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老兵志怪谈异》【全本】笑看茶凉

《民国老兵志怪谈异》全本 作者:笑看茶凉

内容简介

老兵胡彦真,出生于民国十五年,家住豫北黄河岸边。幼年生活的村庄周围,乱葬岗子荒坟院、怪事频传,和同龄的小伙伴狗蛋、大傻经历奇特;后来三人被拉壮丁而加入国民革命军,其后在长官带领下投诚解放军,曾上朝鲜战场。在人命如草、生死瞬间的当兵生涯中,听人耳闻和亲身经历的奇闻怪事令人惊魂!本书以纪实手法再现了主人公几十年如梦如幻的离奇遭遇!

正文预览

民国老兵志怪谈异
作者:笑看茶凉
内容简介:
  老兵胡彦真,出生于民国十五年,家住豫北黄河岸边。幼年生活的村庄周围,乱葬岗子荒坟院、怪事频传,和同龄的小伙伴狗蛋、大傻经历奇特;
  后来三人被拉壮丁而加入国民革命军,其后在长官带领下投诚解放军,曾上朝鲜战场。
  在人命如草、生死瞬间的当兵生涯中,听人耳闻和亲身经历的奇闻怪事令人惊魂!
  本书以纪实手法再现了主人公几十年如梦如幻的离奇遭遇!
  感谢归海求鱼仁兄贡献的群号179295738(一七九二九五七三八)
  欢迎各位有空来坐坐吧!

引子
  我叫胡彦真,老家在豫北黄河岸边的一个偏僻农村(因为部份事件发生在老家,为避免对号入座,给老家的乡亲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具体位置和村名就不详细说了),出生于民国十五年,命为红虎,丙寅年,也就是西历的1926年。
  皖南事变的那年,我十五岁,和同村的狗蛋、大傻,一同被拉入国民党的部队,隶属国民革命军第2集团军孙连仲部,前身是冯玉祥将军的冯系军队。
  抗战接近尾声的时候,我们三个在长官的带领下投诚解放军,1950年年底随大军跨过鸭绿江,参加了举世闻名的抗美援朝战争,在这期间,小时候的铁哥们、戎马生涯中的过命战友——大傻,后来不幸牺牲在朝鲜战场了。
  俗话说,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叫自己去,老夫今年已八十五有余了,活了这一大把年纪,可以说是该享受的享受了,该受的罪也受了,跨了两个世纪,经历了两个朝代,经历了很多当代人不可理解、付之一笑的稀奇古怪事……
  有道是人世有代谢,往来成古今,随时奉召赴阎罗圣地,与昔日的战友团聚,了无遗憾。只有一件事,甚感无奈和不安,现在的人们,只深信什么进化论、无神论、唯物论,根本没有那些让人刻骨铭心、回忆惊魂的经历!
  因为各种原因,我本打算将那些世人不能理解、科学无法解释的遭遇带入坟墓,从此烟消雾散、归于尘土!但今年年初的一件在我看来实属正常、但世人颇为惊异的邻家往事,让我又回忆起自己这几十年枪林弹雨、戎马生涯中遭遇的种种离奇古怪、如梦如幻的经历,从而使我改变了初衷!
  事情是这样的。大年初二,邻居黄老太太的女儿带着全家人来走亲戚,四世同堂的黄老太太分外高兴,老话说,人过七十古来稀,这黄老太太今年已经九十有余,身体硬朗扎实,除了头发雪白、视力不好外,家里家外,厨房厅上,均可独挡一面,说话清晰、思维敏捷,全家人包括周围的邻居们,都认为我们这儿又要出一个百岁老寿星!
  黄老太太的重孙子,也就是她最宝贝的掌上明珠,叫黄贝贝,今年十岁,不但人长得是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的一脸富贵像,更重要的是他那张小嘴,整天太太长、太太短的叫个不停,将黄老太太喊的是心花怒放、笑不合嘴,也就更加疼爱这个隔辈儿的独苗!
  吃过午饭,已近三点,左邻右舍都在小区的花坛边玩,大家除了互贺新年、问候对方外,说得最多的,就是黄贝贝的聪明伶俐,对黄老太太的听话孝顺!
  就在大家乐呵呵的说笑的时候,那个玩耍正欢的黄贝贝一不小心滑了一跤,还在众人没有太在意的时候,那个一向泼皮坚强的黄贝贝竟然大哭起来,更令人吃惊的是,那哭声完全不是黄贝贝平时的声调,甚至已不是童音,而像是年过半百的老人的腔调儿!
