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棺》全本 作者:纵火焚雨
内容简介
幽暗静谧的墓道中,发生的并不是盗墓故事。墓道尽头那具残棺中,躺着的也不一定就是残尸……千年不死的女子……诡异神秘的墓室……一个离奇充满悬念的故事……
正文预览
《残棺》
作者:纵火焚雨
内容简介:
幽暗静谧的墓道中,发生的并不是盗墓故事。
墓道尽头那具残棺中,躺着的也不一定就是残尸……
千年不死的女子……
诡异神秘的墓室……
一个离奇充满悬念的故事……
第一卷 残城诡墓
第一章 奇葩发小
“国弥大,家弥富,葬弥厚,含珠鳞施,玩好宝货,钟鼎壶滥,舆马衣被戈剑,不可胜数,诸养生之具,无不从者。”
——引自《吕氏春秋·节葬》盗墓这种偷死人东西的营生,自古有之。
主要根源正是从先秦开始的“厚葬之风”。从春秋战国的伍子胥,到三国时期的曹孟德,再到军阀乱世的孙殿英。除了第一位伍子胥是纯粹为了家仇掘冢鞭尸泄愤,其它的那老几位无不是冲着墓室中那黄金白银,精瓷美画而去!
然而,自古有云,挖绝户坟,敲寡妇门,是极损阴德之事。虽说不见的挖个墓就是个绝户之主,但毕竟是和死人打交道,这盗墓的不想凭白触了霉头,染了秽气,墓主人也不想轻易被人刨了祖坟,夺了财物。
所以,这盗者墓主之间难免会上演一场死活争斗,活人与死人斗智斗勇,双方都是绞尽脑汁,各种阴狠毒计无所不用!千百年来一直如此。
被掘冢劈棺之辈放倒惨遭挫骨扬灰的僵尸粽子不计其数,被那毒瘴机关害了性命白白做了陪葬品的也是数不胜数。
说白了,还是那句老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都是贪图那些个黄白之物。死了拿一破席子卷巴卷巴,随便找个野地挖个坑埋了,谁会去打你的主意?晚上搂着老婆孩子热炕头,不去想着歪门邪道捞取不义之财又怎会凭白丢了性命?
闲话不表,书归正传。
鄙人汪子龙,内蒙古呼和浩特人氏,没错,就是那个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现牛羊的内蒙古,不过现在牛羊不多见了,色狼倒是时常出没……
在我们那儿,每天上学的上班的都骑着马。高考的时候立两块牌子,一块清华一块北大,考试内容就是比试射箭,射中那个就上那个……
我这么介绍,你们信吗?别说,还真有信的……
姓氏只是一个延续,名字也仅仅是个代号,各位看官万不可把我的名字和那明代奇人汪藏海,三国猛将赵子龙联系在一起,不会那些个奇机淫巧,也没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
话说回来,其实,我也算不上地道的呼市人,呼和浩特这地方大家知道不?历史上的绥远城就是这儿,日本鬼子那会儿鬼子改名叫厚和城。
前些日子和渠胖头逛大召,看见个烧麦馆叫“老厚和”我这心里还纳闷呢,这都抗战胜利多少年了,杂还这么叫呢?随便和渠胖头嘀咕了几句,这货倒好,踩着桌子上去就把人招牌摘下来砸了个稀碎,边砸嘴里还边喊:“抵制日货打倒日本帝国主义!”抵个毛么!烧麦这玩意儿可是地地道道的老绥远美食,那薄皮大馅儿,油而不腻,咬上一口唇齿留香……
言归正转,反正那次那事闹腾的挺大,电视台都来人采访了,渠胖头面对着镜头,正气凛然的控诉烧麦店老板用日本鬼子的叫法做为招牌,这种丧权辱国的汉奸行为,严重的污辱了呼市人民的爱国热情,是对世界人民反法西斯战争胜利的严重挑战!
呼市人民不答应,中国人民不答应,世界人民不答应,他渠胖头更不答应!
虽说渠胖头说的口沫横飞,义愤填膺,但他那挤眉弄眼的表情怎么看丫怎么是个伪愤青。其实,这货是真愤!只不过打小就这毛病,一激动就挤眼睛,整的就跟冯巩说相声一个样,我还老说他没冯巩的命还得了冯巩的病……
不出所料,没等电视台的采访完了,渠胖头就让拷局子里了,理由是寻衅滋事,最后还是我花钱找人给狗的捞出来……
渠胖头,(其实应该叫渠pang头,一声)大名渠志峰,山西大同人氏,事实上,这货头一点不胖。我们这么叫,完全是因为他老子,他老子那可是名副其实的胖头!那脑袋又大又圆篮球似的,还是姚明都一手抓不过来的那种!
