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先生的回忆录之平行空间》全本 作者:亭云居士
内容简介
一封来自于未来妻子的来信,让男主脱离原有的人生轨迹,进入一个平行的空间。本书用回忆录的方式来诠释感情,事业,财富和人生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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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先生的回忆录之平行空间》
作者:亭云居士
内容简介:
一封来自于未来妻子的来信,让男主脱离原有的人生轨迹,进入一个平行的空间。本书用回忆录的方式来诠释感情,事业,财富和人生的意义。
第一章一封奇怪的信件
第一章,奇怪的信件
1998年七月到八月的某一天,我刚刚满18岁后的三个月。我记不清具体的日子,只记得那是暑假假期。
当然,假期与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了,因为我已经辍学一年多了,这一年多来,我先是在辍学以后养过四个月鸭子,因为我读过一个学期的畜牧养殖,自信满满的以为可以靠养殖勤劳致富,结果很悲哀,我把家里刚刚摆脱饥荒没几年,父母辛劳耕作存满的粮仓撒完了,而卖一百多只鸭子的钱,还不足以弥补鸭苗的钱。大败而后的我随着村里的两个堂兄去莞城纸箱厂打过八个月工,虽然这八个月的流水线苦日子让我在吃尽了苦难以后发誓以后一定要出人头地,但是我也没有存下哪怕一分钱的存款来用于复学,这真的应了我那几个条件稍微好一点的富亲戚咬牙切齿的话:恨其不志,怒其不争。
回乡以后,我着实荒唐了几个月时间,我学着古惑仔跟着镇上的几个大哥极人物整天惹是生非,打架斗殴。我还跟着村里的几个富家少爷夜夜在村道上鬼哭狼嚎,唱着《青藏高原》最后一段高音嘶吼吓人。我更学着他们抽烟喝酒,点田间地头的草垛开篝火晚会。
读者诸君,看到此处,你们一定看出我是个人嫌狗憎的少年。事实上,我比人嫌狗憎还要严重,我没有我的朋友胜的当村委会干部的阿嗲,更没有平玉树临风的外貌和做木材生意的阿嗲。我的父母,几乎一辈子没干过任何能赚钱的生意,更舍不得离开三亩责任田出去打工改善家里的经济状况,他们的收入来源,几乎是常年帮别人锯木材背木材打零工,他们的贫穷,没有让我们三兄妹继续学业,能让我读半年职业高中,已经是砸锅卖铁的付出。
我不知道是因为我们家太穷,经常忍饥挨饿营养不良的缘故,还是我母亲的遗传,我和我哥的个子在长到一米六五以后,就停止了生长。而我的两个叔叔,三个堂兄弟的身高,都是一米七五往上。
最令我悲催的是我的外貌,我虽然远看还算皮肤白净,五官端正,但近看就会发现,我的鼻子两侧有十几颗淡淡的雀斑,我在第一次照镜子发现了以后,一度气恼的想用刀子把脸皮戳破,因为我宁愿留下十几个疤痕,也不愿意别人在我背后称呼我为麻子。但还有更让我发狂的缺陷,那就是我三岁时走路摔跤,下巴磕碰到刀口朝上的厚背砍柴刀上,这给我的下巴留下来近三厘米长的一条带着弯曲的疤痕。
事实上,在六年级之前,在我根本没感觉到相貌对一个男孩子有多重要的时候,我的成绩是全年级第一的,虽然那只是个一个年级只有三十几个人的村小小学校。但我那段时间自我感觉真的挺好,我可以读三遍背诵一篇课文,我可以边放牛边预习数学新知识,我更可以花半个小时时间写出一篇让老师贴在墙上的范文作文。
但去了镇上读书,第一次被调皮的孩子喊我麻子,我和他打的不可开交后,我第一次照了镜子,我就像吹足了气的皮球,被人用钢针扎破了。从此,我害怕见人,我害怕出风头,我害怕任何人的表扬和批评。
这让我形成了独特的异于常人的性格,一种十分矛盾复杂的性格。我不屑言辞,又老是看不惯那些没深度的多嘴多舌的风云人物;我总是活在光明和黑暗的中间地带,我总是留着长头发,用四六分掩盖住我忧郁的眼睛;我总是让我的成绩处于不被老师批评和发奖状表扬的位置;我总是处于呆滞老实和调皮捣蛋之间;我看似平和温顺的外表下,是一颗暴躁的,凶狠的心。
我在中心小学一年,初中三年的时间里,几乎没和任何一位女生说过一句话,但我竟然异想天开的暗恋我们村一个村花级别的女生。我是一个心比天高,命运却比纸薄的男孩子。所以,在读书的梦破碎以后,前途迷茫的我有足够荒唐的理由,来做所有的人都不可思议的事情。
于是,我的父母在请教我的几个富裕亲戚后,决定让我学一门手艺收心,以备以后有一个一技之长能够养家糊口。父母原来的想法是要我学着我那老实本分份大哥雄一样,学木匠手艺。
但我一想起雄挑着担子跟着一脸邋遢胡子的师傅走村窜寨的身影,我就拒绝了这个提案。我虽然荒唐,但我头脑清醒,在思考了三天,列举比对了本地十几个手艺行业以后,我决定学剃头发。
