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眼之咒》【全本】春早看斜阳

《鬼眼之咒》全本 作者:春早看斜阳

内容简介

起点完结一只虫子引发的僵尸血案!一次盗墓挖出来的异度空间!生物学研究生、京城混世高富胖和摸金校尉的三角组合,带你揭开不死军队面纱,走进神秘的十二神族世界。史书和民间有很多用常识和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比如说成都僵尸、比如说楚地巫风灵异啊!小说啊!你懂的!看小说吧。只是小说。

正文预览

《鬼眼之咒》
  作者: 春早看斜阳
  一只虫子引发的僵尸血案!一次盗墓挖出来的异度空间!生物学研究生、京城混世高富胖和摸金校尉的三角组合,带你揭开不死军队面纱,走进神秘的十二神族世界。史书和民间有很多用常识和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比如说成都僵尸、比如说楚地巫风……灵异啊!小说啊!你懂的!看小说吧。只是小说。

第一卷 僵尸疑云之引子
  公元前224年,秦王翦率军60万伐楚,陈兵于陈。历时一年,未建寸功。王怒,亲赴楚地,令死士破楚军主力于蕲。天子一怒,流血千里。是战,秦国一万死士浴血奋战,同楚国三千“鬼眼”军团一起葬身火海,无一生还。
  刀光剑影犹在眼前,百战猛士却化作了尘土飞灰。勇猛无双的大将军王翦胜了,却殊无欢喜之意。他匍匐在天威赫赫的秦王面前,双股战战,面如土色。
  正当如日中天意气风发即将称帝的嬴政,手中紧握一卷帛书,目眦欲裂,恨声誓曰:“一统天下,霸业功成之日,吾当破妖言、灭六艺,焚尽天下种种邪端异术,还我大秦朗朗乾坤!”
  怒吼声中,帛书脱手飞向熊熊燃烧的篝火,在暗夜的烈风中落入火堆。火焰中,丝质的织帛收缩,卷起,帛书上所绘的一只暗红色鬼眼仿佛并不甘心,怒瞪着无穷无尽被战火映红的天地……
  终于,鬼眼消失不见,帛书燃成了灰,无数余烬犹如蝴蝶般翩翩散入四野,带走了千古一帝心伤猛士的怒火,也湮没了楚国阻挡秦国大军一年之久的倚仗。公元前223年,王翦大军长驱直入,俘楚王负刍,杀昌平君,楚大将项燕殁,楚亡。
  时间尘封了数之不尽的秘密和往事,距离楚国灭亡已经过去了2200多年,我们的故事开始于一个很平常的日子:1995年7月4日。
  C市武侯祠附近一处拆迁施工工地上,挖掘机的巨大机械臂上下翻飞,一排排低矮破旧的棚户在阵阵轰隆声中,颓然倒地,扬起了一片片漫天的尘土。
  由于地处偏辟的原因,工地上几乎没有什么人。天色已经接近黄昏,挖掘机的抓斗深入到一处矮墙底部时,司机杜小伟突然感到挖掘机一震,然后,机器猛地颤抖了一下,“啪”地一声闷响,七八公分见方的抓齿,赫然折断了一根。
  “TMD!”杜小伟恨恨地吐了口口水,开门跳下车来。
  踢掉面上松软的浮土,一段矮墙露了出来。青色的小方砖粘合地非常牢固,在挖掘机巨大的力量下,崩裂了一大块。
  下面埋着东西,看样子年代还不近。
  杜小伟抬头看了看四周,附近一个人也没有,犹豫了一下,他做了个并不明智的决定:先挖开来再说,说不定下面埋着金子银元什么的,无主之物,检到一两件,特么就发达了。
  临近下班,工头毕老大和他老婆发现挖掘机那边有些异样。机器一直开着,但是驾驶室里面却空无一人。
  “杜小伟,你特么死哪去了?机器空开着,烧油不要钱呀?”
  但是没有人回应。
  事情明显有点不对。毕老大三脚两步赶到挖掘机旁边,等看到现场的情况,这家伙张大了嘴,半天也没有合拢。
  杜小伟死了,死的很突然。现场有一个方圆三米多的大坑,杜小伟伏在一具乌漆漆的半开了盖的棺材上面,双手伸在棺材里,脸色乌黑,表情狰狞,仿佛象被棺材里的恶鬼生生给索了命去。
  倒吸了一口凉气,毕老大挥手阻止了跟在身后的老婆,鼓足了勇气跳进坑里,伸手一把扯住杜小伟的衣领,想要将他拉起来。
  很不幸地,意外发生了。棺材里一股黑气直扑面门,毕老大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慢慢萎顿在地。黑气散尽,露出毕老大仰面朝天的身影,他的手不停地痉挛,然后无力摊直,脸上的皮肤迅速地缩水干枯,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具诡异可怖的干尸。
  毕老大老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一跤坐倒在地,顿时吓晕过去,人事不知。
  公安和文物部门的人相继到来。
  公安的5名同志脸色难看,就象被人欠了十万八万很久没还的样子,其中两个人态度粗暴地将毕老大老婆全身上下搜了个遍,直到确认她身上没有可疑的物件,并发现她已经神志不清后,才将注意力放到现场的尸体上。