小时候老听大人们叫他爸渠胖头,久而久之,习惯性的就把这名字也安到他头上了,也算是子承父名。
前面说过,我本不算地道的呼市人,打我记事起,就跟着父母亲全国各地的跑,父亲是普通的建筑工人,那里有工程就去那里。
八八年的时候,我跟父母亲去了个小县城,去那是因为国家要在那县城上马一个大工程,百万级的火力发电厂,父亲整个单位都被征调过去参于前期建设。
八几年的时候,这可算是全国排的上号的大项目了,不过现在有了三峡水电站,秦山核电站,这小县城里的这座曾经全国最大的火力发电厂就有点不够看的了,也不环保。
我跟着父亲一起到了这个县城,父亲像头老黄牛的任劳任怨的努力工作,我像个野孩子逃学旷课的四处撒欢,这一待就是十年,十年才完成了电厂的基础建设。
渠志峰他老子和我父亲是工友,我来的第二年这小子也被他老子接到了小县城,记的那时候,这小子老耷拉着两条青鼻涕蹲我家院子里,玩我四处捡回来的破烂拼凑起来的玩具,不玩儿到她妈拿着扫把上我家撵绝不回家。现在,想起他让他妈撵的绕街乱窜挤出的响屁我都想笑……
这么算,我和渠胖头也算是发小,小时候,两半大小子也打也闹,谁也不服谁,前晌打的不可开交,拿着块儿半砖头到对方家喊着要砸锅,下午就又好的一起去偷啤酒瓶子卖钱去了。
也正是这样打打闹闹过来的发小才最有真感情,每次去澡堂子洗澡时,看见胖头身上大大小小替我挨的伤痕,我都得赶紧点根烟,借口烟薰着了眼来掩饰眼角的湿润……
小县城不大,没什么可玩的地方,我和渠胖头最爱去的就是县城东头那座小山,这山本名应叫元石山,后来据传此山正是唐朝大将薛刚出关征西时驻扎屯兵所在,故又更名为薛刚山。
薛刚山上早些年还有个古寨子遗址,正屋、廊房、马厩依稀可辨。山巅四周用巨石垒砌,很像古代的防御工事,这薛刚山险要陡峭,历来就是个军事重地。
山上的古寨遗址在1937年时被当地的国民党驻军私挖破坏了,当时挖出了一具唐代贵妇棺椁还有大量随葬品,只是最后这些随葬品都不知所终,想是被那些国军私藏私分了。
提起薛刚征西,就不得不说说他的夫人,据说薛刚老婆名叫红娘,此女不爱女装花红,那时是薛刚麾下的一员猛将。薛刚驻扎元石山,红娘也亲率一路重兵镇守在元石山侧翼一处名叫张家堡的地方,而且,她率领的薛家军军纪严明,训练有素,深的当地百姓拥戴。
正因为这段厉史,在薛刚夫妇及兵将影响下,习武之风遍及整个县城,直至今日,当地老百姓仍然尚武好勇!
父亲参建的电厂正位于县城北郊,离这薛刚山也就几里地。那片地方建电厂前是片乱葬岗,据说也是薛刚率军抵御匈奴入侵时的一处古战场。
这块地界邪的很,自从电厂开建后,每年都要死上几个人,而且死法古怪,所以工地上是我们这些半大小子的禁区,我们倒是不怕,关健是大人们三令五申的严禁我们靠近,因为怕挨板子打,所以,我和渠胖头倒也一直老老实实的,从来没敢去工地上造次。
第二章 工地鬼事
工地开工后,根据图纸要先砌道围墙把整个电厂所占用的面积围起来,这么做最主要的目地当然就是防盗,围墙两米多高,上面插满了碎玻璃烂铁钉,过去财主大院的防盗措施也不过如此,可即便这样,工地上也时常丢失东西,上到各种钢铁建材,下到工人用过的手套工衣,什么都丢。
工地上老丢东西,自然惹的领导们大发雷霆,红头文件很快就发了下来,指示各队各班组规范施工,并且加强夜间巡逻力度。
原本,开工前就有一个中队的武警奉命驻扎进了施工区,为的就是保证施工顺利进行,消灭一切不安定因素。可这些兵油子,每天也就是在几个进出工地的主要路口站岗放哨,检查下进出的各种车辆,剩下的夜晚工地里面的巡视工作根本就不管,没办法,只能是工人们轮流着两人一组晚上值班。
我父亲那时是个最基层的小领导,班长。手下领导着八个工人,主要的工作就是焊接任务。
没去过工地上的人可能不知道,这种建筑工地就像个巨大的垃圾场,钢材钢板随意堆放,看着是一堆垃圾,其实小到巴掌大小的铁板都是有用的,我父亲和工人们工作时,就要在这垃圾堆中迅速的挑选出合适的焊接材料,不能耽误工期嘛。
父亲工作的地点在施工区的最北边,十几米外就是围墙,围墙外面是一片乱葬岗,这片乱葬岗下埋的大概都是祖上积了德的,没被规划到施工区内,从而也避免了被掘冢劈棺的悲惨命运。
这天,正轮到我父亲晚上值夜班,和他搭伙的正是渠志峰他老子“老胖头”
那时正值九月底十月初,北方天黑的早,但为了赶工期,到了收工时也已经晚上八点多了,父亲招呼其它人把干活的工具收拾起来放进了工具房,这工具房是用三角铁焊起个四方的架子,然后四周绷上铁皮,留出窗户和门,就成了简易的房子,风一吹,哗啦哗啦直响,与其说是个铁盒子更为贴切,工具房也是晚上值夜班的人眯觉打盹的地方。
一众人干起活都很利索,三下五除二就收拾了个干净,父亲检查一遍,确定没有安全隐患了,叫人关了照明灯,一声令下:“各回各家,各找各娘们儿,都滚犊子吧!”
