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行追凶》全本 作者:摸底牌
内容简介
卧底意外死亡,其脸部被人刻下囚字。是单一个案还是内鬼出卖?又或是面具下的假面人生让真实自我渐行渐远?心理学家荣格认为每个个体都有人格面具,如果个体不能将人格面具与真实自我区分,便会引起认知混淆。终究,人格面具成为驾驭个体真实个性的假面,并一再对个体的真实人格施加影响。是带着面具潜行,又或者摘掉面具破雾?一边是追凶者,一边是潜行者。迷雾需破,追寻真相。这是一个关于使徒行者在白夜追凶的故事。这是一段救赎他人和自我救赎的旅程。
正文预览
《潜行追凶》
作者:摸底牌
内容简介:
卧底意外死亡,其脸部被人刻下囚字。是单一个案还是内鬼出卖?又或是面具下的假面人生让真实自我渐行渐远?
心理学家荣格认为每个个体都有人格面具,如果个体不能将人格面具与真实自我区分,便会引起认知混淆。终究,人格面具成为驾驭个体真实个性的假面,并一再对个体的真实人格施加影响。
是带着面具潜行,又或者摘掉面具破雾?一边是追凶者,一边是潜行者。迷雾需破,追寻真相。
这是一个关于使徒行者在白夜追凶的故事。这是一段救赎他人和自我救赎的旅程。
第1章 嫉恶如仇
安京市人民路上,三个衣衫褴褛且身有残疾的少年在穿过几个小巷子后来到了一处破旧的民房前。四周张望后,他们依次穿过一扇铁门进入里面昏暗的大厅。
大厅的地下随意铺着一些被褥,孩子们在将讨来的钱财放入一个大桶中后,便坐在被褥上眼巴巴的看着厅内的那个平头男人。他们实在太饿了,饥肠辘辘的少年们吞咽着唾沫非常想尝尝摆放在桌上的美食!然今天他们的食物只有馒头,因为那个男人说了,少年们的任务没有完成。
一声惨叫,是因为那个男人对着一个左腿残废的男孩踢了过去。这个男孩讨的最少,不仅没得吃,还得遭受一顿毒打。
从孩子们惊恐却不躲避的眼神中可以看出,这一切对他们都已经司空见惯,他们害怕,却只能承受。
铁门那又传来声响,少年们循声望去,见两人抱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孩走了进来。
两人将小孩直接扔在地上,听闻小孩哭泣,其中一人便一脚跺了上去,吼道:“再哭宰了你。”
平头男人上前打量了一下小孩,嘴角冷冷一动后,便示意左右将小孩拉起来。
见到此景,屋内的其他三个小孩瞬间蜷缩在一起。他们扭过头去不敢看,可瑟瑟发抖的身体已经说明接下来的一幕对他们都是噩梦。
刚刚被带进来的小孩也感觉到危险降临,可他无法抵抗成年人的束缚。他的手臂被其中一人摁在地上,而另一人已经拿起了一根铁锤。这一幕对这里的人来说都不陌生,成年人是行凶者,孩子们是悲剧的承担者。
贪婪且胆大妄为的罪犯们将拐骗来的小孩弄成残废,他们用罪恶的手段获得肮脏的金钱。他们在制造一个个人间悲剧,他们是孩子们心中的恶魔。
痛苦的惨叫伴随着鲜血溅出,小孩被砸断了两根手指。也紧跟着,他的脸上被重重的抽了一巴掌。因为小孩的挣扎让男人砸错了方位,这群恶魔需要继续摧残这个可怜的少年!
当惊恐绝望的眼神从小孩的双目中流出,此刻他心中一定只会想着回家,想着爸爸和妈妈!这群少年才刚刚接触这个世界,然这个世界却带给了他们这般遭遇。
砰的一声,铁门被重重的撞开。
男人的锤子悬在半空,他扭头看去,见到几个警察冲了进来。
“快跑!”屋内三个男人瞬间分散,他们从各个方向逃窜。平头男人更是直接踩着小孩的身上跳出窗户。
惊恐残疾的少年让几个警察头皮发胀,更是看见血淋淋的断指男孩,其中一个警察双眼充血,双拳紧握大吼了一声:“这群禽兽,一个也别让他们跑了!”