  文物部门的同志们则如获至宝欣喜若狂,老老少少6个人兴奋地戴上口罩和橡胶手套,围在棺材旁,仔细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取出来,基本上连一片布片也不放过。
  古棺里是一具女尸,穿着九层的绸缎罗衣,尸体只剩下骨架,头发乌黑,年纪估计不大。看陪葬的器物及衣饰,应该是清代的官宦或者大户人家出身。
  天渐渐地黑了,工地上架起了临时应急灯,将这一角照得亮如白昼。棺材已被整个的起了起来,起掉了棺材的地方,现在是一个三米多深的椭圆形大洞。向晚刚下过一场雨,墓穴底下有一摊积水,水的颜色是奇异的乌黑,在天光的映射下,微微泛着光。
  公安的负责同志是个削瘦的中年汉子,他站在坑边,想要点一根烟。一次性打火机刚打着,一阵风突兀地吹过,火焰诡异地灭了,这让他猛然间哆嗦了一下。
  7月里正是火炉一样的天气,再大的风吹过,也不可能让人产生阴冷的感觉。负责同志有些困惑,转头盯着那个深坑看了一眼,忽然间感觉这个坑象活了一样,似变成了一只鬼眼,正阴森森地盯着自己。
  吐了口浓痰,狠狠地骂了句娘。连着死了两个人,事情有点大条,估计是担心着怎么向上级交代,才会心底发怵。看了一眼兴奋忙碌的文物部门的老少,负责同志感叹着同事不同命的不公平,一屁股坐到旁边挖掘机的履带上,再次点火,终于点着了烟。远处的警戒线外,围着一小拔看热闹的闲人,他没心思理会这些人七嘴八舌的议论,闷闷地抽着烟,目光呆滞地望着不远处盖着片白布的尸体。
  法医还没过来,死亡原因也不好下断论。初步的分析,导致死人的原因是砷中毒,棺材里有大量的砷,可能是用来驱虫和防腐,加上尸气上冲,人不小心吸入肺部的话,跟吸了沙林没什么区别。
  盖着尸体的白布有点小,又被风吹了半晚,杜小伟的半个脑袋和毕老大的两只脚露在外面。灯光里,负责同志忽然间惊讶地发现,杜小伟原本紧闭着的眼,猛然睁了开来,直勾勾地盯着天空。
  他被这惊悚的一幕吓了一跳。定睛看去,只见杜小伟的嘴微微地张着,好象有一只金黄色的虫子从张着的嘴里爬了出来。
  负责同志的烟掉在裤子上,烫了一个洞,可他好象没有发觉。只见那金黄色的小东西振动了一下翅膀,不紧不慢地在杜小伟脸上遛了一圈,一头钻入地下,就不见踪影。
  使劲眨了眨眼,他战战兢兢地盯着尸体看了一阵,怀疑自己看到的情况是不是幻觉,后来终于忍不住,起身走了过去。
  非常不幸地,他不小心被毕老大露在白布外面的死人脚给绊了一下,一下子扑倒在了杜小伟身上,跟尸体来了个脸对脸。
  杜小伟的瞳孔已经痪散,但是非常诡异的是,他如死鱼一般的眼睛突然转了一圈。负责同志浑身汗毛直竖:“妈呀,诈尸了!”他惨叫了一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手心里粘糊一片。抬手一看,只觉一阵恶心,几只金黄色的虫子被辗死在手掌上,而地上却有更多的虫子正成群结队地从尸体下面蠕动着爬出来。
  负责同志跟杜小伟一样张大了嘴,呆傻片刻,意识到危险。等他反应过来,想要抬起脚踩死这些恶心的昆虫时,他的身体猛然抽搐起来,眼睛瞪到极大,差点要暴出眼窝,然后,无声无息地倒伏在地上。
  “所长,你怎么啦?”旁边的一名年轻女警发现了异常,边喊边跑了过来。就在这时,众目睽睽之下,一道金色的光影闪电般地从地上飞起,迎面向着女警激射了过去。女警浑身猛地一震,就象被子弹击中一般,保持着奔跑的姿势,悬停在了空中。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时间停顿了那么一刹那。
  女警在中了那道金光的袭击后,却离奇地没有倒地,反而在一阵轻风中飘然落地。呆立片刻,她仿佛醒过来似的,好整以暇地缓缓伸展四肢,顺便观察了一下周围,脸上露出一丝意义难明地微笑。
  身后赶上来的一名青年同事在她腰上扶了一下,着急地问道:“小李,你没事吧?”
  女警没有回答,她低头看了看同事扶在自己腰间的手,目光诡异地闪烁了一下。忽然,她倏地伸出手去,五指成勾,有如利爪,轻易地撕开了同事的颈部动脉。
  鲜血喷涌出一米开外,青年警察徒劳地想要用手捂住脖子,人却慢慢往地上软倒下去。
  在现场一片哭天喊地的混乱之中,女警抬头远眺,脸色平静无波。然后,她朝着不远处城市的灯火看了一眼,转身向黑暗中纵身一跃,就象一缕轻烟,倏忽消散不见。
  事情的发展明显超出了考古和公安的范畴。当夜,相关神秘部门相继介入,所有消息均被封锁,列为机密。毕老大的老婆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女警的家属在被经过无数次的调查讯问之后,接到一封告知:李晓丽,女,1970年出生,于1995年7月在C市武侯祠杀人后畏罪潜逃。