工人们听闻乐呵呵的收拾自己东西各自奔家去了,只留下晚上要值班的父亲和老胖头,干一天活确实累的够跄,谁都盼着能早点回家歇歇,再者说,还真没谁愿意在这地方多待一会儿的,邪乎啊……
老胖头掏出盒大前门,递给父亲一根,转身又进了工具房翻腾起来,不一会儿拎着个电炉子出来了,电炉子可是个好东西,用着简单方便,插上电,把带的饭盒搁上面几分钟就热了,夜里还能取暖。
两个人都饿的够呛,也懒的热饭菜直接冷吃了起来,电炉子用来烧开水,几口扒拉完饭菜,两人在饭盒里满上开水,各自点上根烟,有一搭没一搭的打开了话匣子……
“老汪,你猜安装队的刘秃子到底咋死的?”老胖头喝了口开水,吐出片葱叶子先开腔,人就是这样,在特定的环境下不由自主的就会说起特定的话题,根本不会意识到在那种环境说那种话也许很不合适。
“咋死的?不是说安全带断了从脚手架上失足摔死的么?”我父亲扣着脚丫子回道。
“拉倒吧,那玩意儿是随便就能断了的吗?”老胖头哼了声继续说道:“那根安全带我后来见了,明显就是事后有人做过手脚的,只不过这做手脚的人是个傻比,安全带是用剪子剪断的,切口贼齐!”
“事后做手脚?为啥啊!”老胖头话把我父亲弄懵了!
“还不是这事太邪乎,说出来也没人相信,所以弄出个合理的解释呗!”
“哦?”父亲被吊起了胃口“杂邪乎,说来听听!”
“我跟你说,这事还是开塔吊的孙没牙告诉我的……”渠胖子压低声音,凑近我父亲接着说道:“事发那天,孙没牙开的塔吊离脚手架上刘秃子也就十几米的距离,那天发生的事,孙没牙可看的是一清二楚……”
孙没牙是个塔吊司机,工作地点是距离地面几十米高的一个小驾驶室,下午两点开工的广播响起的时候,孙没牙正憋了一肚子的火,打了一晚上的牌,中午正睡的香,大喇叭就哇哇的吼着开工。
“吼个球呢!”
孙没牙骂骂咧咧的进了工地,到水房里泡了一大水壶的浓茶,又装了两包烟,这才晃晃悠悠的爬上了塔吊!塔吊的驾驶室离地几十米,空间狭窄,一般人别说爬上去,站地上瞅着半空中那小房子,腿肚子都得抽筋。
孙没牙干这行也好几年了,那塔吊每天爬上爬下好几次,闭着眼睛也能轻松摸上去,对这几十米的高度他毫不在意。
孙没牙爬上塔吊,在驾驶室里坐定。揶了口浓茶,顺手打开对讲机等着下面的人调度!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刘秃子,其实,孙没牙和刘秃子也不熟,就是见过几次面,映象中是个秃头而已,工地上千号工人,安装,土建,调试,杂七杂八十几个单位,除非是经常一起干活的,所以很多工人彼此间都不认识。
孙没牙第一眼看见刘秃子的时候就觉的很怪,怪的不光是刘秃子这个人,就连他所处的那个地方都透着说不出的邪门刘秃子所处的位置应该是个未完工的窗口,外面搭建的脚手架,防坠网把那窗口遮了个严严实实,刘秃子就站在窗户口,一只脚踩着外面的脚手架上,佝偻着身子一个劲的冲着下面嘿嘿傻笑那时正是下午两点,一天当中太阳最毒太阳光最充足的时候,可刘秃子身后的空间却是一片漆黑,真正的一丝光线都没有,而且从里面不时的散发出阵阵阴冷,那黑洞洞的窗口就像是个巨大的骷髅上面的嘴,正对着边上的刘秃子准备择机而食。孙没牙看着不由的打了个哆嗦……
孙没牙定下神探了探身子,朝驾驶室外面看去,也不知道下面有啥玩儿意,让个秃瓢看的能乐的合不住嘴!这一看,把他也愣在个当场。
刘秃子底下那层的脚手架上,有团扯烂的防坠网,刚才被风吹着挂在了架子上正好挡住了孙没牙的视线,现在,又被风吹开了个角,孙没牙这才赫然发现,原来,在那团烂网挡住的空地上有个光屁股的女人!
这女人柳腰翘臀,手中拿着个大红肚兜,白生生的后背正对着孙没牙,脚边摆着个花漆木桶,桶沿搭着几件花花绿绿的衣裳,看样子是刚洗完澡准备穿衣服呢。
看到此景,孙没牙心中暗骂:“怪不得这秃驴看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有这好戏也不说早点跟哥们儿招呼一声!光顾着自己在那过眼瘾,也不怕口水再滴人家奶子上!”
骂归骂,眼睛却不敢挪开半下,上上下下的把女人身子观察了个仔细,女人似乎知道有人在看她,倒也毫不再意,不紧不慢的穿着衣服。举手投足间透着无限风情,眼瞅着女人把衣服都穿戴好了,背对着自己挽起了头发,孙没牙这才意犹未尽的叭嗒叭嗒嘴,心想:“今天可算是开了眼了,那屁股可真他娘的白!光顾着看女人的白屁股了,也没注意长相,这到底谁家娘们儿啊,咋跑这上面来洗澡了。”心里越想越不对劲,不自觉的又打量起女人来,这一看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这女人穿着一身花花绿绿的斜襟宽衣大袖,头上挽着扁圆发髻插着个金钗,分明是个古人的打扮!