我自认为是见识过世面的人,所以,镇上脏兮兮的简陋剃头铺子,并没有吓退我,因为我见识过莞城工业区的理发店是什么样子的,理发店的师傅们是怎么样轻松体面的。
所以,我向父母列举了学剃头的诸多好处。
一,学剃头便宜,只要三百块学费,然后就是一个月三斤菜油和十斤大米。
二,学剃头不需要花几年的时间帮师傅白干活。(因为我感觉脑壳只有那么大,花样再多,也要不了两三个月就可以出师。)
三,活轻松,不需要下力气,也穿的体面。(这是我阿爹讥笑我的话。)
四,以后自己开店要不了多少资金开店。因为就两把凳子,两块镜子的事情。
我的父母显然是被最后一条动了心,我父母是老实巴交的正宗农民,他们只希望我一生安安分分的过日子,他们害怕我做什么心惊胆跳的事情,更害怕我做惊天动地的生意。
所以,我怀揣三百块钱,一个人去了我生活了四年混了两三个月的镇上,在一番比较后,我在镇上两个剃头铺中间,选择了一位颜姓的师傅,想拜他门下的理由是,他的老婆小许,是外地的媳妇,听说技术在本地一流。虽然我也看不出她技术的高明之处,但外来和尚会念经的古训,已经深深的映入我的脑海。
此后的日子,我用三十块钱(赊账)买了辆偷来的赃物自行车,早出晚归的开始了我的学剃头的学徒平静日子。直到我在学生暑假的时候接到了一封奇怪的信件。
第二章目瞪口呆的信
第二章目瞪口呆的信
信件是普通的白色信封写的平件,没有写发信人地址,但却把我家地址写的清清楚楚,连我的名字也写的清清楚楚(我有两个名字,原名张明,五年级算命说我五行缺火,所以改名叫火)。我好奇的看着信封上面的整齐娟秀的女生字迹,头脑里百转千回的思考着我有哪个认识的女生会写信给我。
但任凭我想破了脑壳也想不到有哪个女生会写信给我,首先,我是那种特别普通的男孩子,事实上,说普通都是抬举我,因为我身高不足一米六五,脸上因为青春痘一层层的长,留下坑坑洼洼如月亮地表型痕迹,更让我自卑的是我眼睑和鼻子两侧淡淡的雀斑,以及小时候摔在砍柴刀上在下巴处留下的终身疤痕。我那时一直留着中分的长发,为的就是盖住我脸上的自卑。
其次,我是真的没有什么异性的亲戚在南方打工,或者有信件上的来往,因为所有的异性亲戚,不是大我太多,就是小屁孩般,而我们家因为一直贫穷,也很少有亲情来往的传统。
再次,我读村小时候,班上就三个女生,而且两个同姓;初中全年级五个女生,三个比我大五岁,两个有点姿色的,被全年级两个班男生拼刺刀的争抢,一丝可能都不会正眼瞧我这样平凡的男生。而职高,一个畜牧班,除了看母猪,就没见过有雌性的人类。
最后,我打工过的纸箱厂,并不是什么服装厂电子厂,有成堆的美女。那个纸箱厂除了几对夫妻外,剩下的几十个女孩子,可以说比大熊猫还要珍贵,上千男人的工厂,就不是我这样的男孩子敢争抢追求的事情。
可信封上面的字体,百分百充满女性的工整娟秀,我细细的看着邮戳,邮戳盖的是粤字某城某镇,并不是我曾经去过的地方。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撕开了信封,两页双格子纸上写道:
火先生:
你一定奇怪为什么会收到一封素不相识的女生信件。事实上,我不但知道你叫张火,我还知道你为什么叫张火,因为你五行缺火,这个名字是在你小学五年级时候一个算命先生帮你取的,你本名叫张明,你有一个哥哥叫张雄,你还有一个妹妹叫张秀。
看到此处,你一定很惊讶,我为什么对你这么熟悉,我是谁,是你们本地一个熟悉你的女生恶作剧,还是你那个暗恋竞争对象整蛊你。事实上,都不是,我是土生土长的省城人,到目前为止,我从来没去过湘西任何地方,连走马观花的湘西旅游都没去过。你一定好奇我为什么对你这么熟悉呢!
我不知道怎么说,真的,我说了你肯定不会相信,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写信联系你,因为我清楚我们俩会在哪一年,哪一天,在哪里见面。你不信,很正常,因为你对我完全不了解,而我对你,包括你身上哪里有颗痣,哪里有块疤痕我都清清楚楚。这个世界,没有比我更了解你了人,包括你父母,兄弟姐妹,亲戚朋友,所有你认为了解熟悉你的人都没有我了解你。
你现在肯定还是那么的中二,那么的天真,那么的桀骜不驯,那么的外表孤傲,内心自卑。我回忆一下,这个时候,如果你没有欺骗我的话,你应该在学理发。如果我没有猜错,你肯定以为剪发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事情。
怎么说呢,其实你也是跑过江湖的人,应该看见过大发廊,高档的发型设计中心。所以,我意思是,不要小看任何行业,既然想做那个行业,就认真的进入那个行业,好好的学习,虚怀若谷,放低身段,练习好基本功,把那个行业当成自己安身立命,终身奉献的事业,毕竟,三十六行,行行出状元,不是吗?