第一章 黄金甲虫
  2005年6月,B市某大学古生物研究室。
  上午10点,我和胖子刚溜到楼梯口的转角处抽烟,就被教授的公鸭嗓给召回实验室。
  “杜枫,你来一下,这里有几个甲壳类生物的标本,C市来的,应该就是你一直在寻找的黄金甲虫。”
  “黄金甲虫?吃人的黄金甲虫?我说哥们,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东西?”胖子在后面跟过来,用犯贱的嘻笑声阴我。我没搭理他,心情十分沉重,有点期待,又有点忐忑。
  自从10年前父亲在C市武侯祠意外身亡之后,只要一闭上眼睛,父亲冰冷的骨灰,母亲无尽的眼泪就会出现在面前。
  当年父亲死的不明不白,我们母子两人甚至连他最后一面也没有见着。不甘心的母亲会同几名遇难者家属,多次去相关部门讨要说法,最后只得到一张死亡结果鉴定书,上面的内容及其简单:“经鉴定,系变异性龟甲虫携带的不明病毒至感染死亡,本体及媒介均富强烈传染性。”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但这件事情对经历者的影响却长期不能消除,对我而言的直接后果,就是在填报高考志愿时,直接选择了冷门的古生物系。
  上了一段时间学后,才发现这个古生物系和甲虫之类的东西其实连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整个系就几个学生,课程混乱,基本上以地质等系合并上课,于是十分失望,选修了考古和历史,杂七杂八地胡乱听课,最后居然被学校保了研。
  这10年,黄金甲虫已经成为我的一个梦魇,我没少为了这个神马甲虫折腾。虽然在一些零星的线索之中,证实事件并不只是甲虫那么简单,但这个东西,却一定是其中的关键。我学生时代每年的寒暑假,都贡献给了寻访这一物种上,但却始终一无所获。唯一能够找到的当事人是毕老大疯了的老婆,但是她所能提供的仅仅只有一句话:“吃人了,甲虫吃人了!”
  理论上,甲虫吃人,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我曾经怀疑传说的这种甲虫其实是尸蹩,但从来没有找到实物来证实这个猜测,况且相关部门下的定论也说是“变异性龟甲虫”,相关部门这么权威的机构,当然不会白痴到把尸蹩当成是甲虫,所以鉴定的结果应该是很明确的。龟甲虫是一种普通的昆虫,以植物为食,在早晨的牵牛花上随处可见,它们能够改变身体颜色,通过改变身体反射层,外层翅膀部分会变得透明,看上去像金色或银色的珠宝,这种微型甲虫颇似《哈利波特》中魁地奇比赛中的金探子。
  在我无数私人收藏中,最多的就是各种各样形态各异的金色龟甲虫。我知道圈子里的朋友们嘴毒,私下里给我取个外号叫“虫疯子”,心里面却没少对我同情和照顾。就象教授,硬是通过关系,为我向国家“有关部门”要来了应该是精心保存的武侯祠事件甲虫标本。
  忘记介绍教授了,教授大名唐建新,博士生导师,是国内古生物领域最权威的学者型专家之一,十多年来一直主持着大学的古生物研究室。由于他天生一副公鸭嗓,我和胖子等几个小研究生私下里都叫他唐老鸭。教授人很好,跟我们几个学生没大没小,工作气氛很宽松活泼。
  标本一共3只,采用针插干制的方法保存,很完整,肢节上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可以推测出制作者是一名高手。