快步冲了过去,这个警察一拳打在拿锤子的人脸上。紧跟着,他一个跨步跳过窗户,朝着逃窜的男人追了过去!愤怒让警察的速度越来越快,而冲动在刺激着警察的神经,他迸发了全部的潜能,以一种发泄般的气势接近自己的目标。
平头男人感觉到身后的压力,他也意识到后面警察的运动细胞远在自己之上。前面就是繁华的人民路,只要冲到那里便可以借着人流找机会逃脱。所以,平头男绝对不能在这里被抓住了。恶光凸显,刷的一下,平头男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直接回身挥舞过去。
冲过来的警察一个侧身并未让平头男得逞,但是奔跑的惯性还是让警察一个踉跄滑倒在地。看着平头男趁机又想逃离,警察第一时间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窜起,又是借着旁边的墙壁蹬了一脚,双手展开,他直接将平头男扑倒在地。根本不给平头男再次挥舞匕首的机会,这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的肌肉型男用力的将平头男的手朝着地上砸了过去。这一砸,让平头男手力一软,匕首也跟着掉落在地上。
这是力量悬殊的较量,警察的身体素质超过平头男太多,更别说这个警察的格斗技巧也是上乘。一看这架势,平头男便知道自己跑不掉,他赶忙大声吼道:“我投降,我投降!警察同志,我投降了。”
“投你大爷!”双眼充血的警察满脑子都是刚才小孩的目光,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拳头重重的砸在了平头男的脸颊上。
这一拳打的平头男眼冒金星,嘴角流血,他的余光看见拳头又要砸来,当下大吼道:“警察打人了,警察打人了,救命啊,救命啊!”
煽动性的言辞让四周的人群张望过来。不远处便是人民路,随着聚拢过来的人群增多,不少人早已经拿起了手机拍摄!更有人不忘添油加醋,写上各种耸人听闻的标题!
可警察并未停下,一拳又一拳,这个警察将心中的愤怒宣泄。他的心在滴血,因为一闭眼就出现那些小孩惊恐的目光,又一闭眼,便看见那个小孩还在血迹中的断指。一拳又一拳,直至他的同事追过来拉住他,他还激动的想把警服脱下,冲着平头男吼道:“我今天就算脱了这身警服,我特码也要好好修理你这个王八蛋。竟然对小孩下毒手,你特码还是个人吗!”
……
对警察卓乐峰而言,被拘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作为一个警察经常被人投诉到坐监,这也挺尴尬!可卓乐峰从不后悔,因为他厌恶那些罪犯的嘴脸。
卓乐峰大学毕业后就报考警察,三年内从一个片警迅速被提拔到重案组且屡屡建功。这是一个年轻有为的警察,市局内部很多人都看好他。他不仅身手了得,更是一个犯罪分析高手。
但除了数次立功外,他也同样屡屡和犯罪嫌疑人发生摩擦。这次,他更是当着围观群众的面将犯罪嫌疑人打成重伤,在网上造成非常不好的影响。为了平息舆论,同样也是秉公做事,市局决定对卓乐峰治安拘留。同时,卓乐峰也被停职反省,据说上级也在考虑是否将其除名。
正因为卓乐峰过于爱憎分明的个性,市局很多人看好却不敢随意使用这小子。再加上这次这事,几乎没人想要继续用卓乐峰,除了一个人。
今天是卓乐峰结束拘留的日子,他刚刚走出拘留室,便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熟人。
摸了摸后脑,卓乐峰嘿嘿一笑。在面对自己的老师时,卓乐峰其实还有一些孩子气。
胡楚光走上前去,先是朝着卓乐峰踹了一脚,随后将一个文件夹扔了过去。这个年近五十的警察看上去还是那么年轻帅气,笔挺魁梧的身材显出他良好的生活习惯,而睿智的双目表明他有着聪明的头脑。
胡楚光在大学当客座老师就已经注意到卓乐峰,他当时给卓乐峰的建议是多加学习、暂收锋芒。可卓乐峰就是这样一个锋芒毕露有血有肉的人,他不会收敛自己的才华,他同样不会压抑自己的真性情。
自从卓乐峰做了警察,胡楚光已经给卓乐峰擦了好几次屁股。这一次又是他出面才让卓乐峰有了挽回余地的机会。
“我跟邹局打了包票,三天内必破此案!”胡楚光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打量卓乐峰,“三天之后此案不破,你也不用做警察了!”
卓乐峰咧咧嘴:“额,这么严重?”
“呵,严重?你是没看见你把人打的血肉模糊的视频在网上发酵成什么样了!小子,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本来市局已经决定将你除名。我好不容易才给你争取来最后一次机会!”
“最后一次机会!”卓乐峰做了一个鬼脸,叹了一口气,“得,我来看看这是什么案子!”
一天前,也就是三月十八号。早上七点多,枫溪谷景区工作人员在开园前例行巡视中发现一具男性尸体。警方到达现场后,确认死者身份为程建仁。法医给出的报告中显示,死者身体多处遭受锋利物件刺穿划破,其脸部被刺刻出一个清晰的“囚”字。
胡楚光补充道:“死者脸部除了一个囚字,并无其他刺伤划破现象,这和死者身体遭受多处刺穿划破有显著不同。法医给出的结果为,死者致死原因是心口位置被锋利物件刺穿。”
卓乐峰嗯了一声道:“凶手存在对受害者过分折磨残害行为,且在死者的脸部刻有特殊文字符号,这可能和凶手某种信仰有关。可一般有特殊信仰或者偏执甚至邪教观念者在过分残害受害者同时,还可能会取走受害者的一部分器官。但是法医报告中显示,死者肢体完整,器官也没丢失残缺。这和这类凶手的行为测写存在偏差。”
胡楚光试探性问道:“所以凶手有可能不是有特殊信仰或者偏执甚至邪教观念者?”