我无意于向你说教,事实上,你的理论知识,比我博学多才的多,这些道理,都是你曾经无数次教会我的。
写到这里,你肯定疑惑,你何时认识我,何时和我说过哪怕一丝半点话语,更疑惑我为什么这么了解你。
怎么说呢!我知道你肯定不能接受我说的任何玄幻的东西。你接受不了,而我,也是刚刚接受这样的现实,好吧,我试着用最简单的文字来说明这个事情。
你相信玄幻吗?相信来生吗?你肯定不会相信,毕竟,我俩素不相识,我俩出生地相隔几百里,甚至于目前相隔千里。我本来想改变自己的人生,我想读个大学,更想助你重新学习,读上大学,改变那个人生。但我又不想改变了,我喜欢原有的,我熟悉的人生轨迹,这样,我不会茫然失措,不会再重复未知。我又突然明白,人生,重要的不是你读了多少书,拥有多少财富,而是,在平凡的日子,能够找到自己的幸福方式,以及守护住自己应有的幸福。
事实上,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如南柯一梦那样的长梦。在梦里,我是你的妻子,我陪着你度过了近二十来年的时间,我们生儿育女,我们相亲相爱。好吧!我说了谎话,事实上,我们过得并不幸福,直到,那天你为了救我,算了,我不能透露天机,我害怕因为我的话而改变历史,这样我就不会在那年那天那时刻遇见你了。
骗你的,那只是一个梦,我写信给你的目的,也是为了验证我这个梦,是否是真实的存在过。详细事情,等那天我们俩相见后,我会慢慢的告诉你。
现在,当你看见这封信,我想,你不需要惊讶,不需要慌张,你只需要保持本心,不忘善良就行。如果梦境是真的,我们会在明年的八月份,在阳市阳县阳镇阳厂的农历七夕节遇见。让我们耐心等候,给彼此一个最完美的自己。
(附言,我知道你喜欢你同学王风,给我悠住了,不要做令我讨厌的舔狗,如果遇见后知道你和她勾勾搭搭,我想,你死定了,我不会原谅你的。还有,不要老是打飞机,很伤身体的,听话。)
熟悉的陌生人
1998年7月写于阳城。
第三章风
第三章风
我的第一反应是,这他妈的是谁呀!为了追求王风,简直无所不用其极,没有底线了,这样的招数都想的出来,我也是服了。
说起王风,我脸火辣辣的,我知道自己一直在暗恋她,但我没勇气和村里村外十几个追求者竞争,甚至于我都不敢让她知道我喜欢她。我自卑,是因为我父亲一直是她父亲手下干活养活我们兄妹,我阿嗲就像他们家的长工杨白劳;我自卑,是因为我已经辍学,而她目前是县城一中的高材生,前途不可限量;我自卑,是因为她的追求者不是村里最靓最富有的仔,就是她那些风流倜傥的高中同学;我自卑,是因为她面若桃花,而我满目仓夷。
我每一次看见她,都会不由自主低下头,让长发掩盖我自卑的面容和忧郁的眼睛。我经常觉得自己是《巴黎圣母院》里面暗恋斯梅拉达的敲钟人伽西莫多。是的,我看过《巴黎圣母院》这本书,我看过我能借到的很多乱七八糟的书,在那个没有什么娱乐的农村乡下,看书是我唯一的爱好。
我那时候真的不懂风的想法,因为我总感觉她对我似乎保持着一种近乎捉弄的若近若离,事实上,她们家离我们家最多两百米直线距离。我可以时刻在我家西边的小木楼上偷偷的看她。
我总是焦虑的等待她每两个星期回来一次的时光,然后欢喜的看她坐在家门口的竹椅上看书。好几次,我惊慌的以为她发现了我的偷窥,因为她往我小楼的方向看过好几次。
我几乎从懂事起就疯狂的暗恋着她,一种想她知道我喜欢她,又害怕她知道我喜欢她的矛盾痛苦中。我看不懂她,因为,在我养鸭子时候,她有一次回家专门从我们家过,看着漫不经心在田埂看鸭子的我,从包里掏出一本养鸭的书籍,里面还写了几个鼓励我的字话。
这是一种什么意思,我想不明白,但我不敢奢想那是一种感情。因为我马上被她无情的咒骂打入绝望的深渊。
那是一个周末的晚上,我承认,那晚时间确实晚了一点,应该是凌晨两点多了。我和号称红旗大队三大猫头鹰的好朋友平和胜三人喝了很多酒,疯疯癫癫又开始在马路上面大喊大叫的唱歌。走近她们家不远的时候,平要我唱《青藏高原》,我那天可能是真的喝多了,就直接从最高音的呀啦嗦,那就是青藏高原,呀啦嗦,那就是青-藏-高-原···。
我刚唱到最后高音部分的时候,就猛然间看见风家木楼上灯亮了,一个黑影站在栏杆边破开大骂道:“大半夜的鬼哭狼嚎什么,你们不睡觉,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有娘生没娘养的家伙,没一点公德心。”
是风的骂声。
我的歌声戛然而止!