正当孙没牙诧异的时候,那女人不知怎么地就跑到了上层刘秃子身边,依旧是背对孙没牙,孙没牙刚想出声提醒有古怪,就看到刘秃子猴急的扑了上去。
这刘秃子迫不急待把女人身子扳过来,没等孙没牙看清那女人长相一口就亲了下去,啧啧有声,古装女人倒没反抗,任凭刘秃子在她身上上下齐手,只是孙没牙却看到那女人伸出了只毫无血色布满青斑的手,悄悄解开了刘秃子挂在一旁的安全带……
孙没牙大喊一声:“小心!”却为时已晚!古装女人伸手在刘秃子胸口轻轻一点,刘秃子瞬间倒飞了出去三四米,直直的掉了下去……
第三章 半夜见鬼
古装女人根本没看掉下去的刘秃子,而是咯咯笑着抬起头面向了孙没牙,这回孙没牙可看清楚了,那女人惨白的脸上画着两大腮红,腥红的嘴唇像是刚吃完死孩子,最可怕的是她竟然没有眼珠子,空洞的眼框里不住的往出冒着黑血!
孙没牙惊的半晌说不出话,瘫坐在驾驶座上动弹不得,只是傻愣着眼睁睁看着那女子带着阴风向他扑来……
老胖头眉飞色舞的正讲到高兴处,突然听见我父亲低喝一声“闭嘴,别出声!”
“杂了老汪,一惊一咋的。”老胖头皱眉道。
“别说话,外面有动静”父亲边猫腰向窗口摸去边低声回答,老胖头闻言也仔细听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刮起了风,吹的铁皮房咔咔做响,房顶上挂着的十几瓦小灯泡此时也微微摇晃起来,铁皮房里显的越发昏暗……
老胖头凝神闭气的听了半天也没听见个啥:“没动静啊。”我父亲手一挥,示意他别说话,接着招手让他过去。
老胖头蹑手蹑脚的挪到父亲身边,抬头向窗外望去,窗户上没有玻璃,蒙着层白塑料布,上面有个烟头烫出的窟窿,塑料布被风吹的霹啪乱响,父亲伸手轻轻把那个窟窿扯大后,指着外面低声说道:“你看……那是个啥……”
老胖头顺着父亲指的方向看去,这一看,头皮一炸,身子向后就倒,差点吼出声来,父亲眼急手快,伸手一把将老胖头嘴捂住!
老胖头也就是猛然受惊,喘了几口粗气后,很快镇定下来,父亲看到他安下了神,也就松开了手,老胖头咽口吐沫,爬起来又向窗外望去,外头月朗星疏,两人看的是真真切切,只见不远处的半空中飘着个白袍宽衣的长发女人!这女人白脸红唇,舌头伸的老长,左摇右晃的向父亲二人藏身得工具房慢慢飘来,老胖头一看对方的目标显然就是工具房,不由的慌了神:“老汪咋整,估摸着这就是孙没牙见着的那‘女鬼’,瞧这架势八成是害了刘秃子不够,又找咱俩索命来了!”
父亲没答话,眯着眼死盯着窗外的“女鬼”,老胖头一看父亲没搭理他,心想:“这老汪头也让吓傻了,看来保命还的靠自己。”于是,闭上眼上帝耶稣如来佛祖三清道尊圣母玛丽亚的一顿乱求。
老胖头搁那临时抱佛脚,父亲心里也没闲着,暗念这“女鬼”扭扭捏捏的,这么短的距离走三步退两步,半天也没能到了工具房跟前,难道就想在那飘着把这两人吓死?
父亲皱了皱眉头,悄悄从身后摸出副铁弹弓,这弹弓威力可不小,装上铁弹,一下子能把野兔头骨击碎了。
老胖头乱求了半天刚睁开眼,就瞧见父亲拉开弹弓瞄准了窗外那“女鬼”,顿时心头大急!都这时候了,还不赶紧的随我归铱我佛,万一死了还能上天堂,你个傻大胆,居然还想着给人家来个厉害的!外头那位大姐你可瞅清楚了,拿弹弓子打你的可是老汪头,一会儿你那尖牙利爪可劲朝他身上招呼,千万别伤及无辜啊!
老胖头正想着呢,我父亲就松开了弹兜,铁弹丸呼啸着朝外飞去。“噗”的一声闷响,正中“女鬼”头部。
老胖头一看完了,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也别指望厉鬼能明辨事非,干脆也从身边操起根钢管,准备跟着一起拼命!
两人等了半天,“女鬼”毫无反应,仍旧是忽左忽右的飘在原地,好像根本就不计较刚才那一下。
父亲冷哼一声,站起身就打算开门出去,老胖头一瞅忙拉住父亲:“老汪你别冲动,胜利只是暂时的,虽说外面那大姐挺腼腆,咱也别大意,老实这待着熬到天亮,没必要非的出去跟人家拼个你死我活。”
父亲没理会老胖头胡说八道,反而笑着一把拉起老胖头:“别白呼了!走!跟你汪爷出去抓鬼去!”