“切,老师,你又在考我。你我都知道,在犯罪行为分析中,对尸体过分残害,往往还有一类情况,便是死者和凶手可能认识。凶手在行凶前后都夹杂了更多情绪,这才导致对尸体过分折磨。所以,这个案子可能是熟人作案!”吧啦一个响指,卓乐峰挑了挑眉毛,得意道,“这样看来,这个案子不用三天就能解决。嘿嘿,我还得继续做我的警察!”
“呵,别高兴的太早!我还只是给你看了一个受害者的资料!”
“一个受害者?什么意思!那个……胡老师,你不会说这是连环凶杀案吧!”
第2章 连环凶杀
胡楚光的身份是安京市重案七组组长!因为重案七组办理案件的特殊性,七组一直有自己的秘密办公地点。卓乐峰此前因为一个案子介入过七组调查,所以知道七组办公地。可这次胡楚光带卓乐峰来的显然是一处新的办公地点。
来到此处后,卓乐峰发现这里设备齐全,环境也不错。可唯一的问题是,其他组员呢?
不等卓乐峰开口,胡楚光便先把这个问题给解释了:“市局刚刚开过会,决定七组全员解散,之后每一个进组人员都有我亲自挑选。你是我挑选的第一个新组员!所以从现在开始,你该喊我胡队!”
“全员解散!”卓乐峰张着嘴异常吃惊,“胡老师……啊不是胡队。七组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该跟你解释的时候自当会跟你解释,但是现在你只有一个任务!”胡楚光示意了一旁,他已经将程建仁及其另外两起案件的资料摆放在桌子上。
前方白板上写了几个线索人物名称,旁边还摆放着几台电脑。准备妥当,意味着即时开工!胡楚光可不是喜欢磨蹭的人!
虽然看出异样,但卓乐峰清楚胡楚光嘴巴严实。胡队不想说的事情,谁也没办法轻易试探出来!所以,直入正题吧!
和卓乐峰猜测的一样,这确实是一起连环凶杀案!程建仁其实是第三名受害者,在此之前还有两人以同样的方式死亡!
死者卢永祥尸体于三月十一号下午在白荡湖被发现,法医判定死亡时间是三月十一号凌晨两点到五点之间。死者熊赵安尸体于三月十四号早上在马太山被发现,法医判定死亡时间是三月十四号凌晨一点到四点之间。这三名死者都是脸部刺囚,身体多处被刺穿划破且器官并未残缺丢失。
看了资料后,卓乐峰道:“程建仁不仅仅是要账公司的负责人,那家公司本身就有黑社会背景。资料上写着,那家要账公司的幕后老板叫余友泰,人称泰哥,安京市不少人都知道泰哥。程建仁是余友泰的马仔,准确来说,程建仁就是一个江湖混混。而卢永祥是出租车司机。熊赵安是个医生。这三者从职业上看并无关联。人脉关系网络也没太多交集!所以,该是什么样的熟人才能同时认识这三个人,且一定要对这三人下此毒手?”
胡楚光补充道:“已经确认三名受害者之间并不互相认识。还有,三名受害者的致死原因都是心口部位被刺穿。物证部门和法医在死者身上并无找到凶手的生物残留。”
“受害者的指甲中也没有凶手的皮肤组织?”卓乐峰自言自语,“那意味着死者和凶手之间的身体接触很少,也根本没有发生搏斗。死者甚至几乎没来得及出现挣扎反抗。这个凶手到底如何做到这一点?能够同时认识这三人,且还能让三人绝对信任毫无防备的人会是什么样的人?”
胡楚光道:“如果知道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就不会在这里头疼了。”
卓乐峰道:“熟人作案中,对受害者进行加倍折磨的行为多半是出于报复。而报复者接触受害者怎么可能不引起受害者的防备?”
“所以你的意思是?凶手不足以引起受害者的防备?”
卓乐峰点头道:“身体存在缺陷,女性性别,还有老幼年龄者这三类人会普遍被人认定缺乏攻击性。一般情况常人在面对这三类人员时防备意识减弱。假如凶手真的属于这三类人,那他的犯罪动机就蹊跷了。熟人连环作案?且让受害者毫无防备!还有,从作案手法和过程来看,凶手是有缜密计划的杀手。熟人意味着方向性!几乎固定的杀人时间和方式意味着计划性!方向性和计划性!所以,会不会是狂欢犯罪杀人者?”
胡楚光凝眉一视,思忖道:“狂欢犯罪杀人者?狂欢杀手通常经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为方向性,杀手会待在特定的地理区域或舒适区犯罪,直至他觉得他的犯罪目的达到,最终会在他心中认为的一个目的地完成这一阶段犯罪。接下来他会进入第二阶段犯罪,就是随机性犯罪。这阶段开始,杀手看起来毫无计划性,他会更频繁的杀人。那时他完全失去控制。现阶段来看,杀手看起来很有计划性,所以你认为这个杀手还处于狂欢犯罪的第一阶段?”