  在隔离箱中取出标本时,我的手有些颤抖,差点没拿稳。教授微笑着拍拍我的肩膀,叮嘱说:“小心点,别激动。”
  通过电泳检测和PCR扩增28SrDNA核基因序列,分别偿试了SDS-蛋白酶K法、CTAB法、饱和NaCl法3种方法提取DNA并扩增目的基因,效果并不是很理想。如果有无水乙醇或75%乙醇标本就完美了。但再怎么说,这也是我得到的珍贵的第一手资料。通过比对,所谓的黄金甲虫和普通的龟甲虫基本没有差别,要说有不同,除了个体差异稍大外,这东西脑袋上面,长着一块小小的、似隐似现的暗红色眼睛状花纹,阴森恐怖,形似“鬼眼”,非常罕见。无论如何,这虫子也是一个令人兴奋的生物界物种新发现,至于黄金甲虫的习性及“吃人”的传说,则有待进一步的活体研究。但是怎样才能捕获到活体,这才是研究能够继续的关键。
  这天,我蹲在离实验室不远的操场边,一边抽烟一边看一群女生打排球。身后一声口哨:“靠,哥们,吃独食呀,看MM也不叫上我。”胖子从身后挨过来,抢了我吸剩半根的烟狠狠抽了一口,一脸满足地吐出个烟圈。
  大学四年加研究生三年,我和胖子一直在同一个班,学枯燥无味的生物学。我是因为有心结才选的这个专业,胖子却是因为被逼迫才学的生物。胖子姓唐,唐晓华,人送外号唐小花,实验室唐教授的亲侄子,背景很不简单。他父母亲都在部队,老爹是兰州军区某机械师的师长,一年到头难得回一趟家,母亲是B市301医院主治医师,两个人都是那种属于把一切都献给了党献给了国家的主。胖子打小就野惯了,父母亲没时间管他,却又不放心,于是把他硬塞给了大伯唐建新。
  胖子成绩很烂,但靠着家里法力通天,照样大学顺利毕业又考研成功。他不肯跟他老爹去部队混,觉得在大学既便于偷懒又便于把妹,如鱼得水,当然及早参加工作就更没必要,出生在这种家庭,从不缺衣少食,用不着象我一样边读书边去餐馆洗盘子或者去夜店当门童。
  “疯子,注意那个妹子没,左攻手那个,38D挖靠,极品呐……”
  胖子的声音不小,极品MM离的不远,估计听见了,在潇洒地一记刀手后,抽空向我们比了个中指。胖子是那种你越理他越来劲的二货,手指搁嘴里吹了个响哨,满脸猪哥相,口水流了一地。
  女生们交换一下眼色,传球稍稍变化,然后球如一发炮弹般向着胖子飞来,胖子不但不躲不避,脑袋反而迎上前去,“碰“地一声,球正好砸在了脸上,胖子夸张地一声惨叫,向后便倒,倒地之前还没忘施展出泡妞绝技空空自残挙,一拳砸在自己鼻子上,顿时鲜血长流,惨不忍睹。
  那边极品MM见状,慌了手脚,愣了半天才跑过来,站在胖子身边,绞着双手,六神无主。
  对于胖子的鼻血,我见怪不怪,这小子打小就是个破鼻子,一碰就来事,一班同学都习惯了。我不欲坏了胖子好事,转身便走。哪知极品MM反应超快,一把拉住我:“喂,同学,你朋友受伤了,快送医院。”
  “又不是我把他弄伤的,谁爱送谁送,再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他。”这么没义气的话,却让胖子偷偷向我竖了个大拇指。
  极品MM不笨,翻了个白眼,意思是谁信哪!我回她个冷脸:爱信不信。女生们陆续围上来,叽叽喳喳的遣责我见死不救道德伦丧,没奈何,看来这次胖子是享受不到伤卧美女香背的待遇了。不过胖子略施小计,勾搭成功,这小子那点鼻血也流得不算冤。