“是你火舅舅唱的,怎么了?”平听见她的骂声,用老者长辈的语气提高声音吼了声道。
按辈分,她喊我们是舅舅,因为她的母亲是我们的本家姑奶奶。
“骂的就是就是他张火,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难听,天天鬼哭狼嚎的。”风听了平公子的话,不但不觉得她话重了,而且还指名道姓的骂。
我的歌声戛然而止,我本来就很自卑,唱歌水平自己也觉得入不得耳。但她的骂声,深深的刺痛了我,让我几近亢奋的头脑猛然间苏醒了过来。我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烫人,我到现在回忆这个片段的时候,我都感觉得到脸上的热度,是的,她说我是鬼哭狼嚎,是有娘生没娘教的人。这让我直到现在都唱不出高音,每一次去KTV唱歌,只要到高音部分,我准备嘶吼的时候,我的嗓子眼就仿佛被什么堵住了般。
我忘了我那晚是怎么回来的,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在羞辱中睁着眼睛睡着的。此后好多天,我在她回来以后,再没有吹过哪怕一声笛子和长箫,我一个人躲在楼上开始改练毛笔字,因为我觉得,只有自己在写一个个正楷毛笔字的时候,我的心才可以有片刻的安宁。
然后有一天,她放假回来没走公路,而是专门走我们家旁边的田埂路。她看见我在梨树下看书,就在田埂上站住了。
我看了她一眼,她穿着油菜花色的长毛线衣,一条洗的发白的牛仔裤,和一把扎着高马尾的辫子,她的消瘦的身材在春风中,亭亭而立,她的白净的脸上,泛着淡淡的女儿红。我在那一瞬间,猛然间想起那首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的唐诗。
“张火,看什么书?”她带着调皮的口吻主动喊我道。
“喊火舅舅。”我强自镇定的纠正道。
“不喊,就叫张火。”她坚持道。
“随便你。”我被她深深的伤害过,我真的不知道和她说些什么。
她走下田埂,站在我身边,抢了我的书看了一下道:“好久没看见你吹笛子了,我送你一只竖笛。”说完,她递给我一只小小的竖笛。
我没接,我也没看她,虽然我很想看她。她离我很近很近,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女儿香味。
她把竖笛放在我怀里,又从书包里掏出一本书道:“买了本书送给你,希望你喜欢。我走了。”
说完,她的身影就消失在弯弯曲曲的油菜花田埂上面。我在看不见她以后,止不住抚摸着带着她体香的书籍,翻开看着那几个娟秀的行书:“送给张火,愿你自强不息,学习不止。风留!”
我呆呆的看着那本书和那支竖笛,我猜不透她的想法和目的。
但理智告诉我这不是爱,更不要奢求这是情,或者有一丝暧昧的信息。
她只是鼓励我不要自暴自弃!因为我不配拥有这样美如天仙的女孩。
可这么隐秘的暗恋会被谁知道呢!谁会花这么大的心思写一封信寄到粤省,然后喊一个女孩子抄录一份寄给我,谁会编造一个这么离奇玄妙的故事呢!谁会知道我心底最隐秘的爱打飞机的龌龊事情呢!粤省有羊城,但真的没听说过有阳城这个城市。
第四章世界末日
第四章世界末日
我一路思虑重重的回到了家,躺在床上反复的看着这封信,反复思虑写这封信的目的,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满18岁,已经算成年人了,虽然我想法经常很天真幼稚,但我不可能相信这封信真的是我未来妻子写给我的。
可哪怕我打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这封信的出处和目的,还有信中出现的几个古怪的词语,像什么整蛊,中二,舔狗之类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把信藏在我木楼的被子底下,每天回来会看几次,思索几个小时。我也试着在镇上理发店问过一些打工回来的年轻人是否在南方听过这几个词语以及意思。但我除了增加我自己的烦恼和疑惑外,我真的什么问题都解答不了。
我又一次骑着破自行车回到了我的小楼,翻看了几遍那封奇怪的信,我突然想,假如这是真的该多好,看着信里温柔的话语,真挚的嘱咐,我真的感觉,假如真的有这么个妻子,我应该也是挺幸福的,遗憾的是,那个人不是风。
我有一丝遗憾,但也有一丝满足,我明白,风注定不是我这样的男孩子可以拥有的。
楼梯口传来轻缓脚步声,我连忙把信藏到我的被子下,我知道星来了。
星很瘦,总是低着头忧郁的发呆。星小时候其实挺正常的,和我们一起玩闹着长大,但他的命运似乎比我还要痛苦百倍,他先是在十岁死了疼爱她的阿娘,然后十四岁阿嗲死了,剩下一个八十多岁,驼着背的爷爷和一个比他还要呆痴的弟弟。
命运似乎并没有就此停止了对他们家的折磨,因为他十七岁的时候,驼背的爷爷也死了,然后是他那个老是发呆的胖弟弟,在去年的时候,被人大清早发现死在红旗大队进村的石桥下的石头上,莫名其妙的死,查不出任何因由。
村里的传言是他们家占了古庙的地基犯了神灵,也有人说是星的命太硬,克三代至亲。接二连三的至亲离去,让原本和我们一起长大活蹦乱跳的他,变的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呆滞。
从此以后,几乎所有的人,都绕开了他们家透着阴森气息的房子和又呆又沉默的星,星除了我,似乎已经没有了任何可以交流的人。
也许是因为我们俩都忧郁,也许是我们俩都敏感,都神经吧!反正整个红旗大队两三千人,没有一人觉得星和我一起有什么可以避讳和指责的。
星安静的坐在我房间的椅子上发呆,他是一个沉默寡言,十分安静的人。他喜欢等我回来后来我房间坐坐,他既不多话,也不碍眼。他会很自觉的在我们家该吃饭时候走,在我来朋友的时候走,在我要出门的时候走。
我突然想,要不把这封信给星看一下,因为星是个充满神秘的人,他喜欢研究天象和玄学,是一个经常语出惊人的人。
但一想到信里面涉及到我暗恋风和我爱打飞机的事情,我又打消了我的念想。
“最近有什么新的研究?”这是我和他独处时候通常的开场白,他一旦有什么新的发现,就会第一时间找我,并且装着很深沉的样子坐在椅子上等着我发问。其实我知道他是憋的难受,没地方诉说。
“明年是世界末日,所有的人,牛,甚至于山上的野兽都会毁灭,也许包括这个地球。”他开始了自己的惊人之语。
这样的言语,红旗大队除了我,哪个听了都会觉得他精神不正常!