老胖头听的心里一激凌,哎哟!祖宗!见好就收吧!人家不和你计较,你还非的上赶着出去找死啊!我父亲不由分说开门就往外走,老胖头看劝不住我父亲,再一想,怎么着也是两个人在一起更安全,索性一横心,紧握着手中钢管出门追我父亲去了。
屋外凉嗖嗖的,鬼哭狼嚎的刮着风,看到父亲二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屋,那“女鬼”兴奋的前后蠕动,但就是丝毫前进不得,好像是只被拴住的恶犬,想扑又扑不过来,父亲看起来根本不怕那“女鬼”,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老胖头不敢离我父亲太远,只得握紧钢管紧随其后。
那“女鬼”本就在围墙之下,离工具房也就十多米的距离,两人很快就走到了“女鬼”近前。
到了跟前,父亲哈哈大笑,老胖头表情古怪的盯着那“女鬼”,半晌,才大吼着怒骂:“妈了个巴子的!哪个龟孙在这挂条烂被罩吓唬老子!”
原来那所谓“女鬼”就是块白布,绷在个人形的铁丝架子上,顶端用细绳拴在根黑竹竿上插在围墙上,风一吹,摇摇晃晃的跟个风筝一样。
父亲毕竟开始离的稍远,猛然看见个白衣人影,也被吓了一跳,当真以为是个索命女鬼,定下神后瞧见这“女鬼”既不上前,也不出声,只是原地晃悠,心中不免起了疑心,之后拿弹弓一试,弹丸击中“女鬼”脑袋,发出的却是像晾晒被子敲打灰尘的闷响,我父亲这才确定,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女鬼索命!而是有人在故弄玄虚,装神弄鬼!
老胖头骂骂咧咧的把那“女鬼”撕了个稀八烂,嘴里还喊着口号,什么打倒牛鬼蛇神!所有反动派都是纸老虎之类的!
父亲没他那闲情逸致,而是细细的观察着四周,看了一圈,心里有了底,转身招呼老胖头回屋,此时,老胖头气也消的差不多了,冲地上那堆破布啐了一口,跟着父亲回了屋。
一进屋,老胖头还想接着骂吓唬人的龟孙,没等他开口,就被父亲挥手打断了,随后父亲压低声音对老胖头道:“发现没有?外面还有东西!”
老胖头一听又慌了,刚才那股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的豪情万丈转眼又没影了!哆嗦着嘴唇子问父亲:“啥!外头还有啥玩意儿?”看见老胖头那怂样我父亲不由的想笑,本想说点吓唬人的,但又怕真给他吓出个好歹来,也就实话实说道:“没啥,墙角蹲了个人,估计是偷东西的!那被面装女鬼的事估计就是这偷儿搞不来的。”
一听说不是什么鬼怪,老胖头松了口气,又开始胡说八道没正形:“那你咋叫我回来了,赶紧麻溜的拿下送宪兵队啊!赶明太君一高兴不定给咱俩发个百八十的奖金呢!”我父亲听的好笑,解释道:“先不急,咱俩等会儿跟着,掏了这偷儿的老窝!你听我说。咱俩这样……”商量完,二人把灯熄灭,悄悄的蹲在窗口朝外瞄去……
果不然,不大工夫,墙角有个黑影一动,这家伙一身黑衣黑裤,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他!黑影原地站了一会儿,估计也是在观察工具房里父亲二人,看见没什么动静,以为父亲他们睡着了,这才捏手捏脚的来到了一台电焊机前。
这种老式电焊机方方正正的,就像现在的冰柜大小,里面缠满了铜线,极沉,因为太大太沉,所以这玩意儿晚上也就不往回收拾就搁在外面,只是防止下雨淋湿拿东西遮盖住而已。
那黑影要下手的目标看来就是这台电焊机,父亲和老胖头暗暗吃惊,这焊机怎么也的百十斤重,这家伙一个人怎么往走弄啊?父亲二人的担心显然就是多余的,只见那黑影掏出东西把焊机电源线绞断,接着在焊机上竖着打了个套,然后背过身反手一使劲,就把个百十斤的电焊机背到了身上!
父亲二人看的啧啧称奇,心想这货好大的力气!
黑影背着电焊机快步挪到了围墙边,踩着墙边的一堆乱砖几下就翻过了墙头。
看到黑影跑了,父亲和老胖头赶忙追出去,也踩着乱砖翻过围墙,悄悄的跟在黑影后面向不远处的一个小村子走去。
第四章 陈二寡妇
那偷儿压根没想到自己做的事已经败露了,更没想到身后还有人跟着准备去掏了他的老窝,四周是一片乱葬岗,乱坟头上忽明忽暗的闪着磷火,父亲二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轻轻跟在那人身后,不时的惊起不知明的小动物四处乱窜。
那偷儿想毕经常走这条夜道,孤身一人走在黑咚咚的野地里也没有惧意,或许是今晚收获不小。心情不错,那偷儿竟然还哼起了小曲。
听见偷儿哼起了小曲,父亲二人又是一愣:乖乖,感情这家伙还是个女人啊!
没错,这偷儿的确是个女人,家就住在前面那叫毛驴沟的村子里,那村子不大,十几户人家,百十来口人,村子里的人都姓陈,这女偷儿是个寡妇,死去的男人叫陈二,所以,平日村里人都叫她陈二寡妇!
有道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毛驴沟自打建村以来就是两头不靠!四周没山没水,家家户户基本就是靠种几亩土豆蛋过活!谁家要是能吃上顿猪肉,全村人都的眼红半个月!