第二章 僵尸怪谈
  青莲开万相,至宝显天罡。极品MM复姓司马,叫青莲。这个姓一听就带着股贵气,名字也不错。司马青莲陪着鼻孔里插着两根纱布卷冒充大象的胖子走出医院,眼中脸上犹带着三分歉意:“那谁,唐晓华是吧,真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就是想开个玩笑……“
  胖子早就恢复的龙精虎猛,大手一挥,豪气万丈状:“没事,一点小伤嘛,那个,俗话说得好,不打不相识,司马同学,缘分呐!“我在一边,听得冷汗一身。
  “那,你好好养伤,小若,我们先回去吧。“司马青莲拉过一同前来的同伴,转身要走。我冷眼看着,心中替这二位中了套的小姑娘直叹气,落到职业泡妞圣手唐小花手里,哪有走的那么容易!
  果然,胖子老套的花样接着就来:“青莲,你看这天色己晚,食堂早就没了饭菜,前面不远,有一家大城小爱连锁店,听说里面环境不错,酸菜鱼也是一绝,不如我们一起去用个餐?“
  靠,还没认识两个小时,就叫上青莲了,I服了you。
  正主儿还没开口,旁边胖胖的小若就欢呼雀跃:“好啊好啊,我打电话叫玲姐她们一起来。“看来小女生很久没有得到美食的滋润了。胖子的这一招,对付天天早上腌白菜中午炒白菜晚上煮白菜的大学女生屡试不爽。这会儿估计他内心吐血,却装出一脸豪爽:“对,人多才热闹嘛。“
  大厅一角,六个女生很没形象的大快朵颐,吃得那叫一个风卷残云,我和胖子面面相觑,一不小心下筷子晚点的话,只能捞到点渣。胖子呆滞着脸,作痛心疾首状,喃喃自语:“强中更有强中手啊。“
  胖女孩小若撇了撇嘴:“那当然,下次记个乖,你又不是第一个葱头,我们宿舍有传统,这叫打土豪均分地,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汗,都什么跟什么嘛!好在我和胖子在实验室都有津贴补助,若是一个没有收入来源的学生哥,碰到这帮太姐太妹,那还不得连带害着啃上半年的窝窝头?这年头,泡妞有风险,请客须谨慎啊。
  酒足饭饱,众女却都没有要走的意思。外面30多度暑气逼人,室内却开着空调凉风习习,大家懒洋洋地坐着,女人八卦的天性开始显现。也不知是谁提到了C市,说C市几年前盛传闹僵尸,弄得满城风雨,我不由地留上了心。
  “青莲,你家不是C市市的么?那个什么僵尸,是真的吗?“
  从进饭店到现在,司马青莲是六个女生中最沉默斯文的一个,听见同伴的话,她仿佛犹豫了一下,理了理披肩长发,说:“传闻我听说过,有十年了。其实这事跟我们家还有一些关系,这事很奇怪,我从来都没跟人说起过。不过我觉得吧,事情应该是真的。“
  C市武候祠事件发生后,所有人都讳莫如深,我从来没有在别人口中得到过相关的信息,不成想踏破铁鞋无觅处,在遥远的B市,居然会遇到一名事件的间接亲历者。
  “什么事?有多奇怪?快讲嘛!“女生们七嘴八舌地催促。
  司马青莲理了理思路,娓娓道来:“这事得从十年前说起。当年武侯祠那边拆迁,挖出了四具清代的尸体,民间传闻说因为看管的人疏漏,第二天发现少了一具。这事发生后,街坊邻居议论,有说是被盗墓的给偷了,贩卖古董的有时也会卖古尸,挺值钱的。也有种说法是尸变了,尸体自己站起来,一蹦就上了楼房,逃走了,老吓人的。但是事隔不久,随着军队的进驻和街区戒严,事情越传越邪乎,第二种说法渐渐占了主流。”
  “那时候我姨妈家就住在武侯祠附近,她有个女儿,也就是我的一个表姐,比我大十岁,是武侯祠派出所的警察。好巧不巧的,她当夜正好就在现场值班。那天半夜里,姨妈很担心,还打电话跟我爸问现场的情况。对了,我爸当时还在C市市公安局工作,当时我爸安慰姨妈说没事的,现场好多人在,表姐只负责外围安保,不会有事。”
  我和胖子交换了一个眼色,胖子也算这事的半个知情者,司马青莲讲述的内容同我了解的虽然似是而非重点不一,但无疑这是同一事件。
  “第二天,突然传来确切消息,我表姐失踪了。这个消息是我爸带回来的,当时我姨妈正好在我们家,听说后当场就晕了过去。后来整整三天,我爸都在单位没回家,全力追查我表姐的失踪案,但是显然什么也没查到。”
  “三天后的夜里,C市市府南河发生了一则很平常的事故,一个60多岁的老头不知道什么原因掉进水里淹死了。府南河不过是C市一条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小河,河水也不深,平时根本就淹不死人。这事本来和武侯祠事件全然无关,但是不知道怎么的,消息像生了脚一样到处疯传,说是武侯祠失踪的古尸变成了可怕的僵尸出来索命了,还有神神叨叨的说晚上在府南河边上见过一个东西,一蹦就是八丈高,更有说得没边的,称亲眼看见一骷髅将人咬掉了半个脑袋。”
  “事情本来还停留在谣言阶段,但是随着军警出现在府南河附近,谣言就变成了恐慌。那时候我才12岁,因为闹僵尸,学校里冷冷清清的,大家都不敢来上课,我们几个女孩子最怕的就是乘公交车,因为有传说说36路公交车碰见过僵尸,最后一车人都被咬死了。我爸在忙了十多天后,突然有一天回到家,神神秘秘地跟我妈说他调单位了,现在在国安上班。我们问他,外面的传说是不是真的,表姐找到了吗?他摊着双手叹了口气,对我妈说你有空多去陪陪你姐,上头下了封口令,什么都不能说。完了他揉揉我的头,表情严肃地对我说:小莲,别跟人提你表姐,别说出她的名字,对了,你以后注意,没事别去府南河和武侯祠。”