  这下大家全都围了过去,只见那黄贝贝目光呆滞,大异于平常,一边抽泣,一边用老人那历尽沧桑的腔调儿哭诉:
  “小英啊!三十多年了,这三十多年你知道我是咋过的吗?自从饿死的那年开始,这么多年,我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在下面,吃不饱穿不好的,又饿又冷的,比活着时还受罪啊!除了大年三十儿清明节,你们谁会想到我,谁会给我端茶倒水啊!你倒会享福,在这边儿女媳妇的都孝顺,比我多享了三十多年的清福啊……”
  接着,那个刚满十岁的黄贝贝老气横秋的历数了几十年前的往事,从抗日到特殊时期,从打仗到种田,陈芝麻烂谷子的经年往事儿数家珍!其中所提到的人名儿中,个别的早已不在人世!
  这时,大家才意思到问题的严重性,因为,一个刚满十岁的小孩,不可能对三十多年前的事了解的这么详细,不是亲身经历的人,绝不会将细节讲述的这么清楚准确,特别是讲到的人,均是当年小时候的昵称小名,比如黄贝贝口中提到的“小英”,就是今年年过九十的黄老太太的名字,别说黄贝贝,就是年过半百的老人,知道的也并不是很多……
  我摆手制止了大家的喧哗议论,听那黄贝贝继续哭诉:
  大意是,他就是黄老太太的丈夫黄世修,三十多年前是饿死的,一个人在下面等待了许多年,孤苦伶仃的,很是想念黄老太太和全家人,但是人鬼殊途,没有办法,现在黄老太太气数已尽,阳寿享完,今天就是专程来接黄老太太走的,在这儿先和大家打个招呼……
  听到这里,黄老太太的儿子黄学德,将信将疑问孙子黄贝贝:“你到底是谁?为啥叫俺妈走?你想叫她到哪里去?”
  “你上一边去!小兔子!以后逢年过节的,别忘了给我和你妈多送点东西、多烧点钱!老爹现在穷得很呐!不像你们现在,有吃有喝的!对了,你们也别伤心,我今天一定带你妈走!她阳寿已尽,命中注定,就应该今天走的!你们谁也别拦,你们也是拦不住的!”
  一席话,说得黄学德跪下痛哭,声声直叫亲爹!哭得肝肠寸断、涕泪长流!
  原来,“小兔子”正是黄学德当年的乳名,除了黄老太太和他那早已过世的老父亲黄世修,知道者极少,难怪黄学德深信眼前的孙子就是自己的亲爹!不,是自己的亲爹的鬼魂附在了孙子黄贝贝的身上!
  这时,人越聚越多,有很多当年的老邻居在感叹说,那黄贝贝说话的腔调语气,和那说话的习惯,与过世三十多年的黄学德的父亲黄世修极为相似,所讲的过去的老事儿,也惊人的相符!只靠耳闻,根本不可能讲的那么详细,特别是过世多少年的老人,连知者极少的乳名都一字不差!
  就在人们感叹不已,黄学德痛哭亲爹的时候,那黄贝贝突然停止哭泣,闭着眼晕了过去。
  黄学德也赶快停哭亲爹,边摇黄贝贝的身体,边改口叫孙子小贝贝醒醒!旁边也有人帮忙掐人中,喂开水,忙个不停!
  没几分钟,那黄贝贝就慢慢睁开双眼,迷惑的看着大家,稚声稚气的问道:“爷爷,怎么啦,我又惹你生气了吗?你怎么哭起来了?这么多人围着咱干啥的呀?”
  看来,黄贝贝对刚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一无所知啊!
  就在人们正为黄贝贝的醒来如释重负、长出一口气的时候,附近楼上就传来了痛哭的声音,大过年的,这是干嘛的呀!
  仔细一听,正是来走亲戚的黄老太太的女儿的哭声!大家心知不好,忙扶起黄学德,抱着黄贝贝,向黄老太太家中跑了过去!
  刚走到楼下,就从黄老太太女儿、媳妇的哭声中,听清了是怎么回事儿,看来,黄老太太已经驾鹤西游了!
  我随众邻居来到黄学德的家中,一边安抚其家人节哀顺变,一边了解黄老太太突然去世的来龙去脉!
  原来,黄老太太吃过午饭,看着儿孙满堂,家业兴旺,心中很高兴,拉着女儿问长问短,感叹今天的好日子来之不易,从她记事儿起,祖上几辈儿人也没过上这么好的日子,几个人在客厅里相谈甚欢,谈笑风生!