“不会吧!好好的怎么会爆炸。”我看着他消瘦的身影道。
“不会,你不懂,人类的出现,是一个奇迹,人类的来源根本不是因为进化,而是来自于外太空。恐龙为什么会灭绝,是因为天灾,一颗小行星撞击了地球。地球在那次灾难中被毁灭的没有任何生物。所以,人类和所有的动物,都是外太空的外星人创造的。在有历史的记载中,地球面临着好多次灭顶之灾,所有的灾难,都是在警告人类,不要自以为是,人类不是万物的主宰。你听说过通古斯大爆炸吗?”他神秘兮兮的道。
“没有?”开玩笑,我一个乡下人,能借到几本就不错了,哪里看得到这些天文地理书籍。
“我知道你没有看见过。那你肯定不知道玛雅预言?”他叹口气道。
“印第安人,美洲人吗?”我记得历史上有介绍。
“是的,墨西哥原住民,曾经有过灿烂的文明。玛雅人虽然消失了,但他们曾经给地球五个预言,前四个已经应验了,最后一个就是明年的世纪大爆炸,大毁灭。”他看着我道。
“第五次预言了什么?”我有一点担心了。
“玛雅人的日历,按26000年为一个周期,每一个周期的末尾都是一个劫难,事实证明,前四个周期都出现了大劫难,包括恐龙灭绝,诺亚方舟,其实都是真的,都是玛雅日历周期末尾的劫难。”他十分平淡的道。
“有吗?历史书上好像没说诺亚方舟是哪一年,但肯定不是26000年以前。”我知道他没进初中,所以我喜欢拿着我所学的知识拷问他。
“有的,刚刚好到明年是26000年,这不是基督教的事情,这个在《山海经》中也有这样的记载,几乎所有的文明,包括中华文明,印度文明,古希腊文明,和玛雅文明都传说世界末日大灾难和人类是由天神创造的。你不要怀疑,这事千真万确。”他波澜不惊的表情,真的让我感觉他说的是真的。
“然后呢!”我的知识量已经不足以反驳他了。
“明年,玛雅人的历法,只写到1999年的12月31日,没有以后的周期了,也就是说,地球毁灭了,没有以后了。包括美国的电子钟,都不会自动跳到2000年1月1日。这是美国科学家的科学报告说的,人类文明,无法破解时钟的延续,其实,这不是人类的科技问题,而是天意,注定了的事情。”他点了一支烟道。
这让我怀疑他是烟瘾犯了,专门装神弄鬼的吓我,骗我的烟抽。
但我不敢反驳他的话,因为关于玄幻,天文方面,星确实有独特的见解和研究,虽然他一直神神经经。
我突然决定,要不,把这封信给他看一下,让他帮我斟酌分析一下,因为他在某些方面,确实有独到见解。
第五章平行空间
第五章平行空间
“星,我想给你看一封信,但你必须给我发誓,你不能透露出信里面哪怕一个字,你要是敢说出去,死你全家,让你自己死无葬身之地。”我决定把这封奇怪的信给星看一下,因为我觉得,他是我身边最安全的人,他没有朋友,没有任何人和他交流。
“那你还是不要给我看,我怕我说出去辜负了你的信任。”星低着头,想了半天回绝了我的请求。
我日,我真的想站起来踢他两脚。进了老子的房,坐了老子的椅子,抽了老子三支烟,老子耐着心听他扯了半天故弄玄虚的奇谈怪论,到老子要他听的时候,他竟然没兴趣了。
这让我有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憋屈。
“好吧!我不要你发誓,但你不要说出去好不好。”我没办法,我神经,他是比我更神经更不正常的人,他即使发了誓,也没卵用,因为他全家人已经死完了,而我也确实不想他死。
“好吧!也没人愿意和我说话。”他最后那句话让我打消了顾虑。
于是,我从被子下面抽出那封信,他极其认真的看了半天,又沉思了半天,然后十分苦恼的打自己的脑壳,最后,他突然像想通了般对我道:“这封信是真的。”
“真的,你意思不是谁专门作弄我。”我看着他道。
“为什么要作弄你。”
“因为风呀!我在想,是不是哪个人知道了我的事情,所以他用了这么个手段,让我放弃对她的追求。毕竟,多一个竞争对手,多一份危险。”我这真的不是故弄玄虚,事实上,因为追求岚,村里村外已经闹得沸沸扬扬,风风雨雨。那些人,几乎把献殷勤,写情书,蹲点守候,甚至于相互造谣中伤,打架斗殴的已经明争暗斗的不成体统了。