陈二死的早,留下他媳妇儿一个人带着三个娃娃,最大的一个娃也才十几岁!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加上本来就穷,陈二寡妇实在经不住几个娃娃造,所谓人穷志短,正巧电厂建在了村子附近,陈二寡妇被生存所逼,不得已装神弄鬼的打起了工地的主意父亲和老胖头一路跟着陈二寡妇进了村,陈二寡妇也真真厉害,背着上百斤的东西路上都没歇过脚。七拐八绕的,陈二寡妇在一小土院前停了下来,看来是到家了!陈二寡妇在院门前回头看了看,并没有发现藏在墙角的父亲二人,看到没什么动静!这才开门进了院里。
见陈二寡妇进了院,父亲和老胖头也从藏身处走了出来,到了跟前,才发现这院门可真够破的,就跟片刚从土里刨出来的棺材板子,晃晃悠悠的挂在门框上,老胖头正准备抬脚踹门,被父亲拦下了,破门上方缺了一块,父亲从那口子探手进去轻轻的拉开了门栓!
二人前后脚进了院,抬眼一扫,老胖头皱眉道:“这女人不该会真的是个鬼吧!人哪有住这地方的!”
小院里十分残破,靠西墙垒着一猪圈,塌了。东侧搭着个鸡窝,也塌了。住人的正房也不知是哪年垒起的土坯房,墙面上七零八落的长着些杂草,窗户上没安玻璃,糊着几张白纸,风一吹,噼啪做响!窗户里微微透出丝烛光,要不是这烛光,父亲还真以为是见了邪了,这房子看着就像是已经荒废了几十年,除了那啥还真没人会住在里面!
然而,陈二寡妇就住在这,父亲和老胖头都不是什么恶人,看见院中这副残破景象,也猜到这个偷东西的女人日子过的肯定极为艰苦,顿时也不好意思大喊大叫的捉贼。
不过,既然已经来了,当然还是要进去的,大不了以前的事情都不追究,但至少也得把电焊机要回去,就这么平白无故的丢了,责任肯定的落在父亲二人头上!
主意打定,父亲便上前敲了敲屋门。轻声道:“大姐,麻烦你开下门,我们是工地上的,说几句话就走……”话音未落,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慌乱之声,像是在收拾什么东西,父亲也没在催促,和老胖头静静站在门外等候,好一会儿,才听见屋里传来脚步声,接着,屋门吱呀一声慢慢的被打开了……
开门的正是陈二寡妇,当然,父亲和老胖头此时也不知道她的名字,只是近距离的看到这么个瘦小女子,竟然一个人偷走了百十多斤焊机!心中不免暗暗称奇……
陈二寡妇看了看穿着工作服的父亲二人,脸上一阵尴尬,偷东西让人家失主寻上了门,给谁都会羞的恨不能钻地缝里吧!
父亲也觉的不好意思,这半夜敲人家娘们儿房门,虽说事出有因,但终究不是件光彩的事,只盼着早点寻着电焊机打道回府!是以,父亲冲着陈二寡妇讪讪一笑,低头领着老胖头进了屋一进屋,父亲就看见了摆在当地的电捍机,电焊机旁是个土炕,挨着土炕盘着个灶台,上面稳着口黑铁锅,灶沿边摆着几副碗筷,炕上堆着床露了棉花的破被,里面挤着的几个面黄肌瘦的娃娃,娃娃们大概刚从睡梦中被惊醒,都睁着小眼惊恐的盯着父亲二人,其中最小的那个手里还攥着把土豆皮……
父亲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副场景,这几个孩子个个面黄肌瘦,一脸菜色,看着就是长期的营养不良,再伸手摸摸土炕,一片冰凉!
见此场景,父亲也知道自己所猜不假,这一家确实度日艰难,再一细问,才知道,陈二寡妇早就没了男人,单靠自己一人拉扯三个孩子,家里断粮好几天,土豆皮都吃没了,前些日看着村里其它人从工地上偷了东西能卖钱,她就想着也换点米面钱,于是就带着自己做的假鬼摸进了工地,本想着装神弄鬼吓唬住父亲二人,不让父亲他们出门,她好趁机偷点废铜烂铁,没想到还是被识破了……
要说她也不认识电焊机是什么,就是觉的这铁疙瘩死沉死沉,估摸卖废铁能多卖几个钱,这才背了回来,本想等明天收破烂的来了换钱买米买面,可没成想这么快就让父亲他们追家里来了,说到最后,更是泣不成声,求着父亲看她们孤儿寡母份上放她一马,千万别抓她去派出所!
老胖头听得唏嘘不已,二话不说,当即和父亲掏出兜里所有的钱塞给陈二寡妇,让她明天去买米面过活,别的事大可放心,他们不会为难她们孤儿寡母的,至于电焊机那是工作上要用的,所以必须要抬回去!此事以后就不追究了!