卓乐峰点点头,起身后来到白板前,他拿起手上的笔将三个受害者的关键信息标出:“程建仁的死亡地点是枫溪谷景区,熊赵安的死亡地点是马太山,卢永祥的死亡地点是白荡湖。这三处地点都是景区。如果我们认定杀手的心理舒适区域就是一些景区,那就符合狂欢杀手在第一阶段会在特定地理区域犯罪的行为测写。”
到了这一步,卓乐峰其实已经可以给杀手做一个归纳了。
首先,杀手和三名受害者应该都认识,且极有可能为女性,或者为老幼,又或者身体存在某种残疾的人。
其次,杀手可能属于狂欢犯罪杀人者,且还处于狂欢杀人犯罪的第一阶段,即是有周密计划和针对性目标杀人阶段。杀手会在自己的心理舒适区域杀人,而他的心理舒适区域则是一些景点景区。这个阶段会持续到杀手觉得自己的目的达到,于是会在自己理想中的终点完成这一阶段犯罪,接着进入第二阶段随机杀人和无计划杀人阶段。
最后,杀手连续杀了三个人,且还在三个人的脸上都刺了一个囚字,也将受害者身体划破。这必然是一种诉求表达发泄方式。杀手在这阶段犯罪的同时一定是想表现自己和三名受害者的特殊关联。这个囚字和身体的刺破便是重要信息,需要弄清楚其中的含义。
“杀手在第一阶段拥有缜密完整的犯罪计划。缜密完整犯罪计划一般包含精确的犯罪时间和犯罪地点。杀手把犯罪地点选择在景区,而犯罪时间……咦,胡队,你不觉得奇怪吗?卢永祥和熊赵安的死亡时间间隔是三天,而熊赵安和程建仁的死亡时间间隔却变成了四天!这反而多了一天!”
胡楚光明白卓乐峰的意思,他甚至露出了一丝欣赏的笑意:“你是想说,在犯罪心理中,一般处于作案频繁期的杀手,连环案件的作案时间间隔可能为固定间隔,但更多情况下是间隔时间缩小。但是在这里却出现时间间隔增大!”
卓乐峰道:“是的,犯罪心理中,连环凶手在犯罪频繁期极少出现作案时间间隔反而增大的现象。除非他作案前早已经提前选择好受害者程建仁,而被选中的程建仁在十七号甚至于十六号都没有给凶手一点机会,所以凶手被迫只能在十八号动手。但是如果是提前选择好受害者,凶手又是属于非常清晰的计划性犯罪,那他对如何诱使被害者进入圈套早有安排。在凶手如此周密的提前安排下,受害者程建仁又是如何躲过十七号或者再加上十六号这两天的呢?胡队,我觉得我们非常有必要先了解一下程建仁从十五号到十七号这三天都在干嘛。”
卓乐峰假设杀手每隔三天会在景点杀一个熟人,那到了程建仁这里一定发生了点意外,所以才导致杀手在第四天才杀了程建仁。杀手很自信,很有想法,那么谁能阻止他在第三天杀了程建仁?
“根据了解的信息,程建仁在十五号到十七号之间正在筹备一场公司的礼仪活动,所以,他一直在和一家模特礼仪公司接洽。”胡楚光说着,还戏虐的看了一眼!
这个眼神肯定逃不过卓乐峰,他赶忙道:“喂喂喂,胡队。你这眼神有种调戏的意思啊!你知道什么就直接说呗!”
深吸一口气,胡楚光抿了抿嘴:“你听好了,程建仁找的那家模特礼仪公司叫做彦欣礼仪。这是一家刚刚成立不久的公司。我看过这家公司的资料。这家公司是有一男一女两个合伙人共同建立。其中那名男性合伙人你一定不陌生。”
“我认识?谁啊?”
“江俊彦!你的大学同班同学。”
刚刚还满脸笑意的卓乐峰瞬间神色凝固,他的手不自觉的抖动了两下,眯了眯眼睛,甚至嘴唇也微微颤抖。这个名字的出现仿佛一块石子扔进了湖水,不仅仅是涟漪而是波澜!之前卓乐峰还带着一丝轻松的心态,而现在,他神色严峻,一点不敢怠慢。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对手是谁了。他也清楚他对江俊彦这三个字并无多少好感!
