山后游历名山大川,不知所踪。武科松习得师傅外家硬功。下山后一战击杀狂刀老祖,从此成名。只是这武科松最大的爱好不是武学,反而是当铁匠,于打造一术甚是痴迷,于武学一道便分了心。未能登上武道极峰。后来在路过杜家村时,早年行走江湖的创伤发作,一病不起,后来被杜三郎所救,这才留在了杜家村。而这小师弟谷城,才是三师兄弟中才智最为卓绝之人,不但一身武功超越两位师兄,更是深通医卜星象,奇门遁甲,攻杀战守,治国之道。曾三次拜见中州上一代皇帝。想将一身所学卖给帝王之家。无奈当时的中州皇帝,不思进取,胸无大志,每日只知歌舞升平。对谷城表面礼敬。实则不予实权。谷城又刚直不阿,得罪了朝中权贵。以致被迫害,招来杀身之祸。幸亏被当朝宰相康老夫子暗中施救,这才隐姓埋名,远走塞外。在塞外偶遇金乌朱被两大部落联手袭击,谷城仗义出手,这才做了金乌朱的黑龙国师。只是谷城一直隐瞒自己的身世。只因不想拖累自己还在中州的家族和二位师兄。他和二位师兄的感情本是极好,但是几十年未见面,见到武科松那满脸刀疤,一眼就认了出来。倒是武科松未能即刻认出他来,只因谷城修炼一种玄功,四十岁之后保持容颜不变,才使得武科松不敢相认。谷城虽教导金云昊功夫,又培养九兽卫,但是一直不曾有师徒名分,只因他内心深处仍把自己当成一个中州人。他也曾对金云昊提起过大力天魔,只说来日遇到此人定要倍加恭敬,却未说起是自己师兄。也是这个原因。倒是那慕容枫,因也是中州人士,反倒被他收归门下,做了入室弟子。这慕容枫得了他一身真传,真实本领已经不在金云昊之下,只是极少出手,故而无人知晓。这次谷城见到武科松,心情激动之下,也忘记了隐瞒。这便是以往的经过。

第十二章 杜舞的身世
武科松和谷城,师兄弟二人久别重逢,自是有说不完的话。忽然,二人同时望向后方的树林,只见林中快速走出一人,向两人躬身施礼道“原来是石门三杰中的大力天魔和谷城老前辈,晚辈杜敬忠有礼了”正是杜舞的大伯到了。原来谷城师兄弟三人,当年被江湖中称作“石门三杰”只是师兄弟分开日久,这名号也久不见于江湖了。二人刚才心情激动,竟然没发现树林中竟藏得有人。可见这杜敬忠一身功夫也是不凡,刚才还是他故意发出声响,二老才发觉。
原来杜敬忠到此地已有一阵,但因分不清两边形势,不敢出来贸然相见,因此才躲在树林中偷听。二老只顾叙旧,竟然没有发觉。杜敬忠此举本是犯了武林大忌,但他负有重要使命,也顾不得那许多了。直至听到二老都是武林前辈正道侠客,又是杜舞的师傅和师叔,这才现身相见。
杜敬忠给二老施礼后,方才言道“二位前辈,我是杜舞名义上的大伯,杜三郎是我的三弟,此次前来,是为了舞儿的事情,眼下已十分紧急”武科松急道“舞儿的事,快快讲来”杜敬忠言道“二位老前辈听我讲来”
“武老前辈,可觉得舞儿近日有何异常之处”武科松沉吟道“若说异常之处么,一是舞儿近日食量惊人,小小身体能吃下与自己体型不成比例的食物,二就是,舞儿和我进山,满山野兽奔逃,舞儿身上带有一物,我怀疑是上古遗留下来的兽皇神丹。”杜敬忠道“老前辈目光如炬,所见不假,这二件事其实乃是一件事,皆是那兽皇神丹引起,二位前辈都不是外人,我便将这事前前后后尽数讲出。”