陈二寡妇一看父亲不仅不抓她,还给钱让她买粮,激动的就要下跪感谢父亲他们的大恩大德!父亲赶忙拦住道:“大姐,工地上的东西以后不能偷了!这样,每天我往围墙外面扔些没用的边角料,你拣回来卖些钱吧!多少能补贴点家用!”陈二寡妇听了,连忙答应。
东西找回来了,父亲他们也不好再多作停留,和老胖头抬了电焊机就准备回工地,陈二寡妇一看,忙招呼炕上的孩子起来送父亲他们,那几个娃娃倒也懂事,看出父亲和老胖头不是坏人,都听话的站起身和父亲二人招手再见,这一招手,其中一五六岁女娃手中抓着的东西,引起了父亲的注意……
第五章 一枚大洋
借着烛光,父亲看清了女娃的手上拿着的东西。那是块银元,也就是俗称的袁大头,这玩意儿,说起来也算不上稀罕,不过,一块袁大头最少也能卖个五六十块钱,怎么也能换袋面钱了,陈二寡妇怎么就没想着卖了这袁大头换钱呢?
细细一问才明白,敢情这陈二寡妇压根就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儿,这块袁大头是他大儿子陈虎蛋捡回来的,陈虎蛋十四五岁,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年前出去套兔子,路过一黄土坡,正巧碰上只黄皮子从洞里钻出来,嘴里还叼着什么东西,他一跺脚,那黄皮子扔下嘴里东西就跑了。
陈虎蛋过去捡来一看,圆圆的一个大子,一面画着个秃头老汉,一面刻着排字,啥字他也不认识,就是觉得这东西怪好看的,寻思着回去给弟弟妹妹玩儿稀罕去吧,就这么的揣兜里装回家了。
父亲听了袁大头的来历,心头一亮,猜见了黄皮子出来的那个黄土坡是个什么地方,暗念道:真是天无绝人之路,也该着这孤儿寡母的发笔横财,送佛送到西,自己就再帮帮她们吧!
主意打定,父亲叮嘱陈二寡妇把袁大头收好,千万别给别人看见了,以后也不要对任何人说起袁大头这事。见陈二寡妇答应着收好了袁大头,父亲这才和老胖头抬了电焊机原路返回了工地。
回了工地,老胖头累得就像堆烂泥,躺在地上哼唧着半天起不来。父亲放好电焊机,点上了根烟,蹲在工具房门口不知心里合计着什么。
老胖头哼哼了半天,见父亲不搭理他,腆着草包肚慢慢爬起身凑了过去,和父亲要根烟点上开口说道;“那啥……要不咱现在就收拾收拾,先找点边角料扔围墙外吧!省的明天人多眼杂的,让别人看见了说闲话!”
父亲瞥了老胖头一眼,接上根烟,才开口回道:“工地上的废料都有专人按时定点的回收,咱俩偶尔私藏点接济陈二寡妇还行,但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老胖头知道父亲所言不差,但已经答应了陈二寡妇了,而且,陈二寡妇一家也实在是让人可怜。
“以后再说以后的!正好这几天边角料剩下的挺多,咱们先收拾了藏到墙外!”说完,老胖头就要起身去收拾废料。
父亲忙拦住老胖头:“你狗的莫急!听我把话说完!除了这个我还有个路子能让陈二寡妇的光景过得好点,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胆量和我一起干!”
老胖头一听父亲这话,不乐意了:“我说老汪,你这话说得兄弟我可不爱听了!咱老哥俩一起共事这么多年!我渠胖头啥人你不清楚?那要搁以前,单八将里的黑旋风那就是老子!浑身上下没长别的,就长一胆儿!你说!甭管啥路子!能帮得了陈二寡妇!我没得说!干!”
父亲听得心里暗笑:你狗的也就那颗胖头像李逵!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道:“行!胖头!冲你这话!哥哥我就和你说道说道……陈二寡妇家里那袁大头看见了吧!”
“见了啊!”老胖头回道:“我还拿着吹了听了听响,货真价实的现大洋啊!怎么?老汪……你的路子就是把那袁大头卖了?那玩意儿年代太近,而且就那一个也卖不了几个钱哪!!”
父亲没好气地瞪了老胖头一眼,骂道:“你急个球!听我往下说!那袁大头不是陈二寡妇她小子从黄皮子嘴里弄得么?黄皮子这东西有妖性!以前我在老家就听说过黄皮子化成女人,披金戴银的勾引单身倮夫的事。这金银首饰哪来的?那都是黄皮子从坟堆里刨出来的随葬品。陈虎蛋那娃娃说他看见黄皮子从黄土堆里叼出的袁大头,我琢磨着那黄土堆八成就是个坟堆,里面埋着个地主老财,看这样子怕是还没让人掏过,咱俩过去把狗日的挖开,好东西少不了!”
老胖头一听原来是去挖坟,嘴一歪,头摇得像个拨郎鼓:“老汪啊老汪!早听说你长的是熊心豹子胆!胆子也忒大了!挖别人祖坟的事也敢干?这事儿缺德不说!逮住那是要进局子的!不行不行!这买卖做不得!”
父亲见老胖头怂了,气不打一处来,但这事儿一个人干确实有点势单力薄,只好出言劝道:“我估计那地主的坟头肯定不在近处,要不早让人挖了,咱俩小心点,别人发现不了,真挖着好东西换了钱。不光能接济陈二寡妇,咱两不也能落点实惠么?再说!刚才你寡妇门都敲了,已经够缺德了!”