  老太太今天精神不错,笑声爽朗,还说要努力再好好活几年,成为百岁老寿星!就在十来分钟前,黄老太太突然说看到了已经去世三十多年的黄世修,而且说是今天就是接她走的日子,老太太的女儿、媳妇大吃一惊,忙劝老太太不要胡思乱想,自己身体那么扎实硬朗,活过百岁肯定没什么问题……
  但刚刚还在谈笑风生的黄老太太,说话间,坐在沙发上面带微笑、慢慢歪下身子,合眼睡着了!黄老太太的女儿感觉不对,急忙去摸老人的鼻息,但老人已经没有呼吸,早已去世了……
  这件本来是生死由命的寻常事,本不足为奇!但当天走亲戚没在场的左邻右舍,都不相信有此奇怪,纷纷说当时在场的人“迷信”!
  这,我可以理解!
  因为绝大多数人,对于自己没有见过、没有经历过、理解不了的人和事,统统用“迷信”两个字当作挡箭牌、遮羞布!
  其实,人生不过百年,有多少人自己可亲眼目睹,又有多少事可以亲身经历呢!就比如我曾经的高层将领,孙连仲将军,现在的世人有多少曾接触过?但这不影响他作为抗日名将的存在!
  一句“在哪里、没见过”就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的自欺欺人!那些仙妖鬼怪、蛇精树神,包括人死后的鬼魂,大部份人确实没见过,但历史上真实存在的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包括人们的祖先,我们也没亲眼见过,可你能否认他们曾经在地球上出现过吗?
  为了让世人能对所谓的“迷信”有一个客观的了解,对所谓的科学能一分为二的看待,特将我几十年亲身经历、个别耳闻的奇闻怪事、特别是现在仍无解的离奇遭遇,整理如下,告诉大家,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不一定为虚!这个世上科学解释不清、人们理解不了的怪事确实不少!

第一卷 乡村诡事

第一章 荒坟中的咳嗽声
  先讲一些当兵前小时候的事情吧!当然,主要的离奇经历是发生在当兵后那个人鬼混居、精怪横行的乱世之秋!
  农历丁丑年,大概是民国二十六年(对不起,我一直不习惯用西历纪年),也就是日本鬼子全面侵华的那一年,我十一岁,经历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头发竖起、冷汗直流的恐怖遭遇!
  那时代,正值乱世,人烟稀少,交通不便,民生多艰!
  特别是在我们豫北偏僻的农村,稀稀落落的民房乱七八糟的撒在黄河岸边,周围不是现在的饭店超市小卖部,而是乱葬岗子老坟院。
  乡民们走的是弯弯曲曲蚰蜒路,见的是古墓新坟荒草地!各种邪物精怪常被人碰上,像什么黑狗精、母猪精、黄大仙、吊死鬼、半截岗(农村口语,也就是无头尸)、蛇精树怪、魑魅魍魉,小鬼小判、黑白路神等等,或吓人害人、或报仇报恩、或捉弄于人、或傍人避祸等等千奇百怪,以至于传的风风雨雨,人尽皆知!
  但我和狗蛋、大儍三个人对此却不感兴趣,更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一是我们年纪小、阅历浅,没有经过什么事,二是常用粗粮野菜添饱肚皮的我们,只对好吃的东西感兴趣!
  我和狗蛋、大儍三个人虽没有义结金兰,却也志同道合,因为我们三个从小就有一个共同的理想,当时也坚信是所有人类的最高追求,这个理想就是:经常有肉吃!
  我甚至认为,之所以有那么多人不要命的争当高官大贾甚至是皇上总统的,其实也不过是为了能顿顿吃上肉罢了!
  这个看似可笑的理想,却是有其深刻的现实渊源的!
  因为在记忆中,小时候做的最多的梦就是吃肉,醒来后还在回味梦中吃肉的幸福!
  那时哄饱肚皮的一直是红薯粗粮加野菜,吃肉基本上要等逢年过节,平时想善生活,就全靠自逮的小鱼小虾或山鸡野兔了!
  而最好吃的,就是那油香肉厚的野兔了!但野兔肉香不假,逮野兔的过程可不全是充满激情的,有的时候,累得浑身是汗、吓得魂飞魄散可能连兔毛也逮不到一根!
  那年初冬,小麦刚露出地面四指高,又没有玉米秆高粱棵儿碍事碍眼,野兔正是膘肥体壮的时节,也正是我们改善生活的好时候。
  我和狗蛋、大儍,带着他家的大狗“虎子”,相约去逮野兔。
  虎子确实是条好狗,不但速度一流,还很仗义,一下午不到,就给我们衔来了两只野兔,我们三个高兴得在麦地里跑来跑去大声欢笑!