原来这杜敬忠当年进京赶考,三试不中。于是心灰意冷,也无颜面回家,于是一路南行,每日饮酒买醉,不多日已将盘缠花的差不多了。这一日却走到了南蛮国的地界,原来中州和南蛮一向交好,关防随意出入,两国的商旅也互有往来。南蛮国多山,杜敬忠误打误撞,竟走入深山,寻不得路途。南蛮山中多毒瘴蛇虫。杜敬忠不知厉害,吸入毒瘴,昏迷在地,眼见便要被蛇虫所伤。
也是杜敬忠命不该绝,恰好有人经过。这南蛮国分为两大部族,黑蛮和花蛮。那一日,花蛮的大长老入深山采药,正巧从此路过,将杜敬忠救起,带回族中。
这花蛮族皆是女子为尊,族中这一代的族长名叫花枝笑,座下有四大长老,皆是女子,个个有一身独特的本领。
这杜敬忠来到花蛮族后,拜了大长老为师,又娶了一个花蛮族女子,学得了一身武功,夫妻恩爱,日子过得倒也逍遥。
只是好景不长,在杜敬忠来到花蛮族的第五年,巨变突发。
原来这南蛮国的国君,由黑蛮族和花蛮族轮流来做。现任国君本是黑蛮族的族长,黑木。这黑木野心颇大,眼见国君轮换之日近了,不甘心交出王位,于是与他手下的大巫师商议了一条毒计。
却说,这花蛮族的族长花枝笑,年方二十出头,上一年刚刚纳了一名男妃子,怀有身孕。上月诞下一名女婴,便是这杜舞,其实应该叫做花舞。在花舞满月的日子,花蛮族全族上下热烈祝贺,尽皆欢腾。这黑蛮族族长黑木,带了黑蛮族大小巫师,以给花蛮族小公主庆祝满月为名,来到花蛮族族中,在酒席上突然发难,对花蛮族展开血腥屠杀。花蛮族族长花枝笑,带四大长老奋起反抗,奈何未有准备,被黑木等人杀了个措手不及。花枝笑被黑木打成重伤,四长老也皆是身负重伤。花枝笑拼尽最后功力,给黑木一记重击。黑木受重击之下,无法继续追击花枝笑等人,但仍然祭出自身修炼多年的本命毒蛊,潜入花舞体内。花枝笑在四大长老的拼死护卫下,带着花舞逃入深山。这杜敬忠也深受重伤,他的妻子也在此战中丧命。他跟随花枝笑和四大长老逃入深山,躲了起来。那黑木也受了重伤,无法亲自追击,命手下大小巫师搜索花蛮众人,终被花枝笑等人躲了过去。花枝笑等人躲入深山老林,只见身边只剩下四大长老,杜敬忠,花舞等十余人,不由痛不欲生。本想一死了之,只是见到花舞身中毒蛊,眼见命在旦夕,反倒激起了她的斗志。
这本命毒蛊,是黑蛮族最为厉害的蛊,除非施蛊之人亲自解救,或者施蛊之人死亡,否则无法可解,但这花枝笑和四大长老苦苦思索,居然给她们想出了一个办法。
原来这花蛮一族,有上古兽皇的血脉,那久已失传的兽皇神丹,却是被花蛮族的族长一代一代传承,那兽皇神丹正是一切毒虫毒蛊的克星。只是这兽皇神丹本身也颇为霸道,非得像花枝笑这般武功大成者方可佩戴,否则反给佩戴者造成巨大伤害。花枝笑和四大长老想出了一个办法,用五人残存的功力,注入一个金丝编成的网兜,将兽皇神丹包裹起来,戴在花舞胸前。五人的功力使得兽皇神丹的吞噬之力缓慢释放,慢慢将花舞体内的本命毒蛊吸出。依照花枝笑的推算,这兽皇神丹的吞噬之力,需要十二年左右的时间,方可将黑木所下的本命毒蛊完全吸尽。于是命杜敬忠带花舞返回中州。自己带着四大长老,一边吸引黑蛮的追兵,一边召集花蛮的族人,以图复仇。
那杜敬忠这才将花舞送到自己老家,交给三弟抚养。只是为了花舞的安全,只告诉三弟这是自己的孩子,名叫杜舞,然后就连夜回到了南蛮国,追随花枝笑行复仇大计。