第三章 司马青莲
  差不多已经晚上9点钟。司马青莲讲到这里,收口停住了。这时候,一名服务员走过来问道:“各位,请问还需要点什么主食吗?”这平常的一句催人动身的话语,却象一声惊雷,让毫无防备的我们怵然惊醒。
  胖女孩小若用湿纸巾擦了擦手,夸张地拍着心口说:“要死啦,讲的这么吓人,真的假的?”司马青莲微微一笑:“说故事呢,骗你们的,哈哈。”众女生异口同声“切”了一下,气氛从诡异的状态一下回复正常。
  但是我内心里却断定,这个司马青莲,说的都是真话。
  胖子买好单,大家嘻嘻哈哈地告别离开。当然,胖子这顿饭也没亏,成功地弄到了几个重点MM的手机或QQ号。我站在司马青莲身后,觑见她注意了我一下,忙抓住机会,低声说了一句话,然后递过去一张写了自己名字和手机号的纸片。司马青莲一脸震惊,呆呆地看着我,下意识地接过了纸片,一时有点不知所措。直到同伴们过来拉着她走,她还频频回头向我注目。
  胖子在旁边看着,双目闪闪发光,视我若泡妞界大神:“靠,哥们,你行啊,什么绝技保留到现在,教兄弟一下下啦。”
  我盯着司马青莲远去的方向,沉吟了一会儿,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问了问她,她的表姐,是不是叫李晓丽。”
  过后,我简单地了解了一下司马青莲的情况。她大四,临床医学系,人长的漂亮,学习成绩又好,属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校花级别那种。
  司马青莲电话约我见面,我并没有意外。大凡好奇二字,连猫也害得死,不要说人了。她一定好奇我是如何知道她表姐名字的,而我恰好是知道几位当事人姓名的家属之一。
  我选择的见面地点是离学校不远的一家咖啡店,单独要了个半封闭的隔间。司马青莲准点到达,看来时间观念很强。她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加T恤,头发扎成马尾,整个人清爽简洁,如邻家女孩又气质飘逸出尘,秒杀目光无数。
  我起身迎接,挥手道:“这边。”她美目流转,盯着我看了一眼,面色清冷,一径走进隔间,不言不语地坐将下来。
  她的冷淡让我有些不自在。也难怪,谁都有心里面的秘密,而被一个以前从没见过面的陌生人利用这个秘密来“钓鱼”,但是自己又难以抵挡获知答案的诱惑,任谁都会有点不爽。
  为打破冷场,我问她,“喝点什么?”
  “白开水。”
  “这边的咖啡还是不错的,特别是拿铁。”
  她转过头去,直接吩咐服务员:“来杯白开水。”
  服务员走开后,她盯着我的眼睛,倔强地说:“我表姐不会杀人!”
  我愣了愣,好吧,看来她是误会我了,以为我是什么调查案子的警察或者侦探什么的。靠,她表姐会不会杀人,关我什么事?
  我摊了摊手,不好附议,也不好纠正,她胸口明显地因为生气而起伏不定,阻止了我想进一步刺激她的愿望。
  气氛有些沉闷,我很后悔没带上胖子,调节气氛他最拿手。
  “你怎么知道我表姐的名字?你调查我了?你什么目的?是不是想泡我?”司马青莲缓过气来,语气生硬地质问道。
  “司马同学,你别误会,我没有调查过你,也没有怀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不良动机。你很自信也确实很有魅力,但还不至于让我大动干戈精心布局引你上钩。”
  “那你是……”
  “我同你一样,也是武侯祠事件的受害者,你有失姐之痛,我却有丧父之哀。”
  司马青莲面露惊讶,沉默了一会儿,说:“真是想不到。不过据我所知,那天的事情与外界传说的有很大出入。不知道你父亲是……”
  “我父亲叫杜小伟,是意外死亡的当事人之一。其实那天挖出来的尸体只有一具,其他几个人都是当场死亡的,不过死得有点奇怪,但是有一个人除外,那个人就是你表姐。”
  司马青莲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说:“看来你对这件事了解的比我清楚。你知道我表姐的消息吗?”
  我说:“我只知道她失踪了,其他的一无所知。”我关心的焦点是我父亲的死因,看来她则关心表姐多一点。也难怪,对于自己的亲人,自然各有所系。
  一时间我们都找不到共同的话题,再一次冷场。
  我说:“司马同学,你认为,府南河或者说是彊尸事件,同武候祠事件有没有必然的联系呢?”司马青莲摇摇头,说:“我不确定。”
  “能说说你的家庭么?听你的故事,我认为你父亲是一个知情者,对不起,这非常冒昧,我这是病急乱投医了。”
  她的神情渐渐平息过来,说:“没事,其实我也很好奇,想要知道事情的真想,不过我父亲什么都不和我说,他是个很古板的人。”
  我说:“不,看得出来,他职业操守很好,是个优秀的警官。”
  “其实,他也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警察,他只是个法医。我们家是传统的中医世家,我爸四代单传,在当地很有名气,因为早些时候协助公安破了一个大案,阴差阳错之下,调进了公安。我爸叫司马江南,武候祠事件后,他被调进了专案组,历时五年多,后来有一次他在青城山九老洞执行任务,听说发生了意外,有队员自己拉响手雷炸死了几个人,那件事影响很大,听说很多人受到了牵连。没过多久,我父亲辞职了,现在在家里开了个小诊所,专看中医。”
  “青城山九老洞?那是什么地方?”
  司马青莲说:“听说是个天然溶洞,里面埋了很多古尸,据说是以前赶尸人的老巢,闹鬼闹得厉害,具体我也不清楚。”
  沉默了一会儿,我说:“你有没有听说过,那件事中,有一样很关键的东西?”
  “是什么?”
  “是一种甲虫,一种金色的黄金甲虫。”说着,我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司马青莲。
  司马青莲仔细看着,肯定的摇摇头,说:“我没见过。”
  司马青莲说没见过黄金甲虫,并代表她父亲司马江南没有见过。直觉告诉我,司马江南一定知道事情的真想,即使不是全部,但也非常关键。
  我说:“马上就是暑假了,我准备回C市,有机会的话,想去拜访一下伯父,不知道你能不能引见一下?”
  司马青莲沉吟了一下,说:“正好我也准备回C市过暑假,既然是老乡,要不我们一起回去?”
  我惊喜道:“太好了,求之不得。”