  临近傍晚的时候,我们发现了一只又肥又大的老野兔,远看就像一个小猪崽子那么大,可惜的是,姜是老的辣,兔是大的快,只见它一番漂亮的快跑急转,不一会儿就甩掉了虎子!眼看大半锅香喷喷的兔肉就要跑掉,我们岂肯轻易放弃,于是紧跟虎子,追了起来!
  由于百米冲剌似的快跑,不一会儿我们就气喘吁吁,浑身出汗,跟随虎子来到了离村子很远的一片荒坟地。
  大概的扫了几眼,只见这片荒坟地,大大小小的坟茔不下几十个,松柏荫荫,杂乱无章,草深树密,人不常来,确实是野兔藏身的好地方!
  虎子在一个大坟前停了下来,围着那座大坟团团转,急得嘴里呜呜直叫,赶过去一看,原来在那座大坟边,在荒草丛中有一个洞口,虎子钻不过去,急得在旁边转来转去。
  “那个大家伙肯定钻这里边去了”,大儍对自家的虎子很有信心。
  “对,里面绝对不只那一个兔子,说不定一大窝呢,哈哈哈……”,狗蛋想得更高。
  “一定把它弄出来,我们三个人正好一人一只”我围着那个大坟转了转,并没有发现有其它出口。
  狗蛋和虎子守着那个洞口,以防野兔逃走,我和大儍转来转去想办法。
  因为并没有其它洞口,所以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将洞口扩大,让虎子能够进去将那只野兔衔出来!
  回家找铁锹类的家伙太慢,我和大儍就随手找了个棍子,迫不及待的就使劲的在那坟边掘土,扩大那个洞口。
  挖着挖着,我突然听到了的“咳——”的一声咳嗽,我以为是错觉,但大儍也同时停住了手,抬头看着我。
  四目相对,几乎同时问对方:“是谁在咳嗽?”
  “咳——”似乎在回答我们一样,那人又咳嗽了一声,这次我们听清了,咳嗽声竟是从洞中传来的,是从我们正在挖的坟边洞中传来的,也就是说,坟里面竟有人在咳嗽!
  我和大儍像被火烧着了手一样,扔掉手中的棍,退在了一边。
  站在旁边的狗蛋根本不信,这天还没黑,又有虎子在旁边护驾,怕什么!他弯下腰伸头向那洞里面看去!
  “咳——”,这次声音更大更清晰,我们三个都听清楚了!确实是人的咳嗽声,确实是从坟里面传出来的!
  听清的后果就是,连已经到手的两只野兔也没要,就拔腿往家跑去!
  事情到此还没结束。大儍的哥哥胡大孬听说此事后,一是坚决不信邪,二是为丢了两只野兔深感可惜,并认为那儿可能是野兔的大本营。决定第二天领我们去那儿见识见识,更重要的是逮些野兔解解馋!
  这里交待一下,那大儍的父亲绰号胡大胆,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天不怕地不怕,后来曾带头到老鳖窝和水鬼过招(这是后话,暂且不提)。他两个儿子深得大胆亲传,特别是老大胡大孬(大名就不说了),比我大五岁,同样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儿。
  关于胡大孬,还有一个小插曲儿。说的是胡大孬五六岁的时候,曾随老爹胡大胆下水掏黄蟮,胡大胆在水中低头寻孔探洞,不一会儿就掏了好几条大黄蟮,这让在岸边一个人玩的大孬好不高兴,拍着手跃跃欲试,过不多时,胡大孬就高声大叫,说是逮到一条大家伙。
  胡大胆抬头一看,头上的冷汗就刷的一下出来了,只见大孬两只手紧紧的抓住的并不是什么黄蟮,而是一条像小孩胳膊粗的大蛇,在兴奋的向老爹报喜,胡大胆赶紧跑过去,告诉大孬这不是黄蟮而是一条大蛇,让他赶快放手,让人意外的是,那大孬根本不怯,说啥也不放,说是不管它是黄蟮还是长虫,坚决要带它回家……
  第二天,胡大孬带着我们三个,拿了一把铁锹,叫上虎子,气势汹汹的直扑那块荒坟地。
  没到那坟的跟前,就远远的看见那坟院中有一片荒草在动,稍再走近,只见一只肥大的野兔箭一样往后跑去,钻入了昨天的那个坟洞中。
  我们心中大喜,赶紧围住那个洞口,胡大孬让我们在旁边招呼着,他亲自下手,用铁锹扩大洞口,好让虎子钻进去,衔那只野兔出来。
  “咳——”,从洞中又传出来那个熟悉而又让人害怕的声音。
  胡大孬也停住了手,好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样,弯下腰将头伸入洞口向洞内看去。
  “咳——”,那个声音又提高了嗓门似的大声咳嗽起来,与此同时,胡大孬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急转身就跑!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孬在大白天,直接回头就走,脸色惨白。我们几个同时跟着大孬一哄而散……
  一直到现在,我也不清楚那坟中的咳嗽声到底是野兔模仿的,还是坟中人让我们不要再挖的提示!