“他很麻烦,不好对付。如果这事和他有关,我们得费一番周折了。”
胡楚光感叹道:“当年我给你们上课时,全班给我留下印象最深的两个人就是你和江俊彦。我能看出你内心想走正道,但江俊彦不同,他有太多的旁门左道。”
“即使他是我大学同学,如果他真的犯罪,我必然会亲手抓他。”卓乐峰重重的将资料放在桌子上后,捏着拳头道,“更何况当年我和他的关系也不算很好,我和他并没有多少交情。”
卓乐峰和江俊彦并无多少交情?这话不假!整个大学四年,这两人单独交流的次数并不多。他们有些互相看不上眼。再者,他们之间也确实有大过节。
第3章 一生之敌
这会已经是早上十点多,彦欣礼仪开门不久,里面只有一男一女。女人看上去青春靓丽,身材性感。再换上一条紫色丝袜后,她还伸了伸长腿,故意在男人面前晃动了两下。这两下再加上女人故作媚眼,无疑让男人荷尔蒙飙升。
“哇哇哇,乐乐,你这高跟鞋好漂亮啊。”虽说是夸奖高跟鞋,但是江俊彦的手却放在了女人的大腿上。
女人也并未阻拦,甚至露出欣喜之色,娇滴滴道:“哎,俊彦哥果然不关注我。这双鞋我可是穿了好几天,你今天才夸我吗?”
“咦,穿了好几天吗?哈哈,可能是我太忙,确实没注意吧!再说,乐乐你浑身都漂亮,我哪能只顾着看你的鞋啊!”边说,江俊彦的手顺着大腿往下,又是摸过小腿后,将女人的脚捧在了手里。
这位头上挑染着好几种颜色,戴着耳钉,右手手背上还有一个x战警纹身图案的潮男便是江俊彦。他是这家店的合伙人之一。和他调情的这位美女是这家公司的外聘模特。毫无疑问,这位美女模特对江俊彦颇有意思,这番主动,像是要和江俊彦发生点什么故事。
“咳咳!”身后传来咳嗽声。
江俊彦扭头便看见两个人已经站在店内,他的眉毛挑了挑,在看见其中一张年轻人的脸后,他的笑容也跟着不见了。
“怎么?不认识我了吗?”胡楚光先开口打破了尴尬,他还伸手指了指,调侃道,“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您是……”江俊彦右手比划了一下,左手在美女的腿上又摸了两把后,这才将女人的腿从自己的大腿上放了下来,“哈哈,胡老师,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威武帅气气度不凡。嘿嘿,最近在哪发财啊,要不关照一下你学生的生意?”
“我的职业一旦关照你可不是什么好事。”胡楚光微微一笑,将自己的证件亮了出来,“我还在做警察。这位现在也是警察,你们应该很熟悉吧。”
江俊彦摸着后脑,故作思考:“这位是……那个那个谁。”
“江俊彦,少装了。我跟你做了四年同学,这才毕业几年,你就不认识了我了?”卓乐峰面无表情,也跟着拿出证件直接道,“有个案子需要你协助调查,希望你配合警方提供线索。”
盯着证件看了十来秒,江俊彦假装顿悟,啊的惊叹道:“原来是卓乐峰卓警官,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配合警方?自当配合,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案子啊!”
“你认识这个人吗?”卓乐峰将程建仁的照片顶在面前,“别说你又不认识他,否则,真的需要你回警局协助调查了。”
“呵,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不是程总吗!前些天他一直来我们店里谈业务。对了,怎么这两天不见他的人了。”
“他死了!”
“什么?死了!”江俊彦惊叹的吞咽唾沫,微微张嘴愣神后,赶忙道,“他怎么死的?喂喂喂,你们不会认为他的死和我有关吧!事先声明啊,我和他纯粹只有业务往来。虽说是吃了几次饭,可我和他说不上很熟。”
胡楚光将手搭在江俊彦的肩膀上,安抚道:“你放心,警方不会随便冤枉人。你刚才说程建仁和你只是业务上的往来,那你所说的业务是否就是指程建仁需要有一个开业典礼。”
“对啊,他说他们公司要扩大规模,于是要搬迁地址,便要我为他们准备一个热闹的开业礼。而且他还特别嘱咐,开业那天来的礼仪模特一定要漂亮,身材够性感够放得开。我可是给他找足了美女,但就是这样他还是不满意。这不前几天我还为这事头疼,到处在外面临时借人吗。你们是有所不知,程总背后的泰哥可不好惹。给程总做事就是给泰哥做事,我能不尽心尽力吗。”
卓乐峰冷冷道:“我们当然知道程建仁和余友泰的关系。我们更加知道程建仁在十五号到十七号这三天基本上都和你在打交道。整整三天,难不成你们都在讨论礼仪模特的事情?”
江俊彦毫不犹豫道:“当然是啊。要不还能讨论什么?难道讨论宇宙奥秘还是人类起源?呵,卓警官,看来你还真的在怀疑我啊。好歹我们也是同学,你不用这么恶意揣测针对我吧。”
“你是什么人我最清楚。我不会恶意揣测他人,但我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人员。我们查过程建仁以往的日常安排,也分析过他的为人,这个人非常懂得享受生活,且很会掌握工作节奏,所以他不可能连续三天为了一个开业礼仪的事情和你耗在一起。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想你最清楚?”