“不,这不可能,至少我从来没听说过你暗恋风,还有你打飞机的事情,肯定躲在被子里,不可能让别人知道。”他直接否决了我的怀疑。
“你也打飞机。”我听他的语气,随便问了一句。
他脸一红,没接我的话题道:“你没发现信的关键部分,”
“什么是关键部分?”我好奇的问道。
“梦,按信中说的,她做了一个近二十年的梦,在梦里,她和你共同生活了近二十年的时间。她熟悉你的一切,性格,脾气,甚至于你的隐私,还有你的家人,你觉得有人可以做这么久的梦吗?”他指着信中的梦那一段给我看。
我拿起信,再重新看了一遍我几乎可以背诵的信,也是越来越感觉神秘奇怪。
“梦是脑电波的回放,就是录像机一样。梦会奇思妙想的四处漂游,但所有的场景都是似曾相识的。梦基本上是重现以前,而不是创造未来,更不可能梦到二十年以后的事情。”他像个研究型学者般认真讲解道。
“她在信里也说过南柯一梦呀!你听说过那个传说吗?”我问道。
“听过,但这个故事只是一盘棋的简单梦境,他回来以后发现已经是几十年以后的事情,我等一下再讲解。”
“有什么玄妙的地方吗?那庄周梦蝶呢!”我问道。
“庄周梦蝶只是一个更简单的梦境,这样的梦境小孩子都会有,因为小孩子内心简单。你这个信里的梦境,我刚才推敲思考了很久才想明白,因为假如这个梦是真的,按信里说法你们还生活了二十年,那明年的世纪大爆炸就不会出现,这和我的研究就自相矛盾。”
“是呀!我还没想到呢,假如我可以和她生活二十年,那代表明年的世界末日,就是一个谎言。你怎么解释。”我看他怎么圆自己的谎言。
“是,理论上是自相矛盾,但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浅见,说错了,你不要说出去,否则,我不会替你保密。”这小子,其实挺聪明,还知道威胁我。
“你说,我保证不说出去。”我的好奇心已经被他成功的勾引了出来。
“为什么会出现世界末日,因为是上帝在惩罚人类的自相残杀和贪婪无度。不要怀疑神的存在,这个我前面说过,所有的文明,都有上帝的传说。我们不相信有上帝,有天神,是因为我们的认知感觉不到。我是说,假如,是人类太愚蠢呢!假如真的有上帝有天神,我们可以理解成更高等的外星文明,也就是创造我们人类的高等文明,也许一直在监控我们人类的一切行为,你觉得可能吗?”他反问了我一个问题。
“也许可能。”我虽然想反驳,但不得不说,他的假设有一定的道理。
“好,我们当设想成立。那有没有可能,外星文明把地球人当成一个实验场,实验人性的一个实验场。我们所有的人,所有的在人生十字路口不同选择而出现不同结果的实验场,他们在观测和收集人类行为的数据,就像科学家把小白鼠放在不同盒子里面进行的科学研究。你觉得有没有这种可能,人类并非是三维的存在,而是四维,或者多维存在呢?”他又开始试探着问我。
“你是说社会不止我们看见的一个,而是像研究小白鼠的一个个盒子,然后,我们所有的选择不同,会出现多个人生境遇的社会,只是我们不知道。”我吓了一跳,星的奇谈怪论,真的吓人。
“是的,假如设想成立,就可能是这样的。就比如我,如果我阿娘活着我会怎么样,我阿嗲活着会怎么样,我家人全部活在我身边我会怎么样。因为我只看见他们全部死了我会变成怎么样这一个世界。也许,世界不是我们想象的只有一条线在运行,也许世界是一个个的盒子,我们所有的选择,所有的命运而产生的不同境遇,都在并行往前。就像火车轨道,两边同时在运行,科学界把它起名叫平行空间。”他突然十分悲呛的看着我道。
我突然感觉一阵的悲凉,星太可怜了。
这是星死了全家后,一次次痛苦后希望存在的天真想法,还是他真的研究出来的结果,或者是科学界真的有人做这样的研究,我真的一无所知。但平行空间,和这封奇怪的信有什么关联吗?还有他那个世界末日言论和信中出现的未来二十年生活经历的矛盾怎么解释呢!