这十二年间,经历了多少血战,追杀,自不必说。却说前些日,花枝笑和大长老商议道“舞儿身佩的兽皇神丹,恐已即将黑木的本命毒蛊吸尽,一旦吸尽,便会吸取舞儿本身的精气,我等留在金丝网兜上的功力也将耗尽,无法再继续阻挡兽皇神丹的吞噬之力。如此舞儿甚是危险。可是又不敢将兽皇神丹摘下,恐怕那本命毒蛊拼死反噬,那样的话,我等的辛苦便前功尽弃。看来需要将舞儿接回,我等再想一个万全之策。”
这才命杜敬忠返回杜家村,来接杜舞。杜敬忠说完这些经过,又说道“刚才武老前辈所言,舞儿食量日大,想必是那兽皇神丹吞噬舞儿本身精元,舞儿才会感到异常饥饿,因此才会大量进食,恐怕那吃进去的食物所化的能量,皆被那兽皇神丹吸走。至于那百兽奔逃,就更加容易理解,那兽皇神丹本是百兽的克星,那是源自血脉的威压,金丝网兜上的阻隔之力已弱,兽皇神丹的血脉之力被百兽感知,自是望风而逃。”
武、谷二人听罢,这才恍然。

第十三章 天通百脉
杜敬忠讲完以往的经过。谷城老侠客沉吟不语。武科松见师弟如此,也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只听谷城说道,叫舞儿过来,我先给她把把脉。武科松一拍大腿,自己怎么早没想到,小师弟学兼百家,于医道的造诣,已不是五国宫廷中所谓的御医可比。忙喊道“舞儿快快过来”。谷城叮嘱杜敬忠道“舞儿的身世先不可说与她知,你仍充做她的大伯便是。”杜敬忠点头称是。
杜舞听到师傅呼唤,从地上站起,对金云昊等人说道“金大哥,师傅叫我,一会回来再和你们喝酒”说着拎着一袋马奶酒,来到师傅面前,把酒袋递给师傅道“师傅,这酒不赖,比村里的土酒好上许多,您尝尝”武科松故作生气道“叫你过来有要紧之事,不可胡闹,先见过你大伯”说着简单介绍了杜敬忠。杜舞忙给杜敬忠见礼。谷城说道,“舞儿你过来,师叔给你把一把脉”杜舞闻言听话的走到谷城面前。谷城抓住杜舞双腕,细细把起脉来。却说一般的医者把脉,乃是用一手的食、中、无名三指按住患者手腕的寸、关、尺三处,细细把摸。这谷城的把脉之法却是不同,他双手同时捉住杜舞两只手腕,十指或拂或按或挑或拿,如穿花蝴蝶般在杜舞手腕跳动,如此持续了盏茶光景。杜舞感觉被师叔触碰之处甚是舒泰,有两股暖洋洋的气流,顺着自己的手腕游遍全身,最后从双足足心排出体外。如此循环一周后,谷城双手才离开杜舞的手腕,自己额头上竟冒起了阵阵水汽。低头沉思起来。
武科松见师弟不语,也不敢问,叫杜舞回到金云昊那边,自己和杜敬忠紧张的盯着谷城,等待他的把脉结果。
过了良久,谷城紧锁的双眉慢慢展开,徐徐吐了一口气道“师兄,敬忠,舞儿这脉象,甚是奇特,且听我慢慢道来”
武、杜二人不敢插话,频频点头。
谷城缓缓言道“我以本身内家真气,进入舞儿体内,查看舞儿的经脉,发现了一桩奇事。原来凡人的经脉,天生皆是闭塞的,有极少的人,因为先天或者后天的原因,能打通部分经脉,比如练武之人最向往的打通任督二脉,易筋洗髓等等。而舞儿这经脉却甚是奇特,百脉皆通,竟无一处阻滞之处,舞儿体内似乎是曾有两股力量互相争斗,情况十分凶险,但是舞儿的体质却异于常人,不但没有被这两股力量摧毁,反而被这两股力量无休止的争斗打通了全身经脉,如此天通百脉之人,自古以来从未听过,想我的老恩师,石祖他老人家,天纵之才,千年一见的武学奇人,也是在百岁之后方才通了全身经脉。其难度可想而知。