“我能清楚什么?”江俊彦摊手耸肩,“或许他看上我了?你也知道像我这么帅的男人,基本上都是男女通吃嘛。对方对我有意思,我能怎么办?只能顺水推舟呗!”
“江俊彦,你最好老实点。”之前还算平静的卓乐峰忽然变得有些暴躁,他的拳头捏着咯吱作响,双眼怒视道,“我警告你,最好不要话中有话。”
“呵,卓警官,是你自己想多了吧。我话中有话?莫非你联想到什么事情了?”
“好了。”胡楚光觉得在不插话,这两位真的要打起来,他伸手分开两人后,一手搭在江俊彦的肩膀上便把他搂到外面交谈起来。
和卓乐峰的谈话氛围不同,此刻外面的两人谈笑风生,异常轻松。江俊彦的争锋相对似乎只针对卓乐峰,而卓乐峰也好像很容易被江俊彦挑起火气,显然,这两人中间的过节确实不小。
“你是警察?”被撂在一旁的齐乐乐又是抛了抛媚眼。只是这次媚眼没有得到卓乐峰的回应,让她略显失望。凑上前来后,她张望了一下门外,小声道,“你们是不是再问程建仁的事情啊。”
这个女人瞳孔放光,眉毛扬起,嘴角也露出一丝得意之色,这种样子让卓乐峰觉得对方显然知道些什么。他便点点头,嗯了一声道:“我们需要知道程建仁在十五号到十七号这三天时间都在彦欣礼仪做了什么?”
“当然不止是谈工作了。”齐乐乐故作失语,她捂嘴的样子显得极为刻意。
卓乐峰看在眼里,顺势道:“你如果知道什么,大可以告诉我。你也放心,我们警方会保护你的隐私。”
“那你可别说是我告诉你的!”齐乐乐又是探头看了看江俊彦,确定没有引起注意后,便赶忙小声道,“钟凯欣已经好几天没来店里了。”
卓乐峰好奇道:“钟凯欣?彦欣礼仪的另一个合伙人。她没来店里和程建仁有关?”
“当然有关了。我亲眼看见程建仁骚扰钟凯欣,结果钟凯欣拿着水果刀差点刺在程建仁的身上。自那天以后,钟凯欣就没来过店里。还有,俊彦哥为了这事还特意请程建仁吃饭赔罪,生怕程建仁那帮混混找公司的麻烦。”
钟凯欣用水果刀差点刺伤程建仁?联想到程建仁身上多处刺破划伤,这不得不让卓乐峰关注。且看齐乐乐的模样,她在描述事件的时候不时眼珠朝着左下方看去,也伴随着几次不经意的点头。
人在回忆事件时,眼球会不自觉的朝向左下方,这代表大脑在回忆,所说的是真话,而谎言不需要回忆的过程。人的肢体动作会揭示内心的真实想法,而不经意的点头实际上是默认自己所说的为真。
更为重要的是,齐乐乐在叙述完后还直视卓乐峰的双目,显然并不畏惧眼神对视。说谎者往往一开始就直视对方,想要确定对方是否相信自己所说。然说真话者并不需要一开始就直视,他们只需要在描述完之后再来和对方进行眼神交流。
简单的微表情观察后,卓乐峰相信齐乐乐并不在撒谎。
“你还记不记得钟凯欣和程建仁发生冲突是在多少号?”
“应该是十六号下午。随后钟凯欣就直接从店里离开。而晚上俊彦哥就请程建仁吃饭赔罪。因为我是作陪之一,所以我自当记得清楚。”
“也就是说,钟凯欣十七号也没出现在店内,但是程建仁十七号白天还是来到店里。他那天在店里待到什么时候才离开?”
“这我就不知道了?”齐乐乐摇着头,“我可不是天天待在这里。不过以我来看,俊彦哥肯定是无辜的,但是钟凯欣就不一定了。要知道那会她拿着水果刀的模样,真的是要杀了程建仁一般。”
“谢谢你。这是我的电话,如果你还想到什么,请随时联系我。”卓乐峰见江俊彦已经走了回来,便赶忙结束对话。他和江俊彦擦肩而过,完全不想继续理会曾经的同学。
倒是江俊彦还不忘打个招呼,道了句:“走好啊卓警官。下次来麻烦提前知会一声,别总让我措手不及吗。”
再一回头,江俊彦的笑容不见,双眼却泛出寒光,他盯着齐乐乐,走上前去,一把将其搂住。这一搂并不温柔,也让齐乐乐感觉到气场不对。
“俊彦哥,你的胳膊好硬啊。”
“我还有更硬的地方你要不要试试?乐乐,俊彦哥可不喜欢你背着我乱说话。”
“没,没,我哪会背着你乱说话……啊!”