第六章上帝会弥补错误
第六章上帝会弥补错误
我看着可怜的星,我能够感觉得到他的悲痛,这也许是他一直渴望的事情。但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我不知道,我也没有他那样执着的研究时间和精力,因为我有父母家人,我有人时刻在管束和唠叨。我仅有的几年沉默,几个月荒唐,都让生我养我的父母痛心疾首。
星悲呛了一段时间,又抽了我一支烟以后才继续道:“现在我来破解自相矛盾的事情,假如刚才的设想是成立的,那有没有可能,监控我们的高等文明,在根据检测研究的数据,然后选择一个世界毁灭它呢!我意思是,毁灭的不是我们身边的世界,而是平行空间里面一个更糟糕的世界,他们是有选择的,有目的的选择毁灭一个世界,然后观测毁灭以后重新开始的数据情况。就像恐龙灭绝一样,他们都是在实验,而我们是试验品。”
“你是说,拿几十万年时间来观测研究数据。”我惊讶的问道,因为我感觉这个太扯淡了,谁他妈的闲得蛋疼,会用几十万年或者几百万年时间研究观测这些没用的数据呢!
“不,你错了,你认识的时间是地球时间,一天是二十四个小时,在高等文明眼里,也许就是几秒钟或者几毫秒,他们不用放大镜或者慢放回放根本看不见具体情况。高等文明看我们地球人的一生,就像科学家观测小白鼠的一生一样短暂。时间的定义,只能是在同一个星球上,宇宙的奥秘不是我们人类可以想象的,事实上,地球已经存在几十亿年时间了,人类的历史,只是弹指一挥间。”
我沉默不语,因为他说的并不是没有可能,我实在找不到反驳的话语。
“我开始解答你这封信,我刚才设想的是无数个多维度的平行空间在运行,那么有没有可能,平行空间会出现故障,我是说偶尔的故障,就像南柯一梦里面那个人,也许不是神话故事,它可能是真的事件,他无意中穿越了时空,来到了几十年以后,这样就解释得通了,这样的事件,自古就出现过很多次,像《西游记》里面的真假美猴王,也许也是真的呢!因为故障,让另外一个空间的美猴王穿越时空来到了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时间段呢!”他用缓慢的语气道。
“你是说,有可能这封信里面自称是我妻子的人,是无意中从二十年以后的时空,因为时空故障,出现在这个时空?”我想了想问道。
“是,我是这样设想的,因为其他的设想解释不通。”
“那会出现什么情况,真假美猴王吗?”我好奇的问道。
“极有可能。假如我的设想成立,那会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当然,有一个人没有身份证明,没有过去的所有履历,没有家人,也不会有以前的朋友。”
“她可以花钱买一个身份证明,这个简单。”我说道。
“是,我知道可以买证明,我是说,她没有证明自己是原来的人的身份证明。她曾经熟悉的朋友不会是他的朋友,他的父母,也不会相信他是自己的子女。我不知道她能不能改变历史轨迹,更不知道改变以后会怎么样?”
“那假如她真的因为我二十年以后救了他,她回来找我报恩,但原来空间那个她,本来是我妻子的人,岂不是不会和我一起,这样不就改变了历史了呀!假如她改变历史有什么不良后果,那她为什么还要这样做。而且,她岂不是和自己争夺爱人,和自己争夺家人朋友。”我反问道。
“你说的有道理,具体原因,只有当你明年七夕节见到那个人再详细询问。当假如是我能够穿越回去,我肯定会寻找我的家人,我的阿娘,我的阿嗲,我的弟弟,我的爷爷。我会想方设法的找一个合理的借口留在他们身边照顾他们,珍惜他们。假如我有爱的人和子女,我一定会找到她,在历史的某年某月某天和她结婚生育子女,因为你错过了,你就不会再有你熟悉的子女,不会再有那个家庭。”他泛着泪花的道。
“日,我要是能够回二十年前,我就不一样,我会用我今世的所见所闻疯狂的赚钱,那一年什么行业赚钱,哪一年什么股票赚钱,哪一年哪首歌能红,哪一年某个人会发大财,我肯定提前入股,我要大赚特赚,然后娶最漂亮的女人,睡所有我有遗憾的女人,我会生一堆的子女。”我豪气冲天的道。
“火,你没经历过失去,所有你没觉得亲人的可贵,你没真正的爱过家人,所有你不觉得家人的珍贵,你没经历过痛苦和孤独,你也不会明白思念的煎熬和悲哀。我想,你的内心还没有真正的爱过,你所谓的暗恋,只是爱一种错觉,风也许是美化过的幻想的虚拟的女人,因为你根本不了解她。假如你此生真正的爱过她,你就会明白,这个世界,除了她,所有的女人都一文不值。如果你有来生,没有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看见你的成就,哪怕你拥有全世界又能如何呢!你所谓的成功和幸福,除了那个在监控你的高等文明和你自己外,是没有人能证明和比对说明你的成功和幸福的。”星热泪满眶的道。
我一阵无语,是呀!假如没有家人和爱人见证,除了天上那个监控我的人和我自己,谁又可以证明我此生落魄,来生荣华富贵呢!可我不觉得我需要证明什么?因为我觉得,财富可以证明一切。