老胖头听了这话,不免有点动心,这些日子他媳妇,也就是渠志峰他老娘,成天在老胖头耳朵边念叨,什么王五媳妇买了个金戒指啊!赵四娘们打了对金耳环啊!就她自从跟了屁本事没有的怂货。一丁点福都享不着。老胖头听得耳朵起了好几层茧子。他寻思着要是真的挖出来好东西了,也给家里母老虎置办点金货,省的那老娘们瞧不起自己!
老胖头再一琢磨,荒郊野外的挖个坟,动作利索点,挖了就走,神不知鬼不觉的,确实不会有人知道,陈二寡妇的门自己都敲了,也不差挖别人祖坟了,再者说,自己也是为了帮那孤儿寡母,是积德的事!想着,老胖头当下一狠心:管求他的!干了!
主意打定。老胖头一腆草包肚。凛然开口道:“老汪!这事你一个人也做不成!我渠胖头讲的就是义气,不能看你一个人犯难冒险,啥也别说了。咱两现在就去掏了那地主老财的老窝!”说着就要操家伙上路。
父亲把老胖头忽悠上了贼船,没等高兴呢,就见着老胖头又犯了浑劲。父亲只好无奈伸手拦住老胖头:“现在不能动手,咱两再好好合计合计。”
老胖头一听急了:“我说!要挖得也是你,不让动手的也是你!赶早不赶晚!要我说!咱两趁早动手!免得夜长梦多让别人抢了先!”
父亲哼了一声道:“你这冒失的性格啥时能改了?现在去?你知道那地方在哪?有多远?来回多少时间?工地没人看丢了东西怎么办?咱们需要什么工具?挖回来的东西怎么处理?”
老胖头这才反应过来,好像两人还真不知道那地主的坟头在哪!总不能见着个土包就挖吧!
见老胖头打了个哈哈,讪笑着又坐了下来。父亲才接着说道:“这事先不急,坟堆就在原地也跑不了,咱们这几天先把那些废铜烂铁收拾出来让陈二寡妇拿去,过几天,找个由头和领导请个假,让陈虎蛋领咱过去。不过……”
父亲顿了下,接着说:“你小子可得把嘴上安个门,别和别人瞎得得!”
老胖头听了又拍起了胸脯:“老汪!你还不清楚我!我是那种瞎比比的人么!”
父亲心想:我可是太知道了。要不是个太大!我还真想把你狗的拴裤腰带上来的放心……
第六章 启程上路
第二天,父亲和老胖头装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早早交待了工作回家补觉了。
接下去的几天,老胖头几次讯问父亲啥时候动手,都被父亲以时候不到搪瓷过去了。其实父亲这么说也是不放心这老胖头,老胖头虽然急的抓耳挠腮的,恨不得立刻变出个大金镏子跟她媳妇儿显摆显摆,但看见父亲不着急,他也只好耐着性子继续等着!
不过老胖头这次嘴倒也真严,楞是没和别人泄露半句秘密坏了事,父亲见他老实,这才放心,瞅了个不忙的日子,和领导请好了假,准备着开始行动!
第二天,老胖头早早的扛着把铁锹就上了我家,身后还跟着耷拉着青鼻涕的小胖头渠志峰,父亲见了,忙迎出院把老胖头拉到一边低声骂道:“你领儿子干啥!又不是真出去套兔子去!”
只见老胖头脸一垮:“还不是你说的媳妇儿问起干啥去,就说出去套兔子么?这倒好!我娘们儿一听非的让我领上儿子,说是就当出去郊游了!省的在家里待着疯跑!我家那位你又不知道,整个一河东狮!她的话我哪敢不听!”
父亲气的嘴都歪了:“你说你个怂货!是不是个爷们儿!你媳妇儿放个屁都能给你吓的蹦三天!这事是能领着孩子去的么!”
正说着,就看见我妈端着脸盆子出来倒洗脸水,看见父亲拉着扛铁锹的老胖头在一旁嘀咕,出声问道:“神神密密的嘀咕啥?渠胖头你一大早的扛个锹是要干啥?”
父亲闻声连忙回道:“没啥!这不今天正好工地没事么!我和胖头寻思出去套几个兔子改善改善伙食!”
“套兔子拿铁锹干啥!”母亲追问。
“荒郊野地的万一碰着狼啥的防个身。”父亲扛起个镐头边回答边给老胖头使了个眼色就准备往外走!
“那啥!等等!”母亲喊住父亲:“领儿子一块去吧!就当出去郊游了!省的在家待着闯祸!”父亲一听脸也垮了:“这……荒郊野外出事咋整!”
“有你俩大老爷们在能出啥事!再说这不小渠也去了么!领上儿子相跟着做个伴儿,省的待会儿找不着小渠儿子又闹腾!”父亲一看没辄了,只好在院里等着母亲进屋叫醒我一块儿跟着去。
老胖头在一边想笑,被父亲瞪了眼又憋回去了,扭过脸抖着肩膀吭哧了半天……
不一会儿,母亲把揉着眼屎的我往父亲手上一交开口道:“去吧!早去早回!把娃娃看好了!少根头发了我都跟你没完!”父亲连声答应着,头也不回的领着我就窜了,老胖头拉着渠志峰紧随其后……
父亲领着我们先上了陈二寡妇家,敲开门,陈二寡妇见是父亲二人,连忙把我们让进屋就要生火准备早饭,父亲拦住陈二寡妇,也没敢实话实说,还是那套说词,说是想去套野兔子,想让陈虎蛋带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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