更加奇怪的是,舞儿体内竟有一股先天真气奔腾不休,其纯正的程度,连我这修炼几十年的真气也是有所不如。我仔细思量,师兄从未教过舞儿内家功夫,舞儿这一身先天真气又是从何而来。这种种现象,唯有一个解释,就是舞儿天生福泽深厚。那体内两股争斗的力量必是兽皇神丹与黑木的本命毒蛊。那黑木的毒蛊好生厉害,竟然没有被兽皇神丹吞噬,想来花枝笑族长所料也有误,毕竟当初也是无可奈何之下想出的办法。这兽皇神丹的吞噬之力和黑木的本命毒蛊,在舞儿体内争斗不休,横冲直撞,竟然帮助舞儿打通了全身经脉。如今那两股力量都消失不见,却是被百脉齐通的舞儿将它们慢慢吸收,转化成了自己这一身先天真气。师兄、敬忠尽可放心,不但那黑木的本命毒蛊已然全部解去,就连这兽皇神丹的力量也再无法伤害舞儿,反而成了舞儿的绝大臂助。舞儿所吃之物,所饮之酒,会经兽皇神丹吞噬之后,转化为精纯能量,反哺舞儿身体,修炼舞儿的先天真气。因此舞儿无论吃饭、喝酒、乃至睡觉,都等于是在不断的练功,舞儿这一身先天真气,如能善加引导,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武、杜二人闻言大喜。

第十四章 义离北漠
谷城讲完了给杜舞把脉的结果,武科松和杜敬忠转忧为喜。杜敬忠言道“本来我家族长还在发愁,小公主的身体回去以后如何解决,这下好了,我们与那黑蛮族的斗争,正到了紧要的关头,那黑蛮族的黑木,给小公主下了本命毒蛊,这本命毒蛊与施蛊之人生死相关,如今本命毒蛊被解,那黑木一条性命十成中已去了九成,不足为害。正是我族复仇的良机。可惜近日那黑木的儿子黑林学艺归来,重新领导黑蛮族。这黑林不知从哪里学来一身本领,几乎已经超越其父,有一次大长老和他对上了,以大长老几十年的功力居然没有从他手中讨得了好,甚至还落于下风。这黑林已获得黑蛮族族内一致支持,即将成为黑蛮族新一任族长,那时会是我花蛮第一个劲敌。如今我两族斗争正剧,晚辈斗胆请求先将小公主留在武老前辈这里,一边学艺,也能给我族留有最后的希望,不知武老前辈可能应允?”说着给武科松跪倒磕头。
武科松双手将杜敬忠扶起,爽朗笑道“敬忠何必多礼,我与舞儿一见投缘,甚是喜欢,这才收入门下,刚才就是你不说,我也要将舞儿留在身边,因为舞儿身体现已无碍,故不必急于回转南蛮。你回去可报与你家族长,就说舞儿在我这里万无一失,一旦时机成熟,你那边传信过来,我必亲自将舞儿送回南蛮,让她们母女相见。”
谷城也在一旁连连点头称是,说如此甚好。
杜敬忠忙又跪下,谢了二位老前辈。就说道“老前辈,此间事已了,我不想再耽搁,要立即赶回南蛮。”二老点头应允。
杜敬忠又叫过杜舞,叮嘱一番,就说自己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要立刻赶回南蛮。叫杜舞好生孝顺师傅和三郎夫妇。自己也不回杜家村了,叫杜舞给三郎夫妇道个平安。杜舞连忙答应。杜敬忠给武、谷二老深施一礼后,这才与杜舞洒泪而别,急忙回转南蛮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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