第4章 见招拆招
从彦欣礼仪出来后,卓乐峰买了一罐冰饮料来到一边。他目光紧盯着彦欣礼仪大门,依旧不肯放弃从这边寻找突破口。咕噜噜的喝了一大口,他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激动。
胡楚光看在眼里,道:“我不知道你和江俊彦有什么过节。我只想提醒你,不要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来。办案中切记主观影响判断,我不希望我的队员思路混乱。”
卓乐峰点点头,冷静道:“我比你更清楚江俊彦的为人,所以我知道程建仁的案子一定和他有关。还有,我们现在需要找到钟凯欣。这个女人有很大问题。”
钟凯欣为何在企图刺杀程建仁后就不来店里?更何况现在程建仁已经死了,钟凯欣没必要还不露面。
胡楚光听完卓乐峰的描述,也很惊叹这个线索:“齐乐乐看起来不像在说谎,但会不会另有隐情?”
“另有隐情便是齐乐乐对钟凯欣的印象并不好。在齐乐乐描述钟凯欣时,她的印堂处有微微皱纹,上嘴唇也在上扬,同时还露出一部分白眼。这是典型厌恶的表情。表现出齐乐乐对钟凯欣的负面感官。相反,齐乐乐对江俊彦的感觉良好,一直在为江俊彦说话。正因为如此,我们既要关注齐乐乐提供的线索,也要谨慎对待以防被对方的主观情绪影响。”
“呵,说来说去,你就是想证明你自己没有被影响,而其他人却已经被影响了。”胡楚光抱起胳膊,摸了摸下巴,“从刚才店内的情况来看,齐乐乐和江俊彦一直在眉来眼去。可是和齐乐乐相比,江俊彦的举止中更多带着戏虐。另外,钟凯欣和江俊彦是合伙人,这两人的关系绝对不简单。齐乐乐对钟凯欣的态度,可能源于齐乐乐对钟凯欣的嫉妒。”
“我建议将江俊彦和钟凯欣带到警局问话。”
“不妥!”胡楚光摇摇头,“现在还没确凿证据证明这两人和程建仁之死有关。如果贸然请这两人回警局,反而会引起对方的抵触心理。这会造成我们后期收集线索不利。这样,你先去找钟凯欣了解情况。随后我们在汇合商讨案情。”
卓乐峰当然知道胡楚光是想支开自己,以免留在这里和江俊彦产生冲突。思忖片刻,他喝光了饮料后便径直上了车。一边开车,他脑海中还泛出大学的某些片段。在那些片段中,他和江俊彦仅有的一些交集都是伴随着争吵和打斗,那些隔阂心结直到毕业也没解开。
根据之前的信息,卓乐峰找到了钟凯欣的住处。可那里现在并无人回应。他也拨打了钟凯欣的电话,依旧没人接听。这一切反常让卓乐峰越发相信钟凯欣的可疑。他在钟凯欣的住处附近问询一番,最终,有个邻居说差不多二十分钟前见到钟凯欣离开小区。
二十分钟前?卓乐峰差不多半个小时前才从彦欣礼仪那边离开,十分钟后钟凯欣就离开小区!这不由得让卓乐峰猜测是江俊彦“通风报信”。
“胡队,江俊彦一定知道如何联系钟凯欣。”在找寻一番后,卓乐峰赶忙电话联系那边。
此时的胡楚光看见江俊彦重新从彦欣礼仪出来,他道了句:“我现在跟着江俊彦,看看有什么收获。”
胡队亲自盯梢,这自当让卓乐峰放心。恰好此刻齐乐乐又给卓乐峰打来电话,说忽然想起一条重要线索,想要约卓乐峰当面来谈。卓乐峰就决定先去处理齐乐乐这边的状况。
等到了约定的地点后,卓乐峰却迟迟等不到齐乐乐。这不由得让他起疑,又是打去电话,却发现齐乐乐并不接听。心中已经猜测到什么,他的双目泛出冷光。
“呵,江俊彦,既然你想玩,我就陪你玩!”
招招手,卓乐峰让服务生送来点心和饮料,他自顾自的在那吃喝,全然不管其他。时间就在那流逝,仿佛已经和他无关。
等了整整一个小时,齐乐乐才姗姗来迟。当她见到卓乐峰一幅悠然自得的模样时,齐乐乐也很惊讶。尴尬片刻后,她连忙挤出笑容,走上前来道:“不好意思卓警官,路上堵车,耽误了。”
这话刚说完,齐乐乐就感觉到手腕一凉。再然后,她啊的一声被拽到椅子上。一个手铐已经将齐乐乐和椅子锁在一起。
忽然的变数让齐乐乐措手不及,她变得异常惊恐,慌忙道:“这是干嘛啊。卓警官,你赶紧把我解开啊。”
卓乐峰坐在对面,不慌不忙,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后道:“根据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刑事案件中,构成包庇罪或窝藏罪以妨害公务罪论处。不用急,现在只是送你一副手镯。说不定很快还会送你一个单人套间。”
“额!”这等威胁让齐乐乐满脸通红,她已经知道卓乐峰看出端倪。可她还不想现在认怂,坚持撒娇道,“哎呀,人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啦。什么妨碍公务啊。我是来给卓警官提供线索。我可是在配合警方工作啊。”
“是配合还是妨碍?你心里清楚。”卓乐峰哼了一声,“乐乐小姐,我有必要提醒你。你现在可是在耽误我调查钟凯欣,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不如我把话挑明吧。是江俊彦让你约我来这里耗时间,对不对?你其实根本没有重要线索提供给我,甚至还打算推翻之前在彦欣礼仪的话。呵,给公安机关提供虚假信息也是犯罪。我倒是好奇了,你为了钟凯欣犯罪?值吗?”