我看着可怜的星默默的流完眼泪,然后看着他站起来,在走向门口的那一刻,他突然露出难得的一抹笑容道:“我想明白了,上帝不会允许这样的错误发生,所以,假如我是上帝,我会再创造一个新的世界,因为凭空出现的人,已经打乱了原来的世界,既然他们把人类当成科学数据在研究,那他们就不会改变原来应该有的世界,科学是严谨的,不可能随意的改变。所以,凭空出现的人,就是另外一个十字路口,上帝为了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肯定会重新塑造一个新的世界,一个我们以为是原来的世界,但其实已经是新的世界的世界。”
这也许就是星一直希望的世界吧!可怜的星,孤独的星!可怜的我,听一个神经病忽悠了几个小时,差一点让我相信这些无稽之谈。
第七章斗棋
第七章斗棋
此后的很多天,我都没看见可怜的星,我更忘了那封信的事情,因为我觉得信的内容太扯淡了,而星天马行空的言语更扯淡,我要是深信不疑,我估计现在已经和星一样,变成真正的神经病了。
我自从开始学剃头匠后虽然偶尔也被以前认识的大哥军叫去摆场子站人头,但我再没有动手打过架,这虽然让大哥军一度感觉失去了我这个狠角色心留遗憾,但他也没有为难我的意思。
我每天早出晚归的骑我的破自行车上班下班,原以为两三个月可以学出师的手艺,一直拖到年关将近都没到出师的水平。因为我只会剃光头,和推小平头。其他的,像西装头,平头,我还没有动手剪过,我心里虽然知道西装头和平头的技术要领,但我表现不出我要的效果,我的手老是发抖,我剪出的效果,只能是像梯田一样一轮轮的奇观,师傅讥笑道那是千丘田发型。
我的师傅算不上脾气温柔和善的良师,事实上,他是个脾气暴躁的人,经常和小许师娘吵架。他经常讥笑小许师娘剪出来的发型,当着客人的面讥笑,让师娘经常下不了台,原因是客人点名要小许师娘剪发,他的自尊心可能受到了莫大的伤害。
师傅比我大12岁,也就是整整大了一轮生肖,我是庚申猴,而他是戊申猴。这让我一度怀疑,属猴的人都性格急躁,容易暴怒,喜欢发脾气。
因为师傅的脸相,注定了他的暴怒性格。他是个满脸胡须的人,虽然经常刮,但黑色的胡须根让他的面貌老是很严肃,很凶恶。他还喜欢瞪眼睛,老是用要杀人的眼神斜视着师娘,眼那眼神,像一把冰冷的刀扑射而来,通常,他眼睛就会出现白眼多黑眼睛少的景观。
他还喜欢赌博,每一次输钱回来,就会是他发脾气的时候,通常,小许师娘会一副要哭的样子,抱着三岁的女儿低头不语。
而在他高兴的时候,他通常喜欢听由韩宝仪演唱的《酒醉的探戈》,他喜欢重复再重复的听,一直听的我想吐。我经常会趁他不注意,把收录机里面的磁带换成巫启贤的《思念谁》。
乡下的时光总是这么的缓慢而无聊,我没有完全忘了那封奇怪的信,但也不会刻意记得那封奇怪的信,因为信里有劝我好好学理发的内容,让我觉得,这至少不是一个太用心险恶的人构思出来的恶作剧。
至少在经过了整个1998年后,我没听到过什么对我不利的传言,然后一直到过了年,时间跳动到1999年的四月份,出现了一件事情彻底打破了我平静的生活。
春回大地了,气候变得暖洋洋的,四野里全是耕田烧地的忙碌身影,当然,我从毕业后就没帮助父母干过一件田间地头的活,因为我耻于下田干活,觉得那是没出息的年轻人干的事情。
那天我正常在五点多回到红旗大队的村口,商店门口象棋棋局已经杀的难解难分,红方是我的朋友平,黑方的是谢家的谢支书的儿子宴,围观的都是无所事事的张谢两家的年轻人。张谢两家是百年的仇怨,就在前几年,还因为张老支书死后的坟地,打过一次大群架,我的堂叔张佑强叔叔就死在那次群架中,到现在还没有查明死因。
所以,张谢两姓,不但不会因为时光流逝而相逢一笑泯恩仇,反而越来越仇恨。我们会在任何场所一较高下。谢会计小卖部门口的象棋较量,很自然的就会变成生死局。
平已经满头大汗,他不停的用手擦拭着鼻涕,他自称有鼻炎,但留鼻涕流到19岁,也就是他身上出现的奇观。我经常想给他申请个吉尼斯纪录什么,来纪念他年轻时候的伟大事迹。因为他的鼻涕太有特点了,他的鼻涕不是那种清冽的颜色,而是带着墨绿色,像两条肉肉的象鼻虫从鼻孔里慢慢的爬出来,慢慢的爬,眼看就要爬到嘴巴里面去了,在你恶心的想吐的时候,他会哧溜的一声,在迅雷不及掩耳中,把鼻涕吸溜回鼻腔。
我把自行车随便靠在商店门口,看了眼一脸斜视的谢会计四千金姬,这小妮子,每一次看见我,都带着鄙夷的神色,仿佛我吃过她豆腐一样。我挤进人群,加入到指手画脚,震耳欲聋的啦啦队中。
然并卵,我来的时间有一点晚,想掰回的时候发现已经回天乏力了。平输了,平一脸通红,狠狠的吐了口口水,然后捏着鼻子,把那两条讨厌的毛毛虫狠狠的挤掉,只听‘啪嗒’一声,贱起满脸的黄泥灰尘,那两条墨绿色的肉虫便软趴趴的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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