第四章 神棍
  作为实验室骋用的兼职研究人员,实际上并不存在放暑假,但是七八月份的学校毕竟没有多少人,教授不兼课,相对来说宽松很多。我跟教授说,要回C市去寻找活体黄金甲虫,并将之作为我中长期的主要研究课题。教授没有多说什么,只用略带怜悯的目光看着我,然后关照我说如果找不到,不要勉强,生物界不止只有这一样物种,别因为关注一滴水,而忽略了整个世界。我点头应允,说:“我自己有分寸。”
  胖子呆在B市市无事可做,家里又只有他一个人,早就闹着说要跟我一起去C市,特别是在听说司马青莲也要回去后,发挥了死皮赖脸的看家本领,死缠烂打地赖上我了。
  7月里的第一个星期天,我们一行三人登上了南下的列车。
  05年的时候,火车上的设施不能跟如今的高铁相比,我们买的是硬座,面对面的一方卡座里,坐四个人,过道中也站满了人。天气热,空气中的汗酸味儿弥漫,熏得人昏昏沉沉。
  司马青莲坐在靠窗的位置打肫,旁边紧挨着我,胖子坐在对面,一脸的看我不爽的样子,没办法,可能我在司马青莲心里面属于人畜无害的那种,适合当档墙盾牌,事实上也没有胖子想的那样旖旎,虽然人挨着人,人家跟本就没什么擦出火花的打算。
  胖子旁边的位置坐着一个瞎子,边上还站着一跟班。瞎子戴着副墨镜,梳着个大背头,手里拄着根惹眼的亮银色文明棍,大马金刀地坐着,看样子挺有范儿。胖子坐里面,俗话说胖人爱作怪,短短半个小时内,胖子坐立不安,总共上了二次厕所,续了一次茶。瞎子很有风度地让了三次,每次都被拖泥带水的胖子不是踩了脚,就是撞到了膝盖,搞得我在对面看着都有点过意不去。第四次时,瞎子的跟班忍不住了:“我说哥们,没见过这么能折腾的,我告诉你,我师父年纪大了,你这么连踩带撞的,可不带这样玩儿的。”
  胖子这小子嘴还挺戝:“年纪大了?那不在家呆着,倒有空上火车上来找不自在啊。”
  “你怎么说话呢?”跟班火大了,声音也粗了。
  我连忙站起来拉住胖子,堆个笑脸对跟班说:“不好意思哥们,我这兄弟昨天吃坏了肚子,上了火,原谅则个。”胖子口里犹自嘟囔着:“你丫才上火了呢。”我狠狠白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转头看着瞎子说:“这位师傅,您老看这样,要不我跟您换个位子,咋样?”
  瞎子微微一笑:“身如菩提树,心似明镜台。这位小哥,万事皆因强出头,你确定要跟我换这个位子么?”
  我一怔,不就换个位子么,搞得好象有什么玄机似的。肯定地“嗯”了一声后,便听瞎子长长叹了气:“小哥,看你印堂发黑,必是六亲缘薄,心有郁结。你此行冲克太岁,必访友不顺,遇险逢恶,甚至命数阴暗,诸事难成也不在少数。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有所为有所不为,无非趋吉避凶,乘势而为也。你我今日相遇,也算有缘,三言二语,是为相赠换座之德罢。”
  胖子在一边听的真切,笑出声来:“哟,都什么年代了,还有神棍!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扯谈吧你,接下来应该是只要八佰块功德费,老衲我定助你消灾避祸,逢凶化吉了。”
  跟班的对他怒目而视,却被瞎子摆手制止。
  这些走江湖的,都有点三脚猫。我虽然也不信这个,但被他那一句“六亲缘薄”唬住。不欲多生事端,我拉着胖子一起去厕所,并正儿八经地关照他别搞事,说:“注意到没有,那跟班的手指关节比常人的粗一半,瞎子的棍子也有些邪乎,弄不好两人手底下真有些功夫。”胖子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说难听点就是一粪青,加上多少有点京城纨绔的习性,直愣愣地就是不服,后来我保证许他接下来坐在司马青莲旁边,这才眉花眼笑。
  回到座位,出人意料的是,瞎子正在同司马青莲聊天,而且还是很投机的样子,害我和胖子跌碎了一地眼镜。我挨进瞎子里面的座位,胖子则一屁股坐在司马青莲旁边。司马青莲往里边让了让,没多说什么,只是朝我挤挤眼睛,说:“社枫,这位大师是个奇人,他居然算到我的年龄和大学读的专业,还有我父亲的工作,了不起。对了,他还说你是半生唯艰半竞功,半人半佛半神仙,根骨清奇,造化不凡,是个日后有大机缘大运气之人。”
  我撇撇嘴,走江湖算命的哪一个不是神神叨叨地,若没有一点识人相面的本领,那就不用出来混了。至于猜到司马青莲的职业,那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仔细闻一下她衣服或者包包上淡淡的福儿马林味儿就知道了。
  不过闲着无聊,我装作好奇地跟瞎子磨叽:“相请不如偶遇,敢问大师高姓大名?”
  瞎子呵呵一笑:“戝名不足挂齿,道上的朋友赠我一匪号,叫秦瞎子,平时闲来无事,帮人家看看风水,你称呼我为秦瞎子即可。”
  半天没吭声的胖子迟疑了一下,开口说:“莫不成,是四九城里挺有名风水大师,银眼秦金生?”
  旁边站着的跟班“去”了一声,说:“你才知道呀。”胖子愣了会神,疑惑地说:“不过不对呀,银眼专门帮人看风水,那总得用眼睛嘛,你一瞎子,能看出啥门道来,不会是招摇撞骗的吧?”
  秦瞎子高深莫测地一笑,伸手摘掉眼镜,睁着一双三角眼看了胖子一下,说:“谁说我不能用眼睛嘛。”