  当然,无论是哪种情况,都让人脊背发凉:若是野兔能模仿到那种逼真的程度,它就不可能是一只普通的野兔;而若是后者,入土多少年的尸骨还会咳嗽,那就更让人睡不好觉了!
  从那以后,我们对神神鬼鬼的东西就不敢断然否定,也就慢慢的相信大儍他爹胡大胆所讲的守灵怪事了。

第二章 守灵奇遇
  如果说那坟中的咳嗽声让我们对神神鬼鬼的东西不敢断然否定,那么大儍他爹胡大胆亲身经历的守灵奇遇,就让我们开始半信半疑了!
  胡大胆没读过什么书,听人讲,他从小就跟随其干爹打拳炼功、掂刀弄枪的,早年曾做过镖师,种田必须的耕耕犁锄耙那一套虽不咋的,但上山打猎、下水逮鱼和杀猪宰牛却是其长项!人长得五大三粗,浑身是胆!
  关于胡大胆这个绰号的来历,据说是当年村头小庙里闹鬼,很多人晚上就听得里面有人痛哭喊冤,进去检查却空无一人,慢慢的给全村人带来了不小的压力,最后还是胡大胆自己扛了一床被子,硬是在那闹鬼的小庙住了一夜,才解决了村里人的怕鬼病!
  胡大胆一直在沉重的表示,大半辈子不信鬼神的他,对于守灵那夜里所发生的怪事,确实没有半句瞎话,这是自己亲身经历、千真万确的事实,绝不会拿自己家过世的老人开玩笑,以下是胡大胆的口述,按照惯例,采用第一人称,故事中的“我”,即是胡大胆的自称。
  大儍他爷过世的那年,大儍他们兄弟还小,日子是过的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老爷子下午还身体好好的,到晚上突然就不行了,来不及给晚辈人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我和我大哥,也就是大儍他大伯二人,给老爷子守灵。
  守灵前两天倒也平常,老爷子平平安安没受啥罪,以八十四岁的高龄而走,家中也算是白喜事。老爷子四世同堂,应该也是放心而去。
  但守灵的第三天晚上,就有怪事发生了。
  那天晚上,我和大哥稍稍吃了点饭,就坐在灵堂前给老爷子守最后一晚。因为按当时乡俗,过了今晚,明天就要送老人家入土为安了。
  想到老爷子一辈子辛辛苦苦的,为了一家人吃饱穿暧,风里来雨里去,一辈子守着庄稼地,天不亮就下地或耕或种或锄草,天黑还舍不得收工,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的,养活一大家子人,很是不容易,一直到晚年,还在惦记着庄稼的旱涝情况……我和大哥就在灵前涕泪长流,心中很不是滋味……
  也许是老人家看见我们痛苦于心不忍,想来安慰我们哥俩儿几句,也许是知道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从而格外留恋,也许是老人家还有什么事儿没有交待而放心不下,反正不管是什么原因,他老人家确实在离开这里的最后一晚显灵了!
  正在我们感念老人生前的辛苦,而明天就要送他老人家入土为安的时候,我突然感到身上一阵凉意,头发稍也似乎竖了起来,看看大哥,他好像也哆嗦了一下,大哥也在看着我,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惊奇!
  我们停止了哭泣,抬头看着周围。
  只见堂前的两只白烛闪了几闪,烛光竟慢慢暗了下来,但并没有熄灭。灵前的香火之烟由垂直向上,慢慢倾斜,向后飘散。
  门外没有一丝风,灵堂内更是无人走动,那一直垂直向上的烟火,竟然向后飘散,我和大哥很是惊奇,都互相看了看,就聚精会神的看着堂前灵位,但心中一点儿也不害怕,因为就算是有什么动静,也是自己的老父亲显灵,所以心中除了对老父亲的怀念留恋,并无其它感觉,甚至希望老父亲的灵魂显现,告诉我们还有什么事要安排,或者告诉我们,以后到哪个地方、应如何孝敬他老人家……
  老人家并没有让我和大哥看见他,堂中的寿材也没有任何异常和响动!