江俊彦使招,卓乐峰拆局,对他们两人而言,齐乐乐都是棋子。江俊彦“牺牲色相”让齐乐乐帮自己拖住卓乐峰,而卓乐峰却用法律条文让齐乐乐明白这事的严重性。同时,卓乐峰有意激起齐乐乐内心对钟凯欣的抗拒,让齐乐乐明白自己在替谁争取时间。
两个聪明男人的对决让一个漂亮女人很尴尬。齐乐乐脸蛋变得僵硬,嘴巴微张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她只能嘟嘟嘴,脑海中还在回想之前的画面。
两个多小时前,江俊彦忽然搂住她后在其脸蛋亲了一下,这不仅让齐乐乐啊的惊叫,也让她心泛涟漪。痴女大脑一片空白,被江俊彦左右后都不明白自己这么做的意义。
现在听闻卓乐峰的解释,齐乐乐权衡一番,终于知晓自己真的糊涂。
“好啦好啦,我承认是我不对。卓警官,你行行好,放过我。我知错认错。”露出楚楚可怜的模样,齐乐乐哀求的同时还在不断的眨眼传情。
说实话,这种女人虽然漂亮性感,可对卓乐峰没啥吸引力。他看着桌面上的那杯茶,平静道:“让我放了你也行,但是你得将功补过。”
“如何补过?”
“帮我找到钟凯欣?”
既然江俊彦要用齐乐乐拖延时间,那卓乐峰就顺势而为用齐乐乐找出钟凯欣。大家都用这枚棋子做文章,谁也别让谁好过。
钟凯欣确实是被江俊彦通知离开住所,但是钟凯欣并未离开安京市。只要她还在当地,便可能从蛛丝马迹中找到线索。毕竟钟凯欣不具备高超的反侦察能力,她需要有人配合。然此刻配合她的人被胡楚光盯上,江俊彦暂时没办法为钟凯欣提供帮助。
很快,齐乐乐从周边朋友处收集信息,也结合之前她了解到钟凯欣的日常规律,她觉得钟凯欣这会应该在她和江俊彦都相熟的一个音响师出租屋内。
卓乐峰要到了地点后,便赶紧前往。他也同时联系胡楚光,让其想办法控制江俊彦,以防江俊彦和钟凯欣继续联络。
收到电话后,胡楚光果断出击。他在下一个路口处绕到江俊彦身前,直接拦住去路。
一看这架势,江俊彦已经隐隐觉察到不妥,可他还是故作冷静,笑嘻嘻道:“咦,胡老师,你怎么也在这。”
“你带我绕了三条街,现在还问我为何在这?”胡楚光上下打量对方,目光中露出异色,“当初给你们上课,我就告诉过你。我一开始可是专门做侦查和反侦察。所以你以为你的那些小花招能逃过我的双眼?”
“哈哈,胡老师说笑了,我哪能跟你耍花招。我这不是看天气不错,想来到处溜达一番。哎,说起来也逛得差不多了,倒是有些累了。如果胡老师没别的事情,那我就先走了。”
刷的一下,胡楚光的胳膊直接顶在墙上拦住去路。
“那个,胡老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好久没见你了,不如坐下来喝两杯。”
“喝两杯,哈哈,自当可以。不过还是改天吧,学生我今天有点忙。”
“忙?我也很忙。程建仁的案子一天不水落石出,我就一刻也不会放松。之前在店外我问过你,你是否真的不知道程建仁为何而死?那我现在再问你一遍,程建仁的死和你,又或者和钟凯欣到底有没有关系?”
“哈,没关系,当然没关系。”
江俊彦片刻不曾迟疑,一边摇头,还想赶紧转身离去。但身后那只搭在他肩膀的手不让其挪动分毫,这让江俊彦意识到现在是被别人拖延时间。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钟凯欣遇到麻烦了。
微微闭上眼睛,江俊彦深吸一口气,目露凶光间,他猛的转身一把抓住胡楚光的手腕。
第5章 狂野不羁
这种关节技巧对胡楚光而言相当熟悉,当年他也是警届中的格斗王。胳膊用力的顶在江俊彦的胸口,胡楚光顺势就朝着对方裆部踢上一脚。
想要制服胡楚光可没那么容易,江俊彦低估了自己的老师,也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但是毕竟拳怕少壮,两人差了一个辈分,就算是江俊彦的王八拳也能让胡楚光喝上一壶。更别说江俊彦的本意不是缠斗,他需要的是赶紧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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