第五章 算命
  “靠。”胖子明显晕了一下:“奶奶的,你不是有眼睛嘛,有眼睛你还带着个大墨镜,装神弄鬼啊。”
  跟班的不服气,说:“这叫标志,懂不懂?做我们这一行的,总得搞点噱头吧?”
  “行,你们行,看风水的叫瞎子,那沿街叫卖烧饼不都得是聋子哑子?”胖子摇头,一时无语。
  司马青莲很感兴趣地问胖子:“这位大师很有名么?”
  胖子毫不给人留面子:“这我可不知道,我一朋友死了老爹,家里要请人在老家选阴宅,跟人家打听,说现在一般的风水师都专被有钱的大爷给供着,平时靠着张嘴,骗吃骗喝,能把死人给说活了,一听给人看阴宅,还要去外地,都推三阻四,也不知道是没本事还是充大拿,后来有人推荐说有个叫银眼的,家传的活计,不忌看这个,所以有点印象。”
  秦瞎子用手中的亮银色棍子敲敲地板,开口说:“国有国法,行有行规,所谓风水,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自古以来最大的用处就是堪方位,明吉凶,古来帝王将相讲究死后葬龙脉,安吉穴,佑万世基业,荫子孙富贵。到如今,人心浮躁,风水之术,沦为助财消灾小道,此等微末之技,我辈非不会,是不为也。”
  听闻秦瞎子一席话,倒也觉着他颇有风骨,不同于一般江湖术士。司马青莲家学渊源,父亲专攻中医,老话说,中医即巫术,同堪舆倒有一定的共通之处。当下表现出很有兴趣的样子,说:“大师,久闻相地术发展到现在,分为南北两派,南派称为江西派,又叫峦头,相传始于唐末杨筠松,北派叫做宗庙,又名理气派,不知大师修的是《葬书》呢,还是《撼龙经》?”
  秦瞎子翻了翻三角眼,伸手理了一下大背头,说:“小姑娘不简单嘛,出考题考我瞎子来着。二狗,你把师父教你的给他们说道说道。”
  旁边站着的跟班应声道:“是,师父。”说毕,转身对我三人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从随身的包里摸出三本小册子,双手递给我们,嘴里干脆利索地念念有词:“不登高山不知山之高也,不临深溪不知水之深也,不读先人之遗言不知学问之大也。蜈蚣百足,行不及蛇,家鸡两翼,飞不过雉,马有千里之行,无人不能自往,人有冲天之志,无运不能自通。《中国古代堪舆荟萃》,历代名人祖坟风水,图文并茂,理论与实践相结合,传播弘扬传统文化,以便更好的为人民服务,造福子孙后代,承惠人民币50元一本,谢谢惠顾。”
  见我们仨愣在当地,反应全无,二狗又对我们鞠了个躬,张口又来:“文章盖世,孔子厄于陈蔡,武略超群,太公钓于渭水,李广有射虎之威,到老无封,冯唐有安邦之志,一生不遇,汉王柔弱,而有万里山河,楚霸英雄,败至乌江自刎,伍员乞食于吴市,韩信受辱于跨下,时运未遇,曾无一日之餐,及至运通,腰悬三齐王印……”
  得得,这什么跟什么呀,不就是莲花落么?亏这瞎子想得出来,看来不掏钱的话,这二狗还得不停念下去。收了钱,二狗不声不响地站到秦瞎子身边,又变成了根木头一样杵在那里。秦瞎子呵呵笑了笑,说:“这小混蛋,卖东西都成习惯了,我也管不住他,三位,不好意思了啊,见笑见笑。”
  看着手里三块钱就能买到的盗版小册子,我有点哭笑不得,真是虾有虾路,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莫名其妙的,就受了人家的骗中了人家的套,乖乖掏了钱不说,你还跟人家板不出脸,就冲这一点,这江湖闯的还不得不让人佩服。
  “大师,这书是你写的?”司马青莲问道。
  秦瞎子老脸一红,支唔道:“嗯嗯,一朋友的,他印多了,这不,叫我帮忙处理处理。”
  我和司马青莲对视了一眼,觉得这货装深沉装得有点穿帮了。不过也好,本来还觉得他挺神秘的,对他高看一眼,现在距离感大大缩短,说话就随意了一些。
  “大师,你这是去哪儿呀?”我仰在椅子背上,漫不经心地问道。不是江湖中人,不问江湖中事,其实这种规矩我懂,不过既然不是江湖中人,多嘴一些也没有干系。
  “嘿,小哥,巧了,真让你给问着了,我正要说这茬呢。等等,先让瞎子我算算,万宗汇流,殊途同归,你们三个,是去寻宝的吧?”瞎子继续忽悠。
  我盯了一下胖子,又看了看司马青莲,有点疑惑,我们三个,哪里有半分象冒险家陶金者的样子?
  “瞧你老说的,我们三个明明都是学生,回家过暑假,去寻啥子宝嘛?”
  “小哥你别急,瞎子我算命不要钱,看你天庭饱满,目光深沉,当主命中和,做起事来义无返顾,一往无前,你现在这个样子,心事重重,咬牙切齿,明明是前路未明,又有所期待。你身边这位兄弟心宽体胖,本是个富贵闲人,但命中伤官,爱争胜逞强,多管闲事,不过倒与你有缘,是个不错的助力。再看这位姑娘,气定神闲,娴静瑞良,乃是位月德贵人,与小哥你同行相伴,有遇凶化灾,吉星高照之福也。你三人之配,按理说当诸事无忧,旗开得胜,诶,但此行凶煞在北,主前路艰险,云遮雾档,小哥,瞎子我规劝你一句,万事小心,宝贝要找,但万事小心,小心一点总不坏。”

第六章 护身符
  我想了想,瞎子说得也对,我们这一行,主要的目的是寻找黄金甲虫,找到这甲虫,就学术上来说,能掌握了一个新物种的各类数据,就个人愿望上来说,有望揭开十年前那段沉案之迷,这跟找到宝贝也差不多。
  “算是吧,谢大师金口玉言。”
  瞎子仿佛沉吟了一会儿,说:“非是瞎子我泄露天机,你我也算有缘,我这里有一枚贴身神符,对你此行有些助益,我老了,也没什么用,你尽管拿去罢。”说罢,珍而重之地从胸口衣服兜里掏出个似玉非玉似骨非骨爪子状的东西,伸手递给我。

📚 更多免费小说,请访问「过目游 · 书漫游」:
goread.cc(主站) |
goread.vip(备用)

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资源下载

© 版权声明
THE END
喜欢就支持一下吧
评论 抢沙发
头像-过目游 · 书漫游
欢迎您留下宝贵的见解!
提交
头像-过目游 · 书漫游

昵称

取消
昵称表情代码图片快捷回复

    暂无评论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