  就在我们惊异不定的时候,灵前那飘飘渺渺的烟雾中,朦朦胧胧的竟出现了老父亲的面孔,虽然模模糊糊的不是很清楚,但形态非常逼真,和生前一模一样,而且好像面带焦急的看着我们,嘴唇欲动,似乎想告诉我们些什么……
  “啊,大哥,你看……”我心中一急,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那团烟雾慢慢变淡,逐渐消散了!那对白烛也就慢慢变亮、恢复正常了!
  “你慌什么?我早看到了,看看到底是咋会事儿嘛,看你这一咋唬,啥都没有了不是?”大哥对我的冒失很是生气。
  “如果真是父亲显灵,他一定还会出现的,咱再等等看吧!”我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会这样,只能这样回复大哥,期望着那一幕重新出现。
  大哥没再说什么,只是提了提精神,紧盯着灵前。
  我拉了拉衣领,也不再难过哭泣了,和大哥一样,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
  过了半夜,灵前的香火也燃的只有二指高了,一直平静如常,没有任何动静,灵前的一对白烛将灵堂照得如同白昼,我上前去换了柱香,又坐回原地。
  守了三天灵,虽然是强提精神,但毕竟精力不由人,慢慢的竟迷糊起来。
  就在我迷迷糊糊的时候,一股冷风从身后的门口吹了进来,我激凌一下打了冷战,顿时睡意全无。
  我看看大哥,大哥示意我不要说话。
  冷风过后,那对白烛又慢慢暗了下来,忽明忽暗的,灵前的烟雾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逐渐清晰起来,极像老父亲生前的模样,但表情似乎很急,用手一直在向下比划着什么,我和大哥虽不敢说话,却都是一脸惊愕,不知老人到底还有什么事放心不下。
  但那个影子始终没有说出一个字,或许是不能说话吧,反正一直手指灵前的地,一脸焦急的样子!
  我想是不是灵前的地下埋着什么东西,就用手也指了指那一片地,表示自己明白了。这时,那个身影,表情慢慢释然放松了,也就慢慢变淡消失……
  过了头七,事情已结束。我和大哥就又谈起了老人显灵的事,认为老父亲肯定是走的突然,有什么事没和我们交待,才显灵提示的。
  就按我理解的那样,我和大哥找来两把铁锹,在老人手指的大概方位挖了起来。
  灵前的堂屋地非常结实,挖了二尺深,仍没见什么东西,我正想放弃时,手中的铁锹却“咯吱”一声,好像挖到了石头一样。
  大哥慢慢挖了几下,就见露出一个碗口大小的瓦罐头,不一会,就起了出来,确实是一个黑色的小瓦罐。
  慢慢去除封口,里面是一块油纸团,里三层外三层的,打开一看,我和大哥的眼泪就又流了下来。
  原来,一辈子省吃简用的老父亲,积蓄下这一包银元,舍不得花,因为走得突然,没有交待,死后还在为我哥俩操心……
  胡大胆的遭遇虽有点恐怖,但他遇到的,毕竟是自己的亲人,虽说吓人,但它毕竟不会害人,比起不久之后,我在深夜中遇到的那头母猪精,真可以说是小巫见大巫了!

第三章 夜遇母猪精
  要说那个母猪精,就必须从村东头那个废弃砖窑讲起!
  村东头是大地主胡德坤家的地,本来是块种金得金、种银得银的良田沃土,但因为附近的一片乱坟岗子,而沦落为没有佃户租种,没有长工伺弄的下等田地!
  那片乱坟岗子,不知开始于什么年代,听爷爷讲,从他记事儿那时起,周围三里五村的,凡是暴病身亡、横祸而死、无主之尸、夭折之流的,统统都埋在那里。当然,像这样的地方,不太可能有多少好事让人碰上的!
  大地主胡德坤说啥也不愿让那大块的良田摞荒长草,租子一降再降,多少收几斗粮食,也比种草养蚂蚱强啊!
  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在这儿成了低租之下必有人种!因为租子确实低少,村里最穷的佃户阿翔,就租用了那片地,本来以为田地肥沃、租子又少,伺弄一年,全家混个肚子圆应该没啥问题的,可没想到的是,刚种上庄稼不久,就出了怪事,差点把小命也种在那块田地里!
  那天,老佃户阿翔锄草过午仍未回来,阿翔的老婆担心有问题,就领着大儿子一块到地里去找阿翔,老远就看见阿翔蹲在地里,好像在吃东西一样两只手不停的往嘴里塞着什么。
  阿翔的老婆儿子知道事不对头,甩开脚丫跑到一看,只见阿翔目光呆滞,用手不停的往嘴里塞沙土吃,边吃沙土边喃喃的自言自语:好吃,真好吃,我再吃一点……
  阿翔的老婆儿子知道阿翔肯定是撞了邪物,就赶快将他扶到家里……
  后来阿翔说,当时他正在干活,就看见几个人走过来,让他歇会儿再干,并热情的拿出了很多的砂糖请他吃,看着那黄亮亮的上等砂糖,自己就不由自主的抓起来就往嘴里塞,谁知道,那砂糖就是沙土啊……
  阿翔吃砂糖的事发生以后,就更没人敢种那块地了,大地主胡德坤眼看地就要摞荒了,没办法,就在那建了一个砖窑场子,雇人挖土制坯烧砖头。
  但没烧几窑砖,因为晚上负责烧火守窑的乡民老是听到附近婴儿哭、大人泣的,吓得谁也不敢再去了,换了几个年轻力壮的人去守夜,一样是屁滚尿流的跑回来!
  天长日久,那个砖窑慢慢的也就荒废了,只是种了些平时不需要怎么管理的红薯在那听天由命、靠天吃饭吧……
  听爷爷辈儿的人讲,住在废窑洞的那个大家伙,可不是一般的大猪野猪(那当然,否则早就被人改善伙食了),而是一头能说人话、两眼如灯的母猪精!白天找它找不到,晚上碰见吓坏人,多在月黑风高或电闪雷鸣时出现!
  二年前,村里的“三只手”胡得财晚上就曾有幸与其会面!
  胡得财后来曾对人讲,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老婆躺在床上哼哼,几个小孩又饿的嗷嗷待哺,实在没有办法了,就寻思到人们不常去的废窑地附近,准备在那儿扒几个红薯糊口。
  当时月黑头带阴天,伸手不见五指,胡得财扒了没几棵红薯,就闻到猪特有的腥臭味从后面飘来,并听到身后不远处有猪哼哼的声音,但哼哼声比家猪大的多,顿时感到头皮发麻、脊背发凉!
  回头一看,我的天啊,一头比母牛还大的猪就在身后,嘴长过尺、耳朵如扇,两眼像灯笼一样放光,张开大嘴,瓮声瓮气的口出人言,“滚开滚开……!”
  胡得财吓得连滚带爬、跌跌撞撞跑回家后,才发现裤子尿湿,浑身发抖,就像掉进了冰窟窿一样,吓得卧床不起,养了好几个月才能下床……
  胡得财的话没人怀疑,因为他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碰到那个母猪精的人。但万万没想到的是,我竟也是其中的一个!
  五月黄、六月天,正是小麦收割时。当时不像现在,有康拜因(谷物联合收割机)可以一次完成收割脱粒,就是手扶拖拉机也没见过,全是手拿镰刀,割完后在打麦场中晒几天再用石磙碾,所以在晒麦时就需要有人晚上看场……
  那年收麦的时候,晚上我和狗蛋睡在村东头的打麦场上看场(离废窑还有约一华里的距离),也就是看着小麦不被人偷。
  那是一个月光如水的夜晚。凉风习习,小虫低唱,我和狗蛋很是开心,谈天说地直到实在困得不行,才倒头大睡。
  大概到天刚蒙蒙亮的时辰,一阵炸雷把我俩惊醒了,睁眼一看,疾风暴雨,电闪雷鸣,我和狗蛋正要起来用雨布盖麦子,只见一团黑影从东向我们奔来,眨眼间就扑到我们面前,看不清楚,模模糊糊的像一头大牛,浑身一股难闻的骚臭味,熏得人很难受,贴着我们睡的麦垛停了下来。
  我和狗蛋都感到了彼此的颤抖,用一张用来防蚊子的床单蒙着头,身上冷汗湿透了全身,躲在床单下动也不敢动,只盼那个怪物赶快离去!
  说来奇怪,那炸雷就在麦垛附近响起,闪电在眼前一明一暗的。而且雷声越来越响,闪电越来越亮,一直没人停下来的意思,更让人难受的是,那轰轰的雷声一直围着我们,在周围炸响!那个黑影喘着粗气,臭气儿就在我们身边弥漫!我们就像身处猪圈中一样。
  我至今记忆如新,那黑影发出的哼哼声确实和猪一样,好像也很害怕,哼哼声中充满恐惧……没错,从小在家就喂猪的我,对猪非常熟悉!从声音及身上的腥臭气来判断,它确实是一头猪,一头超级大猪!
  雷声一直在我们周围响起,霹雳火闪的。那团黑影越发靠近我俩,并瓮声瓮气的口出人言,“让我躲会儿吧,让我躲会儿吧!”
  是头超级大猪也就算了,最可怕的是它竟会说人话!还说要在我们身边躲一会儿,我的天啊,到底要躲到什么时候啊,我在床单下度日如年,不,完全可以说是度秒如年!
  就在我怕到顶点几乎崩溃的时候,我上衣口袋中的那颗似玉非玉的珠子却掉在了地上,发出叮呤的一声响,那团黑影,确切的说是那头大猪,突然好像兔子见狼一样,吓得大叫:“哎呀,我命休矣!”,发声喊,一溜烟儿的向村里跑去,那雷电也就随之而去,不再围着我们炸响……
  第二天,村东头最穷的胡长来老汉对人讲,昨夜废窑的那个母猪精在天快亮时,到他棚子底下躲雷避难,猪腥气儿熏得头晕目眩的,那畜生还一直在低声哼哼“吓死了,吓死了!”,直到天明雷停方走……
  从那以后,我和狗蛋再也没敢到村东头的地里去过,并且天不怕地不怕的我们从那至今一直害怕打雷……
  我知道,是那头母猪精在我心底留下了雷打邪物的阴影,但我不知道的是,惊得母猪精大叫“哎呀,我命休矣!”,并冒雷逃跑的竟是那个不起眼的、不知是何物做成的珠子!因为,那个珠子是我从梦中得来的!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四章 鬼拍手
  说起那两个似玉非玉的珠子,还是有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经历,时间发生在遭遇母猪精的半个月前!
  那年夏天,天气热得古怪。白天还可以泡在水里,晚上就没办法了,不像现在有空调电扇的。最后和伙伴狗蛋、大儍一商量,决定不让大人知道,晚上就偷偷的,到村头三角坑旁边的那棵白毛杨树下睡觉!
  这里交待一下,为什么在那棵大杨树下睡个觉还要偷偷的不让大人知道。
  那白毛杨可不是一般的杨树,俗话说,前不栽槐、后不栽柳,院中不栽鬼拍手,这个“鬼拍手”,指的就是白毛杨,因为它长得快,树粗叶深又稠密,容易招引邪物居住!
  那棵白毛杨旁边的三角坑,也不是等闲之地,就几十亩这么大的一个坑,却有一个奇怪而响亮的名字,叫“老鳖窝”!
  关于这三角坑的形成,还有一个近似神话的传说。
  因为我的老家在豫北黄河岸边,距黄河很近,不过数里而已,历朝历代治黄修堤,都要从村里抓人出力。
  但修筑黄河大堤,需要乡民劳力无数,这是其一;还有一点,就是需要天量的沙石土方。
  那时的条件,自然不能跟现在比,没有大型的挖掘机,没有开山的炸药设备,更没有强大的运输能力。所以治黄筑堤所用的沙石土方,不可能搬山移岭,多半是就近取材,又方便运输。而距离黄河几里地的我们村,就理所当然的成了其中的一个取土点。
  相传很多年前,也不知哪朝哪代,在涝季未到之前,地方官就开始未雨绸缪,修整大堤、以防水患!
  在我们村的那个取土点,不知取了多少土方,只知道那个取土的大坑,略呈三角型,有几十亩见方,里面有几十个乡民在坑底挥汗如雨,不停的挖土。
  有一天,一个在坑底挖土的乡民突然大叫起来,原来竟然挖出许多人或动物的骨架,白森森的,很是吓人。
  更为奇怪的是,不一会儿,竟挖出了几条数尺长的大鱼,不是死鱼,而是活蹦乱跳的活鱼,就在这时,在挖出活鱼的地方,竟有水涌出,乡民们赶快跑了上来。
  挖出尸骨不为怪,奇怪的是在这无水的地方竟能挖出几尺长的活鱼,连旁边的监工也站在岸边啧啧称奇。
  正在大家看着那汩汩涌出的泉水,议论着土中挖出活鱼的怪事的时候,不知是谁发声喊:“不得了啦,地震了!”
  大家左看右看,没有何风吹草动的迹象,那人又喊道:“奇怪呀,那下面的地,动的厉害啊,你们看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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